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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华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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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整整三年了,下了火车,虹雨深呼吸了一口,故土的气息好芬芳,看见每个说着乡音的老乡她都倍感亲切。
☆、8 西街8号
相隔百里外W县的黎小鱼刚下火车,等候在站台上的,除了父母,还有一大帮子说是亲戚朋友却不认识的人夹道欢迎,她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
虹雨复员的具体时间父母并不知道,下了火车,她安静地回了家。
那幢熟悉占地三百多平米的二别墅,外观和她离开那年区别不大,只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像是换了不少。
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别墅还冷冷清清,之前请的那个保洁阿姨不知道还在不在?
嚯,房门锁居然还能开。
虹雨推开厚重的房门,家里冷清清的,不见人影,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身为领导干部的母亲自然是忙碌的,生意兴隆的父亲更是忙于各种应酬。
客厅里的红木家具换成了弧度圆润饱满的进口欧式家俬。
宽大贵气的头层黄牛皮欧式沙发,漆面细腻弧线柔滑的欧式茶几,从二楼顶随旋梯坠下的巨大水晶灯,欧式高档纯羊毛手工制作地毯……无不彰显着屋主人金气四溢的土豪身份。
虹雨淡淡地扫了一眼,将背包扔在沙发上,进了自己的卧室。
那张三年前买来睡了几晚的牛皮软床比部队的硬板床看上去舒服了一万倍。
她略一沉思,环顾了一圈,出了家门。
还好,木质家具门市还有人,虹雨买了张实木硬板床,让搬运送进了自己那间宽大的卧室。
“师傅,麻烦你帮我把这张软床带出去,如果有人愿意要,可以送他。”虹雨收拾好被褥毯子,对搬运说。
“丫头……美女,这床新新的,价格不菲,你……你真舍得送人啊?”搬运张大嘴,这床少说也得三五万啊!
“搬吧!”虹雨点点头。
“好好好。”没多长时间,搬运喜滋滋拉着软床走了。
将屋子一番卫生打扫,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父母还没见回来。
虹雨也懒得给他们电话了,洗漱洗漱上了床。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还不习惯孤独街道,拥挤人潮……”枕边的手机响了,陈近南的电话。
“喂,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她甜甜地问道。
“夜漫漫,思念潺流淌,哪有半分睡意?回家的感觉特温馨吧?”陈近南磁性的男中音在话筒里特别暖心。
“啊……我以为……天哪老虹,快快快,我们的雨儿回来了。”母亲宫芸突然出现在卧室门边。
“妈,您们回来了。”虹雨忙跳下床向母亲扑来,“明天和你说,我妈回来了。”她冲电话里的陈近南说完就挂了。
“雨儿,快让妈看看。”宫芸一眼瞥见女儿手机上闪过“近南”两字,心立刻下一沉,却不露声色。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先给老爸来个电话?”虹长盛爱怜地看着女儿。
“我都二十一了,不再是小孩子,自己能回来,何必让您们费心思呢!”虹雨亲热地拉着妈妈的手。
“看吧,这三年,我们雨儿真长大了。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啊?”宫芸轻拧了把女儿的脸蛋。
“我雨儿不但长大懂事了,现在的身体素质也超好,要不这硬板床可睡不了的哦!”虹长盛嘴里表扬着女儿,扫视了眼她的房间,软床没了,换成了一张简易木板床。他的眼底立时带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看来我爸进步神速,居然没因为我换了木板床而生气,获得进步三等奖。”虹雨嘴角一咧,冲妈妈一眨眼。
“这塌塌是你天天休息的地方,我怎么会生气,走走走,客厅里坐坐。”虹长盛向女儿招招手。
“嘀嘀……”好几声短信的通知声。
“嗯。”虹雨忙翻看了下手机。
“哦,对了,明天还一个重要安排给忘了,我先打个电话,你爷俩先聊聊。”宫芸恍然的样子,边在包里掏手机边向卧室走去,“唷,手机没电了,老虹把你电话我用用。”她折回身向虹长盛伸着手。
“呵呵,吃饭时就关机了,看吧!”虹长盛掏出手机晃了晃。
“妈,用我的吧……稍后,我回个信息就好。”虹雨见状快速打了几个字点了出去。
“方便吗?”宫芸故意问。
“我妈现在学会客气了,拿去吧!”虹雨甜甜一笑。
“那行,陪爸爸好好聊聊。”宫芸随手接过虹雨的手机,进了自己的卧室。
好久没睡到自然醒了,虹雨慵懒地睁开眼,哇,已经九点了!
都是因为昨晚和父母聊太久,这次他们居然没谈讨厌的个人问题,呵呵。
看来爸妈真进步了,首先是父亲不见了那皮软床,没生气。再就是母亲居然一句没提那个什么副部长儿子的故事,难得,难得!
爸妈已经上班去了,刚回来没什么事,要不去陈近南家瞅瞅?
对,去看看,心动不如行动,虹雨一跃下得床来,一阵快速收拾、洗脸刷牙。
在衣橱里翻了半天,呵呵,终于找到上高一时,已经洗得略有褪色的外套穿在身上,镜前照了照,她嘴角一扬,满意!顺手抓起那个学生时代的挎包出了门。
这样去陈家行不行啊?路过商店门口的玻璃镜前,那个穿着素雅的女孩,显得有几分寒碜。
她迟疑起来,旋即一扭头,管他,以战友的身份有什么行不行的。
对了不能这样光着手进人家家门的,虹雨围着超市的柜台转了一圈又一圈,没觉得如意的。
听陈近南说他父母年岁不到五十,哎,这礼物还真不好买。她看着那些麦片、芝麻糊什么的搔搔脑袋,突然灵光一闪,大喜,几步跨出超市。
不知不觉就快中午了,虹雨按陈近南说的地址来到西街8号。
这院子修建得大气时尚,不像什么普通宿舍啊?她再三核对了一番,西街8号。
“大爷,你们这有位叫陈伯言的吗?”虹雨见门卫室有位看门大爷。
“你是他的什么人?”大爷问。
“我是他……是他家亲戚。”虹雨眼珠一转。
☆、9 突然访客
“亲戚?认陈副局长亲戚的人真不少,我咋没见你来过?”大爷没好气地说。
“陈副局长?”虹雨吃惊地望着大爷。
“是啊!你不知道?”
“你们这有同名同姓的人吗?”
“没,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大爷态度好了点。
“没啊,西街8号某局宿舍,你看看对吗?”虹雨有些吃不准了,将储存在手机里的文字让大爷核对核对。
“没错啊!”大爷诧异起来。“你不是他家亲戚吗?没来过?”
“没来过。”虹雨摇摇头,陈近南明明说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怎么会是省局的副局长呢?
“陈局长,您回来得正好,你家亲戚找。”门卫大爷冲一骑自行车的中年男子笑眯眯喊道。
“亲戚?你是?”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眼虹雨,他的面孔与陈近南几分相似,穿着一件普通夹克衫,到真像个普通工人。
“陈叔好,我是陈近南的战友,虹雨。他托我给您和阿姨带点东西过来。”虹雨大方地自我介绍。
“噢,你好你好,快请屋里坐。”陈伯言立刻热情起来。
陈家住三楼,三室两厅,房里的家具简单、摆设普通,不像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家。
“老李啊,快过来一下,客人来了。”陈伯言边换鞋边冲厨房喊道。
“谁啊?”一短烫发的中年妇女伸出头,“这是?”见来人陌生,忙走出厨房。
“近南的战友,虹……”陈伯言忘了刚刚虹雨介绍的名字。“不好意思,年龄大了,记忆不好。”他抱歉地一笑。
“阿姨,我叫虹雨。”
“噢,好好好,快坐快坐。”李阿姨将虹雨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够。
“赶快给人家倒水啊!”陈伯言见妻子失态忙提醒。
“噢,噢,好好好。”李阿姨回过神来,饱满的脸上洋溢出浓浓的喜色,急忙倒水去了。
“坐坐坐,啥时回来的?”陈伯言伸手客气地做了个“请”。
“回陈叔,昨下午。”
“噢,家里好嘛?”
“谢谢陈叔关心都好!”
“准备呆多久?”
“我复员了。”
“噢!”
“闺女,来来来,喝水。”李阿姨双水捧着水杯过来了。“退伍了好,免得妈妈思念。”
“谢谢阿姨。”虹雨毕恭毕敬站了起来接过水杯。“阿姨说得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还是闺女好,理解妈妈的心。”李阿姨挨着虹雨坐了下来。
“你别只顾唠叨,什么时间了?走走走,闺女,先去填填肚儿!”陈伯言抬腕看了下表12:30了,埋怨了妻子一句,热情招呼着虹雨。
“瞧,我这一高兴,都给忘了该吃饭了。”李阿姨忙站了起来。
“叔叔阿姨,改时间吧!今天要不麻烦的情况下,就家里随便吃点就好。”虹雨忙说。
“那……也行,你陪虹雨聊聊,也没什么准备,我去烩两个菜将就一顿。”军人出身的陈伯言爽直地看着妻子。
“你这人,不行的,人家第一次来。”李阿姨责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阿姨,我是本市人,以后见面机会多,只要有空我会随时来看您们,别担心吃不上的。”虹雨微微一笑。
“你是本市人啊?那好,那好。”李阿姨乐了。
“阿姨,这是你家陈近南托我带回来的东北人参,我来的急,加上不会买东西,就两手空空了噢!”她调皮地一偏头。
“空手好,不提东西上门,才是最亲近的人。你叔叔喜欢,我更喜欢。”李阿姨高兴地说。
“你瞧瞧你那个儿子,又乱花钱,他哪来的经济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厨房门边系围裙的陈伯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人参”瘪瘪嘴。
“儿子是儿子的心意嘛,你这个老顽固。”
“对对,阿姨说得是,子女孝敬父母必须的、应该的。”虹雨见陈伯言埋冤陈近南忙帮衬说。
中午饭,陈伯言做了四菜一汤。
“阿姨,碗里都堆不下了……”虹雨见李阿姨不停地给自己夹菜,“没想到叔叔厨艺这般好,离开故乡三年整,好久没吃这样的美味了。”
“呵呵,喜欢就常来。”陈伯言说。
“哎,你这人真不会说话,人家闺女刚刚说要常来,闺女莫生气,他不会说话的。”李阿姨瞅一眼丈夫,笑眯眯再次为虹雨夹着菜。
两点钟左右虹雨高高兴兴离开了陈家,陈伯言和妻子李艺可闲不下了。
“老陈,近南这红颜战友你有何看法?”李艺将手中的晚报放到茶几上,斜倚在沙发上。
“这姑娘给人印象不错,人实诚、知书达理,很有教养。”陈伯言点燃一支烟。
“对,这丫头朴实无华,要是能和近南走在一起,你我应该很放心的。”李艺很满意的样子,“人家今天初次登门就送这么大的礼,感觉他们并非什么纯粹的战友情,女孩子长得俊心思也细,家境应该不会很差。”
“她不是说'人参'是近南买的吗?”陈伯言吐了口烟雾。
“你这人,还是那般粗心,好几千元的东西,儿子为何不预先来个电话,刚刚趁你和丫头聊天的时候我打电话试探了下近南,他根本没带什么礼物,再说他不过是个少尉,哪来的银子买那么贵的东西?”李艺白了丈夫一眼。
“也是,瞧我大意的,人家既然这样,说明他俩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了。下次再见的话,得抽个时间约约人家父母,体现体现我们的一份真诚。”陈伯言摁灭香烟。
“对,儿子不在,我们得主动点,这闺女真不错,可不能给错过了。”李艺赞道。
离开陈家,走出西街8号,虹雨第一时间给陈近南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近南听她去了自己家里,似乎并没那么高兴,按常理他应该很欣喜的,不但没这个反应,连话也突然少了,几乎都是她一人在说。
☆、10 在外开房
对陈近南不冷不热突然变化,虹雨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却转念一想,年底部队的事较多,他一定忙。
这样一想,刚刚萌生的那丝不快瞬间随风飘散。
挂了虹雨的电话,陈近南颓废地坐回床上。
昨晚宫芸用虹雨的电话打来的,当时陈近南很意外,她妈妈怎么会来电话?
虽胆战心惊,却又欣喜若狂,认为有什么好事。
没想到宫芸几番戳戳逼人的询问后,坦言让他别再与虹雨联系了,这个意外来得何其突然!
父亲陈伯言是个很正统的军人个性,对人和善,在单位口碑不错;母亲李艺是位典型的技术工程师,为人一贯坦诚;哥哥在空军部队服役,家境算得上不好不坏。
前时间听王思乔对他说,黎小鱼了解虹家家景,但印象不是很好,听完这话,陈近南只是淡然一笑,认为黎小鱼可能对虹雨存在偏见。
没想到虹雨刚刚到家,宫芸就这么迫不及待直指他与虹雨不可能有未来,还申明她绝不允许虹雨找个下级军官,看来这只刚刚萌芽的爱情之花,开败了!
操场上,王思乔兴冲冲奔回宿舍,人还未进门,就挥舞着手中的病历。
“我的病历开好了,连长已经签了字。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哈哈!”得意中带着兴奋。
“你真行。”陈近南倚在床头默默修着指甲,头也没抬一下。
“怎么了?没精没睬的样子。”王思乔见陈近南精神不太好。
“没怎么。”
“今晚请你搓一顿,说吧,吃啥?”王思乔兴奋得有些狂躁。
“真用这样的方式回去?”陈近南终于支起身,收起指甲刀。
“这能开玩笑吗?瞧,连长签的字。”王思乔欣喜地展开病历。
“我知道黎小鱼爱你、喜欢你,你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家里的事情彼此并不清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这样迫切回去,是不是草率点?想没想过,要是她父母坚决反对呢?”陈近南说完吹了吹打磨过的指甲。
“她说过父母的反对无效,不然我没这样急着回去。”王思乔分辨道。
“婚期看好了?”陈近南垂下眼皮。
“八字还没一撇呢!”
“既然明明知道八字没一撇,还这么急回去?”陈近南瞪视着他。
“我……我不像你,是军官,一年过后还不是照样复员。呆这有什么意思啊?”王思乔找了个托词。“再说,你和虹雨算得上门当户对,当然不急,我和黎小鱼……但我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道理,所以我得加油冲刺。”
“呵呵,你认为回去就能守住?”陈近南苦笑了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撞南墙也回头,悠着点好。”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以我王思乔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风度,还怕什么土豪、县委书记不认可?你没见那些小鲜肉多受人青睐?”王思乔自信满满。
“勇气可嘉,好吧!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看着自恋得晕了头的王思乔,陈近南心中泛起一阵悲哀。
三天后,王思乔终于如愿复员回了家,第一时间去了黎小鱼住的那个县城。
“你真当逃兵了?咋这样?”黎小鱼见突然复员的王思乔深感震惊,没想到他竟然用假病历瞒过部队领导退伍回了家。
“没办法,我实在离不开你。”王思乔见黎小鱼带着责备的语气,立刻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好吧,好吧!都这样了,过几天带你见见我父母。”见王思乔这样痴迷她,黎小鱼感动不已。
“你父母会同意我们交往吗?”听黎小鱼如是说,王思乔想起陈近南的话不免焦虑起来。
“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什么时代了,父母还能搞包办什么的?别担心。”黎小鱼安慰道。
最近几天妈妈老让她去见一个房地产商的儿子,黎小鱼总推三阻四。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法,看见突然复员归来的王思乔,觉得生米做成熟饭父母再不会干涉的。
情到深处,两人当晚在外开了房。
黎小鱼的父母见她连续两夜不归家,坐不住了。
“小鱼啊,你是受过国家正规训练和教育的人,想必不用父母再一一说教。军人身上应该有很多出色的东西,你连续两晚不回家是不是有些过了?”黎小鱼的母亲邱静耐着性子对回家换衣服的黎小鱼说。
“妈,我已经是成人了,知道什么可为,不可为,您别瞎费心思好吗?”黎小鱼是家中的女王,在母亲面前说话向来不注意措辞。
“我瞎操心?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让你参军体验体验,进步进步,到部队也没收获?这么大的人了凭着自己的喜好想干嘛干嘛,什么也不顾,其他的我不好管你,通夜不归家,我可不得不管,你已经多大的人了?能不能顾及顾及你爸和我的面子?”邱静被女儿一顶撞,火腾了起来。
“我耍朋友没像别人那样带回家,就已经不错了,你还要怎样?”黎小鱼没好气地说。
“啥?你……你耍男朋友了?哪的,干啥的?”邱静真急了。
“战友。”
“战友?什么时间的事,什么军衔?”
“和我一样。”
“啥啥啥?退伍士兵?你赶紧必须给我打住。”邱静彻底火了。
“士兵怎么了?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像他那样,为了爱的人提前退伍?请您别干涉我们的私生活好吗,董事长大人。”黎小鱼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给站住。”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黎建国“呼”地站了起来,“为了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爱情,就抛下工作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必须给我断了。”
“你们这是官僚主义,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们的作法简直就是封建愚顽。”黎小鱼决心为了王思乔和父母来场预热对战。
“啪”
“简直无法无天了。”
☆、11 你会很满足
黎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脸逼得通红,胸口急剧起伏。
“好,你要民主也行,那小子家景怎么样,父母什么工作?兄弟姐妹几个?这些我们总可以了解下吧?”邱静见很少对女儿发威的丈夫怒火中烧,赶紧给女儿找了个台阶。
“他家在省城,家里有个弟弟,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好像……好像下岗了,在一家私企上班。”黎小鱼从未见父亲如此发怒,顿时软了下来。
“住房呢?”邱静坐到宽大的沙发上微眯着双眼。
“说是结婚前立刻买。”
“这样的家庭你会很满足?”邱静冷冷一撇嘴。
“天下那么多的普通家庭都能过,我有什么不能过的。”黎小鱼小声说。
“你能过?他拿什么养你?一个月零花钱就上万,你有还是他有?”邱静冷着面孔。
“有就花多,没,就少花。”黎小鱼道。
“行,只要你能做到?所有的卡给我。”邱静无力地闭上眼睛。
“给你就给你,别门缝里看人,要不试试?”黎小鱼掏出□□扔在茶几上,提上包就要出门。
“这就想走啦?今天哪都不准备去,明天给老娘去相亲,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邱静像弹簧一样突然跳了起来,爆发了想头母狮。
“有本事走这出门给老子看看!”父亲脸色憋得通红,手在微微发抖,样子吓人地怒骂道。
黎小鱼被镇住了,心下慌乱。再看看茶几上的□□,一跺脚停了下来。
在部队的陈近南,最近几天看见虹雨打来的电话,总会先深呼吸一口,稳稳神才敢接,她母亲宫芸已经再次给他来电话交代,希望别再缠着虹雨了。
如果直接将宫芸反对他们恋爱的事转告虹雨,以她的个性一定会与母亲极力争辨,势必反目,造成她母女关系的恶化。如果不说,虹雨会无端猜测,如何是好?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王思乔看了眼嘶力竭□□起来的手机。
“喂,近南啊……唉……她父母给她安排了那个富二代……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不甘心……就算我穷,卖血也要和她在一起……”
卖血,一个人有多少血,悲催!
与王思乔通完电话,陈近南立时感觉到了富人与普通家庭的差距。虽然父亲是个副厅级,他其实和王思乔一样,因为正直的父亲和大多数领导干部一样,对人友善,工作兢兢业业,从不搞工作以外的经济收入,哪来的虹雨父亲、黎小鱼母亲富甲一方之财力。
生存于这个社会,金钱虽然不是万能,但在物欲横流的当下,没有金钱的确寸步难行。尽管他和虹雨爱得纯粹,算得上门当户对,可人家父母根本不接纳他这个低级别的军官。
思前虑后,陈近南决定慢慢与心爱的虹雨拉开距离。
于是,每次接通虹雨的电话的时候,都会找各种忙的借口,匆匆挂掉电话,晚间关机,不知就里的虹雨一头雾水,开始胡思乱想。
陈近南为何变化如此之快?如若说他另有所爱,打死她也不肯信。
“老虹,帮我接下电话。”正在洗漱的宫芸听见电话响个不停,冲丈夫虹长盛喊道。
坐在客厅无聊玩手机的虹雨听妈妈叫父亲接电话,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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