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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救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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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可是在看到落款之前,他就隐隐约约觉得,甚至可以肯定,这就是诺亚的字迹。
信件用掉了好几张纸,诺亚想尽办法列举了所有支持他需要继续留在战场上的理由。尽管当时这些理由没能够打动决心要调走他的高层,可是谁又知道,这些能不能在多年之后的现在将他从生死存亡的关头救回来?
尽管上面落满了灰,费恩都还是想抱着这几张纸狠狠亲一口。他根本没有去想,这封信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他收拾了一下,准备把诺亚的信以及前后一些有关联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带走,其他不需要的东西,都放回抽屉里面。
只是,当他只用一只手准备把那个沉甸甸的笔记本也塞回去时,笔记本之中突然掉出来一堆小纸片。
他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去捡。
却在从一堆便笺之中,捡起那张照片的时候,愣住了。
照片上的两个男人,眉目仍旧清晰。
是穿过了许多模糊的年月之后,一如当年的那种清晰。
沙发后面站着的那个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甚至可以看出梳齿痕迹的金发。他冲对着照片出神的费恩灿烂地笑着,比每一次在镜子中看到的,笑得都要开心。
而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因为坐在沙发之前的那个男人。
他翻过照片,看到照片后面写着一行字。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原来还有这么大的事情,是诺亚没有告诉他的。
费恩将照片也轻轻收进自己怀里。转身在黄昏最后残留的光影之中,沿原路往医院走去。
那个笔迹,即时费恩在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了,现在也还是可以认出来的。
因为他的名字,已经被他在纸上写过很多遍了。
诺亚·冯·塞弗尔特。
和照片背后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上多了一个前缀。
“我和我所最爱的”。
下面写着时间。1943。
回去的路上,费恩才感觉到自己双腿的酸疼和脚底的刺痛。可是他一点都不难受,反而觉得很开心。
为了他怀里的那些东西,不,不如说为了诺亚,这些都是值得的。太值得了。
现在只用等约纳斯那里的消息了。他跨进医院大门,匆匆地一边让急着给他上药的医生再等一会儿,一边跑回病房。
一开门却看见卢卡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见费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吃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
“你跑去哪儿了?”卢卡斯惊讶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脏兮兮的费恩,“我听医生说,查房的时候你不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不在医院好好休息么?”
尽管卢卡斯的眉头皱着,眼神有些责备,自然是被约纳斯吩咐过好好照顾自己的病友。费恩还是笑着,弯着腰气喘吁吁地把自己的气息匀过来。
他也不好意思让卢卡斯在那里站那么久。于是费恩举起那只被划得伤痕累累的手,用力挥了挥手中的资料,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
“我在救我男朋友!”
第128章 VI。医院病房
这几天费恩的睡眠反而没有之前好。尽管他身体的康复非常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可是总是在清晨醒来,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再次睡着。
可能是因为太急着看看这一天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了。虽然有好几个晚上他仍是在失望中入眠。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在卢卡斯和约纳斯突然推门而入的时候,不至于让他们看到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相。
因为卢卡斯的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要说起有些事情会很不方便。于是他们默认有什么事情就去费恩的病房聚头。
看见好几天没见的约纳斯,费恩心里就升起一股激动心情。果然,他们俩进来之后,约纳斯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士。
莱奥波尔迪娜。斯内夫利,这位很有可能可以救诺亚的女人,和费恩想象中的形象差别还蛮大的。她的年纪很轻,金色的长发打理得特别柔顺,穿着合身的套装让人感觉十分干练。
而且接下来要拜托她事情,费恩第一反应便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可靠的。
“您好,”费恩上去和她握了握手,也顾不上更多的寒暄了,“斯内夫利小姐,有件事情……”
她宽慰一般地拍了拍费恩握着的手,表情仍然一脸严肃:“我知道,来的路上恩里希先生已经和我讲过了。我之前做过冯·塞弗尔特先生的采访,我也很荣幸能够做这件事。现在我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他的么?”
费恩看了一眼卢卡斯,这件事情他不比后者知道的多。卢卡斯走上前来解释道:“就是那次采访,希望您还保有录音,我们认为这个可以作为帮他辩护的有力证据。”
“当然有,我们留有备份,很容易就能找到……等等、上帝……”她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要高出不少的卢卡斯,“你是怎么听到过我们的节目的?那可是经过加密的!”
她,包括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的约纳斯、费恩,都看着卢卡斯,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可是卢卡斯却做了一个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给出解释。或者说,在他解释之前,卢卡斯低下了头,紧接着弯下腰,朝着斯内夫利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卢卡斯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保罗·施耐德的死,是我审批的。”
斯内夫利完全是下意识地捂着嘴后退了一步,发现自己的失礼之后又马上走上前:“你、你是……”
“卢卡斯·穆勒。”卢卡斯垂着眼睛道,“前党卫军。”
她又看向旁边的两人。约纳斯也朝她低了低头:
“约纳斯·恩里希。前党卫军。”
“费恩·亚尼克……前党卫军。”
他记得,诺亚曾经告诉过自己,自己曾经在党卫军安全部的人事处供职。
所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斯内夫利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够反应过来。和他们预想到的不同。没有什么谴责,她只是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保罗是个英雄。他是我见过最好的摄影师。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摄影技术。当初做冯·塞弗尔特先生的采访,也是他推荐的。他们身上有一种很相似的感觉,现在我感觉到,你们也是。”
她顿了一下,直到这沉默让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她,她才字句清晰地道:“所以这个忙,我一定会帮。”
“谢谢……谢谢你!”费恩情绪激动到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拉扯着自己的袖口。
现在他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天被医生一边数落一边狠狠给上面那些伤口消毒,然后缠上了绷带,导致好多天他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那时候他都只能忍着,可是现在他恨不得把绷带全部拆除,下楼去跑两圈。
约纳斯“嗷”了一声跳起来挂在卢卡斯肩膀上。他这几天一个完整觉都没有好好睡过,黑眼圈一直快要掉到脸外面。听到这个消息,他想终于可以回去睡到地老天荒。
斯内夫利看着他们三个,眼角有种温暖的感觉。她等自己的嗓子从哽咽状态差不多恢复了之后,才开口道:“不用谢我。我现在去找那份录音带,然后拜托别人帮我订去纽伦堡的票。”
“斯内夫利小姐。”费恩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才过于激动,差点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在了脑后,“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又差点被床脚绊倒。幸好在场的其他三人都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站稳之后,从枕头下面抽出那一堆文件,只塞回去那张照片。
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藏东西,况且放在这里也会让他睡得比较安心。
他郑重地将那些东西递给斯内夫利:“这个可以作为另外一个证据,证明他不是主动要做那些事情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帮上忙。”
约纳斯一脸茫然,使劲往上凑想看看纸上写了些什么。卢卡斯特别想弹他脑门,但因为要扶着拐杖腾不出手来只好忍住。斯内夫利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一定用得上的!不耽搁了,我现在就去。”
“拜托你。”费恩再次激动地握紧她的手,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才松开,不过斯内夫利小姐并没有不适的表情。
她仔仔细细将那些东西放进带着的公文包之中,又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了两页。
写完之后,她整理好自己的包,道别之后便离开了。约纳斯提出要送她,跟着走了出去。
卢卡斯沉默了一会儿,在病床旁边坐下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久之后约纳斯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打了几个喷嚏。天气已经很凉了,他却还穿着很有地方特色的背带皮短裤和衬衫。约纳斯揉了揉鼻尖,看起来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健康状况,只是道:“我把她送到路口,她坐车走了。累死我啦。”
他走到卢卡斯身边一坐,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差点把卢卡斯的拐杖打翻在地上:“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
卢卡斯摇了摇头。他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这些了。倒是没想到,费恩居然还能去找到其他的证据。
而且,虽然他失忆,可是为了诺亚的那份热情和急切,都是真的。真实得就像他从来不曾忘记,因为就算是被别人告知的关系,单纯为了延续这份关系的话,绝对不可能着急到他那种程度。
就好像是,在为了自己的全世界而拼命。
“对了。”安静了好一会儿,费恩第一个开口打破这沉默,“保罗·施耐德是谁?”
卢卡斯愣愣地看着他,但是费恩的脸上除了疑问,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就算是刚才亲口说出了那样的事实,也并不代表卢卡斯已经解开了这个心结。
这件事情,可能会变成阴影,笼罩着他一辈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啊……”费恩没有插话,约纳斯也表现出对他而言难得的安静,只等着他说下去。卢卡斯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也是个非常伟大的人。我不认识他,但是我了解。”
等他说完之后,约纳斯才马上接着道:“对对对,他可厉害了。你记得那张合影吗?就是他给拍的。他好像是指挥……呃……是塞弗尔特先生的朋友。”
那么,那张照片应该也是……
费恩突然想到和诺亚的那张合影。所以,他应该也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或许是很好的朋友。
而这样一个,曾经关系那么好的人,在被他重新认识之前,就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否得知过他的死讯。如果有的话,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比现在还要不好受吧。
在自己失忆之后,不,应该说是在他们所描述的那场巨大的战争结束之后,所有人的关系都在被重新洗牌。包括诺亚、卢卡斯、约纳斯,还有斯内夫利,还有许多他曾经忘记现在却已经遗忘的人,还有从未谋面的人。
也就是说,整个世界的硝烟已经被拨开。只是露出的面目,再也不是所有人熟悉的那个从前。
费恩扭头看着窗户外面,树叶已经开始渐渐凋落,在枯枝之后,露出天空的颜色。
现在他的生活,应该也要重新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倒计时!
第129章 VII。医院病房
离二十号只有几天了。
费恩背着手在病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今天医生来换药的时候告诉他,已经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就是需要短期调养一段时间。但是费恩一点点要出院的喜悦都没有,不仅仅是因为就算出去了他也没地方可去,而是他的心里始终还有沉重的东西没有放下。
尽管约纳斯经常跑过来安慰他也无济于事。最终结果出来之前的每一个晚上,他都不抱有能睡个安稳觉的希望。
斯内夫利那边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费恩可以理解,她一定非常忙碌,可是,他仍然急于知道那边的状况。
所以,当某天下午,躺在床上的费恩听见走廊传来的几乎要把楼层震垮的跑动脚步声时,费恩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心脏不可遏制地疯狂跳动,带动着全身的血液奔腾着,升起的热度灌满肢体的每一个角落。
像纸片,像枯叶一样漂泊了那么久,现在他终于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肉,自己的心脏。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鲜活的证明。
“费恩!”约纳斯咣当一声打开门冲进来,“结束了!结束了!!法庭改判了!我们成功了!”
费恩的反应,比他自己想象得冷静得多。
他没有像约纳斯一样开心地咆哮,也没有产生想要疯狂地跑几圈的冲动。他甚至没有失声痛哭着感谢上帝。
可是他的脸上,已经全都是泪。
约纳斯走过来,递给他手巾:“别哭了……这可是好事情。”
“嗯。”费恩将手巾接过来,冲约纳斯笑了笑。只是眼泪仍然失去控制了一般往下掉,眼前约纳斯的脸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
约纳斯能够理解他的反应:“我先去叫卢卡斯来,你等等。”
他快步离开了。费恩用手巾的一角擦干了眼泪。摊开看,手巾的角落缝着字母J。E和一个鸽子图案。
太好了。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不一会儿约纳斯就拽着卢卡斯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费恩很害怕只剩一条腿的卢卡斯就这么被他拽倒在地上。
宣布之前,约纳斯清了清嗓子:“斯内夫利小姐的同事今天联系我了,申诉有效。改判成了去苏联劳动改造,只是时间……”他挠了挠后脑勺,“可能会有点长。没有给具体期限,说是看表现。”
“没关系。”费恩激动地捏紧衣服下沿,“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那双冰蓝的眼睛里面,仍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像约纳斯和卢卡斯看到过的那个费恩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好像不曾融化的坚冰,好像破晓来临之时,在天际刺破黑暗的那一束光芒。
那么璀璨耀眼。
纽伦堡。
国际军事法庭门口。
诺亚慢慢从台阶上走下。他已经憔悴了很多,脸上的线条却更加冷硬,那些棱角,无论岁月多么粗砺,也无法将其磨平。
他明白所谓的劳动改造有多么艰苦,可是在死亡面前,都无所谓了。
诺亚其实不惧怕死亡。不然从一开始,从父亲的死讯自索姆河传来开始,他就不会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只是想到,从死亡的边缘回来,竟然还有机会和费恩在一起。
他曾经构想过,后来又破灭的未来,竟然还可以实现。
多久都没有关系。他知道费恩会等。
押送他的人走在他身后。再后面,是斯内夫利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
她看着诺亚的背影,拂开鬓角边的头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前装在包里带来的那些东西,作为证据都已经交给了法庭。现在包里比来时已经轻了许多,正如她的心一般。
“劳驾,先生。”诺亚突然转过身,看着那名押送的人员道,“我有点事情想跟这位小姐说一下。”
那个人点了点头,自觉地退开了好几步,确保自己不会离得太远又不会侵犯到他们的谈话隐私。其实诺亚给人的感觉很安全,在看守他的这段时间中,他甚至没有一点点反抗的行为。平日在监禁中,大多时间也都是在沉思。
“我已经不知道还要怎么表示感谢了。”诺亚轻轻笑了一下,将手放在上衣口袋里面。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了。国家覆灭,他被剥夺了一切身份,如今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唯一和别人不同的,也许只是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好几年的劳动改造,等待着他去完成。
斯内夫利摇了摇头,又将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后:“就当是,那次采访的回报好了。现在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诺亚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虽然很不想麻烦你……不过我想,还是得拜托你。如果你要回柏林的话,能不能再帮我办一件事?”
斯内夫利认真地看着他,听他把要做的那件事情说完。
今天的阳光不算特别灿烂,秋意早已经蔓延到了这片广袤土地之上的每一个角落。苍穹之中的白云随着缓缓流动的微风悠闲地滑走,那风最后却悄悄地栖息在了人们的发梢。
万物都随着这风睡着了,或者是潜藏在了余温绵延的土壤深层,等待来年的生长。
诺亚沉稳的声音停了下来,等待着斯内夫利的回应。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诺亚才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谢谢你。”他轻轻地道,“我想,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诺亚转过头招呼那个负责押送他的人过来,示意他,可以继续走了。他要回到监禁的地方,再待一两天,然后坐上那辆挤得满满当当的列车,和所有人一起被运往东方。
他没有再去看斯内夫利,意思是让她不必再跟了。可是,她还是一路跟着诺亚下了台阶,一直到车旁边 。
“我经常会觉得,你和他真的挺像的,就好像他还没有离开一样。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么?”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诺亚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头从眼角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帮我的话。”
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斯内夫利终于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笑了笑:“我知道了。答应的事情,我这就回去办。”
诺亚上了车,她也没有再停留,没有目送他离开,转身向着反方向走去。汽车的呼啸声,和所有的往事,都在她的身后烟消云散。
好几天之后。
费恩打开窗户,风很快把窗帘吹得飘扬起来。把他的头发也吹乱了。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几乎快要到肩上。他也没有心情去打理,就找了一根皮筋,在脑后绑成一个小辫子。剩下的散发就随意地垂在额前。他用手拨了拨,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游鱼呼唤着飞鸟那样呼唤着天空。
他的身上穿着约纳斯送来的衬衫和长裤。病号服已经被脱下来,叠好放在床上等着被清洁人员收走。
他本来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医院里,连记忆都没有带来,现在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收拾带走。
但是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约纳斯去帮卢卡斯收拾了,他们今天也可以离开了。其实就卢卡斯的康复状况来看,他本来早就可以离开医院回家休养了,可是他一直待到了今天。费恩也不愿意去想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不想继续去思考。
他望着窗户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这次是真正的,他可以接触到医院外面的世界,真正地、畅快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过不受控制的生活。
要做的,只是等着诺亚回来。费恩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都收拾好了么?”医生轻轻敲门进来。费恩从沉思中惊醒,回过头,对医生笑了笑:“嗯,是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
医生略略弯下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您,先生。我们只是执行神的旨意。”
“那么。”费恩从窗台旁离开,走到医生面前,冲他谦逊地躬身,“请替我谢谢上帝。”“我会那么做的。”医生道,“现在,请跟我下楼吧,有人在外面等您。”
费恩的眼睛睁大了些。原来说好的是,约纳斯和卢卡斯先走一步,帮他先找到可以住下的地方。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快吧,按理说,他们应该要先回家收拾一下才行。
抱着满脑子的疑惑,费恩还是跟着医生出了病房,走下下楼的台阶。平时没有怎么注意过,现在费恩发现了,医院中的人比他刚住进来时少了许多,不再到处充斥着□□、哭喊以及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医院内部也像是被认真地打扫过了一遍,瓷砖亮得能够照出人影,再也不见当初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污。
重新开始了。
“她们就在外面。”医生指着大门,“请吧。”
费恩点了点头,走出医院的大门。
阳光被薄薄的云层遮蔽着,明明算不上很耀眼,却明亮得让费恩睁不开眼睛。
也许是在黑暗之中沉沦了太久,反而不适应光明了。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长的时间去让他适应。
他慢慢地睁开眯起来的眼睛,终于能够看得清楚了。在街道旁,站着两个人,也在看着他。
一位优雅的女人,一位可爱甜美的小女孩。
费恩只看了一眼那女孩的眼睛,就明白了过来。他有点腼腆地挠了挠头发,慢吞吞地走上前去。酝酿了半天,才轻轻地说了声“你好”。
女孩“噗”地轻轻笑了出来,女人也对他微笑着:“我们走吧。”
“去哪儿?”费恩看着她们旁边的车子,有点不明所以。
“瑞特街14号。”女人答道。
瑞特街14号。费恩很有礼貌地先帮她们打开车门,最后才自己坐上去,等着汽车启动。
瑞特街14号。
费恩不知道在哪里曾听过这个地名。但却对它无比熟悉。
就好像是,在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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