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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和天降HE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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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傅予寒轻笑了下,目光在那袋海鲜炒面上流连了几分钟,这才打开面条开始吃。
  闻煜一开始以为他在想什么。
  谁知道傅予寒吃完面,没有继续看卷子,而是抽出了一本速写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他屏住呼吸,看着傅予寒在速写纸左上角写下几个字——
  2月14日。
  接着,他用极快的速度勾勒出一袋海鲜炒面的样子。而当闻煜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他又看见傅予寒继续在旁边画了一个趴着睡觉的小人。
  心情的大起大落和剧烈的体力消耗在短时间内抽干了闻煜的精神,第一节下课的时候,他久违地借课间十分钟补了个觉。
  越是熟悉的人,越容易观察到面部细微之处的区别,因此常常发生那种别人指着图说“这个和某某好像啊”,那位某某的熟人却一头雾水的情况。
  自己看自己更是如此,人很难在一张画稿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但傅予寒画得太像了,像到……当那颗脑袋被勾勒完毕,笔尖画到他弓着的脊背时,闻煜就已经认出来他在画他的地步。
  “这就是你的‘日记’?”闻煜凑过去,轻声问。
  “嗯,”傅予寒说,“我觉得我要是坚持画十年,可以在你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你一份大礼——你觉得呢?”
  闻煜张了张嘴。
  他这个人是真的有点贱,他觉得。
  一瞬间被巨大的感动和兴奋击中,他第一反应就不是涕泪俱下,而变成了怎么逗他。
  “你为什么不画一辈子呢?”闻煜揶揄地问,“想偷懒么?”
  傅予寒长睫轻颤。
  他神色很平静,也没有往闻煜那边看,只是专注地画着画。
  “也不是不行,”他说,“不过我画的都是真实存在过的片段,作为模特……”他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你得一直跟着我才行。”
  有什么不行的。
  闻煜简直太乐意了。
  “荣幸之至,”他夸张地行了个礼,“我的小王子殿下。”
  …
  好像只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日头便偏了西。
  气温渐渐降下去,离开教室前,闻煜把那条围巾搭到了傅予寒脖子上。
  “别忘了。”他说。
  “不会,”傅予寒摇摇头,态度自然,像是习以为常,“这几天都戴着,怎么可能忘。”
  于是闻煜便笑了。
  他走过去帮傅予寒把画箱背起来,又拎起画袋,脑袋朝门口一歪:“走吧。”
  “嗯。”傅予寒将最后一张试卷塞进书包,跟着他离开。
  ……
  “啧,这股酸臭味。”
  教室内,徐倩怡目送两人离开的身影,嫌弃地摇了摇头,偏头对葛然说,“你现在要跟我说他俩没在一起我都不信。”
  “其实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啊,”葛然探着头,小声说道,“不过看着还挺配的?”
  “你好像不是很伤心?”
  “伤心,我伤心得快死了。”葛然沉着而冷静地回答自己的闺蜜,“可是有什么事能比磕cp更让人感到快乐呢?”
  徐倩怡:“……你说的对。”
  人,可以表白被拒,也可以失恋。
  但是磕的CP必须结婚。
  ……
  那两人已经走出了校门。
  晚自习刚结束,校门口四处都是回家的学子,冬装厚重,围巾遮住傅予寒半张脸,没什么人注意到两位大佬正并肩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我饿了。”傅予寒突然咕哝了一句。
  “阿姨应该炖了汤。”闻煜看了他一眼,“还是你想吃别的。”
  “我闻到了一股烤红薯的香味,”傅予寒头向上抬了抬,把鼻尖暴露在围巾外,嗅了嗅,“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闻煜又无奈又好笑,“你鼻子还真尖,那家店很远。”
  傅予寒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是也闻到了,为什么要说我。”
  “那你想不想吃?”
  “想啊,不然我说出来干什么。”
  “那走吧。”闻煜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正好我突然想起要买点东西——往这儿走。”
  他们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这条路跟回家方向不顺,所以即便傅予寒知道这里有很多东西吃,却也没在非周末的日子来过这里。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傅予寒是个画画的,有时候走着走着就会盯着某样东西怔怔出神,据说是在“观察事物的形状和颜色”,闻煜知道他这个习惯,一般不太在这时候跟他搭话。
  最多过马路的时候牵着他点,免得撞车。
  今天也是,快走到拐角处,傅予寒才从长长的影子里回过神,问了句:“对了,你要买什么来着?”
  “一点小东西。”闻煜说。
  傅予寒挑起眉。
  无伤大雅的事还遮掩着不说总让傅予寒有种微妙的不爽,但闻煜白天已经跟他保证过自己会改掉这个习惯的,他决定忍一忍。
  转过弯,路边的学生又多了起来。课业繁重的深夜,脑细胞消耗巨大,学生们的肚子容易饿,这会儿,街边每家贩卖小吃餐点的店铺里都聚着不少人。
  他俩往前走了一段,才终于看见那家香飘十里的烤红薯。
  有五个人在排队。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闻煜说着朝隔壁走,“我买点东西就回来。”
  傅予寒张了张嘴,却没喊他。
  他走过去的地方是一家清冷无人的花店。
  十点多了,又是冬季,正常花店早就关门了,这家店却还开着。
  傅予寒不是个很自作多情的人,但除了闻煜无聊到情人节深夜给他买一束玫瑰花以外,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去花店的理由。
  好在没多久,闻煜就从店里出来了,手上带了一把简单的香水百合。
  “你买这干嘛?”傅予寒盯着那束花。
  闻煜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为难、犹豫或是伤心难过,以至于傅予寒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会是送给我的吧?”他压低了声音。
  “不是,”闻煜摇摇头,又看了他一眼,“还是你喜欢花?”
  傅予寒用一个寒噤表达自己的抗拒。
  他喜欢生长着的花,愿意跑很远的路去看一山春色,对这种几天就凋谢的礼品鲜花却敬谢不敏。
  闻煜难得没跟着逗他两句,没有恶劣地提出再去买束花送他。
  傅予寒买了一颗巨大的红薯,捧着往回走。路过鲜花店,他好奇地朝里面看了一眼:“说起来,这家店这么晚不关门啊?”
  “嗯,有一天深夜路过这里发现没关,我进去问了问。”闻煜笑了笑,“老板说他家里有矿,开店就是个爱好,心情好就开久一点。”
  “那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开着?”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闻煜说,“老板说鲜花店就应该为了这种日子开。”
  “听上去店老板还挺有趣的……”傅予寒说着,朝闻煜那边看了看,路灯下,对方的侧脸深邃,五官分明,眼睛部分浸在刘海和眉弓投下的阴影里,无端多了几分阴沉。
  他什么话都没多说。
  傅予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有某种奇异的直觉——
  闻煜好像心情不是太好。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一整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想不出所以然来,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到那束百合花上。
  “闻煜。”
  “嗯?”
  闻煜偏过头,恰好看见傅予寒眼皮一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专注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喜欢看傅予寒这样看他,于是笑了:“怎么了?”
  “忘记跟你说了,在外面考试的时候想到你,给你带了不少特产回来。”傅予寒说,“太重了,不想拖行李箱去学校。”
  “那我周末去你家拿?”
  傅予寒点点头。
  闻煜的脸色看上去终于好了一点,他很满意。
  闻煜家并不远,傅予寒捧着他的烤红薯进门,把书包放下,脱掉外套,熟门熟路地进厨房找了个碗,把那个红薯掰成两段放好,又去看电饭煲。
  电饭煲里温着一锅党参乌鸡汤,他挑了几块肉出来,盛出两碗,端着到客厅里去。
  “煜哥?”
  傅予寒从厨房出来,看见了闻煜的外套、书包,他的画箱、画袋……就是没看见闻煜本人。
  “人呢……”
  他说着将汤碗放到餐桌上,往卧室走:“闻煜?”
  隔壁始终锁着的小门忽然开了,闻煜从里面探出头来。
  傅予寒被他吓了一跳:“煜哥?”
  闻煜垂眸想了想,抬眼道:“白天的时候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但不知道要怎么说。”
  “解释什么?”
  “解释我……我为什么会这么让你讨厌。”闻煜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傅予寒莫名。
  闻煜摇摇头:“我是说,‘不相信你’这件事。”
  傅予寒看着他。
  “进来吧。”闻煜向他勾了勾手指,退开些许。
  随着他身体让开,小门露出了一条黑洞洞的门缝,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正等待着下一个倒霉鬼的进入。
  傅予寒目光轻颤。
  这是闻煜的秘密。
  他想了两秒钟,没再犹豫,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为什么不开灯?”
  刚进去的那一刻,傅予寒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闻煜在门边说:“这里没装大灯。”
  “小灯呢?”
  “小灯……有,”闻煜顿了顿,“你等等。”
  闻煜曾将这个房间描述成“一个梦”。
  傅予寒见过他把坏掉的解体匠机带进来,也见过他拿出谁也没见过的笔记本电脑,所以傅予寒一直以为,这是他的“玩具小屋”。
  事实上也确实和玩具小屋没有太大差别——眼睛即将适应室内黑暗的那一刻,闻煜走到角落开了盏小灯,傅予寒因此看清了他面前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的海洋球池。
  周围的架子上,手办、投影仪、各个品牌的游戏主机、电视、台式机、笔记本、老电影光碟……将这个狭小的次卧填得满满当当。
  几个博物架之间留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这个房间的另一侧。
  那一小半是空的。
  地上放着张矮桌,闻煜点的灯就在矮桌上,是一个写作业用的书桌灯。
  桌上随意地放着一袋用到一半的抽纸,显然房间的主人时常会进来。那束成迷的香水百合随意地放在桌上,靠墙支着。
  而在那张矮桌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顶天立地的大照片。
  全彩,半身,正面,一个女人温婉地对着这个世界微笑。
  有一瞬间傅予寒还以为他挂了幅蒙娜丽莎。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是,这个女人和方婉静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更典雅一些。
  他隐约有所猜测。
  “这是……”
  “我妈。”闻煜抬眼,语气平静地说,“亲妈。”
  傅予寒张了张嘴。
  “今天是她的祭日。”闻煜笑了一下,“我带我男朋友来见见她。”
  室内一阵寂静。
  “她死于九年前,我十岁,小学三年级。那天是个情人节,她在病床上熬了两年,终于还是没熬过去。而她死后没到三个月,闻自明就领了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进了门。”闻煜淡淡地说,“她活着的时候跟我说,她跟闻自明是灵魂伴侣,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我理解这个父亲偶尔表现出来的无情无义,她说那都是表象,是误会。”
  他顿了顿,“可是我实在不能理解他三个月就带人进门是哪门子的灵魂伴侣。”
  傅予寒朝他走了过去。
  “小寒,说实话,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以前,我其实……”
  他一点都不相信什么劳什子的爱情,情人节这个祭日也像个讽刺。
  人类不过就是些卑劣的官能动物,在荷尔蒙的牵扯下,做最肮脏的木偶。
  他一直这样觉得。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冷冷淡淡地嘲讽他,“活得太假”。
  闻煜想,他可能期待一个拆穿他的人,太久太久了。
  傅予寒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他。
  “煜哥,”他说,“想哭就哭吧,这儿只有我们俩。”


第75章 
  闻煜伸手环住他。
  拥抱是一种有魔力的东西; 特别是爱人的拥抱,叫人身心熨帖。闻煜把下巴放在傅予寒肩头; 轻轻蹭了蹭:“其实还好; 也没有很想哭,我只是……想和你解释一下。”
  他不是不相信傅予寒; 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保护罢了。
  从小相信的“神仙爱情”成了镜花水月,从那一刻起,他好像就不再相信人类在这方面能战胜自己的劣根性。诚然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很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但……更正很难。
  身体里像是有一部分坏掉了,他看得到它,可是对治疗毫无头绪;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洞腐烂、败坏,从里面流出漆黑的淤泥。
  为了不吓到人; 也因为父亲的要求;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认为完美的伪装将其他人拒于千里之外。
  心里有根弦突突地跳着,微微疼痛,傅予寒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给闻煜道个歉; 说自己误解他了;又想安慰他一下,可惜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最终他还是没说这些,蹭着闻煜的颈侧低声说:“我会陪着你的; 煜哥,试着从我开始相信吧。”
  “真的吗?”闻煜说,“但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我小气、阴暗、恶劣,常常变着法欺负你,也许你跟我相处久了会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会被我吓跑……”
  他没说完,因为傅予寒身体抽了抽,鼻腔里发出一声闷笑。
  “你笑什么?”
  “煜哥,我们认识两年半了。”傅予寒说,“成为同学也有半年了,相处时间不短了。”
  “……”闻煜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时间过得真快。
  “虽然‘先礼后兵’是个好习惯,但你真的没有你自己说得那么糟糕。”傅予寒轻轻笑着,“闻煜,你是个很好的人,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
  闻煜颤了一下,嘴唇嗫嚅:“跟……杨帆比呢?”
  “……”
  傅予寒向后一仰,借着房间里那盏小灯微弱的灯光看了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煜哥。”
  “对不起。”闻煜垂下眸,“……我应该相信你的。”
  杨帆是个很不错的人,要不然闻煜也不会和他做朋友。
  他明白的,可内心的不确信仍然让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现在你才是我男朋友。”
  知道了闻煜母亲的事,心中的“恨铁不成钢”忽然全化成了心疼和理解,傅予寒默默地想着“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我再多做一点”,一边娓娓开了口。
  “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每天陪着我的人是你,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我的人是你……还有太多了,煜哥。我需要人救我的时候,杨帆不在,是你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的。”
  闻煜抬起眼。
  傅予寒说着说着,眼眶有点酸涩——细数过去的几个月,他才忽然惊觉闻煜已经强势而清晰地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痕迹。他红着眼,嘴角却是微笑的,哑着声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来三中的那天,我约你到空楼,你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那一束橙金色的夕阳光一如既往地从空楼一层另外半边的窗户外穿过来,落到了闻煜脚下。
  傅予寒回头看他的第一眼,他踩着光。
  整个人毛绒绒的。
  那一天,被母亲习惯性否定过很多次的傅予寒最重要的爱好再次被否定,被当成废纸卖掉的三箱旧画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空楼坐着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想到过死。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发着光的人。
  或许是那幅画面给了傅予寒些许灵感,即便闻煜言语上挑衅了他,他的情绪倒是比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好了不少。
  还想活着。
  还想画画。
  还想……和这个人再斗上好几年。
  “你对我来说,是踏着光走进来的。我啊,好像孤零零地活了很久,杨帆对谁都很好,我没有那么特别,而且,他是理解不了我的性取向的。以前,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我总是一个人,我的世界是黑的,即便我试着画了很多的颜色,但它们只能活在纸上。”
  “我知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通讯录里有一个我随时能拨打的号码有多重要。”
  闻煜微讶。
  他还曾经因为赌气关机了一晚上……换位思考,他要是傅予寒,绝对能把自己打死。
  “有些话我只能说一次,太他妈耻了。”傅予寒含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泪水,笑了起来,“我是自己喜欢上你的,不是因为追不到杨帆,也不是因为你喜欢我,你不是杨帆的备选,你要记住。”
  “小寒……”闻煜一把抱住他,吻落在他颈侧。
  “我就这么一点光,我一定要抓住。”傅予寒把头埋了下去,扯着他的毛衣下摆,轻声说道,“煜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闻煜没有再说话,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软弱无力,只有碰触,只有拥抱,只有亲吻,才可以表达他的情绪。
  他是个傻逼,彻头彻尾的。
  因为弱软,因为固步自封,始终不敢多作试探,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
  好在,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因为傅予寒那么勇敢也那么赤诚,放下了全部的过去,鼓起勇气,完完整整地走向了他。
  轻吻如细雨落下,细细密密,缠缠绵绵,二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织着,这是一个暗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予寒的眼泪终于收了回去,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丢人,一个月内想哭的次数比从前十年还多。
  不过畅快。
  沉积的情绪是扼喉的毒药,剜去才见新生。
  他回吻过去的时候蹭到了闻煜脖颈上的异物,记忆瞬间回笼,吸吸鼻子,疑惑地问:“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把这个滴胶球当成项链戴上的。”
  “你送我的那个周末,”闻煜说,“五哥是个手工银饰达人,我上他店里薅了根黑绳——还好你做了个穿绳的东西上去,省得我找他帮忙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把你送的礼物戴脖子上?告诉你跟表白有什么区别。”闻煜白了他一眼,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被你拒绝了好几次。”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啊。”傅予寒说,“再说我那时候自己也没想明白。”
  “没事,”闻煜抱了抱他,“说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开玩笑的。”
  他惯常蹦不出几句真话,谁知道那是一颗含血的真心。
  “那……你妈妈的祭日,要多陪她一会儿吗?”
  “不用,没事,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看她,跟她说说话。”闻煜说到这里笑了,“但其实她是个很开朗的人,要是她活着,肯定不耐烦听我吐黑泥。”
  “我可以听你说。”傅予寒牵着他的手。
  “你不想听也得听,”闻煜说,“我这个人,特别招人烦。你现在不跑啊?你没机会了我告诉你。”
  傅予寒闷声笑了好半天。
  “我不跑,”他说着,在闻煜嘴上啄了一下,“你也不要放开我。”
  “不放,早上我就说了不会再放手了。”闻煜说。
  …
  事实证明,耳鬓厮磨真的非常消耗时间,难怪古人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等他俩磨蹭着从黑黢黢的小房间出来,桌上的汤和红薯都凉了大半。
  “你还要吃么?”闻少爷对凉掉的食物有点嫌弃。
  “吃啊,”傅予寒坐了下来,“我好饿,不吃点看不进书。”
  闻煜:“……”
  靠,他居然忘记傅予寒还要看书。
  以前,想让他去T大只是因为心痒。
  现在,闻煜想象一下以后两人不在一个学校的样子就要发疯。
  为了未来四年的幸福生活,他决定还是忍耐一下和傅予寒亲近的心。
  两人分吃了烤红薯和阿姨炖的汤,闻煜自告奋勇地收拾了餐桌,陪傅予寒坐下。
  男朋友在复习他也不好摸鱼,写完作业没事干,就把周文康给他的竞赛金题集拿了出来,慢慢琢磨。
  高三学子没有睡得早的,不过闻煜不是那种死读书的类型,从来不推崇过劳学习,凌晨一点,他看了眼挂钟,用手指推推傅予寒:“别复习了,洗澡去,该睡觉了。”
  “嗯?”傅予寒下意识地朝自己左手腕上看了眼,“啊,这么晚了。”
  室内开着地暖,他只穿了单薄的一件毛衣,骨节清晰的细瘦手腕露在外面,缀满了星星的表盘在台灯的光线上熠熠生辉。
  闻煜觉得自己有些病态,看见刻意挑选的情侣款礼物戴在对方身上没拿下来就莫名满足。
  他轻舔了下牙:“是啊,快洗澡去。”
  “等等,这题我还没想明白。”傅予寒说,“想通了再去。”
  “哪一题?”闻煜凑过去,从侧后方环住他的腰,滚烫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耳畔,“我帮你看看?”
  刻意压低的声线来自男朋友的口中,而此时此刻是凌晨一点。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
  傅予寒觉得自己是个各项身体机能都很正常的男人。
  他捂着发烫的耳朵跑进洗手间:“不看了!”
  闻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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