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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目记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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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自私,我想你只能是我的,可是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你可以跟别人谈笑风生,可是我做不到,我难受,我想让你为我吃醋,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可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我见不到你,每日什么也做不了,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知道自己错了,想找你的时候,可是你已经走了。”
福仪几乎窒息,看着他的笑脸,却越发难过,上前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我若是不认识你,该多好。”
淡淡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疲惫,他一边笑着一边告诉他,他累了。
“禄儿……”
福仪伸出的双手被他的话打断。
“你离我越远,远到我忘了你罢。”
他扶着桌案颤颤巍巍起身,转身进了内室。
福仪低眉,他只以为他是任性,当他边流着泪边笑着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他那么聪明,却会因为自己任性。
若不是情到深处,怎会让他觉得他幼稚来笑话自己?
他踏步跟进内室,却见他背对着自己,在案前做什么。
他上前一看,倏地拉住他的手。
一幅幅墨画像已经被撕成了残片,从上面依稀可以看得出来,画像上的人是谁。
“你不是要走吗?”
皇上把他推开,笑道,“走吧,我不会再打扰你。”
福仪一把抱住了他,怀里的人却没有一点挣扎。
“禄儿……”
“我很任性是不是?”怀里那人依旧带着笑,“明明我没了你也不会死,你看,我把它们全撕了。”
“不痛吗?”
福仪伸手按在他心口。
“不痛,已经不痛了。”
福仪猛的收紧手臂,唇覆了上去。
像是发狂了一般,狠狠地吮吸着他的唇,趁他不留神舌伸进去,勾起他的开始缠绵翻搅。呼吸声渐渐急促,外边却想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福仪停了下来,看着面前人迷离的双眼,笑了笑,朗声道:“皇上不见。”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福仪搂着人家,凑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我吃醋了。”
皇上轻微皱着眉,听这话的意思,他该是做给他看了。
身边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似是有些无奈,道:“若是我死了,你会如何?”
“我便随你一同去。”
“傻瓜。”福仪收紧手臂,道,“你可是众生的王,怎么能跟我去死?”
皇上仍旧皱着眉,不语。
“皇后娘娘,皇上正忙着呢,娘娘过会儿再来吧。”
皇后蹙着眉,问道:“谁在里边?”
李公公很为难的,只好低着头道:“王爷在里边呢。”
皇后听了这话,转身便走了。
翌日,王爷便带着人回了宁州。即使已经知道了皇上的心意,但是要找个理由从宁州回来,也很不容易,况且,还没在宁州住一个月便要回来,那些市井巷口又要碎嘴了。
元七不明白,这王爷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凶相,怎么换成回去的时候,就变得一脸笑意了,就连举手投足都是散发着本王很开心的气味。
明悟凑到元七身边轻声道:“跟皇上好了。”
“哦哦。”
元七点点头,怪不得这冬天还没过去就感觉春天到了呢。
孟默云一大早就被放出来了,听闻王爷要回宁州了,连忙家都没回就赶过来送人了。
“王爷可是为了我才回来的啊,怎么都没见到我就急匆匆赶回去啊?”
王爷骑在马上睨他,嘴边带着笑,道:“本来就不是回来见你的。”
孟默云不怕死地大笑道:“还说不是为我,看你那着急的样子,听说一天不到就赶回来啦,那可是八百里加急啊!”
王爷只淡淡一笑,便驾马而去。
看来这人是惯不得,现在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顺便过阵子也得找个理由回来了,不然那个人又得乱想了。
想到这,他嘴边的笑意一直久久没有褪去。
倒是元七,回来一趟,本想跟着王爷去大明宫的,但是王爷不让,自己只好在御花园给王爷抓只好看的鸟儿回去给王爷开心开心,这阵子明显王爷不太高兴,说话都不愿意再说第二遍的。
元七荡着荡者,便看到前头那相国和林侍从站在一起说话呢,忙往后一退,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来抓鸟,那可是不得了的。
结果,这一退,便撞上了后边的假山,通的一声,人便倒下去了。
这厢元七正头昏眼花的呢,惊动了那边的两人,司马桓问道:“这不是王爷身边那个小太监吗?”
林榭看着他,忽然咧开笑,道:“相国先去吧,我随后。”
司马桓不知这林榭想做什么,但是也不想知道,便点了头离去了。
林榭缓缓走进这元七,元七只觉眼前一片阴影,随即一只手伸了过来。
“起来吧。”
林榭逆光站在他面前,很是好看的,好看得那人都痴呆了,只直愣愣地看着那人,眼睛都没转。
林榭觉得好笑,低下|身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元七红着脸结结巴巴:“我、我给王爷抓鸟呢。”
“那鸟儿呢?”
林榭凑近他,笑道,“你很可爱啊。”
元七猛的推开人,低头道:“那个……我先回去了。”
“等会儿!”
林榭伸手抓住了他,他脚下没站稳,便直仆仆栽进了他的怀里。
林榭把他扶好,笑道:“王爷什么时候回宁州?”
元七在他怀里呼吸都不畅了,只听得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好像、是、明日……”
“哦。”
林榭放开他,朝他挥挥手:“你回去吧。”
元七逃一般跑了。
林榭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莞尔。
还真是可爱啊。
那王爷教他的,看来并没有什么用嘛。
林榭转了个身,笑意加深。
那么,就不如让我来教他好了。
“王爷……”
元七想起这事,还是想问一句。
“什么?”
马上的福仪心情好得还在哼歌儿。
“咱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怎的,刚走就想着回来了?”
“不是……”
福仪睨了他一眼,道,“最少也得等到三月后。”
过年这段时间,忙得很呢。
“哦。”
元七语气里说不出的落寞。
“你想见谁?”
福仪一眼看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没没。”
元七忙摆手。
福仪没再理他,顾自策马奔腾。
天边朝霞还没有褪尽,东方还泛着点点红光,冷风在耳边呼啸着,掀起阵阵凉意,马上那人只双眼望向前方,眸中一片清澈。
浮生若此
第78章 浮生若此(一)
王爷自是没疯。
小太监回来的时候也是很无奈的,只跪在元七面前,颤巍巍道:“王爷往大明宫去了。”
元七这才松了口气。既然是去找皇上,那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而这厢,石将军被吓得不轻,只道:“皇上已经知道了?”
“自然是知道了。”
元七此时露出了沉稳的表情,跟他以前的性子完全相反。
“只不过,不知皇上是否知道了王爷为何要这么做。”
石将军沉默不语,这事不是他管的,他也不需要王爷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皇上刚在歇息呢。”
李公公弯着腰道,可以看出来,皇上应该是问过了石将军便歇息了。
“他怎么样?”
王爷此时已经没了刚才疯癫的形象,沉稳得看起来像是要上奏似的。
正巧,这时候林榭也前来,碰上了王爷,只行了礼问道:“王爷也来找皇上?”
王爷只微微皱了眉,点了点头。
“既然皇上在歇息,那就等会儿再来吧。”
林榭说着便走了。
王爷叫住了他,只道:“本王有话跟你说。”
林榭心头一跳,王爷这意思,岂不是要道出真相了?
果不其然,两人一坐定,王爷便发话,道:“你说,荆州那四人上船时没有激烈打斗的现象,应该是受到了威胁?”
林榭点点头,这确实是他在信里面说的。
“如果是受到了威胁,岂不是会惊动船夫?难不成,两个船夫都没有反应?”
林榭点点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如果那些人有武器在身的话,应该会吧?”
王爷轻轻摇摇头,道:“随后为了消灭证据,两个船夫都再没有来了?再说了,常年在那边做事的船夫,大不是这么点勇气都没有的。”
林榭心里一惊,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认为,那四个人定是自愿跟着走的。”
王爷眼里有莫名的光芒,在林榭看来,那是势要看穿一切的光芒。
“你想想看,既然是要把人运到京城去,若是跟他们说,考试的地点临时更改了,他们会不会让船夫改变路线?并且下船后跟着他们走?”
“改变地点?”林榭的双眼顿时瞪大,问道,“他们会相信?”
“你觉得什么人,他们才会相信?”
林榭直勾勾地盯着王爷,心里已经有答案呼之欲出。
“难不成……”
王爷点到为止,又道:“船夫再也不在那里做事了,怕也是有了更好的差事。
“能够做了这么多起绑架案都不被任何人发现,你觉得谁能做到?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盘长结的事了吧,本王现在可以告诉你,那盘长结,本王才会编出八个环来。”
林榭如五雷轰顶,直愣愣地看着王爷,不知所措。
他早发现,王爷似乎特别看重那个盘长结,倒是没想到,原来其中奥妙竟是如此,怪不得自己一直不知那盘长结到底为何让王爷如此上心。
王爷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反应,接着云淡风轻道:“本王派了十个人去西域,至于原因,你知道,因为元七的病。”
林榭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却是晴天霹雳,他发自心底地疑问,到底是有如何的风度,才能在揭露自己的罪状的时候还能够这么优雅?
“本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救了我的命,但是自己却落下了祸根,脑子不灵活,时不时会昏倒,郎中说,要有西域的寇草才能根治这种病,但是这药却很难找,因而我去找了些脑子灵活的读书人,跟着救援的军队一起去了西域,他们的任务便是找到那种草药。而至于为何找生得好看的男子,自然是这么一来,”王爷顿了顿,淡淡笑了笑,道,“有更少的美男子在皇上身边了。”
林榭听完他说的一大段,只轻轻笑了笑,摇头道:“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个那么聪明的王爷居然会做这种事。
“你可别把本王看得太善良了。”
林榭依旧是摇摇头,他亲眼看着王爷怎么走到现在,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我不相信。”
“今日皇上问了石将军的话,已经知道了这十人的事了。”福仪好整以暇道,“现在,我便去找皇上,全部说清楚了。”
“王爷!”
林榭叫住了他,良久才道,“那你为何还带着我破案?”
站起身的王爷睨了一眼他,淡淡道:“皇上吩咐的,臣岂敢不从?”
王爷走后,林榭瘫坐在椅上,像是精疲力竭了。
难道,这个一直带着自己破案的人,真的会是犯人吗?
难道是为了元七?
林榭猛地一颤,他忽然想起来,大梁跟匈奴签的合约已经过期了,王爷曾经好几次去皇上面前,劝他出兵西域。
难不成,真的是……
林榭眼神空洞,他一直以来的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
#
皇上一睁眼,便看到王爷坐在榻边,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
他想起身,但是费了半天劲,没有成功。
他就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挣扎,却没有半点动作。
“皇上,”
他唤了一句,才缓缓伸手扶起他。
“臣认罪了。”
皇上一滞,随即笑道:“你认什么罪?”
“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福仪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十个人,是臣派去的。”
皇上只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皇上不吃醋了?”
王爷淡淡地笑着,双手仍然没有放下,搀着他。
皇上无话,王爷又道:“那玉佩,是谁的?”
“吴水墨,听闻刘山失踪,前来见我,那玉佩被他扯下来的。”
“那玉佩,跟刘山的可是一对。”王爷低眉道,“皇上现在打算拿我怎么办?”
皇上只默然不语,良久,才道:
“我不想束缚你。”
两人对视良久,王爷轻轻笑了笑。
“好。”
他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福仪——”
他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在半途无力地滑落,耳边还依稀听得福仪的声音,慢慢地消弭于意识里。
#
“今日早早的皇上还好好的呢……”
李公公哭诉着,上了年纪的他已经不似当年,头发都有些发白。
林榭站在殿外焦急地跺着脚,这皇上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可是不得了啊!
不久前才听得王爷跟他讲了案子的真相,现在皇上又来冲击一下,他可受不得啊!
大明宫外积聚了很多人,殿内,皇后娘娘和几位位份高的妃子,王爷,太子殿下在候着太医出来。
他这一次昏迷,不知会昏迷到什么时候,皇后和几位妃子已经在用手帕抹着眼泪了,太子只来回踱着步,眉头紧皱。
自他伸手拉他,便昏迷过去了。
王爷眼里暗了暗,当时,他想跟他说什么?
“皇、皇上醒了!”
几个太医屁滚尿流地出来了。
王爷一听,忙进去了,太子紧随其后。
一看见那人,便伸手握住了他的冰凉手,这才安心下来。
皇上似是有气无力,回握着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虚弱得话都说不出来,王爷蹲在身边听了一会儿,才一顿,对太子道:“拿纸笔。”
太子忙去拿了,王爷紧紧地握着那只手,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愈发颤抖了。
“禄儿,我在呢。”
他眼圈有些红,拿脸颊贴上那只冰凉的手。
“你别怪我……”
他的唇边带着些许笑意,似是料到死期已近,愈发的明朗了。
“嗯,不怪你,我怎么会怪禄儿。”
声音出奇地温柔,像是安慰他一般。
太子拿了纸笔,皇上对着王爷口授。
“朕驾崩后,福轩为新帝,国事交于相国代理,掌事太监李云……”
断断续续说了一会儿,皇上终是交代完了。
王爷依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手指尖却已经在开始微微颤抖。
太子已经背过身去擦眼泪了,屋外的妃子们不敢哭得大声,却是已经不能自已。
“禄儿……”
王爷轻轻唤了一句,那人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跟他相拥。
他轻轻伏在他胸前,一闭眼,湿了衣衾。心里像是被刺穿一般,又像是用刀一刀刀地剜去了,已经痛到不能呼吸。
“我写了点东西给你……”
他俯在他胸前点了点头,泪水已经止不住了,湿了一大片衣衾,那人却一点没有发觉,仍旧轻轻地道。
“在书房里……”
“你能找到……”
声音渐渐虚弱,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却见他笑得温柔,像是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回忆在脑中渐渐闪过,幸好,他们没有错过彼此,余生,算是幸运。在今日,也算是相伴过了一生。
他忽然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他想跟他说只属于他们俩的话,他想告诉他,他来生还要遇见他,下辈子就让他做个女子吧,这样他们就可以跟世人一样结婚生子,不用避着别人,不用担心世俗的眼光,不用看着对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缓缓用手抚上他的脸颊,想抹去他的泪痕,却发现他已经泪如雨下。
“我……”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如蚊,定格在最后一个字,冰凉的手缓缓滑了下来。
他却听清楚了,颤抖地站起身,接着俯身,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
“我也爱你。”
这三个字,任凭如何亲密,他们从未给对方说过,在他生命最后的一刻,他听见了,可是,他却听不到了。
他望着外边灰蒙蒙的一片,泪如泉涌。
最害怕的这一天,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仅是失去了他,他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皇后和太医们看到从屋内出来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那人嘴边仍旧有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发白的唇发出几个字:
皇上驾崩。
作者有话要说:
虐死我了……哭得难受……
第79章 浮生若此(二)
“准备好了吗?”
拂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间,他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幻。
“好了。”
迷迷糊糊就应了。
他们说好了,消除了他的记忆,就让他回去。
张季迢即使再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接受这个提议——
他想知道他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想留在这里,最起码在这里还能时不时见到他,但是既然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再待下去,就会变成煎熬。
或许,忘了一切,重新开始,才能救赎他吧。
拂月刚要动作,外边传来和檀的声音。
“三长老——”
拂月手一顿,张季迢也一愣,这和檀怎么来了?
两人对视一下,拂月便收手开门去了。
和檀一脸焦急的样子,一见了拂月便喘气道:“有人来了!”
拂月只道:“谁来了?”
和檀急得话都说不清了,只道:“婆婆叫长老们都过去呢!”
拂月回头看了一眼张季迢,便跟着和檀出去了。
和檀转头又道:“你也来!”
张季迢得了令,这才跟了出去。
张季迢不知这来了人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那些护送人回去的人回来了,却没想到,一踏进婆婆的院子,眼前的场景让他脚下生了钉子,一步都踏不进去。
被几位长老围着的,那不是皇宫的御林军吗?!
身上的军装,明摆着他们是皇宫的军队啊!
难不成……
张季迢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但是随即便消逝了。
总不可能是来救自己的吧?
婆婆正用汉语在跟他们问话。
“我们是奉先王的命令,来此问候,并无恶意,还希望各位不要惊慌。”
带头的那人这么说道,语气很是和善,脸上也带着笑意,怕是不敢惊动了他们。
张季迢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听到了“先王”两个字。
难不成,皇上已经驾崩了?!
他有些震惊,似是不能接受这个消息,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婆婆依旧是那张慈眉善目的脸,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先王听闻你们的善迹,便让我等跟着几位一路来了这,还望见谅。”那人笑道,“我等绝无恶意,此为先王给你们的信。”
说罢,一人上前把信递给她。
婆婆看了很久,看罢,终是叹了口气。
“难为你们的先王为了这事费尽心思了。”
张季迢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但是看到婆婆放柔和的面庞,便知,一定不是什么坏事。
带头那人又道:“顺便,王爷托末将来问问,此地有没有来过十个英俊的男子?”
他这话一出,顿时几位长老开始小声地议论了,婆婆看了一眼张季迢,问道:“有名字吗?”
“有的。”
那人翻出了一张纸,念道:“扬州的有,焦成开,张季迢——”
“张季迢?!”
张季迢叫出了声。
那人转头看到了他,眼里满是惊讶,问道:“你是张季迢?”
张季迢顿时惊喜都快要溢出来了,忙点头:“我就是!”
那人笑着点点头,道:“王爷说,要把你们都带回去。”
张季迢摇摇头,道:“只有我一个人了,他们都死了。”
那人愣了愣,道:“这样啊……”
大长老出声了:“你们就这么把人带回去?”
那人忙笑了,道:“你们放心,先王吩咐过除此事外,不能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毕竟那是先王的遗愿,我等都会遵守的。”
大长老还是有些不相信,那厢婆婆已经点了点头,道:“你们把他带走吧,他也是个好孩子。”
拂月看向张季迢,却见他一脸欣喜,顿时微微皱了皱眉。
张季迢不知为何当时把他送过来,这时候又把他接回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能够重新回到大梁,而且不用消除记忆了!
“那你收拾收拾吧,我们很快就走了。”
那人看向张季迢,点了点头。
张季迢得了婆婆的应许,忙出去了。
和檀跟在他身后笑嘻嘻道:“居然有人来接你啊!看来你可以平安回去啦!”
“是啊!”张季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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