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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是孩子他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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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山和耿一淮打了声招呼:“先生。”随即尽职尽责地将手中的文件放进书房。
陶宁往沙发上一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拿起遥控器就打开电视,嘴里念叨道:“每次妖族开会你都不去,害得我一个人要负责两个人的工作。”
“我让穆山帮你了。”
“有些事情他又做不了,”陶宁的手根本闲不下来,换了换台就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抱枕又揉又捏,“不过你今天没去还挺幸运的,你知道今天开会说了什么吗?还张罗着给你找对象呢……又挑了个不知情的小妖,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见见。”
耿一淮不假思索:“不见。”
上回妖族长老执意要安排,他就没有去现场。
李穆山放好了文件走出来,正巧听到陶宁的话,也赞同道:“我也觉得先生不见比较好。上次长老安排的那个小妖,看上去乖乖顺顺的,背地里还在卫生间和别的人类搞在一起,谁知道这次长老们要牵线的妖怪又是什么样的?”
一看这位助理先生就对那天那位相亲对象很不满意。
不过耿一淮也不喜欢这种私生活混乱还要相亲的妖怪。
陶宁瞪了李穆山一眼,拿起抱枕就往李穆山身上砸:“你怎么还撺掇他不去呢?上次那个不好,这次的不一定不好。他要是不去,我每回妖族开会都要被念叨死,你先生什么血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老不修的恨不得他一天娶一个夜夜笙歌生个子孙满堂来继承他的血脉。不左拥右抱三年抱两就算了,耿大总裁——”
陶宁竖起手指,比了一个“一”的数字,恨铁不成钢道:“一个总行吧?你就生一个,让长老们当作太子爷供着,我们可全都耳根清静了。”
耿一淮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警告,深蓝色的双眸透着寒霜,夹带着明显不悦的情绪。
陶宁立刻怂了,怂得还很有艺术家的优雅,他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另一边窗户外的天穹,仰头四十五度,做出一副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现在正在思考人生的做派。
耿一淮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德行,转头几步就走进书房,不轻不重地关上门,将自己和外界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陶宁劝婚再次失败,默默地对这关上的书房门翻了个白眼,随即道:“老李,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呗。”
李穆山无奈:“您怎么又饿了?”
“我什么时候都是饿的。”
……
严清有种说不上的烦闷感。
他想着那大大的别墅里,沙发上明显不是耿一淮使用的抱枕,还有那占地极大位置极好的三角钢琴……
耿先生只是和他说不要打扰对方的生活。
也许耿先生是不想被他打扰,并不代表耿先生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严清意识到这一点,先前冒出的那么一点点想法也没了——本来他授粉期最好就要有人疏解,要是能一直固定一个人才是最好的,耿一淮不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个好选择。只是对方显然没有那个心思,看上去禁欲而克制,疏离而有礼。
而且耿先生家里还住了别的人。
严清甩不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先去租房的天台照顾了一番被他养着的那些有些灵气的花草——这栋楼没有空调,高层没人愿意租,只有严清看上它便宜,又看中了天台,这才和想要省钱的室友一起租下来。
“……一定是我恋爱经验太少了。”他给放在角落的小梅花树先浇了水,轻轻摸着它的枝干,和还没生出意识的小梅树聊着,“和耿先生的事只是意外,我要不要再试试相亲?不要妖族也可以,虽然人类很多都不长久,但我也不能一直不尝试……”
不然一见到耿先生这样的就容易想多,太不行。
其实大学时期严清也收到过不少人类的追求。只是那些人总是盯着他的脸看,他不太舒服。
后来他直接千求万求找妖族长老要来了那个金框眼镜,眼镜上带着妖力,戴上便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外貌,这才解决了那些不舒服的情况。
“——小阿花!”倏地,清脆的女声自后方响起,喊的是他还未化成人形时的小名。
严清下意识回眸望去,一只浑身白色绒毛的团子从天台的房檐上跃过来,直接往他身上撞。
他没有躲,稳稳地接住了小白团子,白色的肉垫踩在他的肩膀上,他笑了笑:“阿九?”
这是一只九尾狐狸——这么说似乎又不太恰当。她的脸上两侧长着细长的白色胡须,头顶两侧耳朵又弯又圆,像是一只雪白的猫。可若是看到她的身后,九条尾巴微微晃动着,每条尾巴的末梢细长雪白,显然是狐狸尾巴。
他们都是在一家现在已经破旧的老戏院生成意识,算是人类定义中的儿时玩伴。因为混杂着猫妖血脉的小狐狸有着九条尾巴,还没名字的时候严清就喊她“阿九”,阿九也随口喊他“小阿花”。
“你的授粉期怎么样了?”阿九问他。
严清抱着阿九的动作下意识一顿,他想起耿先生那张脸,头一回不诚实道:“还没开始呢。”
“那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了必须马上和我说!”
虽然不想麻烦到每天行程都挤得很紧的阿九,但严清还是客气地应承下来:“会的。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严清缓缓地抚了扶阿九的背,“不是说要去外地拍戏拍很久吗?”
听到严清说授粉期还没来,阿九松了口气。她趴在青年的身上,软乎乎的头靠在他的锁骨旁。
“临时回来赶一个通告,”猫脸的九尾狐狸声音又软又糯,如同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一般,“顺路来看看你。”
她头颅动了动,轻轻蹭了蹭严清的脖颈,微微仰头,红色小舌缓缓伸出,有些难以自抑地想要舔上青年漾着温柔的唇。
不行,会吓到小阿花的。
阿九不甘愿地收回了刚才的想法,从严清手上跳下来:“我还赶时间,走啦。”
“快去吧。”严清朝她挥挥手。
阿九再次在天台上跃起,临了又补充了一句:“授粉期有问题了一定要告诉我!”
这才在人类看不见的角度中迅速飞越下楼。
白团子丝毫不畏惧冬日的凛冽寒风,几下只见就来到了一旁巷口停泊的小轿车旁,车门也没开,哧溜一声就直接出现在了车内。
下一刻,一脸精致妆容的女人出现在驾驶座上,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三分风情,正红色的口红更衬托得她面容媚而不俗,淡棕色的长卷发披落在露着锁骨的肩上,和方才那蹭着严清发出软糯声音的白团子截然不同。
她接起响了不知多少次的电话,还未开口,电话那头经纪人绝望的咆哮就冲破了手机:“胡冉冉!!!你人呢!!!整个制作组的工作人员都在等你,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都要睡着了!!!”
胡冉冉——小名阿九——轻笑了一声,眉梢一挑,从容道:“来了。”
破旧小区的天台上,严清给草木们松松土浇浇水,这才平复心情,回到房间拿起本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构思,将耿一淮暂时忘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钟丰和只愿意给他五分钟,但他也要做到最好。
耿先生的生活离他太遥远了,他只是个温饱都不能解决,房租就要交不起的小小编剧。
剧本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日隐月出,严清低着头,在台灯下一笔一画地写着。他时不时笔尖顿首,眼神放空地思考,不知不觉一晚上没有休息,直接睁着眼迎来了朝阳。
十点未到,严清就已经守在钟丰和的办公室门口了。
他掐着点,一秒不差地敲响了钟丰和的门:“老板?”
“进来。”
严清推门而入,钟丰和正坐在办公桌旁揉着额头,神情十分颓丧。
“五分钟。”钟丰和说。这位人到中年却面临着工作室解散危机的老板明显不想给严清太多眼神,他甚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严清,随即继续低头沉思,没把这五分钟当回事。
严清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那本笔记本递到钟丰和面前:“您可以看看吗?我的构思主要在于对东方神话体系的重新定义,侧重点在人和妖,还有龙……”
他边说着,边打量钟丰和的反应。
本子翻开,纸张上写着隽秀好看的笔记,甚至还有些简单笔画的图案,清晰地表达出了设定。
钟丰和翻开第一页,情不自禁就往下翻了一页有一页。
青年双眸像是盛着星光,眉宇微弯,嗓音清晰而明朗,如汩汩清泉般流淌。
他方才那副拘谨于紧张似乎瞬间被遗忘。
要说清楚一个故事,即便只是设定和大纲,五分钟也是远远不够的。严清目光停留在表盘的秒针上,只是挑简单的说,五分钟转瞬即逝。
最重要的部分他都说完了,严清突然又紧张了起来,钟丰和却一直一言不发地翻着本子。他感觉自己的玫瑰花刺因为紧张再次颤动,他的指尖有些苍白,指甲微微按着掌心,双手攥紧。
“老板……”五分钟刚好。
钟丰和没听到他继续说,抬起头看向他,眉头促起,看似更烦了。
严清心下一沉,却听见钟丰和不悦道:“怎么停了?继续说啊。”
第5章
严清一愣,他分明听得懂钟丰和在讲什么,只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全身枝桠都想挥舞。
钟丰和似乎刚刚想起自己之前说的“只有五分钟”,突然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催促道:“怎么不继续说?”
严清瞬间咧开了笑,眉眼弯弯,金框眼镜的镜腿摆动着细链子,更显得他双眸灵动。
“我觉得设定需要详细说。故事大多千篇一律,只是情节链和逻辑链的不同种组合方式,古装神话偶像剧更着重那种感觉,观众不一定喜欢谈恋爱,他们要的是仙侠气……”
他嘴边的弧度没有落下来过,声线中夹杂着丝丝的朝气,一字一句描述出一个他心中的世界。
不远处车流走过,嘈杂的鸣笛声夹杂着风声,完全无法打扰到青年的思绪。
待到严清完完整整地说完,钟丰和十分满意地合上笔记本,丝毫没有犹豫地问道:“小严,这个构思是谁给你的?”
严清一愣:“什么谁给我的?”
“想法很有灵气,而且设定非常圆融完整,”钟丰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家之作,哪个高人在背后帮你?你说出来,我去找他签,你不用担心,我也会在剧本上写你的名字的。”
严清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听钟丰和说完,沉默了几秒。
“没有人,我自己想的。我可以提供所有思考过程,这个本子上也都是我的笔记。”
“你连完整的长篇剧本都没有写过,别瞒了,你这样的行为是抄袭。”
“您需要怎么证明,我都可以做到。”
“不是证明的问题,”钟丰和仍旧油盐不进,“你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他方才的紧张与期待瞬间被钟丰和的话散了个一干二净。
他确实没主导过这种完整的剧本写作。先前刚进丰年工作室的时候,他只给有经验的编剧打了几回下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活。
他也确实没有钟丰和这些编剧那样的能力。
这个构思和上古神话有关,和他身为妖族脑海里若隐若现的那些传承记忆有关,再搭配上他自己的想法,才能够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凭借直觉将这个构思完整地描绘下来,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参与。
“我最开始有这个构思的时候是一个月前,当时——”
钟丰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不可能让你主笔这个故事的,你没有这个能力和名气,工作室不能担抄袭的风险。或者我给你支付稿费,这个剧本不标任何名字。”
沉默。
钟丰和等待着严清的妥协,却等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严清走上前,默不作声地将桌上写着构思的本子拿起来,规整地放进风衣兜里。
“小严?”钟丰和不明所以。
“老板,”严清眨了眨眼,心底泛开一丝酸楚而又愤慨的情绪,“我之前很害怕你把我炒了,可我现在突然觉得,我也许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他情绪起伏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妖力,花粉不受控制地散开,钟丰和莫名其妙地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阿嚏——,怎么回事……阿嚏——”
严清低着头,放在兜里的手摸了摸笔记本的封皮,随即道:“辞职信……我一会准备好送过来。”
说完他就直接走到了钟丰和办公室的门口。
他仍旧十分生气,脸色都沉了下来。严清在工作室其他人眼里,一直都是个脾气很好又温和的新人,此刻突然硬气的态度转变让钟丰和懵了懵,随即立刻起身三两步走上前拉住他:“小严,你先冷静,我们慢慢谈。”
钟丰和一拉上他的手臂,陡然间碰上严清收不好的玫瑰花刺,像是触电了一般惨叫了一声:“啊——怎么回事?静电吗……哎,小严,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不用这么激动。阿嚏——”
“我说的都是实话,”严清的底线就是自己喜欢做的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的生气,“老板,请您不要随便给人下定义。”
他第一次当面和人说这样的重话,指尖微微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想了想,想说的话很多,却又觉得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转身快步离开了。
钟丰和眼看严清转身离开,这次并没有拦住严清。而是回到桌前沉思了片刻,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怎么待见他,第一回 并没有接。
钟丰和又连着打了两个,忙音这才消失。
“是我,对对对,丰年工作室……”“就是之前我们接触的那个大项目,你们和别家签订合同了吗?”“还没有?那太好了,我这边有一个新构思,保证你们满意!”“……”
雪已经化了。
杨城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厚重的雪,此刻地面湿湿漉漉的,路过的行人都会在鞋底淌上些冰凉的水。
严清靠在落地窗旁,双腿蜷着,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
他困极了。
看来授粉期不仅会让他对温度敏感,还会让他更加无法控制情绪的起伏。
之前刚刚化作人形,在妖族管理处那边的安排下,他进了一所普普通通的人类二本大学。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看上去比其他人类还要笨上许多,学什么都要比别人费力。
那时候他都不觉得有多艰难。
他努力了,他也得到了,也顺利地毕业了。
可是现在,他努力了,得到的只是钟丰和在他身上打的没有能力、可能抄袭的标签。
日头正正地挂着,有人敲了几声门,直接推门而入:“严清?去吃饭吗?”
严清看向张寻。他眼神有些飘忽,藏着若隐若现暗红的瞳孔藏着固执。
“你怎么了?”这明显就是情绪不对劲,张寻走近,在他身侧蹲下,“心情不好?”
严清垂眸,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嗯……”
“我去,你这房间里是撒了什么,好香……阿嚏——”张寻没问他原因,拉了拉他,“走,一吃解千愁去!”
严清摇摇头:“不去了。”他现在要辞职,房租都还没交,不应该在吃食上花费什么。“张寻,我辞职了。”
“啊???”张寻懵了。
“我之后再告诉你,我先出去走走平复心情。”
他起身,微低着头,披上风衣就出去了。
今天风有点大,天色却很好,云朵稀稀疏疏的,完全遮挡不住湛蓝的天穹。严清在外头走了好一会,还是有点不明白。
他喜欢做编剧,喜欢养那些有点灵气的花花草草,每天都在做这些,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
结果现在还是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就连那个租来的房子都快供不起了。
和耿先生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完全不一样。
严清又想起了耿一淮那大大的房子,还有出入都有司机专门驾驶的昂贵汽车。
不知怎的,兴许是下意识记住了路的原因,严清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了耿一淮家门外。
他妖力不足,察觉不出大妖洞府四周都带着天生地养的灵气,只觉得耿一淮家门口着实舒服得很。
不如待在这休息会吧?说不定还能看看和他的人生截然不同的成功人士耿先生是怎么生活的。
……
傍晚,耿一淮按时下班了。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脸色紧张,费了好大力气才不在耿一淮面前抖起来。
今天的耿一淮心情不好。
妖族那几个老不死的族里开会见不着他,干脆厚着脸皮,好些个人凑成一堆来到他的公司,还是为了让他找个对象那些事。
天青雀长老甚至差点以死明志,说下次要是没在他家见到个新主人,他那雀头就要撞死在耿一淮家的铁栏杆上。
真是为了他那点血脉延续操碎了心。
耿一淮从妖族长老来过之后,周身都弥漫着低气压,一言不发就能将人活生生吓死。
他下了车,只是对司机道:“你回去吧。”
司机如蒙大赦,屁颠屁颠跑了。
耿一淮按照往常一般走进院门,倏地脚步一顿。
别墅外围着他花钱找人打理的花圃,即便是在冬天也生长着不少应季的花花草草,绿色和鲜艳的花色交织在一块。
只是那一簇玫瑰花树实在是太惹眼了。
耿一淮:“……”
虽然说严清可能并不知道他也是妖族,能看出对方的本体,但是……这小东西是不是忘了冬天普通的玫瑰花根本不会在室外绽放?
玫瑰花树的枝叶十分苍翠,连那些枝干上的小刺都十分现货。枝桠末尾,好些个花苞似乎在等待绽放,有一株已经张开了花瓣,将身侧一种花草都比了下去。
耿一淮眼神动了动,双眸轻微转动了一下,像是不经意间扫过那株玫瑰花树。
果不其然,风还未动,小花妖就心虚了一般,浑身枝桠都颤动了一下。
成功人士耿先生周身的低气压突然消失,他收好钥匙,随意地缓慢踱步走到小花妖身前。
他淡淡地说:“开得不错。”
严清的枝桠又抖了抖。
他虽然知道耿先生是个人类,看不出来他的本体,但他第一次蹲在人家门口,还是有些紧张。
突然看到耿先生蹲下来,一双放大的俊脸凑近,严清顿时屏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
这人一膝着地,以半跪坐的姿势蹲在花树前,蹲都蹲的帅气十足。
严清还没来得及欣赏耿先生好看的五官,就见成功人士耿先生抬起手,手指缓缓往他那唯一一朵开了一半的玫瑰花上一戳。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花瓣。
严清:“!!!!!”
啊啊啊啊!!!
耿先生怎么可以摸那里!!
那里是他的……他的……
第6章
花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严清差点没稳住身型,根部微微颤动着,险些一个稳不住就要从土里飞奔而去。
他授粉期本就敏/感,此刻被耿一淮突如其来地摸一下,花枝都在颤抖,那朵半开的玫瑰花瓣抖动得最为剧烈,像是随时要掉下一片花瓣一般。
耿一淮:“……?”
成功人士耿先生完全没有想到这类花朵常识,只当小花妖反应大了些。
他随意摸了摸小花妖那鲜艳的玫瑰花瓣,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他我行我素久了,妖族里那几个见过他的长老要来见他都必须提前知会,除了和他住在一起的陶宁,从来没人敢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在这附近逗留。
小妖怪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敢将那没有多少妖力的根部扎根在他的花园中,十分显眼地隐藏在草木群里。
不知者无罪的情况下,这微微颤动十分紧张的枝桠们还是很可爱的。
只是耿一淮并不想助长这样的风气,打算给小花妖一个“教训”。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节一动,又拨动了一下另一侧的花苞。
玫瑰花树的枝干再次剧烈摆动了一下,成功人士耿先生却没有停止,反而“再接再厉”,又拨动了几下,随即像是一时兴起一般,带着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冬天开的花,摘一朵回去摆着也不错。”
话落,正巧寒风再次袭来,远方天边镀上一层暖色的金,夕阳光随着风一同洒落,温度仍旧低得让人指尖发凉。
这场风来得恰到好处,自以为还没有被发现的小花妖仿佛得到了天然的掩护,顺着风起之时,一根没有长着花苞与花朵的枝桠用力向前一甩,生气一般地打到耿一淮的额头上。
打了一下还不够,小花妖似乎真的被刚才那句话气到了,趁着风还没停,立刻又将枝桠甩过耿一淮的额头。
花刺却被贴心地收了起来,并没有划伤耿一淮的皮肤。
耿一淮:“……”
再成功的人士都要被这直接的反击给幼稚到了。
屋内传来悠扬的钢琴声,节奏舒缓却时时刻刻迸发着情感,弹奏的人显然技巧极为高超。
他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随即再次抬手,弹了弹幼稚花妖的花苞,眼看对方立刻又有了怂成一团的架势,这才缓缓起身,扫去裤腿上的尘土,从容地回了家。
严清又气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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