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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表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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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尚覃坐在他不断起伏的胸口,捏住何肆细瘦的手腕直往头顶伸去,他俯视投下的阴影映在何肆委屈的脸上,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出了一身汗,晏尚覃听见何肆不停叫哥哥,顿时心生厌烦。
这个小孩子,总是让他操心!看着他从一个软绵绵的小婴儿,逐渐长到现在手脚伶仃,身体瘦弱,有哮喘,但还是喜欢偷偷溜出来玩,为了抓鱼,差点让自己陷入危险。这个小孩子真是……
晏尚覃用力量压制住何肆,从上往下,生气地看着他,说:
“你叫我什么?”
何肆被他一瞪,又想哭了,他抽泣着答道:“哥哥……哥哥……”
“叫覃哥。”晏尚覃说。
“情歌?”何肆奶声奶气的发出后鼻音。
好不容易消解的焦虑感重新俘获了晏尚覃的内心,他厉声道:“我是覃哥,你记住了吗?”
何肆落寞地垂下眼睑,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他的皮肤白/皙,像一道躲在灰尘里的白光,莫名刺痛了晏尚覃的心,于是他低头吻住了这张由于哭过而潮热充血的唇。
只是一瞬。
晏尚覃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慌失措,从何肆身上飞快地起身离开。
何肆茫然无知,从此只记住了要叫他“覃哥”,却忘记了这个吻。
后来夜幕低垂,大人们过来公园散步,顺便接他们回家。何肆一口一个“覃哥”,叫得无比熟练,大人说,来来来,你们站在这棵树前面,拍张照。
于是这张照片就这样诞生了。
十年后的此刻,晏尚覃将它设为了电脑的背景图。
何肆洗完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晏尚覃坐在椅子上发呆,便说:“哥,你去洗。”
晏尚覃应了一声,起身走到何肆身后,拿电吹风帮他把头发吹干。
何肆笑着说:“我自己来。”
“我喜欢你。”晏尚覃说。
“……”
何肆眯起眼睛,觉得他今天有些怪怪的。果然是被晓篱姐戏弄得太过分了,以后应该少让他俩碰面。何肆在心里做了这样的决定。主要是他也怕康晓篱又要跟他聊上下、体位之类的话题。
何肆乖乖坐下,任由晏尚覃帮他吹头发,风时不时拂到他的耳廓和后颈,还有锁骨的位置。由于靠得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晏尚覃身上传来的热度,正在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里。
何肆的耳朵渐渐变红了,有些不自在地调整坐姿,想要避开那些让他觉得敏感的地方。
“我喜欢你。”晏尚覃又说了一遍。
头发吹干了,他把吹风机的电线环绕了几圈,放在书桌上。尔后很认真,很严肃地凝视何肆的眼睛,说:“我喜欢你,肆儿。”
“好,我知道啦。”何肆笑着上前,想要抱抱他,感应到何肆凑近的动作,晏尚覃猛地伸长手臂,将何肆紧紧环抱住。
何肆幸福得发出哼哼的声音,“哥,圣诞节快乐。谢谢你的礼物。”
晏尚覃问:“那你的礼物呢?”
“呃……”
由于交错拥抱着,何肆转头望去,只能望见他的侧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小声说道,“我还以为晓篱姐他们准备的交换礼物就够了,没想到哥会送这么好的礼物给我……对不起,哥,我以后补给你好不好?”
“不好。”晏尚覃说。
“……哥。”
趁何肆还在晃神,晏尚覃一把就将何肆扛了起来,他的右臂揽住何肆的腰,手压在他的屁/股上避免他晃动,何肆奋力仰起上半身,回头问道:“哥……?放我下来……”
晏尚覃没有说话,一路把何肆抱回自己的卧室,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何肆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后面,一条腿不自然地屈起,表情诧异地望着晏尚覃。
他只穿着沐浴后的家居睡衣,并且只穿了衣服,下半身则是空荡荡的,只有内裤。
他原本是打算吹完头发之后再去穿裤子,因为洗完澡感觉好热……
晏尚覃双手撑在何肆的身侧,像一条等着吃肉的狗,眼神专注又充满了神往。
“肆儿,你就是我的礼物。”他说。
“……”
看来果然不能让他跟康氏集团多混,今天只见了一次就被教坏了。何肆忍不住心想。
晏尚覃抚摸着他的脚,他因突如其来的刺激吓了一跳。
“你干嘛?”
“礼物不能说话。”
晏尚覃说完,俯身上床,何肆则在他欺身压上来的过程中被迫躺平,但他还存留者一丝莫名其妙的理智,尽管有首诗这么说道,夜昏暗,灯辉煌,长夜漫漫见牛郎……等等,哪有这样的诗?何肆漫无边际地想着,然后感受到晏尚覃在解他的睡衣纽扣。
他想问,现在难道是要那个?但刚准备开口,晏尚覃就迎上来吻住他的唇,与其同时他想起了他的叮咛——礼物不能说话。
等等,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晏尚覃解他纽扣的手都有些发抖,何肆把手覆上去,示意不用解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具备羞耻心的大人,他羞于第一次做就全身一丝/不挂。
晏尚覃调暗了床头灯,自己抬起身来,交叉手臂,捏住两侧的衣角,动作洒脱地将衣服脱掉。
他又开始脱牛仔裤,牛仔裤没有那么好脱,先是解开皮带,拉下拉链,露出肿块般沉甸甸的一团物事,被包裹在黑色的内裤里。
何肆看得眼眶发热,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些。晏尚覃察觉了他的害怕,把整条裤子脱掉之后,跪坐在何肆跟前,抓过何肆的手,把手放在自己火热的物事上,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抚摸。
何肆的心剧烈跳动,他不敢看晏尚覃的表情,不过就算不看他也能体会到——此时此刻他快被晏尚覃投来的情/欲浓烈的目光射穿了。他甚至感觉到那团物事因为他的手覆在上面,而微微颤抖着。
“它喜欢你。”晏尚覃轻声说,“因为我喜欢你。”
何肆才反应过来,晏尚覃硬/了。在没有做任何外部的刺激,仅仅是与自己拥抱亲吻,晏尚覃就能硬,而且硬度也不像是开玩笑的那种。何肆感到兴奋和惊喜,喜悦感暂时战胜了羞耻感,他咽了一口口水,抬眼看了看晏尚覃,尔后将黑色的布料往下拉扯,一条粗长的性/器跳了出来,就在何肆的眼前,充满了生命力与诱惑力。
这是何肆第一次亲眼见到别人的性/器,这种强烈的刺激与陌生感令眼前的晏尚覃也变得连带着陌生了起来。他心想,这是他的表哥,却又不像他的表哥。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子,正用无比渴望的眼神盯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他的欲/望。体会到这件事的何肆忽然大着胆子,往后躺下。
他把两条白/皙的小腿微微合并,两手抚住大腿和小腿的折叠处,小声问:“哥,进来吗?”
晏尚覃沉默两秒,他当然知道何肆指的地方是哪里。他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但是查了不少相关的资料,他希望何肆的第一次不要受伤,再就是希望两人都能得到快感。
在昏暗的灯光下,何肆侧头望见晏尚覃的内裤已经被自己的事物顶出了一圈发亮的水渍。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欲/望,没喝酒,也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真的想……何肆不再犹豫,也脱了内裤,这样一来,下半身便全然赤裸。
晏尚覃突然扑到他身上,一边吻他,一边将抹了润滑的手指在何肆的穴/口边缘轻按,使其稍微适应外界即将侵入的力量。一根手指插入不到一半,便没法再继续前进,何肆小声喘息着,因为疼痛和害怕,他瞬间在心里打退堂鼓,不想做了,好痛。
“哥哥,痛。”何肆半含着泪对晏尚覃说。
晏尚覃也很难受,自己的欲/望一直悬而未决,从铃口淌出不少晶莹的前列/腺液,此生从未想比现在这一刻更想进入一个狭窄又温暖的甬道。
不过晏尚覃知道不能着急,一旦急了,何肆会受到伤害。他继续慢慢扩张那个地方,同时温柔地亲吻何肆的唇,脸颊,眉毛,眼皮,一路吻到耳朵。何肆的耳朵非常敏感,他登时便抑制不住地“啊”了一声,这声喘息带着一种少年的纯净感,无比撩人,令他忍不住想要狠狠玷污和破坏。
晏尚覃继续忍耐地亲吻何肆的脖颈和锁骨,尤其是后颈的位置,何肆的反应很大。对何肆来说,曾经也幻想别人对自己做这些爱/抚的举动,如果对象不是晏尚覃,他多半会抵触,会觉得别扭和恶心。而此刻他半眯着眼睛,眼波含水,就连眉毛也被情/欲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他辗转反侧,不断低喘,时而蹙眉忍耐,时而咬唇按捺,性/感得一塌糊涂。
晏尚覃感觉到何肆的性/器也硬得不行,当后/穴扩张到足以伸进两根手指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何肆满脸不舍地把手环在他肩后,轻声说:“哥哥,我好难受……”
那一刻晏尚覃仿佛听见黑夜里保险丝断掉的声音,又或者是他自己脑子关于一切的认知体系全部崩坏了。他只想要这个人,面前的这个少年,他想进入他,深深地捅进那幽密紧缩的甬道。他想要这个人。
何肆被他用力分开双腿,蓦然一惊,随即粗大的性/器在穴/口迂缓磨蹭,彼此的触感柔滑,不知是润滑液的功劳,还是晏尚覃自己分泌的前列/腺液。怎样都好,晏尚覃只想进去。他看着表情略带紧张的何肆,说:“没事的,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没等何肆回应,他一个挺腰,何肆“啊”地一声大叫,感觉整个人被钝器从中间用力分开,痛得他眼冒金星。他下意识伸手去推晏尚覃的胸膛,“好痛……”
“现在出来,再进去的话,只会更痛。”晏尚覃安慰他。
由于忍耐,他一直在流汗,他的汗水滴到何肆的脖颈上,他觉得痛苦万分,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进入的深度,小心翼翼用龟/头蹭甬道内壁四周的位置。
就这样小幅度的蹭了一会儿,彼此都气喘吁吁,何肆慢慢适应了异物感,夹杂了一些奇异的感觉,他紧闭的眼忽然睁大,仿佛遭遇了难以置信的事,他想把身体缩起来,可是晏尚覃不让他躲。
察觉到细微反应的晏尚覃问:“是不是有哪里舒服?”
“我、我不知道……啊!”
晏尚覃继续磨蹭,小幅挺送着,这次何肆是真的发出了令人动情的急喘。
“肆儿,你……你怎么能那么性/感……”
晏尚覃无法再忍耐,他打开何肆的双腿,拇指深深按在腿窝的位置,迫使何肆整个下半身袒露无疑。何肆下意识便想遮掩,他怕晏尚覃见到他的男性/器官会感到不适,然而晏尚覃低下头,竟然吻了吻勃/起的性/器,就像是朝圣一般的欣喜神情。
然后晏尚覃一路往上吻,吻过他的小腹,他的胸口,乳/头,轻轻啃咬他的锁骨,又舔了舔他的耳朵,一口含住。
在何肆呻吟的同时,他一个挺腰,将事物再次插入甬道,在刚才引起何肆反应的领域研磨、冲刺,一下又一下,钝重地刺激着那个给何肆带来灭顶欢愉的位置。
何肆仰着头,不受控制地大声呻吟,房间里一片火热,蓬发的情/欲撩红了人的双眼,他感到恍惚,像落水的人抱住浮舟一样紧紧拥住晏尚覃。
他渐渐觉得恐怖,仿佛一切都脱离自己的控制,极度的快感让他惶恐不已,他连脚趾都蜷曲起来,泪水和唾液不自觉地流淌。
“啊啊……哥……不要了……我不要了……哥!”
晏尚覃匆匆喘气,肩胛骨优美的肌肉紧绷着,在昏暗的灯光中淌下滚烫的汗水。
“不舒服吗?”
何肆被顶得神志恍惚,他仰起的脖颈修长白/皙,眼角不自觉泛泪,听见晏尚覃的话语,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半晌才回应道:
“舒服、好舒服……可是太……啊……太舒服了我有点怕……我想停一下再……啊啊……”
晏尚覃再次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他低下头,在汹涌而细密的顶送动作中凝视何肆的脸。何肆的身体被顶得不断起伏,脸上的表情却千变万化——时而蹙眉哭泣,时而浮现出一种幸福而恍惚的笑容。时而紧咬唇瓣,低声吐出缠绵的吐息。时而激动得不停发抖,嘴里泻出凌乱而破碎的呻吟。
“啊……哥哥……那里……啊……那里感觉不太对劲……啊啊!”
何肆圈住他脖颈的手臂突然收紧,纤细柔软的腹部出现大幅度的抽搐。他惊恐地迎上晏尚覃的目光,晏尚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用力掐住他的腰,狠狠拖到自己身下,继续毫不留情的抽/插和顶送。
只插了几下,何肆就再也受不了似的用力推他的胸膛,面容恍惚。
晏尚覃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何肆对他的吸引力属于怎样的一种情感。
——那是一种纯真的性/欲。
晏尚覃把他翻了个身,翻身的时候,他的性/器依然停留在他体内,紧接着晏尚覃感觉到内壁一阵痉挛,不知道是翻身的时候刺激了那个位置,还是因为何肆被正面做了太久,早就想要爆发。
当何肆背对着晏尚覃,跪趴在床上时,他实在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从他的龟/头铃口淅淅沥沥地射出了粘稠的白液,刚好射在深色的床单上,慢慢地渗透下去。
何肆射完之后,就筋疲力尽地侧躺在床上,依然不住喘息,伴随着小幅度的颤抖,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水。
晏尚覃不想再折腾他,而是换床单、帮他用毛巾擦脸,擦身体,诸多善后事宜做完之后他也软下来了,随之涌现的是心理上的满足,他不再想做什么,而是抱着何肆,亲亲脸,像抚慰孩子一样摸他的头,拍他的背,两人沉沉睡去。
第24章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告一段落,外地学生都准备回家过年。
何肆回到房间,盘腿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又打开同城论坛,右手握住鼠标在鳞次栉比的帖子里搜寻合适的兼职。
再过一个月就是情人节了,他想买礼物送给晏尚覃,虽然他似乎什么都不缺,送昂贵一点的东西总没有错。
春节期间,家教不太好找。何肆找了半天,发现有一个知名英语培训机构发布了现场摄影师的招募需求。何肆对摄影兴趣一般,但有一些天赋,而且对方可能考虑到用学生更容易控制成本,就打电话通知他先过来试着拍一次周末亲子主题的活动照。
那是一个周六下午,何肆先回了一趟家,他记得别人曾送过一个相机给何勇,何勇又给他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他在自己的房间找了一会儿,找到了,相机很笨重,型号也很旧,用来拍简单的照片差不多。
何勇见他回来,略有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严肃,顺便给何肆介绍现在正住在他家的阿姨。
何肆抬眼,看了看那女人,鞠躬打了个招呼,然后拿着相机就准备走。
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他隐约听见那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在说:“跟你长得不像啊。”接着是何勇的声音:“长得像他妈妈,脾气也像,实在是受不了,又倔强又没出息。”
一月的S市依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寒意,中午的最高气温超过了30度,何肆穿多了,他懒得把外套脱下来,若无其事地站在地铁里,感受体温在空调作用下逐渐和缓。
不知道为什么,地铁坐错了方向。头顶的汗水顺着刘海往下滴,一颗一颗的汗珠,简直不像是人类体内能够汲取出来的事物,给人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何肆重新坐上正确的方向,料定接下来不出意外应该会迟到,为了缓解即将迎来的紧张与焦虑,他把随身带的药盒打开,拿出一粒吞下。
比约定时间迟了十分钟抵达那家培训机构,今天的主题是亲子活动,小孩子在老师的辅导下学画画,叠灯笼,捏人偶。他们的家长也一同参与进来,还有几个懂一些中文的外教在旁渲染气氛。
何肆跟前台简单说明了自己的兼职事宜,以及为自己的迟到而陈恳地道歉,半晌来了个负责人,她用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何肆,道:“快进去吧。”
那天差不多来了十几位家长,大部分人从头到尾都坐在教室的后排座椅上玩手机,时不时对激动的跑过来的小孩说一句“做得好”,然后继续把头埋进手机的世界里。
小孩都不以为意,没心没肺的跑来跑去,何肆就跟在他们身边抓拍一些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场景,身上全是汗。
偶尔何肆会忍不住思考最近读的一本书里作者提出的问题:
——究竟是一出生就没有父母好呢,还是被父母厌恶和漠视好呢?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何肆留下来帮忙整理乱糟糟的教室,负责活动统筹的人是刚才那位中年女性,样貌普通但行事风格非常有魄力,就这一点让她显得格外有魅力。
她先是把照片拷进电脑里,大致看了几张,觉得还不错,拿来做活动网页的宣传插图绰绰有余。
再就是秋后算账环节。她很认真的告诉何肆,他这次迟到了十分钟,按照约定,他应该在活动开始前十分钟帮忙整理物料,并且还要和当天参加活动的其他同伴打招呼,摸清楚大致的游戏风格,提前做相关的构思。
她说的是对的,何肆确实没有思考得那么细,他满脑子都是拍到可以用的照片就好,其他的事情完全没想过。因此他感到一阵沮丧,觉得自己确实没出息,脑子也不好用。
可能看何肆的表情太凄惨了,负责人把当天的薪资装在信封里交给何肆,终于朝他笑了笑,问他过年期间有没有时间,公司会举行更大规模的活动,到时将聘请专业的摄影师拍摄关键时刻的照片,而他负责拍拍现场的细节,打打下手之类的。
何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这事他早就想过,晏尚覃春节肯定会回老家,他爸是当地银行高管,应酬到时免不了。而他的处境尴尬,回家也不对,不回家也不好,因此如果能找到短期兼职就是最好的了。
晏尚覃拖着行李箱回老家那天,他俩都有些依依不舍。
“我年初四就回来了,乖乖等我。”晏尚覃摸了摸何肆的头,觉得他好像有点瘦了,不免心疼,“哎,没必要做兼职,搞那么累。”
“不会累,反正也是闲着。”何肆笑着说。
他真的觉得不累,有事情做的感觉很好。因为干活过程中发生的快乐或者糟心的事,一下子就能迅速填充他全部的思考空间,这样就能尽量避免某些真实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春节前的一个礼拜,何肆随培训机构去了一趟外地拍摄。他不怕吃苦,要干的活都手写在记事本上。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吃住的标准不低,但人长时间处在神经绷紧的状态下,内心深处的疲倦感逐渐累积,他想增加安眠药的量,又怕睡得太安逸,次日起床的状态太松弛,权衡之下只能忍耐。
每晚睡前他给晏尚覃发信息,告诉他大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拍到了哪些很有意思的画面虽然不太可能用在宣传页面里、吃到了当地很有特色的食物虽然最后害他拉肚子了。而晏尚覃也会回信息跟他聊几句,最后互道晚安。
今年春节他们没有一起度过,何肆觉得有些遗憾,他想过总有一天他会跟晏尚覃一起回老家看看,到时以怎样的身份都待议。他想和他一起回去,在夜深无人的时候手牵手,老家的路很多都没安装路灯,这样他们就能隐藏住彼此夜河般流淌的柔情,在幽静黑暗的角落里接吻。
还想走过十多年前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走过的地方,在黄土坑里互相推搡打架,在满是灰尘的公园里抓鱼。
大年初四,何肆的兼职告一段落,他盘算着时间,回到家的时候晏尚覃应该已经到家了,他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回程是否顺利,可是那边没有回复,他又尝试打电话,是忙音。
深夜十一点,何肆拖着行李箱浑身疲惫地站在门口,原本想按门铃,想了想还是直接掏钥匙开门。他以为家里不会有人,因为屋内没有开灯,玄关依旧只摆了他自己的拖鞋。
他的手按在墙上,弯腰换鞋,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阳台的门开了,冷风静静地在他四周流通,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烟味。
他只换了一只脚的鞋子,瞬间反应过来,疾走几步将客厅的灯打开,随着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屋子里变得明亮无比,就像是黑暗处有某种原本寂静潜伏的动物突然被唤醒了一样。
“哥。”
何肆轻轻叫道。
“怎么不开灯,一个人坐在这里?”
晏尚覃安静地坐在桌前,他手里的那根烟已经快烧到手指,他好像没有知觉,也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背影一丝不苟的挺立着,脚边是他的行李箱。
何肆低头看了看,用轻松的语气笑着抱怨道:“喂……我走之前做了新年大扫除的,你怎么把箱子放在那里?哦,你的鞋也没换……”
“何肆。”晏尚覃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得令人心痛,“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何肆的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应该是最近太疲惫了,总觉得心脏偶尔会急速蹦跳两下,甚至能感受到血液迅速向四周蔓开的麻痹感。
该不会是我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了吧?
他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这也是对他而言,下意识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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