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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无处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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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就这么过去了,我与他也渐渐的熟悉了起来。经过我几天的总结,我了解到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他快要死了。
  他根本没有生下去的意愿,就算偶尔有,也不过转瞬即逝,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挣扎。他远离了同类,离群索居,无法正常的和任何人交流,早就脱离了周围之人的善意。甚至,他偶尔还会出现幻觉,我虽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是他一定极为恐惧。
  他是生活在深渊里的人,远离了人群的他,早已被世界抛弃,只有我能拯救他。
  而他,也曾拯救过我。
  没办法,谁让猫咪那么可爱呢。
  我偶尔跑出去玩,去捕猎,去看一看曾经与我一同自由的猫如今过得如何,我也尝试学着那些长久居住在人类家里的猫,看他们如何让人类开心,同时,我寻找着那个伤害我至深的那个人,他的手上,有着更多我同类的命,他该死。
  半个月后,他被公司开除,之前申请的在家工作作废,又过了一个月,他被赶出了租屋。
  夜晚,他躺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拖着几个行李箱,浑身发抖。那股味道前所未有的浓,我知道,他又开始难受了。我缩在他的怀里,反正我就是离开他了,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倒还不如陪着他。
  小区里有一个人工湖,在不远处,我经常在那里喝水。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向了那个方向。那股味道越来越重,越来越浓。他已经放弃了生的渴望。
  我要救他。
  可是,活着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呢?
  等他活过了今天,让他自己选择吧。
  这愚蠢的两脚兽继续向前走着,踏过了杂草,踩着泥土,一步一步走向湖水。我咬着他的裤脚,用力的向后扯着,没有用。他继续踏着步子。
  我攀向他的腿,爪子划破了他的裤子,没有用。
  完全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了啊,你是傻了吗?没有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哀嚎出声,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讽刺的一笑,继续向前走。我的爪子抓进了他腿上的肉,他感觉到了疼痛,步子顿了下来。
  他一把抓下我,将我轻放在地上,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我一个猛冲,想拦在他的面前,却一步冲向了他的脚下,我被他踩了一脚,他也被我绊的摔倒在地。
  只是一小会,我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他渐渐的坐了起来,一把将我圈在怀里,顺着我的毛,道:“你就那么不想让我死吗?反正你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死了以后,你再去流浪,万一运气好,还能遇见个人继续养着你呢,你怕什么?”
  “你丫的脑残吧!我不怕流浪,我怕你死!”
  “活着有什么好的,那么痛苦,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呢。”
  我看着他,捂着被石头磕的鲜血直流的鼻子,继续向前走着。
  一边走,一边说:“我能活这么大已经是个奇迹了,不活着了,还拖累别人。”
  就要到达湖边了:“又没有人需要我。”
  “你回来啊,你快回来,我需要你,你可不能走啊!”
  他一只脚踏进了水里,我跳起,扑到了他的怀里,他抱着我,一只黑色的猫,继续向前走着。
  我奋力的挣扎着,爪子挠破了他的衣服,他的手,他的脖子。
  他浑身颤抖着,放低了双臂,对着我笑。
  “滚啊,谁要离开了!”
  一双流血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停,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两条腿的膝弯都被湖水湮没。
  那股气味呛的我流出泪来。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那黑暗的湖水。
  “得救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
  “喂,妈,我这好着呢,啊,刚才给猫洗澡呢,动静有点大,没听见。嗯,猫,捡来的,挺好看的,我就养着了。过一段时间要来啊?别来了,我这过得都挺好的,你来什么啊?我没不欢迎,没有女朋友,行,那你来吧。行行行,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接你。”
  这个男人,一手环着我,一手拿着手机,打完了这通电话,而后,他重新将手机揣进兜里,拧了一把湿漉漉的裤腿,走到了他不久前躺过的躺椅上。味道依旧很重,他放弃了自杀。他睡着了。手臂和脖子上的抓痕开始红肿,他没有理,就那么睡着了。
  我拼尽全力做的事,竟然一通电话就给解决了。人类真是奇怪啊。
  他尚有珍惜之人活在世上,他不敢死啊。
  人活着,真累,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明明可以居无定所,明明可以自由的活着,却偏偏要给自己一处禁锢。明明可以避而不见,却偏偏要强迫自己去交流,明明正常沟通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要非一大堆力气,去弄一堆事。
  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却偏偏要画地为牢。
  愚蠢的人类。
  愚不可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抱着我,自言自语道:“还有半个月,加油活下去,活过这半个月,先找一个房子住,然后继续去找工作。”
  于是,这几天,我就坐在他的行李箱上,看着他奔波,一次又一次的在奔溃的边缘,继续和人说着那些似乎并不属于他的语言。每次他焦虑的要命的时候,就抱着我,不知不觉间就抓紧了我,把我抓的极疼。
  忙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处阁楼,虽地理位置不好,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夜晚,他躺在还未置办好的床上,我卧在他的肚子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我的毛,而我也习惯了他这种咸猪手行为。那股气味有,但不是很重。
  他又开始了碎碎念:“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吗。这两天虽然很难过,但是起码住的地方找到了,想想我一个高材生,最后被抑郁症搞成了这副死样子,真是丢人。傻猫,说了你应该也听不懂吧,都说猫只有人类孩子两三岁的智商。”
  “你丫的才两三岁呢!”
  “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我妈还活着呢,她还等着我给她养老呢,结婚生孩子就算了吧,有只猫我已经感觉很好了。”
  我没有抬头,只是在他的肚皮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活下去吧,死什么呢,千古兴亡,比我还要难过的人都活下来了,我死个屁啊。”
  那股味道又浓了起来。
  我爬到他的胸口,蹭着他的下巴,他笑了笑,然后摸着我的头。
  味道缓和了一些。
  “一只黑猫,到现在都没有给你起名字呢。我想一想啊,以后你就叫启明吧。”
  “你丫是有多懒,没起名气就叫起名,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叫我猫呢。”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算了,你知道了也没有用,不告诉你了。”
  我知道,他喜欢小动物,他看见我,心情就会好一些,平时我不让他碰,所以,能摸到我的毛时,他会开心很多。他喜欢我呆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这么久了,我好像也有些喜欢了,他虽然闷了点,但不是坏人,最起码他不会把刀捅进我的肚子里,还会给我吃的,给我居所。
  人类有时候也挺可爱的,至少他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有点忙,周日就没有更新,最近加油码字中。

  ☆、猫(三)

  半个月后,他的妈妈来了,他临时找了一份工作,勉强能维持生计。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我站着柜子上看着她,她看见我之后,一惊,就赶紧拉过了她的儿子,说道:“你怎能捡了这么一只猫回来啊!你知不知道,黑猫不吉利,黑猫有阴阳眼,它能看见鬼,给人招霉运,而且你看看你捡回来的这只,这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我告诉你啊,趁早把这猫扔了,它以前就没人管,现在扔了,它自己也死不了。”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脚。
  “愚蠢的人类,这么快,就要离我而去了吗?”
  后来,我们继续生活在一起,我会趁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在大床上躺一躺,大多数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睡。他依旧给我吃好吃的猫粮,我也不用费力气去捕食,一切都是同往常一样,只是他不在家时,我要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
  我站在窗台上,看着风景远不如从前的地方,听着那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堆的废话:“这儿子不争气啊,都什么时候了,我表姐都抱孙子了,他这还在这漂着呢。住的地方也不行,几个月之前跟我说得了抑郁症,这抑郁症算个什么啊,谁还没有点难受的时候啊。”
  越说越难听,简直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儿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能感受到她那一瞬间的恐惧。转瞬,她又开始骂了起来:“不就是一只猫吗?在那嚣张什么呢?要不是我儿子养你,你指不定还在哪个垃圾箱里捡吃的呢!”
  我没理她,低头,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她还在骂,骂着骂着,又回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我还是没有理她,过了一会,她开始骂道:“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啊!干啥啥不行,都三十多了,还这样,一点资产都没有,上个大学有个屁用,还不如跟我回家打工呢,早点给我娶个媳妇回来,我好抱个孙子,至于在家受那窝囊气吗!”
  我这次连看都没有看她。
  “那个人类,这是你妈是吗?给你个优惠。”
  一声尖叫。
  她捂着自己流血的胳膊,一脚踢向了我。
  “想踢我,我有经验了知道不”
  没有踢中。随即,她抄起拖布,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向我袭来。
  “呵,我有经验。”
  不知打了多久,反正她是连碰都没有碰到我。
  可是这人偏生奇怪的很,明明是她在打我,却是越打越哭,哭的哭天抢地的,就好像死了儿子一样。可是她哭的那么大声,眼泪湿了那么大一片,我却没有闻到分毫在他身上能闻到的气味。
  “看吧,蠢女人,即便你哭成这样,也不及你儿子笑着的时候难过。”
  过了好久好久,他回来了,他看见自己亲妈坐在沙发上,抹着好像永远也流不完的眼泪,露着那浅浅的一层伤口,赶紧心急的去问了。没过多久,他拿起拖把,向我抡了过来,我没有躲,直接被他打飞了。
  身子撞在墙上,让我想起之前被那个男人虐的时候,我抓瞎了那个人一只眼睛。你呢?我面前的男人,你想掉哪块肉?
  他愣了一下,看见我直接被打飞在墙上,愣了一下。然后,骂了我几句,去给那个讨厌的女人处理伤口。
  “她骂你啊,傻子。”
  从此以后,这个家归我了。
  接下来的三天。
  那个女人在我喝水的盆里倒了白醋,在我吃的猫粮里掺了盐,在我喜欢停留的地方喷上了花露水,还缠了纸胶带,最后扔掉了所有的纸盒子。
  他知道,但是没有说什么。
  我不要他了,不想再生活在这里了。再等一等吧,如果那个女人做出了更过分的事,他还是不去阻止,我就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天,他就快要回家了,女人在做饭。她看着锅里还没有完全烧开的水,扫了我一眼。我被吓到了,我想起那天,那个男人拿起滚烫的开水时的模样。
  就在我愣神的那一瞬间,一盆很烫的水顺着我的头顶淋了下来。
  极痛。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湿漉漉的我,摸了一把我背上的毛,确定是冷的,然后表情复杂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抱在怀里,用衣服给我擦着身子。
  好了,我确定了,我不会再留在这里了,我会离开,我就是死了,也与他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黄昏,女人对他说自己要出去跳广场舞,打开了门,她没有关。我猜,她一定是以为,要拖着我拉着我才能把我弄走,不必了,谢谢,我自己走了,不劳你个人类送了。
  再见。
  他没有发现,没关系,再也不用发现了。
  是夜,我又回到了那高高的墙上,吹着夜晚的凉风,沐浴着月光,我一回头,就能看见我黑的发亮的皮毛,闻到自由的味道。脚下不远处有老鼠,走了,去捕食了。
  不久,满嘴的血,我再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我好像,又闻到那让人难过的味道,是他来找我了吗?
  真的是啊,他在叫我,在小区里狂奔,寻找我。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的,我不会回到抛弃我的人那里,对我的伤害视而不见的同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带我回去?”
  月凉如水,我卧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看着脚下焦急的他。他是那么的卑微与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我可是猫啊,是自由的猫,怎么甘愿生活在他的家中,受着那个女人的气,而且还没有任何人来保护我。
  还不如流浪呢。
  无家可归的流浪。
  好多天过去了,我看见他拖着行李箱,送那个女人离开了,我一路尾随,他没有发现我。最后,当那个女人离开时,他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他会难过,那股味道会更浓,最后竟是松了一口气。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他转身回到那个小租屋里。
  这些天,下雨了,我只能找一个屋檐避雨,懒得不想动时,又饿的要死,只能强撑着自己去捕食,再没有人会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把我作为安慰了,更不会在无聊的时候找我玩,虽然玩的方式让我很想打死他。
  曾经也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得到过就不想再失去了。
  这也算是贪心吧。
  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我又搬回到了一开始生活的那个小区,大概一年多以后,他也搬了回来。
  又过了好久好久啊,月亮高悬在天上,一个瞎了一只眼男人一身刺鼻的气味,走进了这个小区,他疯疯癫癫的,腰上别着一把刀,疯狂的砍着一棵树,如果有人在场的话,这刀大概就砍到人身上去了,还好,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甚至根本没有人给他砍。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会,走了出来制止他那个男人,我想阻止保安,但是为时已晚。那个瞎眼的男人已经一刀刺进了保安的腹部,仅仅是一瞬间的错愕,保安的腹部就被捅了个稀巴烂。
  曾经只是虐待我们这些不受法律保护的动物,现在开始杀害受法律保护的人吗?
  愚蠢至极。
  我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刚刚转过身子,就看见了一张熟悉至极的脸,他刚刚下班回来,一脸疲态,但是身上那种令人难过的味道没有那么重了,这是我离开他的几年里,第一次遇见他。他再向前走几步,大概就要被那个男人砍死吧。
  他打了一个哈欠,就像没有闻到那血腥味一样,无知无觉的继续向前走着。
  我得救他。
  扑上那个男人的面门,挠瞎他的另一只眼睛,要开他的喉咙,这样,他就能得救了吧。
  没有多长的距离了,那个男人还在捅着早就死透了的保安。他与那个男人之间还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我从树上,一跃而下。再次,直奔着他的面门。多年以前,我还只是一只小猫,我没能救得了那只可爱的白猫,现在,我已经有些老了,还是那个敌人,这一次,我却一定要救他。
  月光之下,我亮出了我的爪子。一个黑影降落在他的脸上,抓破了那个男人的另一只眼睛。男人痛苦的大叫着,他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该死的人类,不快点离开,反而快步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挥着刀乱砍着,他看见了,退后了一步,但是依然不愿意离开。我听见他叫了一声“启明”。
  我呆住了,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翻在地上,肚子上插着一把刀。男人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也动不了,只要他逃,大概就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掏出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报了地点,男人听见了他的话,跟着声音,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我带着腹部上的那一把刀,再次拼尽全力跳起,没有命中男人的脖子,可是刀尖擦过了那里,血流了出来。
  流的有点多。
  我躺在地上,看着男人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咳着。他,像个傻子一样,还是要贴过来,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眼泪流了我一身。
  “不知道我最讨厌水弄到我身上吗?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脑子突然想起来一句话,那个女人说的,我不吉利,会给人招来霉运。
  他抱着我哭,后来,很吵的车来了,我记得他们都叫那个警车。
  那股气味又变重了,我抬起头,蹭了蹭他的唇角。
  “傻,你可别死啊,你可要活下去啊。我可是拿我的命换了啊!”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后来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没有存稿的日子啊,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点。

  ☆、不曾眠(六)

  遗灯慢悠悠的吃完了那只鸡,然后才走到伶释面前,蹭了蹭他的裙角。随后,伶释抱着遗灯,选了一条最近的路回幽谷。
  行至半路,阴雨不停,他们路过一个与别处风格迥异的小村子,村子名叫“伞渡”,伞渡里,巷道两侧的屋檐极宽,半透不透的纸伞层层叠叠的竖在屋檐之间,伞上似是有一层的结界,隔离着上方连绵的大雨。伞下有着排布精巧的竹筒,将伞边漏下来的雨水倒到地上的小沟里,甚为精美,也颇有些壮观。
  伶释带着遗灯住进了一家店休息。伶释抱着熟睡的遗灯靠在窗边,看着店外,依旧是阴雨连绵,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雨水汇集在竹筒里,流到地面的排水沟中,像是不尽的溪。
  遗灯靠在伶释怀里,极度的慵懒,一动也不愿动。他抱着那只白狐走出了客栈,偶然一抬头,看见了一个老旧的伞,三面被雨打的几乎透明,只是罩着一层浅浅的粉色,雨水敲在三面上,溅起一串水花,然后沿着伞的边缘,与万千的雨水连城一线。
  几个中年人搭了梯子,沿着挂在伞的线移动着,遇见破旧的伞就取下来,换一个新的。只见他们走到那粉色的雨伞下时,一个男人爬上梯子,移动了那伞附近的竹筒,摘了原来的旧伞,结界破了一个小洞,雨水就这么顺着破洞流了进来,细细密密的浇了男人一身。
  下面的另一个马上递上来一把新伞,他撑开伞,顶替在原来的位置上,绑在绳子上,又将竹筒移回原来的位置,结界渐渐恢复成原状,男人抖一抖衣服,爬下梯子,继续寻找着下一个旧伞。
  伶释暗叹道:“看来这伞都是要按时替换翻新的,不过这伞下的竹筒摆放排练才是真的精彩,能完美的契合每一把伞,把这雨水全部引到地上,且暴雨之时不会满涨溢出,长时间也不会破损。也不知是哪家所做。”
  正巧几个修伞的人走到了他身边,伶释一抱手拦住了几个人,问道:“几位兄弟,小弟我是异乡而来,看你们刚才换这伞,接者竹筒,竟然一点错的没有,简直是太厉害了!”
  男人看着他面色友善,就顺着他的话答了下去:“那可是我们村子一百多年来的传统了!当然厉害!”
  “不知这伞之间可有什么学问?”
  “我们也不懂太多,也就能大概跟你说那么一点。其实学问大多不在这伞里,而是在这连接的竹筒里。”
  “那大哥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个?”
  “行吧,就是告诉你也没什么事,我们边走边说。”
  “好,边走边说。”
  “我们村子啊,以前出过一个能人,叫空度。按辈算他可是我祖师爷了。好多年以前,我们这里成天下雨,好不容易停了几天,能种地了,结果一场大雨下来,刚种上没多久的庄稼就又被大水给冲走了。后来我们村的人是饿死的饿死,搬走的搬走。
  “直到祖师爷在外学习十几年回来,都说他拜了一个造桥的大人物做师傅,学了一身的本领,他回到我们村子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各家房顶都绑上绳子,结果我们一抬头,就能看见渔网一样的东西。然后他又买断了所有的伞,他把每一把伞柄都加了抓钩,这个抓钩也不知道是何种构造,只要往那绳子上一挂,就不会翻下来。
  “他自己忙了半个多月,大家也都没看见什么成效,雨水还是从伞和伞之间的缝隙里往下掉,这时就开始有人质问他。祖师爷没有解释,但是还是继续做着他的工作。没过几天,就开始有人看不下去了,几个人聚众为一伙,就去拆祖师爷辛苦搭上去的伞。可是他们怎么拆,都拆不下来那个抓钩。
  “后来他们逼急了,就用刀割那绳子,结果那绳子也是祖师爷加工过的,上面有一层的包浆,他们怎么割也只能在包浆外面留下印子。祖师爷的夫人看不下去了,她就说:‘空度本想是等伞都搭好了一起给你们看成果,既然你们这样相逼,我也只能先让你们看看了,不然空度回来要有多心寒!’她手一挥,伞面之间就连成了一个透明的薄膜,雨水隔在外面,无法滴落。
  “人们一看,终于看见了一点意思,也看见了一点的希望。祖师爷继续忙着他的事,人们知道了他有本事,也决定要帮他,这时就有几个小孩要拜他为师。又忙了大概一年,伞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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