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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王总裁结婚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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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她是花痴了没错,但进入正题后,她满心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采访结束时,她意犹未尽地夸赞了蔺总好半天,最后想了想,大胆地问:“蔺先生,最后这个问题我仅代表个人好奇一下,不会写进采访里……您今年三十了,有成家的打算吗?”
  蔺从安:“嗯,两个多月前,我刚刚结婚。”
  路晓雯:“……”
  她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了:“您也太低调了吧!”
  蔺从安轻笑一声:“当时婚结得有点匆忙,确实不应该。等我爱人忙过一阵,我们会重新办婚礼。”
  “真的吗?!会向外界公布您爱人的身份吗?”
  “嗯……我会征求他的意见。”
  蔺从安脸上带了一抹和他之前的客套礼貌截然不同的温柔,路晓雯呆了呆,都有点脸红了。
  她感动地说:“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晚点,路晓雯回到了杂志社。
  她周身围绕着粉红泡泡,神情恍惚,弄得周围同事纷纷打趣:“怎么,谈恋爱啦?”
  路晓雯捂着脸:“不,恋爱是谈不了了,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男神!是我的缪斯!是我的□□欲念之火!”
  同事们来不及提醒她,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陈荷和主编一起来到了她身后。
  一个幸灾乐祸一个满脸阴沉。
  “路晓雯!我早上给你的消息你没看到吗?”
  路晓雯转过头来,对着主编点头哈腰道:“主编您竟然给我发短信了,我真的没看到啊,难道我手机欠费了?”
  陈荷还以为路晓雯要瞒几天,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露馅儿了,还装傻,忍不住挤兑她:“欠费?混得这么落魄啊,要不要我接济你一下啊?”
  主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路晓雯,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办公室众人纷纷抬头看戏。
  路晓雯不怵主编,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位新婚的蔺总肯定是不会私生活混乱的,这件事过几天就能得到验证。于是她昂首挺胸:“我只是对主编的判断有意见。”
  “可万一呢?!”主编拍桌子:“万一他蔺从安真爆出什么丑闻,我们杂志的信誉怎么办!”
  就在这边争吵的时候,万年不见的顶头boss竟大驾光临了。
  只见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敲了敲门口大开的玻璃门:“各位,忙吗?”
  《杰出》杂志挂在盛世出版集团旗下,平时独立运营,这位顶头boss脾气也很好,大家一直不太怕他。
  但不怕是一回事,当着他的面吵架又是一回事,主编不禁收敛了表情,变了张笑脸:“唐哥,您怎么来了?”
  顶头boss唐哥笑容不变:“有个事情要通知一下你们,我也不卖关子了……”
  在主编的紧张注视下,他慢慢说道:“我们盛世出版要整个易主了。下个月,我们杂志将正式挂名久安集团旗下。”
  “久安集团?”
  在座各位都是财经记者,对国内乃至国际的商圈都很是了解,因此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人格外茫然。
  盛世出版也不是小打小闹,能将它整个拿下的企业,不应该籍籍无名啊?
  “对,一个刚成立的集团,就是蔺氏拆分后的……这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主编眼前一黑,调儿都变了:“等等,唐哥,你再说一遍?”
  “嗯?”唐哥睁眼,犀利地看向他:“是那位小蔺总刚成立的集团,久安集团,你还有问题吗?”
  “…………”
  办公室上空仿佛还回荡着主编刚才的豪言壮语——'万一他蔺从安真爆出什么丑闻,我们杂志的信誉怎么办!'
  大家哑口无言。
  蔺总……真的牛。
  ……
  路晓雯快乐了一整天,晚上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了酒吧。
  雪莱和她是美国一所大学的本科同学,都是新闻系,学生时代掐得死去活来。
  后来一个去搞艺术,一个去搞金融,离了十万八千里,反倒有了几分惺惺相惜。最近趁着雪莱在国内,两人抽时间聚了聚。
  啤酒碰杯,她俩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半瓶,一起爽快地打了个嗝。
  雪莱穿了件黑色的吊带,波涛汹涌,美艳无双,路过的男男女女都朝她看。
  她眼神迷离:“雯儿……你造吗……嗝儿~我,我最近,爱上了一个,天使!”
  路晓雯白色雪纺连衣裙,脸上泛着酒精红,也是清纯可爱。
  “我造我造……我也,我也遇到一个,男神!”
  “我的天使,他就像落入凡尘的精灵,纯洁无瑕。”
  “我的男神,他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从容优雅。”
  两人抱头痛哭:“可是我的天使/男神结婚了呜呜呜呜……”
  又耗掉好几瓶酒,路晓雯醉醺醺地给雪莱看照片:“宝贝我给你看哦……我男神的照片……我和他的合影哦!一般人我不给他看的……”
  雪莱凑过去,眼睛眨了眨,半天才聚焦。
  “唔……不,没有我的天使好看。”
  路晓雯狠狠拧了她的胳膊肉:“你再说一遍!”
  雪莱嗷地一声叫出来,却被她掐得清醒了几分。
  “等等。”她皱起眉,把照片放大,却不是看脸,而是对准了手:“我怎么觉得……”
  见她神情有异,路晓雯也吓得清醒了一点,眼看着雪莱狂翻她的相册。
  雪莱激动地指着手机:“雯儿你看你看,这个手像不像你的男神?”
  “……有一点点,但是手像的人太多了吧……”
  “那,那看这个!”
  雪莱又打开微博,翻出一个收藏的网友自制MV,内容是郁久参加的《关爱行动》中,他和蔺从安的镜头集锦。
  即便蔺从安没有露出正脸,但长长一期节目,素材剪下来竟一点也不少。再加上剪刀手充满爱意的拉长……放慢……重复……的剪辑,生生拖完了整首《棉花糖》。
  路晓雯听着外放里被嘈杂的酒吧乐声掩盖的“你是~我心中的棉花糖~甜蜜的梦想……”的BGM,手抖了。
  “卧槽……”
  一句卧槽不能表达她心中的震撼。
  这,这tm,不是蔺从安,她把头摘下来踢进世界杯大门!
  雪莱:“我的天使。”
  路晓雯:“我的男神。”
  “就是和这个人结婚的吗……”
  路晓雯喃喃道:“等蔺从安的访谈出来,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出来的。”
  雪莱倒是很快淡定了:“那他们一定是算好时间了。”
  “怎么说?”
  雪莱又闷了一杯:“因为到时候,决赛已经比完了……如果我的天使宝贝拿了第一,那所有的热度都会变成锦上添花。”
  她晃晃杯子,脸上出现一抹忧色:“反之……如果他没能拿到好成绩,一定会承受非议的。”
  一介平民,嫁给富商。
  尽管现代社会“人人平等”,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歧视链一直存在。
  蔺从安当然懂这个道理,但他信任郁久。
  郁久差点被伤到手之后,蔺从安就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一方面他要收攒权利,防止父母他们再闹出事,一方面也给郁久一个尽量清净的练琴环境。
  高考失利还能复读,但即将到年龄限制的郁久,将是最后一次参加青音赛。
  尽管他现在得到了许多,但初衷仍是希望能在比赛上获得好成绩。
  这一周,蔺从安完全没有干涉郁久的作息,只每天默默陪着他,郁久不睡他也不睡。
  郁久不好意思地提醒过几次,都被他镇压了。
  练太久了伤手,蔺从安养成了每晚用老中医的手法给他按摩的习惯,往往揉着揉着,郁久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决赛前一天晚上,蔺从安强硬地把郁久摁在了床上。
  “十一点了,睡觉。”
  郁久眨眨眼睛:“还很早。”
  “睡觉。”蔺从安重复了一遍,见人还是不乖地不肯闭眼,遂低头轻轻地给了他一个吻。
  温热干燥的嘴唇触碰,郁久几乎顷刻间就有了反应。
  他曲起一条腿,欲盖弥彰地喘了两口气,半坐起来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的欲念,放手和禁锢的碰撞,蔺从安心里乱成一片。他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嗓子全哑了:“等你比完。”
  这话比不说还撩人,郁久不得不爬起来去浴室又冲了个澡。


第56章 
  睡到半夜,郁久被窗外的炸雷惊醒了。
  主卧在阳面,落地窗被白纱帘遮掩,蔺从安没有拉遮光窗帘的习惯,因此闪电划过时,室内跟着亮了一瞬。
  几秒后,沉重的闷响从天际袭来。
  大雨倾盆,他很快没了睡意,轻手轻脚地下床,站到窗前向外看。
  雷电像张牙舞爪地魔鬼,房间里却暖融融的。
  床上的蔺先生睡得很安稳,仿佛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曾发生在他身上。
  郁久没问,蔺先生也没说,但郁久知道,这次他不是逃避,只是想选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来讲述,比如决赛以后。
  郁久必然不会浪费他的心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埋头苦练。
  心意藏在他的钢琴里。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水幕连接天地,郁久忽然转头奔向琴房,坐定后,轻轻把手搭在琴键上。
  李斯特——《死之舞》。
  这是郁久决赛的自选曲目。
  他原本更擅长轻灵浪漫的曲风,即使弹波澜壮阔的曲子,也多给人酣畅淋漓的愉悦感。
  金老师曾经对他说,他天生有感知快乐的能力,老天爷赏饭吃。
  可现在,他选择了一首他并不擅长的沉重曲目。
  《死之舞》,是李斯特创作一首单乐章作品。
  这首曲子灵感来源于李斯特早年在意大利见过的一幅壁画——《死之胜利》。画面中有一位背声双翼的恶魔,正将镰刀伸向无知无觉的人们。
  画面荒诞恐怖,直击人心。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人间八苦,活着就会有无可奈何。
  人们转头就能看见,死亡正在不远处等着你。
  它张开猩红的大口,一步一步向你逼近,你转身逃,却发现无处可逃。
  活着,难,死去,苦,世间种种,宛如噩梦。
  音符在琴房中疯狂炸响,盖过了雨声,盖过了雷声,竟然将蔺从安从梦中唤醒了。
  蔺从安坐起来,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床,都不知道离这么远还做了隔音的琴房,怎么还能让他听到的。他无奈下楼,推开琴房的门等着抓人。
  郁久沉浸在曲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门被打开了,一曲结束,他渐渐平静,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
  十几秒后,他慢慢转身。
  与蔺先生来了个激情对视。
  “…………”
  郁久惊慌地站起来:“我我我,我刚刚下来!”
  说罢欲盖弥彰地把琴盖盖上:“我就是被打雷吵醒了,蔺先生也是吗!”
  “不是,我是被你吵醒的。”蔺从安一点面子也不给,抓起人的手腕就往上拉:“弹完了没?完了回去睡,想不想好好比赛了。”
  郁久用别扭的姿势迈步:“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万一你发挥不好,没拿到冠军。”蔺从安顿了顿,“我不甘心。”
  两人均衣衫不整,却不觉得不自在。
  回到床上,被子拉起来,郁久感觉脚有点凉,相互蹭了蹭。
  “我拿不到冠军,你不甘心什么?”
  “你说呢。”蔺从安伸了一条腿,摁住郁久乱动的脚:“睡觉。”
  郁久笑着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仿佛知道蔺从安没睡着似的,说道:“我很贪心,我既想要拿冠军,也想要得到你。”
  “蔺先生,如果我这辈子没有真正得到你,我会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所以一定要亲口把话跟我讲清楚,我们慢慢来。
  蔺从安没说话,伸出一条手臂揽住他。
  第二天,郁久精神奕奕地来到赛场后台。
  昨夜下了雨,今天空气十分清新。
  决赛全程直播,赛程从中午十一点开始,晚上六点结束,经过组委会商议后决定名次,当天晚上九点举行颁奖仪式。
  换了一个导演,选手们跟着他走了一遍流程,一个个地上台,鞠躬,坐下,再走下来。
  郑新瑟瑟发抖地靠过来:“靠,怎么今天突然降温这么多。”
  “昨天下雨了啊。”郁久和他对了下掌心:“你外套呢,找出来穿上,你这样不行,手都僵了。”
  郑新也知道,打了个电话出去,过了一会儿导演说先散,郁久陪着他一起去外面观众席上找他父母拿衣服。
  这会儿还早,观众和媒体都还没有入场,观众席上都是选手家长和亲朋好友们。
  郑新远远就招手,“爸,妈——”地奔向一对中年夫妻。
  郁久慢慢跟在后面。
  郑新的爸不愧是小学老师转散打教练的能人,长着一张斯文的脸,气质却很凶悍,笑起来都藏着刀。
  他妈看起来很温柔,就像一个典型的母亲形象。
  郑新虎头虎脑地被他妈披上厚外套,来回说了什么,他爸抬手往他头上一招呼:“毛毛躁躁。”
  郁久走到近前,郑新拍了拍他爸:“老爸,这个,你晓得的,郁久!”
  郑爸爸伸出两只手,迅速切换了对待小学生的态度,热情道:“郁久,特别优秀的那个,我们家郑新没烦着你吧?”
  郁久受宠若惊地说没有,郑妈妈连忙从保温杯里倒了点热茶出来:“来喝点罗汉果茶,甜的,这天突然降温,我看你穿得也不太厚……喝点茶暖暖。”
  手里被塞进了粉色的保温杯盖,被两位非常普通又热情的家长嘘寒问暖,郁久左答一句右答一句,脑子都要转不过弯来了。
  很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一点点羡慕。
  话说完了一段,他站起来扫视了一圈,想找找蔺先生去了哪里。
  郑妈妈:“对哦,小郁你家人没来吗?”
  郁久从刚才就没看见:“嗯……本来跟我一起来的……啊,来了。”
  蔺先生从入口那儿进来。
  郁久跟郑爸爸郑妈妈打了招呼,往门口走去,就看见蔺先生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他身后带了一群人。
  刘奶奶提着袋子,徐佳佳牵着小妹,店里打工的女大学生,成叔,刘柯乔,还有楼小川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郁久脚步顿了顿,喉咙里有点发哽,发现这还没完。
  仲孙青老爷子和他儿子也来了,还有他们老家街上关系很好的卖煎饼的婶婶,外公去世后很照顾他的隔壁爷爷……
  浩浩荡荡一大群,见到郁久你一眼我一语地围上来,小久小久地喊。
  直到蔺从安把大家安排到座位上,郁久才反应过来,瞪着圆圆的眼睛问:“你把他们请过来的?还有我老家的婶婶爷爷……”
  蔺从安揉了他一把:“楼小川说的,你们关系好。高兴吗?”
  怎么可能不高兴。
  刚才那点羡慕被埋进心底,满足泛上来,弄得他很兴奋。
  纵观现在在场的家长队,只有他排场最大好吗!男女老少,口音各异,聊得热火朝天!
  这时,大门那里又涌进一群人。
  这一批明显都是亲戚,为首的应该是哪个选手的父母。郁久和蔺从安说了声正要回后台,却和孟昌武打了个照面。
  “啊!”孟昌武一惊一乍地跳起来,郁久立刻知道,这肯定是孟昌文的亲戚团了。
  想起孟昌文,郁久心里陡然泛起一丝波澜。
  金燕老师还是没有回来。
  毕竟孟昌文是她的学生,如果回来了,她一定会来现场的。
  郁久不再想这件事,反正老师总是要回来的,他也迟早会找到老师,和她确认当年事情的真相。
  早晚的事罢了。
  在这件事上,他越是淡定,孟昌文越是恐慌。
  孟昌文近几天都没有睡好,今天顶着黑眼圈,显出几分阴郁来。
  他没有从后台出去,导演组的化妆师给他化好妆后,他就一直坐在角落里,面前摊了一本曲谱,手指在腿上敲。
  心底的焦虑无从排解。
  时间过得很快,孟昌文浑浑噩噩地跟着抽了签,又回到了后台。
  其他人见他神情有异,也不跟他说话。
  孟昌文一个人掐着自己的手指,回过神来发现僵得厉害。
  有几个想听别人演奏的人去了舞台附近,留在后台的都是不想受到干扰的人。他们耳朵里都塞着耳机,眼睛盯着曲谱。只有孟昌文,被选手的演奏吸引了注意力。
  琴声受到多重阻碍,传到后台已经非常虚无缥缈,可那煽动人心的旋律仍然霸道地往他的耳朵里钻。
  命题选曲,《肖邦第一叙事曲》。
  孟昌文也选了这首。
  叙一非常好听,有魅力的演奏和刻板的演奏,听在耳朵里天差地别。
  孟昌文见过世面,知道好坏,他几乎一瞬间就被琴声吸引了。
  第一主题娓娓道来,悲叹着苦难的历史,逐渐雄浑,波澜壮阔。
  第二主题则是温和,明朗,释然的,充满着诗意的柔情。
  两种情绪交融在一起,成就了一首令人惊艳的叙一。
  孟昌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郁久。
  是他,一定是他!
  孟昌文几乎能想象到,此时的直播里,弹幕会划过怎样的溢美之词,在他最后一个音落下后,解说会怎样的极尽所能来赞美。
  这一瞬,孟昌文胆怯了。
  他发现他不得不承认,郁久是真的有天赋。
  十二岁就能拿下全国冠军,后来没有老师教,竟然能凭着自学走到现在这一步。
  老天为什么要造出这样的天才?
  他孟昌文,同样的天之骄子,他也是从小学琴,每天苦练八小时。别的小朋友在玩的时候,他在练琴,别的小朋友不好好上课,他在练琴。
  孟昌文尤记得自己小学时的一次春游,学校组织去隔壁市玩,他兴奋期待了很久,却因为父母说“练琴一天都不能缺”,硬生生错过了机会。
  他不吃苦吗?他不努力吗?他集全家的期盼一步步走到现在,勤学苦练拜名师,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一个所谓的“天才”?!
  对了,拜师。
  拜师……
  孟昌文失眠多日,脑袋乱糟糟的,不禁开始疑惑,金老师是不是从没有认真教过他?
  因为自己和小弟只是郁久的替代品吗?
  “孟哥,孟哥!”坐在他不远处的女选手见他表情狰狞,犹豫了半晌还是走近推了推他。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导演来?”
  孟昌文猛地挥手,狠狠地说滚,女选手吓了一跳,憋着气走开了。
  孟昌文深吸一口气。
  没有什么替代品。当年的事他打死不认。不能让郁久拿冠军。
  导播进到后台,叫到了他的号码,孟昌文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步步地踏了出去。
  ……
  第一轮结束,郑新和郁久一起回到后台。
  “啊啊啊我要疯了!妈的老子今天早上还在背谱!去他妈的十三号!老子听都没听过!”
  第二轮是现场抽签题,背谱演奏,因此五首都得熟练弹奏。
  郑新闭关一个月,成效不佳,扒着郁久直哼哼:“我完了,真的,我八成是真要完,我爸回去可能会把我挂在树上当沙袋练手。”
  郁久笑出声来:“不会吧,你爸看起来人真的很好啊,你都进决赛了,要求没那么高吧?”
  “……你别立flag。”郑新打了个哆嗦:“就昨天,他还拿着一根板凳腿儿站在我旁边,我弹错一小段他就冷笑一声……嘶,我槽,那模样特别像黄蓉他爸,你知道吗?就那个邪魅的气质。”
  郑新流年不利,抽签抽了个第一。
  郁久上一轮是第一,和他难兄难弟,此刻只能互相鼓励,说不定是什么吉兆呢?
  还好,在台上抽曲目时,郑新没有抽到记都记不住的那首贝多芬的第十三号钢琴奏鸣曲。
  这首曲子郁久同样不熟,但好巧不巧,他抽得正中红心。
  第十三号钢琴奏鸣曲,第二乐章,谐谑曲。
  这是一首不常出现在大赛的曲目。
  郁久微笑着向台下鞠了个躬,掌声欢呼声连成一片。
  这一次他不用特意看,都能看到蔺先生的方向,因为那里坐满了他的朋友。
  从他走上台,那里就响起了夸张的掌声,打工的女大学生一身饭圈习气,竟然还做了个写着“久”的灯牌,举着挥舞,还把荧光棒分给徐佳佳和前后左右的亲友团。
  蔺先生也分得了一个。
  十分没有形象地举着。
  郁久差点笑出来,在高清摄像机下,快乐的表情一览无余,眼中熠熠生辉。
  弹幕疯了。
  “卧槽我的⑨是不是世界第一可爱!”
  “亲友团打call笑死了,还举灯牌,别人家都没这么骚的吧,安保没有拦下来吗!”
  “哈哈哈哈大家别说了,导播不肯切观众席的镜头了,估计一会儿就要被staff警告了……”
  “我超期待!这首谐谑曲!我仅代表本人,超喜欢啊啊啊啊——”
  “第一次在国内大赛上听这首,俏皮可爱,同期待。”
  直播的解说介绍了一下曲子的创作背景,很快,郁久做好准备,一段悠扬的乐声响起。
  前几个出场的选手,在这个环节表现得都不算太出彩。
  因为曲目不够熟练,偶尔的错音漏音都有发生,情感理解也不够到位,拉低了评委们的期待值。
  但郁久的这首第十三号奏鸣曲,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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