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幸福人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断地看,不断地和自己写的作比较,最后看得头晕眼花很想吐,觉得自己写的像是一堆垃圾,还觉得自己果真没有写作的天赋。
我看小说,比较中意的两篇,一篇八千多字的短篇、一篇长篇连载,这两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色。
作者文中塑造的每个人物不仅主角,甚至连配角都写得很立体,寥寥几笔一件小事就好像人物的性格形象已然跃于眼前。
我想这应该是一篇合格的小说必备的条件。
再看看自己写的,不说我上篇投出去的小说,就说这篇《致安琪儿》,视角始终跳不出女主角时希。
甚至写了两千多字的开头,女主的视角也不是,而全是在絮絮叨叨的以时希的口吻神经质一样的说,她是多么的愤恨、多么的孤独。
这样大量的无病呻/吟的内心独白,两千字都只是开头。
我原来觉得《萤火虫》和《花季雨季》杂志上的很多小说都走文艺矫情风,现在看看自己这篇模仿人家的,发现其矫情与无病呻/吟能力可谓更上一层。
更无力的是,我写的男主身上能看到前世顾庭生的影子,我写的女主时希,那大概就是我的影子了。
出色的写作者该是如何?
我不知,但我想总不该把自己映射其中,否则的话也太悲哀了。
…………
这篇稿子到了下午五点半放学勉强写完,开篇的碎碎念念——女主意识流般的歇斯底里好像神经病一样的絮絮叨叨,我也没有改掉,大概是懒得改,也大概是我觉得本该如此。
此文本该如此,就算这样的开头很失败,那失败也注定是这篇文的一部分。
下课铃响起时落下最后一个字,写上日期2001年4月25日17点30。把本子装进书包,讲台上班主任已经收起教案往外走,下面的小崽子们等班主任刚出教室,就背着书包嘎嘎嘎叫着往外冲了。
我背上书包往上上了一楼去找绾绾,还没到她教室门口,就见绾绾背着书包跟着一个他们班主任出来。
她见了我对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她道:“小露,我要去老师办公室一趟,赵老师要给我指导作文,你先回家吧。”
我听了,刚要对她说行,她突然指了指斜对面的初二六班:“小露,那个男生就是顾庭生,你蒙我干什么?还骗我他是高中部的。”
我一转头,看向初二六班的门牌,夏绾绾还要问,她班主任那个语文老师走了几步见学生丢了,回过头喊她:“夏绾绾,你怎么不动了?不是要我指导你作文吗?”
夏绾绾就赶紧朝老师走过去,顺便对我叮嘱:“你快回家吧——等我到家了你再给我解释。”
我想以夏绾绾的性格估计回到家也忘了,我等她下了楼,看着楼梯脚步顿了顿,还是拐了个弯朝着初二六班走过去。
走到六班门口,就和几个结伴的女生迎了面,我挡在这几个初二女生身前问她们:“顾庭生在吗?”
这几个原本吱吱喳喳的女生很一致的停了嘴,我看到她们面色很微妙的互相看了看,过了几秒才有一个女生低着头问我:“你是谁啊?你找顾庭生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之处,平常去哪个班找谁,报出名字,这个班的学生一般就会直接进班喊这个人,哪有学生第一反应是问你找他干什么,还问你是谁。
“顾庭生怎么了?”
我直接问了出来,这个女生脸色就变了,我以为是顾庭生出了什么事,另一个女生开了口对我说:“小弟弟,你表情不要这么差啊,看着好吓人,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脸色不好,我尽量放缓表情,语气也礼貌很多:“我是顾庭生的……弟弟,顾庭生在班里吗?”
“不在。”这个女生摇摇头,顿了顿她告诉我,“你去后面那个小操场,一直要翻修但停工的那个小操场……去看看吧。”
我一听,心中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匆匆忙忙的伴着身后女生同伴抱怨的话“你让他去不太好吧”,嘴中道了句“谢谢”,就赶紧朝着那个小操场跑过去。
第二十一章
这个点学校的人已经不是很多,我要去的地方又是一直荒废着的小操场。
一中有两个操场,小操场位于学校的东南角,是个长方形操场,其长度只够测试一个五十米。再没有扒掉西南方向的家属院建成如今四百米的大操场前,一中体育测试八百米要在小操场上来回跑五圈半。
学生们对此是怨言载道,后来教育局批下了地,扒掉了东南的老旧家属院给建了新操场,这个旧操场学校是打算重新铺塑胶也不荒废。但不知为什么施工了一个月后就停工到了现在。
如今的小操场,想要正经跑步运动的学生是不会去的,加上小操场上堆满了钢筋水泥石块,乱糟糟的一团,风一吹都是沙尘,彻底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但是前生就就读一中的我,却也偶尔知道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小操场,其实还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形下有人聚集在那里。
我从初一初二的教学楼东边楼梯一口气跑下去,不敢耽搁,跑出了一楼顿了下,看了眼教导主任办公室。
这个点天已经处于了黄昏与黑夜的交界,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灯亮的很明显,我有些犹豫,但是想想还是忍住,背着书包朝着南边跑。
到小操场要路过一个小花园,花/径中有学生没走,凉亭里三个女孩子坐在那里,石桌上摊着很多卷子和教辅书。
我跑过去,还逗留在这里的学生都不住的去看我,直到我快跑出了这片小花园,小径已经到了头,踏出去拐个十来米的弯就能到小操场,我和一个男生撞在了一起。
这男生大概是一直在小径路口来回转悠,路口这里是密密麻麻垂下来的紫藤,将要出去和进来的人的视线挡得虚虚实实,若是不注意确实就很容易忽视路口是否有人。
我刚踏出去小径拐向南边一步,这个男生扬着脑袋向北,我又是心急火燎的在跑,他被我撞的往后退了两三步。
我顾不得他,稳住脚步就准备绕开他继续朝操场跑,匆匆的说:“对不——”
这个男生捂住了自己的胃骂了出来:“你妈的不长眼啊!”
我看他弯着腰,骂的很痛苦,顿时吓了一跳,心想不会给人撞出什么毛病了吧,只能忍着去操场的急切先走到这个男生身边。
男生比我高,高出了不少,但现在弯下了腰就和我差不多高。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抱歉很焦急的问:“你还好吗,很严重的话……我和你去医院看看?”
“你妹的——”男生抬起头,语气不好明显还要骂,但他对上我的视线后,眼睛瞪大了不说,神色也很惊讶。
他要骂的话就收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胃部站直身子,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男生伸出了另一只手,对着我的头顶比划了比划,我发现他站直后和顾庭生差不多高,都高了我快两头。
“这哪来的小学生?”
男生眉毛扬了起来,低着头嘴角一歪:“你是哪个老师的小孩吗,你跑这里干嘛?”
“你没事吗?”
我耐着性子问,不过他看着实在也没什么事了,我心中实在挂念顾庭生,脚步一绕要走:“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刚刚撞到你了真是对不起。”
我心想道完了歉,反正他也骂过我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后领子就被人揪住。
这男生揪着我的后领子把我拖回了他面前,这回换我皱起了眉头:“你干嘛?”
“你去后面干什么?”
“我不能去吗?”
“……后面的操场是废的,你要想跑步去西边那个大操场跑。”
我觉得这男生好像知道什么,我从他手下面钻出来,还是照着小操场跑:“我找人!”
十来米的距离几秒钟的事,我向小操场跑,后面也传来追着过来的脚步声。
我踏进小操场第一步,就见大概五六个男生高低矮胖俱全聚在一起。操场最里面靠墙堆着水泥管的地方,半跪着一个男生。
男生低着头,穿的是一中的校服外套,我与他隔着宽十五米的距离,地上飞沙走石一片混乱,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龙卷风,散乱着红色的砖头和钢筋。
我嗓子紧了紧,热血冲上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弯下腰捡了一块砖头,举着这块砖头就跑了过去。
我觉得这跑过去的时间是很漫长的一瞬,用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只是举着砖头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干什么呢!”
六个男生全部回了头,我跑到他们面前,一个胖子挡住我,我和这胖子面对面一条缝的距离,我连他的肩膀都不到,他胖的横向看着有两个我那么宽。
但我喘着气,举着砖头很愤怒的看着他,质问他:“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胖子低头看我,看着我的眼神甚至是迷茫的,是一副完全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另一边半跪在那里的顾庭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一动,几个男生目光又回到他身上,一个男生手中拿着钢管指着他:“嘿,怎么的,还想打啊?”
顾庭生弓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本来与我就两三步的距离,他走过来,这几个男生很警惕的盯着他看但也没有动手。
直到顾庭生绕过那个胖子推了我一把,我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发颤。
我想说什么,想说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和人打架,你为什么要打架……但最后我只是伸出手想去扶他,顾庭生却先我一步伸出他的手,包住我握着砖头的那只手。
我的手很凉,顾庭生的手是带着一层沙子的温热,我被他握住手不自觉的五指一颤,顾庭生对我说:“松手。”
我咽了口吐沫,乖乖听了话,砖头被顾庭生拿出来扔在了地上,顾庭生把我往他身后一带,对着这几个男生沉着声说:“不打了,你们走吧。”
我站在顾庭生身后,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只见顾庭生说完这几句话,那六个男生中拿着钢管的那个男生就很快的走过来两步。
他的脸还很稚气,一看就是十四五的年龄,却握着钢管指着顾庭生,低下头对着地啐了一口,恶狠狠的对顾庭生说:“你他娘的,你怪悻啊!不打?你不打就不打啊,老子今天非要揍得你跪下来求饶!”
我忍不住拉住顾庭生的衣摆,想说赶紧跑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一个人根本敌不过他们六个,这时那个胖子很惊奇的喊道:“张悦洋?”
我不用转头,被喊做张悦洋的男生已经走过来,他和顾庭生并了排站着,但是谁也没先看,而是先转过头低头看了看我,眼神很疑惑。
看了两眼又去看顾庭生,他问顾庭生:“这小豆芽……你弟啊?”
我听见顾庭生说:“不是,没关系的人,让他走吧。”
我心中滋味很复杂,知道顾庭生是不想让这眼前不善的处境牵扯到我,但他说的同时又是实话。
我确实不是他弟弟了。
我也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了。
“哥几个。”张悦洋得了答案,又去看那六个男生,“别打了,你们从到这,我掐着表十分钟了,打也打够了,又没啥深仇大恨的,再说招来了老师——也不好吧?”
拿着钢管的那男生放下了钢管,张悦洋看着他,突然走过去胳膊一抬搭到了这男生肩膀上:“出息啦,你连这玩意儿都偷渡到学校?”
然后很不赞同的说:“这可要命了吧!”
“哪能呢?”拿钢管的男生笑了,他瞅瞅顾庭生,很不屑的说,“也就吓唬吓唬人,我有分寸的。”
张悦洋勾着这男生的肩膀,他没有再看我和顾庭生,直接勾着人往外走:“给我个面子,别打了,请你们去撸串,我请客,走不?”
“本来就是给你出气。”
我看到那男生斜着眼睛,眼睛嘴角都是歪的,看着那个叫张悦洋的男生继续说:“这小子狂的,向琳琳眼瞎了约他出去玩,咱们洋子比他帅多了。”
这男生说着,又去看一圈那五个男生:“你们说是吧?”
周围那几个男生都哈哈哈笑起来:“是啊,洋子比这小白脸帅多了,向琳琳眼瞎吧!”
他们笑,我只看到张悦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
他还勾着那男生的肩,脸色已经很差了,但还是压着语气笑着问:“给我出气?给我出气啊?我是不是必须重重谢你们几个才行啊,那就再添一箱啤酒吃完串去唱个k咋样?”
几个男生一听,有吃有玩的,他们立即围着了张悦洋,这次是彻底不关注顾庭生了。
只是那个一直被张悦洋勾着脖子的男生,离开前很凶恶的对顾庭生说:“记住了,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别太狂!”
小小的操场,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但是走的很快,如果不是地上的砖头钢筋明显散乱的是人为的,确实看不出之前这里有人打过架。
我松了口气,有些感谢那个张悦洋,不是他,真不知道那几个男生还会做什么,十四五的男生不能高瞧他们的智商,就像那个拿着钢管的男生,他就算真的用上钢管了我也不奇怪。
顾庭生在他们走后,径直走到了堆着的水泥管那里,他往上爬了一层坐在了上面,远处太阳已经快要沉了底,我走过去抬头看他,喊他:“大哥。”
想了想又说:“回家吧大哥,坐这干什么?”
我说完,就不再出声,只是看着他,顾庭生也不说话,扬着脑袋看着远方将落的夕阳。我看到他露在校服外的手腕和手都脏兮兮的,还有细细的口子,露出红色的伤口。
又看到他脖颈修长,下颌是有些削瘦的尖,他的头发有点长了,额前的刘海的已经到了眉毛。
这样的顾庭生就坐在那里,他安静沉默的像是一尊少年雕像。也许是我多愁善感,也许是我敏感细腻,也许还是我矫情文艺。
但是我看着这样的顾庭生,我就觉得他看起来孤独极了,孤独到了给我感觉那是沉寂和了无生气。
他还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我觉得好难过。
我爬到水泥管上与他并排坐着,看着他再次喊他:“庭生,回家吧,天都要黑了。”
第二十二章
我喊完,顾庭生这次侧过脑袋看了看我,我看到他左边的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红肿起来的痕迹。
之前在馄饨摊上见过他脸上的那道肿痕已经是青色的,现在叠着这道新鲜出炉的,顾庭生的脸又很白,是一种很不健康的苍白,这样叠着两道伤痕,看着好像一块洁白的画布被人画上了两道水彩一样。
顾庭生的眼珠也很黑,他的眼睛不大也不小,但是眼珠子浑圆漆黑,他侧过脑袋看我的眼神很冷,那浑圆漆黑的眼珠看着有一种沉甸甸的漠然。
顾庭生动了动嘴,他想说什么,结果他一动嘴,先皱了下眉头,我才发现他的嘴角也有细小红肿的口子。
我控制不住的喘了口气。
我感到我的心中缓慢而快速的生起了一股很激烈的愤怒,之前举着砖头的热血又冲上了脑子,我鼻子也开始发酸。
我愤怒的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顾庭生,愤怒顾庭生为什么要打架。
我酸楚的是,眼前的这个顾庭生和我前世的大哥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今生错过的年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个眼神温暖明亮的顾庭生变成现在这个冷漠带刺的少年。
“大哥……”我提高了声音,我对他也感到了气愤,“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过六个人!”
我这样说着,手撑着水泥管朝顾庭生探过身子,我想去看他的脸,想看他还有哪里受了伤,顾庭生却很漠然的对我说:“你走吧。”
我伸出手两只手想去摸他的脸,不顾他周身的冷漠,顾庭生却一挥手,他很不耐烦的吼道:“滚啊!”
我本来就倾了身子,身体的支点很不稳,顾庭生这一挥手迎面打在了我的脸上,我被打得身子一晃连声音都没出,就从水泥管上滚了下来。
天旋地转了一圈,最先感觉疼的是脸。我手撑地刚起来一点,身后顾庭生已经跳了下来把我捞起来,我伸出手擦嘴,脸先着了地蹭的满脸都是沙子。
顾庭生也慌乱的伸手去摸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腿,他刚刚的不耐烦这下都换成了焦急:“你哪里疼?哪里感觉不舒服?我……我们去医院看看!”
说着,他就要把我抱起来,我赶紧握着他的肩膀,摁着顾庭生,因为我比顾庭生矮看很多,他半蹲着对着我,我站在他面前才和他持平视线。我直直的去看他的眼睛,沉默而平静的看着他,顾庭生焦急的声音落了下去。
“大哥,我没事。”
我摇摇头:“你不要这么着急。”
其实我脸很疼,右脚也很疼。
但是顾庭生刚刚看起来真的手无举措极了,好像他犯了很大的错,让他那么慌乱,我甚至觉得他刚刚看着我,他的眼神带上了无法形容的恐慌。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就自己打破了他给我的冷漠印象,我有点想笑,这样的顾庭生才终于与我曾经认识的顾庭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相像。
顾庭生看着我脸色还是很难看,我咧出一个笑:“我真的没事。”
顾庭生这才嘴角也勾了下,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然后我看到他扁起了校服袖子,露出一截衣服的里子。他的手凑到我脸边,顾庭生用这一截干净的衣服内里轻轻地擦我的脸。
我秉着呼吸,眼前他的手、他的手腕晃过去,我在缝隙中看到少年支离破碎的稚气面容,看到他的眼神认真而严肃。
等顾庭生收回手,我看到他微微别过脸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把你推下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说没事,我怎么会与你介意,这个世界上我介意的东西太多也太少,但只要是你做的事,无论于我是对是错,我永远都不会介意的。
但是我只能再一次告诉顾庭生:“大哥,我真的没事,真的,我没事——”
我没来得及说完,右小腿脚腕那里传来钻心的痛,我顿时身子一歪差点坐地上。还是顾庭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的腰,他吃惊的微微张了嘴。
我只能叹了口气,告诉他:“右脚脚腕,好像扭伤了。”
………………
顾庭生对我家中那片路半生不熟,他背着我,我背着书包,等我们出了校门街灯全亮,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
我要坐的公交车末点七点是最后一班,顾庭生背着我走到公交车站,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顾庭生问我:“你要坐几路车?”
“72。”
顾庭生两只手托着我的膝盖弯,我搂着他的脖子,想想凑在他耳边说:“大哥,放我下来吧,我站着还是可以的。”
我说完,只感觉顾庭生的身子打了个颤,但是他没有回我话。
顾庭生只是扬着脑袋研究我要坐的72路车,他看看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机,半个巴掌大小纯色的橘屏按键机,已经是目前最先进的手机了,不能上网,因为现在连2g网都没有出现。
顾庭生摁亮了手机屏幕,他看了眼出了声:“已经七点了,不会错过末班车了吧?”
我听他这样一说,想想回答他:“应该是七点总站发最后一班,应该还有一班车。”
顾庭生听了,没有再出声,就背着我在那里等,公交车站还有几个学生和大人,有一个男人走到我和顾庭生身边,他脸上带着笑很关切的问:“这孩子是怎么了?”
他问完,我知道这是在问顾庭生,但是他问完足足有半分钟,我发现顾庭生只是脸朝着公交车要来的方向,好像没听见这人的问话一样。
这样就很尴尬了,也有种说不清的没礼貌感,因为顾庭生的作为像是故意的,他像是故意不理这个男人一样。
我只好去看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我感觉好像是一中的老师,就试探的回答:“我歪着脚了,老师。”
这人没有反驳我的称呼,看来确实是一中的教师,他一点头对我笑了笑,说:“这是你哥哥吗?”
顾庭生这次转过来脑袋,我被他背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知道顾庭生在看这位老师。
然后这位老师脸上的笑就显现出一种挂不住的模样,最后他收起了笑,淡淡的问:“用不用我帮忙?”
我说:“谢谢老师,不用了。”
顾庭生很冷的说:“不需要。”
这位老师“哦”了一声,1路车进站,他什么也没说上车走了。
等这位老师走了大概都有十几分钟,顾庭生突然背着我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我很惊讶:“大哥,你这是要去哪?”
“从总站到学校这站就三站,到现在车还没来,应该已经错过了。”
顾庭生背着我,他又说:“你趴好。”
我搂着他的脖子,很不可思议的对他说:“走路要半个多小时,你坚持不到我家的。”
顾庭生颠了颠我的腿弯,他脚步并不停,之前已经问过我家在哪里,他大概知道那条路在馄饨摊那个步行街后面,很坚定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小露……”顾庭生喊我,停了停他才继续说,“那要怎么办,难道让你走回去吗?”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