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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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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一听王爷答应了,立马又要跪下来谢恩,被福仪扶起了。
“朝里谁说得上话?”
福仪在路上问李听言。
李听言担任的是司田,在朝里算是有点分量,但是众口都道是司马毒死了刺史,李听言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刺史死了,朝里一片混乱,长史是不管事的,司马在牢里,剩下的六部主事也不敢说什么话。
王爷在衙门府的监狱里见到了司马,看起来十分憔悴,怕是这监狱的煎熬快要熬不住了,一见了王爷,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只两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几人。
福仪皱了皱眉头,问道:“本王有话要问你。”
说着,便吩咐这边的人放他出来,让他先吃一顿,再问话。
王爷既然这么吩咐了,这些人也不敢忤逆,说到底,一个小小的梁州司法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恭王爷。
一炷香的时间,司马一身干净地被带到了王爷面前,这会儿总算是有了点精神。
王爷破了几个案子,现在名声也在外,这司马见了王爷,自然是知道这王爷一定是来救自己了,忙道:“王爷,老臣是冤枉的啊!”
“本王问你,刺史初二何时到你家去的?”
“回王爷,是申时二刻来的。”
“毒是下在酒里面?”
“是的。”
“那么,那酒是你家里的酒还是在外边买的?”
“回王爷,老臣每日都喝的酒,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这么说,就是你家里的人下的毒了?”
王爷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似乎是有些事不关己的意思。
“老臣家里就夫人和一个儿子,儿子跟李刺史关系亲着呢,老臣夫人更是不可能下毒的。”
“仆人呢?”
“老臣家里有两个仆人两个丫鬟,都是从小便在这里做事,不可能下毒的。”
福仪轻笑:“那你说,是谁下的毒?又是何时下的毒?”
“听老臣家仆人讲,初二那日老臣每日喝的酒没了,他便到市里去买,初一老臣喝的酒还没有问题,下毒肯定是在初二,那仆人道买了酒便没有见过任何人,直接回来了,肯定是在酒铺子里下的毒。”
“哦?”
福仪微微挑眉,看来这案子比他想象中要简单些许。
“那酒铺子在哪里?”
“便是在市里的最东边。”
王爷叫上司马家那个仆人,跟着司马去了那酒铺子,酒铺子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见这么多人来,顿时笑容满面。
福仪笑道:“老板,我们不买酒,我们就问你点事。”
“您说您说。”
便是看到福仪身上穿的袍子,料到这人身份尊贵的。
“四月初二那天,在这个人来买酒之前,有没有人买过酒啊?”
福仪说着,把那仆人推上前。
那老板认识这个仆人,笑道:“他啊,每半月都要来我这里买酒的,初二那天……我想想,他好像来的挺早,哦,对了,之前有个客人来买酒,我记得是第一次来小店的,一来,闻了闻那酒,说我家的酒香呢,一下子买了好多酒呢,买得就剩下一壶了!”
福仪听了一大段,终于抓住了重点,问道:“他说了就剩下一壶酒就行了是吗?”
“不不!”老板笑嘻嘻道,“他啊,先是说全要了,之后看到又有人进店买酒,便道还回来一壶,留着给后面的客人。”
福仪看向那仆人,不用说,那后面的客人就是他了。
福仪点点头,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啊?”
“这个……”老板歉意地笑笑,道,“我也老了,记不太清了。”
忽而,他又问道,“那人怎么了?”
福仪摇摇头笑了笑,带着人走了。
看来,就是在那把一壶酒还回去的时候下了毒了,只要最后一壶酒被司马家的仆人买走了,那么毒就下成了。
福仪一路上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应该啊……
司马道:“王爷,这下子,您相信毒不是老臣下的了吧?”
福仪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怎么会这么顺利?
如果这样就能查出来,那么那犯人也实在是太不聪明了。
“那么,那壶酒下了毒,本来应该是要毒死司马的吧?”
福仪一句话,让众人一惊。
“只不过是刺史正好去了你家,喝了那毒酒,话说回来,”福仪看向司马,问道,“你没喝那酒?”
司马回道:“回王爷,那天老臣午睡后便觉身体不舒服,不敢喝酒,李刺史来了之后便是以茶代酒的,直到夜里听闻刺史出事,才想到那酒有问题的。”
福仪点了点头,问道,“这么说,是你自己主动说那酒有问题的?”
“是的。”
“那么,有问题的便不是司马了,而是那司法了。”福仪转向司马,笑道,“司马可是得罪了司法?”
司马听闻此话一顿,随即重重地叹息道:“老臣不中用了。”
司马本是个虚职,只需要坐在家里就能够拿俸禄不愁吃不愁穿的,但是这司马却能跟司法有什么过节,看起来这司马肯定是管事管多了。
福仪笑道:“在本王这里,大人尽管说好了。”
司马叹了口气,这才说起来。
原来,这司马早些年便知道这司法好收贿赂,若是求他放了人或者把人抓起来,只需要银两便可以,这司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次,司法抓了个梁州的地方贪官,本是无碍的,但是这司法竟然没有查这贪官收钱授官一事,司马这回看不惯了,想要上报给刺史,这下子可是惹了司法了。
福仪听了点点头,道:“所以,很有可能是司法下的毒?”
李听言在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司法很聪明,我觉得这种下毒的小技巧,应该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他可以随便给司马大人扣个什么罪,然后关进监狱,这样还说得通。”
福仪问道:“那么,司法是在借刀杀人?”
两人都沉默了。
这日快日暮了,福仪先回刺史府。踏进府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答应了皇上三天会回去的。
第67章 梦过四巡
他答应了皇上三天回去,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来要查出是谁杀了刺史,明日是不可能回去了。
福仪叹了口气,现在,他应该坐在案前,提着毛笔批阅奏折吧。
还是写封信告知一下比较好。
这么想着,福仪提起毛笔,落笔。
刺史死得有蹊跷,我可能要晚几日回去,你莫担心。
写完了,叫人送了,这会儿元七进来端着一碗红豆薏米粥。
“王爷,粥好了。”
王爷应了一声,端起来喝。
元七站在原处,问道:“王爷,咱们是不是明日回不去了?”
“嗯,过几日吧。”
正说着话,就有人来送信了,元七不由得惊讶道:“这您才刚刚把信送出去,这就回信了?”
“自然不是。”
王爷接了信,读起来。
王爷,皇上昨日骑马从马上摔下来,是否要提前回来?
他看了看,写信的是林侍从。
元七看着王爷眉头一直皱着,这时候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怎么了?”
“皇上出事了。”
“皇上……”
元七不说话了,怪不得王爷看上去这么严肃,这今日才准备要接受这个案子,皇上出事了,他肯定是要回去的了。
“王爷,要回去吗?”
福仪叹了口气,道:“回去的话,这个案子怎么办?”
“我已经答应了岳母要找到犯人,现在回去的话,岂不是言而无信了?”福仪顿了顿,道,“皇上那边有人照顾着,我晚会儿再回去吧。”
可是皇上最想见的是你啊。
这话元七只在心里说了,他知道,王爷现在也出于进退两难的地步,心里肯定也是念着皇上的。
自己还是不要添乱了。
元七退了出去,福仪又提起笔,想写信,但是半晌毛笔也没落下,想了想,还是放下毛笔。
翌日,王爷来了朝里,上朝的官员个个面面相觑,这朝廷里都不上朝的大名鼎鼎的恭亲王怎么忽然来这里上朝了?难不成是看这里新鲜?
最奇怪的是,那本已经打进监狱的司马居然被放出来了?
“本王来这里,是想查清李刺史之死,各位应该都知道,刺史是本王的岳父。”
那边长史回话了:“王爷,不是那司马下毒害得吗?”
福仪瞥了一眼长史,随即道:“是不是长史害的,你说了算?”
长史立马闭嘴了。这王爷接连破了几个大案,他们可是知道的。
“司法大人是哪位?”
福仪朗声道,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这里的陌生而显得紧张,反而更加有气场。
“微臣便是。”
一个人站了出来,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
“好,本王问你,司马跟本王说,最近你抓住了一个地方贪官,此事是真是假?”
“此事为真。”
福仪挑挑眉,道,“那么,你隐瞒其收钱授官一事,是真是假?”
司法只低着头,朗声回道:“微臣不知此事。”
“那这么说,是没有了?”福仪笑道,“反正那官也已经处死了,现在死无对证。”
朝里一片安静,落针可听,看来,这王爷还真如传说的一样,脸上虽带着笑,但是却咄咄逼人,似乎不问出真相不罢休。
“微臣不知谁在背后造谣,那地方官确实没查出来有收钱授官一事。”
看来这司法是死不承认了。
福仪换个话题,问道:“司马大人跟本王说,你跟他有过节,此事是真是假?”
司马站在人群中,听了这话,却是佩服起王爷的气魄来,若是此事交于刺史或者衙门负责,肯定是迫于司法的权力,不敢大出手的。
“微臣和司马大人从无过节,若是有,怕也是司马大人气量小了。”
司法这么一说,不仅洗白了自己,还连带着骂了司马。
福仪勾起笑,这司法看来不是个会叫人上人家酒铺子下毒还一点不善后的人。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本王就派你们两个携手调查刺史之死,你道如何?”
“这……”
朝里开始议论纷纷,这王爷一来,就把朝里的老对头司马和司法搞在了一起,这是何意?
不仅是其他官员,就连司马都要抗议的了,但是鉴于王爷事先已经跟他说了不许插手一事,便安安静静地等候王爷发落。
“王爷此言,难不成犯人不是司马大人了?”
司法这才抬起头来,福仪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刚毅的脸上虽布满了皱纹,却是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威严感。
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啊,在这里混到了这把年纪,如若没点心机,早被人说闲话了去。
福仪笑道:“本王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了。”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不减,“本王查到,本月初二早晨司马大人的仆人去买酒,那酒早在酒铺子便被下了毒,因而绝不是司马下的毒,而要想知道司马大人的仆人每月何日何时去买酒,便是个相当熟悉司马大人的人了,你道如何?”
司法只点了点头,道:“臣知道了。”
福仪很佩服他的沉稳,面临他这么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好,本王给你们半月时间,一定要将这真正的犯人找出来!”
王爷回刺史府的时候,元七正无聊地在院子里给王爷抓鸟儿呢,见了王爷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王爷,您出去的时候,有人送信来了,我给您放在案上呢。”
福仪一听这话,立马加快脚步回屋里。
一拆开信,上面便是熟悉的字体:
你若是有事便晚些回来罢,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很好。
看完最后一句话,他才松了口气。
他想象着那人一边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一边却要写下这样的字来安慰自己,便觉得可爱得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吩咐元七道:“你随我去一趟禹木县!”
被司法抓住的贪官便是禹木县的县尉,大名黄轩浩,在此地当了几十年的县尉,无人不知。
福仪来此,便是要证实此人到底有没有收钱授官。
作为县尉,家里奢华一点也说得过去,毕竟每月的俸禄那么多,但是若是收了那么多钱的话,怕是没处藏得。
很快,福仪便打听到那黄轩浩的老家在哪里。
黄轩浩是贪官,本是要抄家的,但是当时刺史念及他家妻子早死了,又没有续弦,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婆,便心软,没有抄家,只不过把收的一些贿赂全部收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关于收钱授官此事,便只能从县令那里拿到官员升迁簿,那里一看便知。
既然司法要隐瞒此事,一定是他要帮谁隐瞒买官一事,不然即使是跟司马有过节,也没必要因此去忽略地方官员收钱授官这等罪,这可是重罪。
县令见了王爷,倒是笑脸相迎,拿了官员升迁簿给王爷,这才想起来,这王爷忽然来这里看这个,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爷,这官员升迁,一向都是交给县尉来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交给县尉?”福仪笑道,“县令大人这么忙啊,怎么连这么大的权力都交给县尉大人呢?”
县令擦了把汗,笑道:“回王爷,您是不知,这黄县尉权力大着呢,各官都要巴结他的,小官这个县令做的还没他做得红火呢。”
福仪稍稍皱了皱眉,这黄轩浩才没死多久,县令都敢在王爷面前冷嘲热讽了。
福仪没再说话,翻了翻这簿子。
厚厚的一本,记着几十年来的官员升迁记录,福仪翻到最后边。
来的时候,他便向李听言打听到,这司法在朝里有一大批跟随者,别驾已经告老辞官,长史跟司马又是老对头,看来,这长史的嫌疑就很大。
“梁州周方周长史的家属,有没有在这边任职的?”
县令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下官记得,好像有个弟弟,还是去年上任的。”
“什么官职?”
“曹田。”
福仪点了点头,是个不小的官职。
“你翻给本王看看。”
福仪把簿子递给县令,县令翻了翻,便又递回给他。
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周方的弟弟周园去年十月十八上任,到现在已经任职过了半年。
“还有其他的朝里的官员的家属在这边任职的吗?本王要全部的。”
县令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点头,要找出这些人来,可真谓是麻烦啊,只不过,县令又不知这王爷看这些是为何事,只好照办。
果然,县令找出这些,花了好一段时间,王爷在藤椅上都睡了一觉,这县令还没找完呢。
“王爷,我发现,这边的鸟儿都不好看的。”
元七站在身边噘着嘴,似是不乐。
“那当然,这边又没有人进贡好看的鸟儿。”
福仪说完,又想起了那个人,嘴角勾起笑。
“王爷!全部找出来啦!”
县令的一声喊,把福仪从梦里拉醒。
第68章 梦过五巡
长史和别驾都有很多亲属在朝里做官,并且官位还不小,据记载,这些人年纪轻轻便当上了这些官位,有的一干便是一生的。
福仪看着这些倒是没在意这些人是靠着亲戚的势力爬上去的,只是注意了一下这些人的情况。
若是经过了黄轩浩这一层,必然是忽然就被提到这个位置上,不然凭着自己的实力,有这个一个哥哥,也不用花钱了。
福仪扫了一眼,这周圆原先是曹田下面的一个小官,甚至连官都算不上,在去年十月份忽然就升上了曹田。
“周圆当上了曹田之后,原来的曹田去哪儿了?”
县令回道:“王爷,原来的曹田被查出为官不廉,已经贬到别处去了。”
福仪点点头,心里明了。
看来,就是这个人没错了。
翻了翻其他的人物,也有几个是直接升上官的,只不过福仪倒是奇怪,这司马家里怎么就一个亲戚都没有呢?
福仪随口问了句:“司马人怎么样?”
县令立马笑道:“司马可是少有的廉官,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福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挑眉问道:“这么说,黄轩浩县尉不廉洁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收钱授官一事,是真是假?”
县令似是惊讶了,不过很快,脸上又扬起了笑意,低着头凑到他身边轻声道:“黄县尉收钱授官这事,禹木县的人都知道。”
“那为何司法抓他的时候你们不说这事?”
福仪倒是有点好笑了,难不成这黄轩浩还有苦衷不是?
县令苦笑道:“那是因为,这里的官大多都是他提拔上来的,自然没人把他揪出来,而且,除了这点,他也做了不少为民获利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
福仪轻轻笑了笑,看来这禹木县需要大整顿一下啊。
看来这里没什么好调查的了,福仪叫了元七回去了,元七还在苦恼这里的鸟儿都没有王爷府的好看的,见了王爷也是不开心的。
王爷回去了,只往藤椅上一躺,便要小憩的了。
事情已经交给司马和司法了,即使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到时候,只要提几句,这案子自然就破了。
这案子不复杂,只是一些官员在其中作梗,这让福仪有点不快,自己本身就不愿去关心这些事情,因此才会提出不去早朝,不参与政事,但是没想到,即使是在外面,他还是能看到官场上黑暗的一面,像司马这样耿直的人,应该不少吧,可惜,这样的人下场一般都会很惨,若不是这次他来梁州,恐怕这次司马就被这些人活活逼死了。
那个人之所以会让自己退出,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个吧。
他在朝廷里,见到的这种事,应该比自己见到的多多了吧,他那个人,喜欢把自己的情感藏在心里,也只有见到自己才会敞开心扉,若是在处理政事时不开心了,怕是都没人说的吧。
想到这,福仪决定以后要跟他多多待在一起。
想着想着,福仪便睡着了。
元七进来的时候,见他躺在藤椅上,忙取了被子给他盖上,这才放心出去给他熬粥。
皇上喜欢喝红豆薏米粥,王爷也喜欢喝红豆薏米粥,这两个人还真是爱好都一样啊。
五天过去了,王爷在梁州住了这么久,司马和司法却一点消息都没有,王爷有点耐不住了,跟元七道:“我回长安一趟,几天后回来。”
元七一惊:“王爷,这案子不管了吗?”
“放屁!”福仪睨他,道,“这两个人不出一个月,是不会来向本王报告的。”
元七放心不下他,也要跟着去,王爷没法,只能叫李听言给他关注着这司马和司法,若是他们找王爷,便写信让他赶紧赶回来便是。
福仪可是高兴了,总算是能见到许久不见的皇上了,连在路上都哼着歌儿的,很愉快的。
连夜赶到长安,已经日暮了,王爷直接往大明宫去。
元七自是知道,今晚王爷怕是要住在大明宫了,于是很识趣地回了恭王府。
福仪一人前往大明宫,似是脚下生风,脸上的笑意不减。
皇上住的内殿已经亮起了灯,外面的人一看到王爷来,便要通报,王爷只挥了挥手,那人便识趣地没出声。
他悄悄进了内殿,看到的却是那人趴在案上已经睡着的样子。
累成这样了?
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了吗?怎么还坐在这里批阅奏折?
福仪心里不由得生出心疼,走近人前,才猛然发现,在他双肘下,并不是奏折,而是——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嘴边的笑意越放越大,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眼前人。
睡梦中的人似是有些不舒服,哼哼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站的那人,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福仪吗?
皇上倒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喃喃道:“做梦都梦见你。”
福仪凑上前亲了亲他,笑道:“不是做梦呢。”
皇上倏地睁大眼睛,猛的站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腿有伤,只一下便扑向了那人。
福仪轻笑道:“皇上这么想我啊?”
他微红着脸想要推开他,不料福仪抱得紧,在他耳边道:“皇上,我扔下了那案子来见你了。”
“嗯……”
福仪从他耳垂一路吻到唇,带着笑意道:“皇上画我作甚?”
那案上,铺着两三张宣纸,上边画的男子,不就是福仪吗?
“我没事做……”
皇上伤了脚,所有的事都撂给太子去做了,他倒是清闲得很。
“现在有事做了。”
他一把把人抱起来,走到床沿然后把人轻放下去。
“我腿有伤……”
福仪也躺上去抱着人笑道:“我知道啊。”
皇上轻轻笑了笑,抱住人道:“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不过是我岳父死得蹊跷,我就查了一下而已。”
福仪打了个哈欠,道,“好困。”
“路上没睡吗?”
“不是为了快点见到你吗。”福仪收紧双手,“我还担心我不在你会睡不着。”
他侧了侧脸,看向他,道:“其实自从没跟你睡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睡好过。”
福仪一愣,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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