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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王总裁结婚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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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从安对别人和对郁久完全是两幅面孔,用很没有春节氛围的语气道:“卖卖洗发水。”
久安集团的宣传部要是知道他们老板整天在外面说自家是卖洗发水的,怕不是要吐血。但谁让郁久老是惦记这个,说得多了连蔺从安都习惯了,有次例会的时候还特地问:“我们洗发水最近卖得好吗?”
可把当时市场部的经理雷得够呛,为什么好好的话要说得这么土。
但这句话显然很符合这个乡土场合,不仅不劝退,反而让薛蓉蓉露出了一点势在必得的表情。
卖洗发水?听着还不错啊!
说不定是个还不错的经销商呢?
听说这些东西现在利润很大,做得不错的老板,身价能有上百万。
况且……这个蔺老板长得实在太好了。
怎么就被郁久这种穷了八辈子的搞到手了。
但今天晚了,王军和郁久也都在场,不适合她再说下去。想起罗青下午的那个电话,她笑道:“郁久,我们四班过两天有个同学聚会,你也来吧?”
“你不是四班的吧?”
薛蓉蓉道:“哎,没那么严格啦,我们当年一共就五个班而已,大家其实都认识。也好多年没聚聚了,你把你对象也带着嘛。”
郁久推说:“再说吧。”
楼小川插嘴道:“薛蓉蓉,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你是看不见是吧?”
薛蓉蓉笑着推搡他:“哪儿能啊,你这么爱热闹,肯定来呀!”
这话也没说错,楼小川爱热闹,哪儿有聚会往哪儿钻。如此他哼了一声:“行,算你识相。”
郁久无奈道:“到时候再说吧。薛蓉蓉你们还是赶紧走,晚上车不好开,路还滑。”
薛蓉蓉没得到准话,有点不甘心地拉着表哥走了。
“她怎么了?”楼小川莫名其妙道:“今天一直阴阳怪气的。”
郁久:“唔,说不定明年你表哥就要换个女朋友带回来了。”
楼小川:“……”
大年初一,各家走各家的亲戚,郁久带着蔺从安去隔壁县的农家乐玩了一天。
那边在网上挺有名,就是路比较难走,郁久他们有司机,倒没什么障碍了。
大过年出来旅游的人还不少,他们吃了农家饭,全副武装地去附近的野地里赏了半天的雪,晚上又住了一晚,初二才回到宾馆。
昨天耗了些体力,郁久早上赖了会儿床,楼小川的电话还是蔺从安接的。
等郁久醒来吃早饭,才听蔺从安转述了一下楼小川的邀请。
原来还是薛蓉蓉搞的,说怕大家要赶回外地上班,赶紧趁着人都在,把这场同学聚会办了。
蔺从安说:“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郁久喝粥:“也没有不好,也没有很好。”
他歪头想了想:“我还上学的时候,性格其实,怎么说,不太爱说话。”
蔺从安其实想象不出来不爱说话的郁久是什么样的。
自从见到郁久起,他就是个活泼开朗,礼貌待人,很容易赢得他人好感的人了。
郁久又道:“但我还是挺会交朋友的。虽然我有点忘了,但楼小川一直说,是我先找他说话的。”
“至于为什么就他一个朋友,大概是因为我看别人都不顺眼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看不起他们。其实他们才是更看不起我吧……”
蔺从安沉下脸:“谁敢?”
郁久:“还蛮多的……”
“……”
莫名其妙生气了的蔺先生,需要郁久的顺毛安抚。郁久本来无所谓去不去这个同学聚会,但既然蔺先生想去,他当然不介意对着他们炫耀炫耀家属。
晚上,小县城唯一一家KTV里,薛蓉蓉定了一间最大的包厢。
不到六点,已经来了二十多人。
包厢里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各种KTV必点金曲,薛蓉蓉所在的角落,则被好几个女生围着。
罗青稍微打扮了一下,脸上的粉擦得太厚,浮得有点往下掉。她谄媚地笑着:“蓉蓉你今天好漂亮啊,粉色特别衬你。”
“是啊是啊,蓉蓉的包也好好看啊,在哪儿买的啊?”
薛蓉蓉被捧得神清气爽:“国内没得卖,是我舅舅给我从国外带的,专柜两万吧。”
“两万啊?!”
这里的消费水平不能跟大城市比,小地方普遍结婚早,在座的不少女生都当妈妈了,闻言心疼:“太贵了,是你舅舅送给你的吗?”
薛蓉蓉不喜欢她们那种小气吧啦的样子,也很不喜欢她们过早的沉在柴米油盐生活中的那种土气,厌烦道:“是啊,但我又买了个别的款的。你们也该打扮打扮啊,女人,打扮得漂亮点自己也高兴啊。”
罗青接话:“蓉蓉跟我们不一样啦,肯定嫁个大帅哥……”
又有人接话道:“话说蓉蓉,你之前不是说谈了个男朋友?”
薛蓉蓉吹了吹手指甲:“别提了,挺木讷的,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啊,我听说他家境不错啊,是楼小川的亲戚?”
“楼小川现在还在彤城吗?”
“听说是哦,赚的不多也不少,也没见带女朋友回来。”
“唉。”有人叹气:“男人晚点没关系啦,咱们可得抓紧些,蓉蓉你也别太挑剔了,过了年都二十七了……”
薛蓉蓉极其讨厌他们说这些,但今天她不想把气氛搞僵,就嗯嗯啊啊地含混过去。
将近七点时,郁久和蔺从安终于到了。
郁久穿了件厚卫衣,外套脱了拿在手上,精致的眉眼,皮肤雪白,小揪揪显得洋气又特别,进了包厢像一道光一样。
他以前从没有参与过同学聚会,这么多年了,众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
……郁久原来是这样的吗?
虽然前阵子郁久大出风头,但这些同学里都没有关注这些的人。
他们生活繁忙,为了柴米油盐奔波,谁会去关心一个不相干的钢琴比赛?
陌生的郁久简直是男女通吃的惊艳,本来正享受关注的薛蓉蓉一下被比下去,气得指甲都快摁进肉里了。
可随着蔺从安进来,包厢里的气氛又变了,那是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在场者的连男人都有点发怵。
一个惊艳,一个有威势,他俩仿佛不是这个包厢里应该存在的人一样,既突兀,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自我介绍后,见气氛松动了一些,薛蓉蓉找了个机会坐到了蔺从安的身边。
她伸手搭在蔺从安的背后,露出一个自觉最好看的角度,娇笑道:“蔺总喜欢喝什么?这间KTV我常来,虽然小了点,酒的种类还挺齐全的。”
蔺从安:“我不喝酒。”
冷场。
薛蓉蓉废了老大的劲儿才绷住自己的笑容,让一个比较熟的男同学去跟郁久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自己则更用力的往蔺从安身上贴:“蔺先生的公司在秋城吗?”
蔺从安:“我们公司暂时不招聘。”
众人:“…………”
薛蓉蓉两连败,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补妆,顺便平复情绪。
不就是个郁久!以前穷得饭都吃不起,凭什么找了个老板?!还长得这么好!
她愤愤地给自己补妆,出来后路过了服务台。
这家KTV新开不久,是那家商场里的配套的,在大城市也有连锁。
服务台旁配有等位的小沙发,还有个杂志架。
薛蓉蓉路过时用余光瞟了一眼,突然站住了脚步。
她走过去。
KTV里配的多是音乐和时尚类杂志,她从没看过这些。吸引她的并不是什么耳熟的杂志名,而是一张照片。
那本杂志叫《古典人生》。
封面上的人有点眼熟。
薛蓉蓉手有点发抖,她将杂志抽出来,盯着封面上的人。
怎么这么像。
怎么这么像!!
这时,旁边访谈的标题小字总算进入了她的视线——
'青音赛冠军专访——郁久:因为热爱,所以坚持。'
第67章
薛蓉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哆嗦着打开杂志,一字一顿地读了郁久那篇专访的导语——'刚刚获得华国青年音乐大赛…钢琴组冠军的郁久,是位年轻而有热情的钢琴演奏者。与他纯真可爱的外表不同的,是他内心火热的激情……'
薛蓉蓉看不下去了。
她把杂志一扔,掏出手机开始搜索,KTV里信号不好,她甚至疯癫地跑到外边去搜。
结果显示出来的时候,更大的“惊喜”等在眼前。
郁久不仅拿了个什么钢琴奖,还跟一个身价几十亿的总裁结了婚,两人高调微博秀恩爱,除了牵手还晒结婚证……
定睛一看,可不是蔺老板嘛?!
什么卖洗发水,开小公司,人家身价几十个亿啊!
薛蓉蓉平时不上微博,看的八卦全是明星出轨,从没想过认识的人能发达,还发达成这样。
她脸色铁青地回到包厢,坐到了角落里。
罗青看看蔺从安,又看看薛蓉蓉,心里暗自着急,起身坐到薛蓉蓉身边。
“怎么了啊蓉蓉,你不是想,想……”
薛蓉蓉狠狠瞪了罗青一眼。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撺掇自己,自己根本不会动心!也不会成为一个跳梁小丑!
郁久肯定在看笑话吧,说不定心里乐开了花!
薛蓉蓉魂不守舍地混到他们唱完,在郁久即将出门前叫住了他。
郁久转头:“怎么了?”
薛蓉蓉咬牙道:“你为什么不说你成了名人?那个蔺老板也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的蔺从安正站在门外,听到郁久说:“我们有什么义务向你报备?”
“我,我好歹是你嫂子!”
郁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薛蓉蓉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就听郁久摆了摆手机,抢先道:“不过你可能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刚落,薛蓉蓉手机铃声响起。见是王军,她下意识心虚地按掉了。
手机铃声转瞬又开始疯狂炸响,薛蓉蓉心中后悔不迭。
她是抱着想法来的,以为成功了便可以顺手甩了王军,可现在,她的目的不仅没达成,可能连原来的男友也……
可惜,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
第二天,郁久成了名人和蔺从安是个大富豪的消息不胫而走,凡是认识的,沾亲带故的朋友家人,都免不了讨论一番。
郁久拿冠军的事情其实不少街坊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那个比赛比得好了,可以成为大明星一样的人物,也不知道蔺从安究竟是什么程度的有钱。
郁久接了几个电话,就不想再多呆,打算今天带蔺从安去看看自己曾经的家,明天就回秋城去。
楼小川昨天光顾着通知他,自己到最后都没去那个同学聚会,据说临时买了火车票回彤城了。
郁久猜又是和他的“满哥”的事情,暗叹好好一个楼小川,谈个恋爱折腾成了神经病。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地上洁白如新。
郁久带着蔺从安穿过安静的街道,最后来到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平房前。
小房子安静地立在雪地里,门锁锈迹斑斑,郁久从窗台的凹槽里掏了一把钥匙,打开门。
泛着灰尘的空气呼地吹出来。
郁久转头笑道:“我欠债那会儿差点把这儿卖了,但一时半会儿实在卖不出去。”
“还好没卖。”
屋子里一共二十几个平房,配一间厨房,厕所甚至挤不下两个人。
逼仄矮小,尘封着岁月。
窗台旁供着一只佛龛,左边竖着郁久母亲的照片,右边是外公的,都显出些陈旧的色彩。
郁久来到佛龛前,掏出打火机点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
双手合十拜了拜,郁久介绍道:“这是我的爱人,蔺从安,我们结婚了。”
蔺从安也上前上了一炷香。
完了以后,郁久蹲在地上从床底往外拖箱子,说是有些小时候的奖状在里面。
蔺从安帮着翻,终于在各种课本之下,发现了三张奖状。
都是郁久在被称为钢琴神童之前,在更小的比赛里获得名次的奖状。
蔺从安沉默片刻,问道:“到这里来以后,你怎么练琴的?”
郁久说:“就三条街外,还有一所职高,那家的礼堂里有一台还行的钢琴。我给他们老师送了点东西,就一直让我用了。”
“不过我一开始也没那么勤奋,荒废了两年吧。”
他声音中略有遗憾。
将东西规整好,拿了个袋子装了奖状和几本日记本,郁久又锁上了门,和蔺先生往宾馆走。
悠闲的下午,没有计划和行程,适合放飞自我。郁久走着走着,玩心顿起,捏起一个雪团朝蔺从安砸过去。
蔺从安敏捷地闪避了。
你来我往砸了两圈,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郁久倒着走路,没注意脚一滑,差点摔在路人的身上。
“啊对不起!”郁久连忙道歉,对方扶了他一把后刚收回手,就惊讶道:“郁久?”
蔺从安几步走过来,有点警惕地看着这个路人。
郁久也惊了,小县城是真的小,他望着眼前面熟的人,记忆渐渐复苏:“……张老师。”
……
三人坐在了一家奶茶店里。
张老师第一句话:“身体好些了吗?”
郁久茫然地点点头:“我现在,挺好的。”
张老师是个斯文的中年男人,有些微胖,闻言笑道:“那就好,以前你还因为身体原因,休学过半年。”
“真的啊……”郁久表现得像完全不记得。
“那时候到底还是小孩子啊。”张老师喝了口茶,感叹道:“一转眼都这么大了。那时候你也不说话,爱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现在倒是活泼多了。”
郁久踌躇道:“张老师……不瞒你说,我初中有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您记得我休学了?那我休了多久,为什么休的?”
张老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蔺从安。
郁久忙道:“没关系的张老师,这位是我爱人。你随便说。”
张老师闻言惊讶了一瞬,很快收敛回来,说道:“该从哪里说起呢……”
……
十三年前,张章刚入职两年,第一次当班主任。
刚刚从小学生升级的学生们,像一从从小豆芽,精力充沛,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张章每天疲于奔命,焦头烂额,被这帮小孩烦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刚开学三天,放学时他留下来改了会儿作业,出去上厕所时突然听到教室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
张章吓得魂飞魄散,从推开教室破旧的木门,看到班上最高的男生正被一个小矮子摁在地上揍,尖叫声却是揍人的人发出来的。
两人拉扯间,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作业本,张章顾不得踩上去,把小矮子制住,困了半天才让他安静下来。
张章半天才想起来,小矮子的名字叫郁久。
郁久不说话,他只得生气地问那个高个子事情的前因后果,高个子一边哭一边支支吾吾,讲了半天张章勉强了解到,他想跟同桌“开个玩笑”,就把美术课上剪纸用的红纸往郁久脸上蒙。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张章怒道。
高个子同桌吞吞吐吐道:“看他很怕的样子……我文具盒是红色的,他每一次一看到就脸色发白,挺好玩的。”
小孩子的动机很简单,可能是为了引起总是不理他的同桌的注意,便用了这种方式“逗他玩”。
张章叫了双方的家长,顶着高个子的妈妈滔滔不绝的斥责,低声下气地道了半天歉才把人送走,转而跟郁久的外公交谈起来。
郁久的外公看起来没什么文化,一脸沉郁,半点笑脸都没有,听完张章的讲述,一巴掌打在郁久脸上。
“没用的东西。”他用方言骂道。
张章吓坏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无能为力。
想帮帮这个孩子,却反而做错了,使对方的处境更加水深火热。到最后他也没问出来,这个娇小白皙的孩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红色。
本以为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了解,可第二天,小郁久的家长就向学校递了休学申请,还去医院开了病历单,表示是身体原因。
张章周末时换了身衣服去家访,也被拦在了门外。
他感觉很挫败。
时间过得很快,一学期快过去,有次他从学生们的闲聊中听到了一点关于郁久的消息。
班上有个同学家离郁久家很近,说郁久家这半年,时常听到砸东西摔盆和吵架的声音,偶尔还有人尖叫。
有邻居去管过,说他们家的小孩有毛病,不能见人,他家老人只能把人关起来。
就关在小房间里,留了一扇窗,不拉窗帘的时候,有邻居能从窗户看到小孩,呆呆地坐在床边。
张章坐立难安,他当老师还没有多久,一腔热血还没有变凉。他迫切地想要确认和自己有一点缘分的小同学,是个什么处境,究竟需不需要他帮忙。
于是他请了个假,在一个工作日来到了郁久家外边。
郁久的外公不在,这天天气好,窗帘也收着,张章果然顺着窗户看到了小小的郁久,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玩手。
他的手轻轻地敲在床半边缘,有规律地在动,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
如果不是他散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乍一看还是挺美好的画面。
张章受不了地敲窗,喊郁久的名字,半晌才让郁久有了反应。
小孩走到窗边,麻木地看着他,眼神停在各种空无一物的地方,也不回答张章的问话。
张章无法,找了根铁棍,将他们家的大门门锁撬了。郁久呆呆地站在屋前,终于迈出了一步。
张章都要哭了:“你外公怎么回事?为什么关着你!”
郁久也不答,一步两步地往前走,一会儿工夫,两条小腿倒腾地越来越快。
“打电话……”张章隐约听到他这么说,便领着人跑向一个有电话的小卖部。
“你父母呢?你还有其它亲戚吗?”张章追在后面问:“我给你报警吧,好不好?或者你还有其它信得过的大人吗?”
郁久仿佛没听见,撒足狂奔,直到喘着气扒在透明的玻璃柜台前。
“我要……打电话。”他还没变声,乍听像个小女孩。红色的电话机被推到他面前,他拎起话筒拨了个铭记于心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张章看见他哭了。
麻木地小脸皱起来,像个发红的苦瓜,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哭得一条街都快听见了。
就好像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似的,恨不得世界毁灭才好。
张章替他付了电话钱,让邻居给外公带话,自己将小郁久带回了家,当天下午,他联系了老同学,带郁久去了市里的医院。
那时候观念落后,见张章带着小孩去看精神科,附近别的科室的病人小声议论他们。
年纪小小的得神经病?太可怜了。
张章正担心小孩会觉得受伤,可郁久却听不见似的,被叫到名字进去之前,脸上流露出一丝没藏好的烦躁和不服气。
就好像在说你们才神经病。
张章突然感觉不那么沉重了,觉得孩子好像在好转,哭的那一场不白哭。
因为郁久未成年,医生谈完话后,让张章和郁久一起听他的诊断。
医生认为,郁久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其实不算特别严重。但这个词在那时候挺新鲜的,连张章也不太懂。正担忧着,医生却说,没什么大事。
“除了家人和朋友的开导和陪伴,避免频繁的情景重现外。”医生顿了顿,转向郁久:“还要你自己坚强起来。”
“事情过去了,不会再发生,你很快就要长大了。你是个坚强的小孩。”
郁久的外公这时才赶到医院,脸色铁青地进来,又被医生和张章双重骂了一通。
固执倔强的老头到最后也没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带着郁久离开前说了一句:“他不出去打人,我干嘛关他。”
最终他还是带着郁久回去了。
张章担忧了好几天,还好,郁久的外公没有再关他,把他送回了学校。
虽然休了半学期,但张章跟领导那边反映了一下,还是让郁久接着上课了。
错过了和同学打成一片的黄金期,郁久在班上形单影只,也不爱说话,像个幽灵似的来来去去。
张章一直担心,担心他没朋友。直到初三那年,他去隔山與壁职高办事的时候,偶然听见某道没关严的门中,传来一阵美妙的钢琴声。
张章鬼使神差地推开门。刚刚抽条的郁久已经有了少年的模样,虽然瘦了些,却蕴含着蓬勃的生命力。
他坐在老旧的钢琴前,十指翻飞,仿佛弹的不是一台旧钢琴,周围也没有那些破破烂烂的杂物。
他以自己为圆心,用琴声编织了一场梦境般的盛会。
张章自那以后心中就隐隐有预感,郁久不会一直蒙尘,他经历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磨难,终有一天会转为积蓄的力量。
……
三人都沉默了,张老师过了一会儿笑起来:“你那时候还小,记不清很正常的。二中又跟我们学校离得远,你不常来,自然见不到。一晃十几年了,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你又是上电视又是上杂志的,我还未必认得出你呢。”
他笑完掏了本黑皮小本子出来:“来来,大明星,给老师签个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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