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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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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郝帅下班回家,开门以后没有见到雪莱站在门口迎接,心里有点奇怪,将公文包放到沙发上时,发现饭桌上也干干净净的,就越发诧异了。屋内静悄悄的,四处都没有雪莱的踪影,于是他便向卧室走去,这回推开房门,终于见到了雪莱。雪莱蜷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还在睡大觉呢。
  他笑了一下,走过去想要把雪莱叫醒,然而真等靠近床边,却发现不对劲。雪莱双目紧闭,面孔苍白,双颊却又红的异常。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就觉触手之处,头脸都是滚热的。
  他满心担忧,知道雪莱这是病了,于是俯身推了推他:“雪莱?雪莱?”
  雪莱在外冻了一路,又心思沉重,回家就发起烧来,这时被郝帅推醒,一双眼睛聚不起焦,目光都是散的,过了一会儿才哼出声来:“你回来了?”
  郝帅隔着被子把他抱起来:“怎么发烧了?吃过药了吗?”
  雪莱头脑昏沉,周身酸痛,感觉关节都僵硬了。他费力的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郝帅没有听清,就又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雪莱撩起睫毛看他,眼中含了水光:“对不起。”
  郝帅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人都有不舒服的时候,生了病就该好好休息。你躺着吧,我去弄晚饭。”
  他扶着雪莱躺回去,从药箱里找出体温计,和温水药片一起放在床头,然后便去厨房淘米煮粥。
  雪莱夹着体温计靠在床头,胸前烧着一团火,烤的心都快焦了。白天的时候他在医院奔波,全部心思都扑在检查上,无暇他顾,如今见到郝帅,才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来。前天他们做的时候,床头柜里的套子正巧用光了,但情浓的关头,郝帅下面硬的不行,顶着他不住磨蹭——他本来从不接受内射的,但当时被磨的心软,又加之知道郝帅私生活检点,身体健康,这才勉强破例,让他直接进了来。
  现在回想这件事,万一自己中招了,那郝帅很有可能也会被传染上。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身体如何另说,首先俱乐部就饶不了他——他接私活得了病,又过给金主,这种砸招牌的事情要是被俱乐部知道,罗姐能找人把自己手指头一根根全剁下来。
  所以这件事他只能自己默默压在心里,一个人扛着,绝对不能让郝帅知道。
  真要说还有什么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向老天爷祈祷,自己千万别中招了。
  
  郝帅熬了烂烂的青菜瘦肉粥,亲手端来卧室一勺一勺的喂给雪莱喝,又把药片剥出来盯着他吃下去,照顾的无微不至,好像雪莱还是个小宝宝。
  雪莱又害怕又后悔又惭愧,心神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郝帅便把他抱在怀里,用温暖的手掌贴着他后背一下一下摩挲,又时不时用嘴唇亲吻他的额头试温度。
  雪莱越被他这么宠着,心里越难受,眼睛贴在郝帅肩膀上闷声说:“我没事,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郝帅打了个哈欠,脸颊贴着雪莱的头发蹭了蹭,声音低沉温柔:“先哄莱莱睡。”
  雪莱气息一乱,差点掉出眼泪,拇指塞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会儿,才把眼眶里的潮气憋回去。
  他不再说话了,也不再动,闭着眼睛装睡,直到把郝帅骗的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回抱住对方。
  生病的人特别脆弱,雪莱缩在郝帅怀里汲取温暖,这时也没有那个大富大贵的雄心了,只觉得人生能够平安健康就好,至于那个江思思和吴庭璨,则是被他在心里操了祖宗十八代——这么倒霉的事情,居然正好就被他给撞上了——才九十万,就买断了他后半生。
  “菩萨保佑,要是一个月后检查结果是阴性,我就把那九十万全部捐掉……”他无声的在心里祷告。
  祷告完后觉得不保险,他又把同样的祷词对西方诸神念了一遍。
  
  雪莱只是一时受凉所以发热,病情本身不严重,然而他天天殚精竭虑心神不宁,白天吃不下饭,晚上又睡不着觉,于是身体便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能痊愈。
  郝帅看他都一个多礼拜了,还咳嗽气喘,便提议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雪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顿时慌张的大声喊道:“我不去!”
  郝帅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莱莱,听话,不去看医生病怎么能好呢?”
  雪莱扭动挣扎着抽出手腕,一个劲的往后躲,一直躲到了床尾角落里去:“不,我不去,我……去医院要打针的,我不要!”
  郝帅好言好语的劝他:“可是不打针病不能好啊。你现在天天咳嗽,胸口不疼吗?”
  雪莱蜷缩身体,屈起腿抱住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恐的盯着郝帅:“我不疼,过两天就好了……我不要去!”
  郝帅看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实在可怜的紧,但是又不能由着他这样任性,于是绕过床尾走过去,掰开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乖,不怕,我陪着你呢,很快就好了……”
  雪莱本来力量上就不是郝帅的对手,现在病了这么多天,人都熬瘦了,更加挣不过郝帅。眼看对方抱起自己要往外走了,他盘桓在心头的恐惧爆发出来,终于崩溃大哭:“我不要去……你放开我……我不想去,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去,放手!”
  他全力挣扎,蹬腿伸脚,用手紧紧扒住门框不放,眼泪顺着眼角成串向下掉,很快在郝帅肩头砸出了一片水渍。
  郝帅看他哭得这么厉害,实在狠不下心,只好把他放了下来。
  雪莱双脚沾地,站都站不住了,“咕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郝帅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扶他,然而他畏惧的狠了,挥开郝帅的手连滚带爬,远远的瑟缩在床边,紧紧攥住一根床腿不放。
  郝帅一颗心像是被狠狠绞了一下,顿时失掉所有原则,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好,我们不去医院了,你别怕……”
  他紧紧抱住雪莱,偏头亲吻他的头发侧脸:“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的,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雪莱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反应太过激烈了,很有可能招人疑心,于是顺势环住郝帅的脖子抽泣哭诉:“你刚才怎么能那样,我都说了不想去了,你还要把我强拽出去……你吓死我了……我被你扯的好疼……”
  郝帅后悔不迭,连忙将他的手腕拢在掌中揉搓:“对不起对不起,还有哪里疼?你告诉我。”
  雪莱摇头,向前依偎着又靠回了他怀里,可怜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疼。
  郝帅被雪莱彻底降服,再也不提医院的事情,去药房买了止咳药水回来,又炖了一大锅冰糖秋梨。他还要上班,所以把一锅梨水镇在冰箱里,叮嘱雪莱记得早上和中午都要喝一碗。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礼拜,雪莱那病情总算痊愈,然而病人本人并没有如何欢天喜地,郝帅也感到了疲劳乏力,好像打了一场苦仗似的。
  
  雪莱用手机挂了预约号,准备下周去医院复查。
  他提心吊胆的太久,精神都麻木了,真到了将要揭晓答案的时候,反而没了以前那种紧张和恐惧,就只剩下了个认命。反正不管结局怎样,他都不可能改变了,于是也没有必要再去做无谓的挣扎。周末的时候他和郝帅去了市福利院,把那九十万都捐了。
  郝帅之前一点没听他提起过慈善方面的事情,本来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而且手笔这样大,一下子就捐了九十万。他震惊了,一是想不通雪莱哪里来这么多钱,二是想不到雪莱会舍得一下子把这么多钱都捐掉。
  回去的路上,他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试探着开口道:“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有钱……那九十万你攒了多久了?”
  雪莱神情恹恹的歪着身子,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没攒,别人给我的。”
  郝帅紧张起来,双手用力握紧了方向盘:“是俱乐部给你的?这是什么钱?定金吗?”
  雪莱看他一眼,懒懒道:“不关俱乐部的事,是我爸爸给我的。”
  郝帅吃了一惊:“你爸爸?你不是说你爸爸很早就走了吗?”
  雪莱答道:“是,是很早就走了,我没见过他。前段时间有律师联系我,说他死了,这九十万是留给我的遗产。”
  郝帅听了这个答案,先是担心雪莱心里不好受,可随即又感觉雪莱可能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雪莱的态度太冷静了,也没有因为这九十万是父亲给的就有所珍惜。
  “你恨他吗?”他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雪莱没什么精神的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演技真的不错,要是没染上病,兴许以后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当然恨了。”他望向窗外,语气冷淡:“我妈妈还大着肚子呢,他就跑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过我们一眼,这叫什么父亲?他的钱我不会要的。”
  郝帅听闻此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好,伸手过去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雪莱转过头来看他,声音忽然有些异样:“哥哥……”
  这时他们后方正好有一辆SUV要超车,郝帅双目专注于路况,无法分心看他,便询问的发出一声:“嗯?”
  雪莱看着郝帅的侧脸,心中酸涩,想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位郝帅这样的大哥,日子一定不会过成如今这个模样。郝帅温柔体贴又顾家,有他照顾自己,自己大概会和所有普通十九二十岁的青年一样,还在老老实实的读大学,埋头苦读的应付考试,不会进俱乐部,不会接客,也不会遇到吴庭璨。
  不过转念再一想,这种假设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路是自己走的,他已经是欢场里的人,习惯了纸醉金迷、奢侈挥霍,这时要他调转方向回过头做乖宝宝,他受不了。就算那天没有遇到吴庭璨,他大概也会找到李庭璨,张庭璨,说来说去,咎由自取罢了。
  重新把头转向窗外,他平复情绪,什么也没有再说。
  
  第九章
  复查的结果出来了,是阴性。
  报告单出来,雪莱死死盯着结果那一栏看了足有一分多钟,然后不顾医院来来往往的病人医生,仰天大笑出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笑到最后,他气力不济,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去,尾音颤颤的成了呜咽,听起来又好像是哭。
  医院里大悲大喜的事情太多了,服务台的护士原本还想要上来劝阻,然而看他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地上,肩膀不住抖动,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打击,实在怪可怜的,也就忍住了没有多管。
  雪莱将眼泪蹭在膝盖布料上,渐渐平复了情绪,收起报告单回了家。
  
  这回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感慨良多,首先打野食接私活的事情是不敢再乱碰了,然后剩下一点心思,便是懊悔自己真把那九十万全捐了出去——那可是他卖皮卖肉赚来的钱,往外丢,等于是扒他的皮,割他的肉,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怎么能不叫他心疼痛惜呢!
  他懊悔的长吁短叹,捶胸顿足,差点就动了心思半夜潜到福利院里去再把钱偷出来,幸亏是郝帅夜夜搂着他睡觉,这才使他一颗贼心落空,没有真正付诸于行动。
  
  关于雪莱内心那些百感交集的念头,郝帅一无所知的,只是感觉最近雪莱好像变勤快了。
  他在感情方面的确是木讷了一点,但脑子不蠢,有些事不点破而已,并不是真的就不知道。虽然每天晚上回来都有精致可口的饭菜,但那些都不是雪莱亲手做的——一个削苹果皮都削不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好的饭菜呢?
  他不说,只是愿意这么宠着雪莱而已。雪莱年纪还小,小孩子嘛,偷懒娇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雪莱那么细皮嫩肉的,万一做饭的时候切到手溅到油,最后在身上落下什么疤癞,反而得不偿失。
  但是最近雪莱居然开始亲手做饭了。
  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雪莱厨艺很差劲,郝帅尝了他做的菜,味道又酸又甜的,经常是一大锅乱炖煮在一起,仅仅是能吃而已。而且对方显然也是对烹饪一道毫无兴趣,做来做去都是那几个菜,从来没想过要改进手艺学习新菜。郝帅不知道他明明不喜欢做饭,为什么现在忽然又开始亲自下厨,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怕伤了对方一片好意,所以每天吃饭都吃的很辛苦。
  他不知道雪莱这是在努力工作。
  之前等待复诊的那段时间,雪莱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每一天都是煎熬,如果不是郝帅每天陪伴安慰他,他估计自己早就精神崩溃了。现在他真心实意的承认郝帅是个好人,虽然有着老土抠门等种种缺点,但心是不坏的。对待这样一位金主,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敷衍了事,那些本职内的工作,比如烹饪洒扫洗衣服之类的,他就算再不愿意碰,也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去完成,至少要对得起郝帅付给俱乐部的那么多钱。
  如此过了几天,郝帅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周末有空,坚持自己来做饭。以前郝帅这么说了,雪莱必定躺到沙发上去看电视,但今天却没有走,留在厨房里给郝帅打下手。郝帅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有技术的活,只让他洗洗蔬菜打打鸡蛋。雪莱很听话,把西红柿和黄瓜都洗的干干净净了,鸡蛋也打好了,看郝帅还在处理鸡肉,便主动道:“我把西红柿切掉了?”
  郝帅应了一声:“切吧,切之前烫一下。”
  雪莱把西红柿切成小块,嘴巴有点馋,用手指捏起一片吃了,感觉味道不错,于是又捏了一片递到郝帅嘴边:“今天的西红柿挺熟的。”
  郝帅就着他的手吃了,附和道:“嗯,一点也不酸。”
  雪莱笑了笑,又捏起一片送过去。
  郝帅照样吃了。
  雪莱还要喂第三片,郝帅偏头向后躲,笑道:“好了,再这么下去菜都吃光了。”
  雪莱坚持把手举在那里:“本来菜烧出来也是给人吃的嘛,早吃一点晚吃一点有什么关系。”
  郝帅只好张嘴接住,咽下去之后,他微微笑着看向雪莱:“你最近好乖啊。”
  雪莱眨巴眨巴眼睛,撅起嘴问:“我以前不乖吗?”
  于是郝帅改口:“乖——现在特别乖。”
  雪莱靠近他一些,把脸凑上去撒娇:“那你亲我一下?”
  郝帅微微低头吻他的嘴唇,雪莱主动张开嘴,递出了一点软软的舌尖,直到这个吻让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乱了,雪莱才忽然向后退开一步,笑眯眯的提醒郝帅道:“水开了!”
  郝帅被雪莱勾得心猿意马,下身热烘烘的蠢蠢欲动,半软半硬的有些难受,并且这种难受一直持续到了午餐结束。
  洗完了碗,郝帅与雪莱一起靠在沙发里看电影。雪莱照例要吃点什么,端着一盒酸奶吸吸溜溜的喝,喝光了以后还不过瘾,把塑料盖子撕开来,一下一下的舔上面那层奶渍。
  郝帅看着他小猫一样卷起的舌尖,就又想起了午餐前的那个吻。
  他靠过去,从背后抱住雪莱,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问他:“这么好喝?”
  雪莱听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屁股又被一根东西顶住了,立刻明白了他潜台词,转过头来看着他笑:“哥哥,你这个时候应该坦诚一点,想要做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干嘛问那些有的没的?”
  郝帅难得调一次情,结果收到如此回应,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环在雪莱腰上的手臂也松了力气。雪莱感觉到了,放下酸奶按住他的手:“别呀,你不是要做吗?”
  郝帅说:“我以为你不想做。”
  雪莱刚才那句其实也是调情,奈何郝帅段数太低,没接住招。雪莱不想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转过身来亲亲他:“没有,我想和哥哥做的。”
  其实他这时候没有太大欲望,做不做似乎都可以,但郝帅是他的金主,只要金主想做,他无论如何都会配合。
  他跪在郝帅腿间,搭着他的肩膀与他接吻,一只手拉着郝帅的手伸到自己裤子里。
  郝帅很快被雪莱重新挑起了欲望。
  双方肉体交缠在一起,郝帅含着雪莱胸前一点,感觉前戏做的差不多了,揉开雪莱的臀肉想要进去,雪莱却是忽然扭腰一躲,喘息着笑道:“不要,没带套呢。”
  也许是基因里的交配欲望作祟,男人总是对内 射抱有特殊的情怀。有时并不是真的在意怀孕这件事,而是这种行为含有一种占有标记的意味,仿佛是完成了最后的仪式,从此与伴侣彼此相属,情意相通,更是一场精神上的狂欢。
  郝帅也向往内射,但可不可以,主要还是取决于雪莱的态度。以前做爱的时候,雪莱都会主动把套子拿出来,所以他也知趣的不提这回事,但是前不久雪莱曾经和他有过一次不带套的经历,那次的体验很美妙,他也以为雪莱已经默许自己以后都直接进去了,谁知道这时雪莱忽然又抗拒起来。
  箭在弦上,郝帅有些不情愿,肉‘棒擦着雪莱的穴‘口,不轻不重的撞,在他耳边低语:“就这样进去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雪莱咬着下唇偏过脸,身体上其实也等不及了,然而心灵上总压着一道阴影。他实在是再经不起一次复查了,虽然知道郝帅绝对健康,可还是坚持道:“不会……很快的,我去给你拿。”说完就真的跳下了地。
  郝帅怀里一空,见他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去了卧室,心里当即别扭了一下。雪莱是下面的那个,这时候还要亲自去给他拿套子,这让他很不好意思;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失落,因为雪莱那么爱撒娇偷懒的一个人,这种关头居然肯跳下去跑这一趟,说明是真的很不愿意自己射在里面了。
  回想上次的经历,雪莱脸上表情也的确是不怎么情愿,只是被自己缠磨的没办法了,才勉强同意自己直接进去的。
  雪莱回来的很快,他怕郝帅不开心,特意跪着用嘴给他带套子,又主动坐上去。做的时候扭动腰肢收缩肉‘穴,随着节奏高高低低的呻吟,热情的讨好他。
  郝帅被雪莱用技巧取悦了,的确做得很舒服,但心头终究存了一桩遗憾,未能完全尽兴。
  事毕之后,雪莱抱着郝帅,亲亲热热的枕着他的颈窝温存。
  郝帅搂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雪莱额头上:“不喜欢我射在里面吗?”
  雪莱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用撒娇的语气回答他:“射在里面好麻烦的……肚子会痛。”
  郝帅说:“我帮你洗。”
  雪莱见招拆招,轻轻咬他下巴一口:“做完以后我都累死了,你还要把我丢到水里去,真讨厌!我就想你抱着我安安静静躺一会儿,这都不行吗?”
  郝帅被他咬的酥酥痒痒,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就只剩下妥协的份,往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时光易逝,转眼进入冬季。雪莱已经安守本分的在家窝了一个月,穷极无聊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有点打蔫。他每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收拾完屋子以后就是看看电视睡睡觉。电视里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走秀做节目,他就对着人家的衣服和包包干瞪眼,馋的垂涎欲滴饥火中烧。郝帅哪里都好,就是金钱观与他差异太大,他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没钱也要借着花,郝帅却是把所有收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饭钱油钱水电煤,人情往来交际应酬,以及每个月的房贷,这些支出都要提前规划好。虽说以他的收入,应付完这些还有盈余,但他并不是个消费主义的人,更倾向于把剩下的钱存起来,理财也好,以防不时之需也好,总之是不愿意白白浪费在那些浮华又无意义的东西上。
  雪莱跟了他小半年,吃穿都未曾受过亏待,化妆品香水之类的小东西也都有的换,但是想要更贵的东西,那就相当费劲了。一只几万块的包他都要卖萌扮委屈装可怜,就更别提那些十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了。
  他忍得很难受,仿佛憋了千年的老饕一般,现在只要路过商场的展示柜,眼睛都要冒绿光,所以这天收到何承的短信,请他去酒吧救场,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今天是万圣节,酒吧有活动,之前也早就请好了人来表演,但是那个跳钢管舞的男孩子忽然临时有事没办法来,一下子打乱了节奏。何承满世界找人顶替,然而这样的节日,全城酒吧KTV都在搞庆祝做狂欢,哪儿还有多余的壮丁给他抓?
  何承都快急死了,思来想去,硬着头皮联系了雪莱。他知道雪莱会跳一点舞,但是人家早就另攀高枝,是俱乐部的人了,哪里还用得着赚这种辛苦钱?所以联系的时候也没抱太大希望,可没想到的是,雪莱居然答应了。
  雪莱觉得自己简直悲哀,被金主包养,还要辛辛苦苦的出去跳舞赚零花钱。
  和何承通过电话,约好了具体的时间和报酬,他又打给郝帅,告诉他说自己有个朋友过生日,邀请他晚上去家里玩。
  郝帅虽然名义上是他的金主,但其实并不怎么约束他的自由,听了这种要求也没反对,只是说:“去玩可以,但是别太晚了。”
  钢管舞这种带有色‘情暗示的节目只可能安排在深夜,等跳完出来怎么样都要一两点了。雪莱软着声音求他:“不行呀,我们要等零点吹蛋糕的。”
  郝帅最扛不住雪莱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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