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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个纹身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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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聿退出手机游戏,看了看接近中午的时间,回头望了一眼一直没人下来的楼梯。
  不知道陆叙廷讲完了没?闻聿觉得陆叙廷解释清楚是没什么难度也用不了多久的的,难点在陆渊澈听过之后还能不能保持理智……毕竟这可算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大事啊,不管是谁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普通的世界其实根本一点都不普通,而且自己的亲人好友也都不是普通人,都需要一阵子的适应时间吧。
  现代修行的人类都得有这么一个奇妙的经历,闻聿记得还有人聊天的时候讨论过那些修仙小说会不会是修行者写的,他们讨论得兴致勃勃,闻聿听着也算有趣。不过像他和秦峨这种器物化形的就永远没办法体会这种感觉了,对于他们来说,适应人类社会可不只是观念上的问题,行为要改的地方也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有秦峨他们的工作了。他们处理的事情,有的是因为本身并非人类的修行者根本就没有人类社会的意识惹出的麻烦,有的则是闭关太久已经跟不上外面发展速度的人类修行者闹的笑话。
  闻聿回想自己刚开始到人间的时候……也闯了不小的祸。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还是觉得与其在这里缅怀过去,不如上楼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帮陆叙廷。
  二楼没人,看来陆渊澈还在陆叙廷那儿。闻聿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门慢慢地打开了。
  闻聿偏着头盯着来开门的陆渊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打个哆嗦摆摆手炸毛道:“我怎么了啊这么恐怖地盯着我!”
  看着陆渊澈一如平常的反应,闻聿疑惑的眼神转向了半靠在床上的陆叙廷。
  陆叙廷一脸轻松,“我全部都解释过了。”
  闻聿的视线收回来,对着陆渊澈笑道:“你比我想象的镇静多了嘛。”
  陆渊澈试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他抱怨道:“我现在的样子是认命了,好么?我刷新世界观刷新得都要死机了!你们两个!之前还什么都不和我说!”
  闻聿十分敷衍地安抚道:“现在不是都告诉你了?也不迟。”
  陆渊澈听了闻聿的话也不回答,依然不怎么高兴地瞧着他,然后忽然伸手按着闻聿的肩膀推着他出了门。陆渊澈放下手带上门,十分严肃地注视着闻聿,缓缓开口道:“你最开始为什么要变成小孩子的样子?”
  闻聿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么多事,如果只是接近他的话还好,可是闻聿在陆渊澈身边时始终以他的同龄人身份出现,陆渊澈想不通闻聿特意这么做的原因。
  闻聿表情无奈,“你这么严肃就是想知道这个啊?”
  陆渊澈用了点了点头。
  “接近你是因为看出你二十几岁会有一劫,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这次车祸咯——所以我想帮帮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吧?”
  “那变成小孩子的原因呢?”
  闻聿翻个白眼,“让你信任我啊。难道我要带个小圆墨镜装半仙给你算命啊?就算是你也不会信的。”
  “原来是这样啊……”陆渊澈点点头,“等等,‘就算是我’是怎么个意思!”
  “字面意思。行了,我下楼了,一会儿把饭给你拿上来。”说着闻聿转身就要走了。
  “等等等等,”陆渊澈急忙一把拉住闻聿,他有点紧张地问道,“楼下的人真的全都是……修行者?”
  “嗯,楼下的可不全都是人。”闻聿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也不是哦?”
  陆渊澈的表情非常精彩,闻聿看在眼里十分满意,他又补充道:“浅浅也不是。”
  陆渊澈拉着闻聿手臂的手十分僵硬,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点抖地问道:“那你们……?”
  闻聿手腕一翻,手里多出根毛笔,“我的同类。”说完他手一抹,那根笔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在他手里,然而陆渊澈这回清楚地知道眼前发生的绝不是魔术了。
  “至于毕浅浅,听名字就能猜到,铅笔嘛。”
  陆渊澈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样子,他低着头想了想,最后认真说道:“虽然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不过认识你们都那么久了,就算你和我说你是个死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份什么的对于朋友来说也不重要,你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闻聿听了陆渊澈的话,笑道:“虽然你这么说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我还是有点欣慰。”

  ☆、二十一

  端饭上来的是毕浅浅,陆渊澈接过来放在屋里,对着毕浅浅道了声谢,之后看着毕浅浅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毕浅浅本来准备下楼了,看见陆渊澈的表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我只是在想,我之前一直都是直接叫你浅浅的,会不会……不太合适?”陆渊澈是想到了毕浅浅的年龄,虽然并不好意思问出口,但是对方比自己大这一点应该是肯定的。说不定在对方眼里自己是完全是个小辈,但是看着毕浅浅年轻的脸,陆渊澈真觉得叫姐姐都是对不起她。
  毕浅浅茫然反问:“哪儿不合适?”
  陆渊澈反应过来毕浅浅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修行者的事了,于是解释道:“我已经知道你和阿聿都不是人类的事了。”
  毕浅浅“哦”了声,“这样啊,不过你叫闻聿‘阿聿’叫得都这么顺口了,叫我浅浅就更没什么问题了。”
  “阿聿比你年纪大很多?”
  “他看着我长大的,你说他多大了?”说完毕浅浅下楼,留下陆渊澈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这个事实。
  毕浅浅下到二楼,就看见闻聿歪歪斜斜坐在椅子上,拿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她走过去问道:“你平时对陆渊澈的事可都是亲力亲为,今天怎么了?”而且还让毕浅浅上了三楼,要知道平时毕浅浅也几乎没怎么进入过闻聿的生活空间。
  闻聿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道:“以后我要调整自己的角色定位了。”
  毕浅浅皱皱眉,难以理解闻聿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为什么调整?又要调整成什么样子?不过看闻聿专注看书的样子也不像有回答她的闲工夫,毕浅浅想了想,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声:“你加油。”便转身下楼去了。
  闻聿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忽然摇了摇头,本来就坐得不怎么端正的身子往旁边一倒,头顺势就枕在了扶手上,他把一条腿搭在椅背上,另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把书往脸上一扣,维持着这个别人怎么看怎么难受的姿势一动不动了。
  说要改变角色定位,这件事闻聿想了很久,不过一次都没派上过用场。
  现在可以算是闻聿离还清这份债最近的一次了,所以改变也应该从现在开始了吧?
  虽然闻聿还是挺喜欢陆渊澈这孩子的,但他还是不想陪在他身边直到地老天荒。
  要真是这样,说不定自己还得帮他照顾孩子,毕竟闻聿还算有不少照看孩子的经验的。
  这种事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极了。闻聿睁眼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上下两端有光从打开的书页漏进来,细小的铅字因为靠得太近而模糊不清,一团团地仿佛都在努力钻到闻聿眼睛里。
  闻聿闭了闭眼,拿开了书。
  为了自己的将来不至于沦落到给陆渊澈的孩子当保姆的地步,还是改改自己这个事无巨细都要给他照顾好的习惯吧。
  两点钟一到,之前预约的客人就来了。
  听见响动,陆渊澈立马跑下来看闻聿在做什么。
  闻聿正在看客人提供的想要的图样,看见陆渊澈下来了便问道:“坐不住了?把你舅舅一个人留在楼上?”
  “这不是知道了他不会出事了嘛。”陆渊澈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再说明天我就回去上班了,想看你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都看不到啊。”
  闻聿耸耸肩,“随你,不过你舅舅觉得无聊的话说不定之后会从你身上找乐子哦。”
  “我……我一会儿就回去,嗯。”
  第一位客人是个姑娘,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看起来还是学生的年纪。陆渊澈坐在一边,努力克制着不去看对方,把视线全然集中在闻聿身上。
  越是这样心里越是好奇,陆渊澈忍不住想着旁边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妹子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种族,年纪能达到自己的几倍……
  于是陆渊澈看着闻聿的眼神越发飘忽。
  闻聿抬头看见陆渊澈这一脸傻样,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陆渊澈一下子回过神来,没话找话道:“呃……话说,这是纹身的图样?”他指着闻聿手里的纸张。
  闻聿还没回答,陆渊澈就听到了坐在一边的女生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她瞪大眼睛看着陆渊澈,就好像刚才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
  陆渊澈不明所以,闻聿说了声“是啊”,把手里的图样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对依然维持着一脸惊讶的女生道:“要画在哪里?”
  女生收起惊讶的表情,把头发全都归到一边,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她伸手点点靠近肩窝的位置,“我想画在这儿。”
  看见闻聿懒得分心出来理他,之后陆渊澈就乖巧地坐在一边当个布景,也不说话,就只盯着闻聿看。直到再没有客人上来,他才开口道:“经过这一个短暂的下午,我现在对你的工作内容有了深刻的了解。”
  “什么了解?”
  “原来你不是个纹身的,是个画画的啊。”陆渊澈说着把椅子搬得离闻聿近了点儿,好奇道,“这一行干了这么久,你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怎么个奇怪法?比如让我在他眼皮上画只眼睛的?还有非要在大腿根上写名字的?”
  陆渊澈一脸我就是想听这种段子的表情,追问道:“那你画了没?”
  “画了啊,干嘛有钱不赚?尴尬的又不是我。”
  陆渊澈想想大腿根那位客人……想着想着整个人不由抖了一下。
  闻聿看着陆渊澈的动作,笑道:“怎么,你也想画?”
  陆渊澈想了想,耸肩道:“还是算了,要是画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我觉得别扭;要是画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没必要了。”
  闻聿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你该上楼去了吧?”他说完掏了掏衣兜,“对了,把这个给陆叙廷,他之前那个应该坏了。”
  陆渊澈接过一个十分眼熟的玉坠,一边起身一边道:“话说,这是流水线生产的么?”
  闻聿不客气翻个白眼,“流水线个屁,做这玩意儿还挺费劲的呢。”
  陆渊澈忽然正经道:“谢谢。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我舅舅,阿聿你都这么上心,真是太贴心了,这难道就是我从没感受过的父……”
  “爱”字还没出口,闻聿就一手糊在陆渊澈后脑勺上,“住嘴!”
  见了鬼的父爱啊!这些人怎么都随便认爹啊!
  陆渊澈揉着后脑勺轻轻推开房门,躺在床上的陆叙廷慢慢睁开眼睛,也没看陆渊澈,只是瞧着天花板。
  “你下午睡着了么?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叙廷微笑着答道:“睡了一阵子,感觉不错。”
  陆渊澈把手里的坠子递给陆叙廷,“闻聿给的,他说你上一个应该坏了。”
  陆叙廷昨天就发现坠子不见了,护士告诉他本来送来抢救时他颈上还是有根细绳的,但也只是根细绳而已,上面没有坠子。陆叙廷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出了事故,坠子替他挡了一部分,所以粉身碎骨了。
  陆渊澈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陆叙廷也就没机会再以身相护,闻聿居然还是补了他一个护身符。
  陆渊澈把坠子放在陆叙廷手里,陆叙廷轻轻握住了它。
  陆渊澈道:“我就不帮你戴了,你现在起身也不方便。万一我一扳你脖子,稍微一个用劲儿……那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即使是朝夕相对的外甥,陆叙廷有时候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比较合适。
  这种时候还是微笑吧。
  陆叙廷在旁边,陆渊澈也不好意思自己找事儿干,便坐在床头的椅子上,靠着墙壁咳了咳,准备找个话题来排遣一下自己舅舅的寂寞。
  “话说你觉得闻聿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陆叙廷笑道:“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了解的应该比我多?”
  “这不是想知道你的看法嘛……要说我啊,我仿佛从阿聿身上感受到了沉稳如山的父爱。”陆渊澈故作严肃。
  陆叙廷失笑,“这话你还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
  “还是你已经说了?”
  “说了,然后被拍了后脑勺。”
  陆叙廷倒是有点意外,“是因为你身上有伤,所以不好下重手吧。”
  “你们两个还真是相当投缘啊……”陆渊澈扯扯嘴角,“所以你对闻聿的印象到底怎么样?”
  “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在问我对你女朋友的看法。”眼看着陆渊澈可能炸毛,陆叙廷补充道,“开玩笑的,我对闻聿的看法啊……”
  陆渊澈立马不炸了,认真等着陆叙廷的回答。
  陆叙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笑着道:“我觉得这个人这么喜欢你,肯定是个善良的好人。”
  听了陆叙廷的话陆渊澈有点高兴,又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黑了?
  陆叙廷之前没和陆渊澈说在自己家里发现闻聿的事,不过这个感受倒算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陆叙廷觉得,闻聿这么关心陆渊澈,不说善良与否,但至少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闻聿提着食盒来给陆渊澈投食。闻聿面对着陆叙廷表现得很有礼貌,从后来陆叙廷观察到的闻聿的性格来说,那次大概真的是给陆渊澈的面子。
  而且从陆渊澈提到过的不少关于闻聿的事情来看,闻聿虽然时常会欺负陆渊澈,但是真正伤害到他的事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层面上——闻聿都会注意着不过线。
  要不是陆叙廷亲眼观察过,他绝不相信闻聿对陆渊澈只是友情。
  这么一个好人哪里去找啊。
  陆叙廷在心里给闻聿发了张好人卡。

  ☆、二十二

  陆叙廷没再说闻聿,而是换了个话题,“明天你告诉公司的人,我转到别的城市的医院了。”
  “转到哪个市?”
  “你随便说,回头告诉我就好。”
  “话说回来,公司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会怎么样?”陆叙廷反问。
  “之后我们不就不食人间烟火了嘛,难道不应该找个山洞专心修炼?”
  陆叙廷哑然失笑,“你看楼下那些天天来喝茶的人,还有这个想法?而且不食人间烟火也太夸张,现在辟谷的修行者其实也不多,而且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没钱都没办法生活吧。”
  陆渊澈喃喃道:“有点儿幻灭啊……这么说来修行者除了活得长之外,好像也没多少特别的地方了?其实修行者的麻烦也不少啊,想想之前看过的小说,因为外貌不变还没办法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固定环境吧。”
  “这个你可以问问闻聿,他的经历应该不会少,还有你的邻居,听闻聿说他的工作就是处理修行者问题的,至于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半吊子,了解的不多。”
  陆渊澈感叹道:“秦峨不是在警察局工作?原来修行者这么……”他想了想,试图找个合适的词,最后憋出来一句,“这么深入人民群众内部了啊?”
  “是啊,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有多大的变化。”陆叙廷笑笑,“别忘记,你母亲也是位很厉害的修行者。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其实就已经和修行者的世界有联系了。”
  现在茶楼里还必须进食的就陆渊澈一个,他出于微妙的逃避心理,一整天都没下到一楼去看过——一楼坐着的可满满都是陌生的修行者。
  秦峨下班后直接就回茶楼了,闻聿今天心情不错,他看着刚黑下来的天色,还有心思趴在一张空桌上调侃秦峨:“哟,你的夜生活呢秦郎?”
  秦郎是过去秦峨流连花街柳巷时大多数姑娘对她的称呼,至于她们想叫的到底是“秦郎”还是“情郎”,这个闻聿就不用多想了。现在想想,秦峨还真是能把本质带着点渣的事情做得清新脱俗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秦峨看一楼坐的人不多,干脆也直接在闻聿对面坐下了,他苦笑道:“白天工作,晚上修炼,哪来的时间出门享受生活。”
  闻聿认真盯了他一眼,了然地问道:“阿簪还跟着,你不方便去泡吧吧?”
  秦峨瞬间被揭穿,一点也不心虚,笑眯眯道:“别说得我好像特别不正经啊。”
  闻聿笑道:“难道不是?”
  秦峨有点惊讶,“难得你会笑得这么温柔和我开玩笑,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
  闻聿把今天发生的事迅速过了一遍,答道:“完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非要说的话,茶馆里一下子多住了三个人?”说完闻聿自己都奇怪,“这哪是什么高兴事,不是烦心事就不错了。”
  秦峨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但你确实心情不错。”
  “可能是因为看见了你被死偷卡逼得连酒吧都没得去?”
  秦峨笑道:“恢复常态了你。”
  “话说回来,你和阿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还真是没看出来他有做跟踪狂的潜质。”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也记不清了。”秦峨语气带着困扰,表情却带着点无所谓。
  闻聿突发奇想,“要不然干脆让他也住进来算了,二楼还有空房间,你们可以正面肛。”
  秦峨强忍望天翻白眼的冲动,无奈道:“如果我们真地在你这儿起了冲突,你的损失怎么办?我就是个小公务员,存款连五位数都没有,阿簪更是穷得叮当响,只有在这儿给你洗杯子这条路。”
  闻聿立马正经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再说我上次见阿簪的时候看了他的修为,我觉得你们两个正面冲突的话,会输的那个是你。”他摇了摇头,“你输的话我还得上去搭把手,想来这么麻烦的事我也不会干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能安心了,不过阿簪应该也不会直接上门来吧?”秦峨玩笑道。
  闻聿眯眼一笑,事不关己道:“谁知道呢。”
  对话告一段落,闻聿漫不经心看了看大堂,忽然起身,朝着一位刚坐下的客人走了过去。
  秦峨不明所以,看着闻聿站在那人桌旁稍微弯下身来低声说了几句话,而那人点了点头之后,两人就一前一后上了楼。
  秦峨想了想,跟了上去,看到前面两人上了三楼之后便没再跟上去,而是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是秦峨不觉得自己可以随便上三楼。
  还是明天再问吧,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必须瞒着别人的事。
  闻聿上楼之后敲了敲陆叙廷房间的门,开门的是揉着眼睛的陆渊澈,闻聿随口道:“困了?困了就回去睡啊。”
  陆渊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睡这么早半夜会醒。”他看见闻聿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人,心里有点茫然,后退几步把门给让开了。
  闻聿一边走进来一边对陆渊澈道:“陈树述,医术相当高明的大夫,我请他来看看陆叙廷。”
  这个名字恍惚充满了占人便宜的气息。陆渊澈看了看跟在闻聿身后的人,对方穿了超经典的格子衫牛仔裤帆布鞋,衬衫的下摆略长,裤脚也有些长,堆在脚面上,帆布鞋旧旧的,有点褪色。他带着黑框眼镜,头发长而厚,软塌塌地盖着眼睛和耳朵。总之这个叫陈树述的人身上所有细节都体现出了不怎么注重生活品质的特点,不过好在整体还是干净整洁的,衣服上没有污渍,头发也还清爽。
  陆渊澈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上学时的宅男系好友,格外亲切。他和陈树述打了个招呼,对方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就走到床边去看躺着的伤员了。
  闻聿对疑似被无视的陆渊澈解释道:“树树一直这样,不爱说话。”
  陆渊澈点点头,本来还想接着问,但是想想当着人家面就议论对方真的是不太合适,就闭上嘴站在一边看着陈树述给陆叙廷诊脉。虽然看起来是个普通宅男,但是陈树述身为修行者,可能不会有这种普通人的爱好吧?
  陈树述看诊的时间不长,望闻问切除了问之外都做到了,不过闻聿向他介绍过情况,也把病历给陈树述看了,倒也不是非要他开口询问。
  结束之后陈树述立刻站起来,不想多待似的直接出了门,出门前还用眼神示意闻聿跟出来一下——虽然闻聿可能根本就没看见他的眼睛吧。
  陆渊澈下意识也跟了出去,陈树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在闻聿面前拿出手机一通鼓捣,闻聿也不急,还在旁边道:“坐下写,不着急。”
  半晌,陈树述对闻聿道:“发了。”
  闻聿掏出手机看看,药方写得清楚,他满意道:“谢啦,让你出门真是为难你了,对不住。”
  陈树述摇摇头。
  闻聿道:“到时候把你要的本子直接发给浅浅,她帮你带。”
  陈树述抿抿唇,腼腆地笑了笑。
  陆渊澈的内心缓缓浮出“果然”两个大字。果然是会买本子的人啊!还是一个没法克服宅属性只能托别人帮忙的人!陆渊澈看向陈树述的眼神又充满了亲切。
  直到陈树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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