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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王总裁结婚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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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游轮之旅的最后一个夜晚。
  王娇娇他们美其名曰帮蔺从安释放压力,拉着他赌桌大战八百回合,还把郁久也薅到座位上,让他参与活动。
  郁久连连推辞,表示德扑是什么他连规则都不懂。
  但王娇娇用“不上桌等于白来一趟公海”为由劝说,郁久心痒痒地还是答应了。
  付出的代价那么大,确实不能白来一趟公海啊!
  还好□□的规则没有那么难,郁久稀里糊涂地输了几把,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赢了一把大的。
  那一场蔺从安没上,就在旁边看着他打。
  陈老板又在桌上,似乎觉得鱼塘虐菜十分有趣,一直撺掇着郁久加注跟注。
  郁久老是看蔺从安,蔺从安摸摸他的头让他自己决定,于是郁久实力被忽悠到了终局翻底牌。
  陈老板这一把凑的不算小,赢面还挺大的,本以为郁久傻乎乎的会是杂牌,谁知道人家翻开来,四条。
  陈老板:“…………”
  陈老板之前好不容易赢了些钱,填上了点无敌巨坑,这下又输了两百万美金,整个人都不好了。
  “蔺从安!你帮他看牌了吧?!”
  蔺从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陈老板一米九的壮硕身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为了他家的电影安静如鸡。
  这是郁久赢的钱,蔺从安不仅没有帮他输出去,还特别自豪地当场拿去兑了现金,一副收手不玩的样子。
  赌桌众人吃了一嘴狗粮,再也不敢小看郁久。
  最后一晚,大家收场也收得晚,回去时都两点多了。
  郁久先洗的澡,蔺从安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他又把衣服穿好了,还是第一天来时那套最正式的衣服。
  蔺从安愣了一下,听见郁久说:“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也换衣服!”
  于是两人换好了衣服,还把来的路上穿的厚外套给披上了。
  郁久带着蔺从安来到了昨天都宙坠海的地方。
  人群散去,这里的取暖设备也被关掉了,比房间里冷了许多。两人裹着厚外套,倒是有不一样的温暖。
  郁久牵着蔺从安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微微收紧,安抚似的转头笑。
  蔺从安呼出口气,跟着他一直到了那台钢琴前。
  被都宙砸破的洞,已经被船员们用一块大木板挡住了,却仍然有细细的风往里灌。
  本来丑陋的木板前,却叠放了两只大木箱,似乎是用来装葡萄酒的,散发着阵阵酒香。
  木箱上堆满了玫瑰花,一条白色的桌布垂下,几只青色的苹果点缀其中。
  这布景之前还没有,蔺从安有些惊讶。
  郁久裹着外套,把手搓热,坐到钢琴前,调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
  “我亲爱的蔺先生,现在由您的爱人郁久,为您演奏——肖邦,《降E大调夜曲》。”
  说完,郁久垂眸,琴声响起。
  温柔的旋律回旋在这一方天地间。
  好像诗人拿起一只钢笔,在墨水瓶中沾了沾,怀着满腔的温情,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写下对爱人的思念。
  玫瑰与红酒,青苹果与新鲜木料。
  琴键像指尖跳跃的精灵,与笼罩着奏者的月光玩闹嬉戏。
  昨天的钢琴,昨天的海,连那轮半月都与昨天没什么不同。
  仅仅是换了一个弹琴的人,音乐就像有了魔力,驱散着听者心中的阴霾。
  让他从噩梦中走出来。
  海面微澜,月影粼粼,随着最后一个琴键落下,快乐像细小的泡沫,不断冒出来。
  郁久停顿一会儿,转头问:“怎么样?”
  他眼里亮晶晶的,映着月光。
  里头明明穿得很正式,却裹得一点也看不见,简直白穿。
  可就是这样的郁久,可爱得蔺从安简直想把他吃进肚子里。
  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他的光彩,又恨不得把他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
  “很好听。比那天好。”蔺从安清了清嗓子,笑说。
  郁久:“……那是在练细节的感觉!不是真的磕巴!”
  说罢他也笑了一会儿:“行吧,那再给亲爱的蔺先生一个点歌的机会,你想听什么?”
  ……
  ……
  第二天下午,旅程结束。
  距离过年只剩下两天。
  郁久这才想起这茬事,一边戴起口罩准备去超市买东西,一边喊道:“蔺先生!你今年回不回你家啊!”
  蔺从安在二楼,悄无声息。
  郁久把外套都换好了,又喊了一声:“蔺从安!”
  手机响了。
  '不回去,我们自己过。'
  郁久:“……”
  这是有多不想大声呼喊。
  不过能听到就好,他又大声喊道:“知道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喊完他就裹好围巾出了门,走了几步才收到短信:'没有'。
  郁久忍不住笑起来。
  今天是年二十八了,明后两天都是春运高峰。
  他路上想了想要不要回小县城的问题。
  回去的话,小县城过节气氛浓厚一点,正好跟楼小川他们聚一聚。上次比赛的时候他们来得匆忙,郁久只见了那位传说中的“男朋友”一面,话都没说上两句呢。
  不回的话其实也很好,清净的放个假。自己就算了,蔺先生最近工作特别忙,前两天在游轮上与世隔绝,这刚回来就钻书房处理事情去了。
  等会儿回去问问蔺先生吧,看他想去哪儿。
  超市里人声鼎沸,就算这附近是富人区,为年货战斗的家庭大爷大妈依旧不少。
  婴儿的啼哭和超市里的迎新春三俗歌曲交织在一起,有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食材有阿姨带回来,郁久买了些他老家过年该准备的东西。
  花生瓜子,芝麻糖炒米糖花生糖,各色坚果,还有奶糖。
  即便他俩吃不了多少,摆着看看应景也好。
  郁久一边想着我有钱了我堕落了,一边美滋滋地拎了一包进口巧克力进购物车。
  普通人家要给老人买些补品啊,要给亲戚买牛奶啊,这些礼盒被堆在走道正中,郁久目不斜视地走过。
  蔺父蔺母还是得送些礼物拜访一下的,但是脑x金就算了吧……
  “小郁先生?”
  正挑着东西,听见有人喊他,郁久连忙转身:“刘阿姨!”
  正是他们家的做饭阿姨。
  阿姨一直在这边买菜,然后上他们家做饭,这会儿冷不丁看见郁久也在,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工作做得不好。
  转眼看见对方购物车里的零食,才笑道:“哎,你列个单子叫我一起拿回去不就好了。”
  郁久:“没关系,正好我也逛逛,否则不知道买点什么。”
  刘阿姨道:“说起来,我跟小蔺先生讲过,明天我就回老家过年了,年初五才回来,你们这几天怎么吃啊?”
  “啊,就随便吃吃吧?我会做饭的!”郁久又问:“刘阿姨哪儿人啊?”
  刘阿姨讲了些家里的情况,还是不太放心:“做一两顿还好,天天做累不累啊?洗碗怎么办呢?哎你们为什么不回个老家呀……过年还是要回去的哇……”
  郁久想了想,心里也有了点偏向。
  他便问刘阿姨有什么秋城特产,比较好吃的。
  刘阿姨听他这话像要回老家,热情地带他挑选了些秋城特色风鹅,酱菜,银丝糖之类。
  “这酱菜真的好吃哇,我每年都要买好多带回去,老人都喜欢的……”
  郁久好好好买买买,最终和刘阿姨提着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刘阿姨去做饭,郁久上楼,跟蔺先生提了提回老家过年的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知不觉买了好多年货,估计我俩吃不掉,你爸妈也不稀罕,要不我们回去一趟吧?带你看看我家……”
  蔺从安把电脑合上,揉了揉眉心,语气却是轻快的:“都听你的,只要你想。”
  决定了行程,时间却有点紧。
  就算有司机开车,万一堵在高速路上,他们也只能干熬着。
  这大冬天的连下车打羽毛球都做不到,太冷了,煮火锅也不优雅……
  郁久灵机一动,赶在了三十号的凌晨,提着大包小包和蔺从安踏上了回小县城的道路。
  夜里车少,路上开了五个多小时,进入了那座平凡小县城的范围。
  郁久靠在蔺从安的肩膀上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有观赏周围景色的心绪,直到司机叫他们,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车窗外,银装素裹。
  郁久推开车门,一阵凌冽的寒风像刀割一样刮来,他赶紧缩回脑袋,从脚下的袋子里掏他们俩的厚羽绒服。
  以前每年入冬他都要生病,今年大概是蔺先生养得好,到现在还没有要感冒的迹象。但他可不想过个年把自己搞病了,拖着鼻涕贺新春。
  蔺从安也醒了,刚醒时眼神没有聚焦,散在空中的一点上,有种不符合他平日气质的茫然。
  郁久把羽绒服盖在他身上,觉得可爱,没忍住亲了他一下。
  蔺从安这才真正醒了,撸了一把郁久的乱毛。
  穿上衣服下了车,半只脚踏进雪里,朝阳映出满地光辉,很是刺眼。
  郁久道:“就在前面,有个还不错的宾馆,我们就住那儿去。”
  蔺从安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
  小县城这两年也变了不少。
  路修了,商场开了,据说还有年夜也不休息的新超市。
  地上有零星的鞭炮碎屑,到了明天会更多。
  郁久和蔺从安在宾馆睡了个回笼觉,被楼小川的电话吵醒,才知道对方比自己回得还晚。
  楼小川火车倒是顺利到了市里,然后被堵在了往县里走的国道上。
  郁久:“……那你们要几点回啊?”
  楼小川大喊:“没有们!只有我!我一个人!”
  “啊?你的满哥呢……”
  “死了!”
  郁久:“……”
  向楼小川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大过年了,这么讲不太好的中心思想,郁久挂掉电话不好意思地对蔺从安说:“我们要晚点去楼小川家了。”
  郁久只有一个外公,两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后来跟楼小川玩得好了以后,郁久和外公逢年过节都是去他们家过的。
  楼小川家离他们家不远,但是人丁兴旺,又热情,年年招待,郁久也习惯了。
  去年没回来,心中还有点愧疚。
  尽管如此,人家自家儿子还没回来,郁久也不好意思去太早,便拉着蔺从安打算在路上逛逛。
  正好这个宾馆提供的洗浴用品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刺鼻味道,郁久怕委屈了他的蔺先生,打算顺便去那个超市看看,买瓶好的回来。
  小县城有种城乡结合的奇妙味道。
  路边有着和秋城相似的广告牌,女明星的脸却全被小广告贴满了。
  路过的行人嘴里说着难以理解的方言,还有人隔着马路对着喊,脚下烧着香灰盆,青烟袅袅。
  郁久有点忐忑,回头看蔺先生,发现对方并没有反感,才放心道:“还挺新鲜的吧!”
  “……”蔺从安好笑的拍了他一下:“看路,地上滑。”
  进到那间据说年夜也不关门的超市,郁久松了松围巾。
  “也不知道谁家开的,真的不会倒吗……”
  这间超市占地不小,可惜门可罗雀,暖气开得整间超市春意盎然,全便宜了员工们。
  郁久拎了只篮子,刚走了两步,左前方有道女声靠近:“郁久?!”
  年轻女人头发胡乱扎起,脸色蜡黄,五官看上去有些刻薄。
  郁久愣了愣,半晌才认出来:“罗青?”
  罗青哼笑一声,从上到下扫了几遍郁久一身行头:“哟,好久不见,发财了?”
  郁久礼貌笑笑,没有回答。
  罗青白眼一翻:“哈,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


第66章 
  罗青是郁久的高中同学,大学上了个市里的三本,后来也时常回家,所以郁久很面熟,现在也还叫得上名字。
  话虽如此,郁久和她真的不太熟,只能算点头之交。
  严格说来,郁久的高中同学,除了楼小川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初中同学更是连点头都没有了。
  他有些吃惊于罗青突如其来的敌意,但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便笑了笑,不打算接话。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蔺从安恰好露出大半张脸,吝啬地给了罗青半道目光。
  “等等!”罗青喊住他,目光灼灼:“这是哪个,也不跟我介绍下,有没有礼貌啊?”
  郁久再好的脾气也耗光了,转了个身:“关你什么事?”
  罗青被噎住,眼里的惊艳转为了嫉妒。她盯着郁久他们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
  “喂,蓉蓉……你记得那个郁久吗?……嗯回来了,我看到个他带了个超级大帅哥,你要不要……啊?好啊……”
  断断续续说了会儿话,她按掉手机通话键,犹豫了一会儿又跟上去。
  这间超市是新开的,在县城里其实生意不好。
  一袋盐都比外头小店贵上两毛,更别提肉蛋蔬菜了,要不是她儿子的奶粉喝完后忘了买新的,才不会到这儿来呢。
  罗青别的方面很抠门,但对儿子很大方,整天看那些公众号和广告,对奶粉的成分头头是道。
  但她愿意买五百块的奶粉,却舍不得五十块的洗发水。
  罗青从货架的缝隙看到郁久和他那个帅哥朋友,随手一拿就是超市里最贵的洗发水,还带了瓶沐浴露,心里酸得掉渣。
  多不划算啊,买这种小瓶子装的!两百克能洗几次啊?旁边那个看着起码有这个的三倍大小,价钱也就两倍吧……太不会过日子了。
  罗青转念一想,也许是买不起大的呢?
  毕竟小瓶装的五十,大瓶一百,是舍不得一下子花出一百多块吧。
  罗青的心情随着郁久他们买东西的过程起起伏伏,把各种情况猜了个遍,就是不愿意相信郁久真的有钱了。
  毕竟郁久是他们班上以前著名的贫困生,靠楼小川给他带的包子过活,不然一星期都吃不上一顿荤来着。
  罗青记得,当年在学校,郁久其实很有名。
  他有点冷漠,不爱说话,瘦得像纸片,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好看。
  但在这一堆土孩子里,他白得发光,浑身上下写满了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有人暗地里嘲笑他是落魄货装样子,也有些女生觉得他酷的。
  可惜他实在太穷了,穷到就算有女生喜欢他,也很快被劝退了。
  这样的郁久,毕业后连大学都没去上,留在小县城打工照顾老人,去年听说他外公死了,去城里打工了……
  他才一年没回来,怎么就能有钱了?!
  而且身边跟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骗来的吧!
  她悄悄跟着郁久,直到他们结账走人,罗青才上去问了收银他们刚才花了多少钱。
  收银正好和她认识,一条街上的,懒洋洋地用方言八卦道:“也没多少,五百多吧。管他买的多还是少,我们不还是拿的死工资。”
  五百块确实不算多,可是他们只是买了些洗漱用品啊。
  罗青觉得心里有火在烧。
  薛蓉蓉可一定得把他约出来啊!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什么来路呢!
  傍晚,楼小川终于快到了。
  郁久带着蔺从安慢慢走过一条街,往楼小川家的方向去。
  水泥路面被积雪弄得泥泞,显出脏乱来。
  郁久指着前面的一排平房道:“楼小川家是二层的楼房,从他家开始往后,就都是平房了。我家以前就在前面那个拐角。”
  蔺从安口中呼出白气:“去看看?”
  郁久想了想:“过两天吧。”
  楼小川家门口停了辆红色小轿车,楼妈妈正在跟进来的人寒暄。
  听到郁久喊她,她转身惊喜道:“诶呀小郁来了!怎么穿这么少,快进去进去。”
  她一边把人往里推,一边嗓门极大地吼道:“老楼啊——!你的小郁回来了——!”
  楼妈妈一个人生生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效果,不一会儿,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从楼上蹬蹬地下来,穿过各种堆在门口说话的人,把郁久往客厅拉:“瘦了瘦了,怎么瘦这么多!”
  原本在跟楼妈妈说话的是对年轻情侣,男人好奇问:“那是谁啊?不是小川啊,小川那么黑……”
  楼妈妈一拍大腿:“嗨,是我干儿砸,长得是不是特别水灵?”
  女人:“……那个个子高点的呢?”
  楼妈妈:“小川说是他朋友呢!”
  女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毛领子托着一张瓜子脸,精心化了妆。
  乍一看确实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她拽了拽男人的手臂,娇柔道:“军哥,我有点冷……”
  楼妈妈忙到:“哎哎,蓉蓉赶紧进去,瞧我拉着你说了半天……”
  一屋子人到齐,郁久终于等来了楼小川。
  对方一脸杀气地摸了摸脖子:“别问了,人死了,再问我自杀。”
  郁久把到嘴边的“余满”俩字儿吞回了肚子里。
  楼小川家大,光年夜饭就摆了四桌,还专门请了县里的厨师来家做饭。
  他们这桌坐的都是年轻人,楼小川挨个跟大家介绍。
  “这是郁久,表哥还不认得吧,表哥一直不来过年!”
  那对情侣中的男人站起来敬了一杯啤酒,拉了一把他漂亮的女朋友:“薛蓉蓉,你们嫂子。”
  薛蓉蓉脸上的笑容有点敷衍,被拉着站起来,说道:“郁久我认得啊,我们以前一个学校的。”
  表哥笑道:“是吗?很巧啊!”
  郁久这边也喝了一杯,笑眯眯地介绍蔺从安:“我结婚了,这个是我丈夫,蔺从安。”
  举座皆惊。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但是在这个小县城,还是少见。
  郁久右边坐的人好奇道:“你们,你们咋想的啊?老老实实娶个老婆不好吗?你俩都长这么好,小郁今年还赚钱了是吧?”
  郁久笑笑:“看对眼了呗。”
  席间,除了蔺从安一如既往不怎么说话外,表哥带来的女朋友薛蓉蓉兴致也不怎么高,时不时还往这里看看。
  蔺从安虽然冷淡,但对敬来的酒来者不拒,偶尔帮郁久夹些他喜欢的菜。
  一桌人都揶揄道:“别看人家俩大男人,比你们这些有老婆的可腻歪多了啊!”
  表哥大手一挥:“我也会啊!”说着就给薛蓉蓉夹菜。
  没想到薛蓉蓉不太配合,把筷子一撂就不怎么吃了,搞得气氛有半分钟尴尬。
  还好,其他人总体还是予溪団对靠谱的,大家天南海北的吹牛,倒也其乐融融,不时再去别的桌敬敬长辈,说说吉祥话,充满着过年的味道。
  郁久也带着蔺从安去敬了楼小川的爸妈。
  这两位老人一直很照顾他,郁久把他们当半个父母,这会儿敬完,见他俩当场掏了红包,郁久眼泪都快下来了。
  楼妈妈:“哎我听小川说你住了宾馆,我可不高兴了!咱家住不下你俩了还?不过你带对象头一次来就算啦,下次,夏天来,我让老楼带你们去乡下捞虾啊!”
  老楼:“妥儿!”
  郁久推说不要红包,他都结婚了。
  楼妈妈笑说:“等你们领个崽儿回来,不然你就是我们的崽儿。”
  这时门外鞭炮响起,楼小川喊他们上楼,说一会儿该放烟花了。
  砰的一声,烟花炸响,蔺从安搭着郁久的肩膀,两人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盛放的烟花。
  郁久把红包掏出来,见里面有两百块。
  他把红包塞进蔺从安的口袋里。
  “是不是还挺好玩的?”
  蔺从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嗯。”
  被从后面搂在,郁久挺暖和,说话也带了些暖意:“就讲些家长里短的,吹吹牛。你听着是不是很搞笑?谈生意谈了三万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蔺从安笑了,震动透过厚厚的羽绒服传来。
  普通人也有快乐,至少蔺从安觉得,他们赚三万块时得到的快乐并不比自己的三千万少。
  以往在冰冷的老宅里,大家端着架子,说话间还要打机锋。
  那哪里叫春节?不过又是一场应酬罢了。
  砰的一声,相同的璀璨映在他们的眼睛里。
  郁久心中悸动,期盼着明年,后年,还能和蔺从安看相同的风景。
  ……
  吃完饭后,不少人分开坐车走了,郁久陪楼小川多看了一会儿春晚。
  表哥和他女朋友薛蓉蓉这时也进到房间里来,薛蓉蓉跟吃饭时不一样,笑得一脸春意盎然。
  “郁久,你还记得我吗?”
  要不是白天见到了罗青,郁久还真想不起来。
  上学时,罗青是这个薛蓉蓉的小跟班,他们短暂地在高一做了一年同班同学,高二文理分班后就分开了。
  郁久隐约记得薛蓉蓉家条件不错,在女生里挺有号召力的。
  他礼貌道:“记得啊,你什么时候跟王军在一起的?”
  王军就是楼小川表哥。
  薛蓉蓉噎了一下:“嗨,也没谈多久呢,才两个月吧。家里介绍的。”
  她话说得奇怪,郁久不接话头,哦了一声。
  薛蓉蓉眼神一直往坐在郁久身边的蔺从安身上瞟:“蔺老板是开公司的?开的什么公司啊?”
  饭桌上别人问起的时候郁久是这么说的。
  这会儿又被问起来,他一时也解释不清,又不想太露富让别人不自在,便看向蔺从安。
  蔺从安对别人和对郁久完全是两幅面孔,用很没有春节氛围的语气道:“卖卖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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