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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和天降HE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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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予寒觉得自己是个各项身体机能都很正常的男人。
  他捂着发烫的耳朵跑进洗手间:“不看了!”
  闻煜在客厅里笑道打跌。
  …
  先前傅予寒的话似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他收走了为了招待傅予寒住下而特地多拿出来的那床被子,在两人先后洗完澡后,跟他的男朋友钻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在一起睡,闻煜反而有点兴奋上头,他摸过去搂住傅予寒的腰,鼻尖在对方耳后、颈侧、颈窝来回轻嗅。
  尚且带着些许潮湿的头发拱在傅予寒脸上,把他的鼻子痒得够呛。他忍无可忍地将闻煜的头推出去:“狗啊你是。”
  “小寒,”闻煜吸了吸鼻子,“以后你都在我这儿洗澡吧?”
  “啊?”傅予寒一愣。
  “衣服也在我这儿洗。”闻煜说,“我早就想这么说了,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傅予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沐浴露的醋你都要吃吗?”
  “我只是喜欢你跟我用同一个味道的东西,无论什么。”闻煜抓起他的手,轻轻咬了口他的食指指尖,“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既阴暗又恶劣,你要是没有做好觉悟……”
  傅予寒把手指抽了回来,轻笑道:“多大点事啊,我又没说不同意——我关灯了?”
  “嗯。”
  “晚安。”傅予寒按下床头灯开关。
  闻煜悄悄摸过去:“不晚安。”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的吗?”
  “只是亲你几下而已。”
  只不过,这一晚这么长,他还能亲上很久。


第76章 
  良久。
  傅予寒一把掀开被子; 腰身游鱼似的向上一挺,整个坐起来:“嘶……”
  他想去开床头灯; 随便一动大腿便是一阵疼; 忍不住低声骂道:“闻煜,我杀了你。”
  “怎么了?”闻煜摸着他的胳膊; 跟着坐起来,“你要干嘛?”
  “开灯。”
  “我来。”闻煜从他身上越过去,拧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室内; 傅予寒低头一看; 大腿上果然一片肉眼可见的红色,有一些白色的东西竖着,倒刺似的。
  那是掀起的表皮。
  “我杀了你; ”他疼得呲牙咧嘴地,一直在倒吸气; “破皮了。”
  闻煜凑了过来:“我看看。”
  “别看了; ”傅予寒这会儿看见他就烦,一把推开他的狗头,“帮我拿点纸!脏死了!”
  “……哦。”这个时间点; 傅予寒说什么闻煜都会听,他从床上下去,边往外走边说; “看不出你还有洁癖啊。”
  “这是洁癖的事吗!”傅予寒低吼道。
  再说了。
  他觉得自己很冤——明明平时更挑三拣四的那个人是闻煜不是吗?
  闻煜很快就回来了,给傅予寒带了一包抽纸,还找来了双氧水、棉球和纱布。他把抽纸扔给傅予寒; 在床边蹲下:“我给你上药?”
  “你先去洗澡吧,”傅予寒瞥了他一眼,“看看你那一头汗。”
  闻煜笑道:“我不急,你比较要紧。”
  这应该是句很让人感动的话,如果不是傅予寒刚刚被他欺负过的话。
  傅予寒懒得理他,只想早点擦干净去洗澡。
  “还是得擦一下药,”闻煜蹲在那里仔细看,“虽然没出血,但是破皮有点厉害。”
  “是因为谁?!”
  傅予寒恼羞成怒地瞪他,就看见闻煜蹲在床边,仰头冲他笑:“我的错,对不起啊。”
  那双眼被床头灯照得亮晶晶的。
  傅予寒:“……”
  完蛋,他又觉得这个人好像是在撒娇。
  傅予寒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最受不了有人这样,何况还是男朋友。他撇了撇嘴,咕哝道:“那就上吧,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闻煜笑眯眯地打开那瓶双氧水的瓶盖。
  不久之后——
  “唔!!……闻煜……我跟你……有仇吗?”傅予寒艰难地扯着床单,疼眯了眼睛。
  “双氧水消毒就是会疼的啊,”闻煜看他那样子也有点心疼了,轻声说,“要不我再轻一点?”
  “算了,”傅予寒摇摇头,“去浴室吧,直接倒下来冲。”
  “……那不是更疼?”
  “反正消完毒我也要洗澡啊,”傅予寒呲牙咧嘴地,“嘶……长痛不如短痛。”
  从这方面来说,傅予寒着实是条好汉。
  就是伤的位置不太适合走路——他边抽抽边爬下床,被闻煜搀着一跳一跳地进了浴室。
  校霸傅同学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就没那么丢过人,还好身边只有一个闻煜在,勉勉强强能忍。
  进了浴室,闻煜把双氧水的内盖卸了,对着傅予寒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傅予寒咬着唇,握着拳,生生忍住了没叫。
  “疼?”闻煜拧好瓶盖,一回头就看见日光灯下傅予寒额头上新渗出的一层冷汗,不由得抬手帮他擦了一下。
  “你试试?”傅予寒艰难地说着,把人往外推,“出去——不是学做家务吗?把床单和被套换了。”
  “……哦。”闻煜被他推了个踉跄,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而他残酷的男朋友已经把浴室门关上了。
  “唉,”闻煜边往外走边嘀咕,“用完就丢,我属实是个工具人男友。”
  说完,“工具人”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摇头晃脑地进屋做苦力去了。
  闻煜脑子好使,学东西就很快,再换床单已不像第一次干活时那般生涩,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好了,披了条薄毯坐着等傅予寒洗完。
  夜深人静,手机上可看的新消息寥寥无几,随便翻了几下闻煜就感觉到了无聊。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傅予寒说的那句话。
  “通讯录上一个随时能打的号码”。
  他目光轻动,一下就柔和了下来,笑了笑,打开了通讯录,把“准备捡”先生的名字改成了“家养”。
  接着将他的家养猫添加进了白名单——
  “处于勿扰状态时仍允许来电”。
  闻煜心满意足。
  然而这时,傅予寒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开始闻煜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以为自己失手拨出去了,然而一秒钟后,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按错,的确有人在接近凌晨三点给傅予寒打电话。
  他凑过去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断了,十几秒后重新响起。
  不是打错的。
  闻煜想了想,在脑内编写了一套“傅予寒在我家补课不小心睡着了”的说辞,伸手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闻煜蹙眉——凌晨三点,难道是恶作剧?
  正当他在思考要不要把电话挂断的时候,那头响起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这个……这个不是哥哥的电话吗?”
  闻煜一怔:“秦晓璐?”
  他听傅予寒提过这个名字。
  女声短促地“啊”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傅予寒的……同学,”他顿了顿,“傅予寒这会儿接不了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我……”秦晓璐似乎有些犹豫,断断续续地说,“我想……见、见他。”
  “你在哪里?”
  “河边的小卖部,哥哥知道。”
  闻煜思索了一下:“是要他过去找你的意思?”
  “我……我没有钱,借店里的电话打的。”秦晓璐说,“得……得付钱。”
  闻煜:“……”
  关于这个妹妹,傅予寒鲜少提起,闻煜只知道她一直在生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夜深人静不在医院也不回家而是在什么“河边的小卖部”,但闻煜依稀记得傅予寒并不讨厌他的妹妹。
  也因此,他没有挂断。
  思索片刻,闻煜跟她说:“你等一下,我去叫傅予寒。”
  “谢谢。”
  闻煜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
  傅予寒刚洗完,光溜溜地走出来准备套上衣服,被他突然进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
  虽说不至于害羞,但这样“坦诚相见”实在叫人脸上挂不太住。
  闻煜却没什么心思调戏他,把手机递了过去:“你有电话。”
  “谁啊?”
  “你妹妹。”
  傅予寒一愣。
  他站直了,也没顾上穿衣服,从闻煜手里把电话接过来:“喂,小鹿?……你在哪儿?……现在?”
  他的手表卸在床头,这会儿看不了,便问闻煜:“几点了?”
  闻煜拿自己的手机给他看——
  凌晨2:59。
  傅予寒有点无语。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不在医院?”他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出来的,秦叔叔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半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我自己跑出来的……哥哥,我不想再治了。”
  …
  情况紧急,闻煜甚至没顾上洗澡,两人匆匆套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傅予寒那个伤,一走路就会擦到,疼得走不了路,于是闻煜出门前,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上来。”他向后看,“我背你去。”
  傅予寒微讶。
  “毕竟都是我的错,”闻煜笑了,“我总要负责吧?”
  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傅予寒跳到了他的背上:“你不洗澡不难受么?”
  “回来再洗,”闻煜背他出去,锁上门,将钥匙踹进兜里,“反正背媳妇儿也要流汗——”
  傅予寒一巴掌呼上他后脑。
  “河边”指的是经过这片区的一条河,那个小卖部,就傅予寒说,在闻煜的住处到傅予寒家的必经之路上,很隐蔽。
  虽然不知道秦晓璐是怎么从医院逃出来的,但她躲到那里去很有可能是不敢回家。
  “秦叔叔跟我说他请了护工轮班,晚上也许在家睡的?”
  深冬的凌晨,空气湿寒,傅予寒把头搁在闻煜肩上,边听他的呼吸边说,“小鹿不敢回家也能理解。”
  “你俩关系不错?”闻煜稍稍偏头,用脸颊去贴他的脸,“我还以为你跟你妹妹没什么来往呢。”
  “确实来往不多……”
  “那为什么她深更半夜跑出来找你?”
  傅予寒沉默了一下:“可能因为我帅吧。”
  “……”闻煜失笑,“那确实是帅。”
  小卖部不算太远,闻煜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他体力不错,一路背了个手长脚长的大男人居然也不显得喘。
  到店门口,闻煜把傅予寒放下。傅予寒艰难地挪了两步,头往店里探:“小鹿?”
  货架后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秦晓璐那一头细软的黄毛乱糟糟的,脸色苍白,一脸病容。但在看到傅予寒的时候,她那双眼睛还是亮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别跑,”傅予寒蹙了下眉,“你不能跑步。”
  秦晓璐一下站住了,睁圆了那双水润的大眼睛。
  “慢慢走过来。”傅予寒说着,回头看了眼闻煜,“劳您去付个电话费?”
  “亲我一下?”闻煜挑眉。
  傅予寒被他噎了下:“先欠着。”
  深夜,河边根本没有人。
  虽然秦晓璐正往这边走,但店门口堆了不少杂物,出了玻璃门的范围店内根本就看不见外面。
  闻煜才不肯“欠着”,他抓住傅予寒的衣领把人往边上扯了点,重重地啄了一口。
  傅予寒无奈道:“可以去了吧?”
  “嗯。”闻煜微微仰头,矜贵地走进店门。
  秦晓璐终于走到了门口:“哥哥。”
  “你怎么了?”傅予寒低头看了看,发现她眼眶有点红,不久前听筒内传来的哭声并不是幻听。
  秦晓璐看着灰扑扑的水泥地面,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那地面看起来比平时更为冷硬。
  “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再这样累下去了,”她轻声说,“妈妈那天哭了,砸了东西,很可怕,后来爸爸告诉我,妈妈是生病了。”
  傅予寒一愣。
  先前秦叔叔说得轻描淡写,他还以为何燕只是生个小病,但这样一听……像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他们说妈妈是脑子出问题了,是疯了,她一定是因为我才这样的。”秦晓璐说,“爸爸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头上都有白头发了,他明明不老的,隔壁床的哥哥告诉我,说爸爸是太辛苦了。”
  傅予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替她整理那一头乱毛。
  “可是我……应该治不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傅予寒说,“你爸妈这么辛苦是准备看你自暴自弃的么?”
  “可是我生下来就是这样了,哥哥,”秦晓璐抬起头,眼角又红了,晶莹的泪花盈在眼眶,“我治了这么多年,没有用啊。他们前阵子在讨论把我送到帝都的医院去,说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但是开销很大。哥哥,我、我知道我这些年给家里花了很多钱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只能不停的工作,还要花时间照顾我,连你也不能安心上学,我……我是个累赘……我一点用都没有……呜呜呜……”
  “别哭。”傅予寒身上这件外套是闻煜的,伸手一摸兜里居然有包纸,他赶紧摸出来给秦晓璐擦眼泪,“我都跟你说不用担心,家里还有套房子呢,大不了让他们把房子给卖了,一部分给你治病,一部分拿去换个小的,多大点事。”
  “可是,也没有合适的器官可以换啊……”
  “多等等总会有的。”傅予寒淡淡地说着,“你不要哭,医生不是跟你说不要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么。”
  事实上,秦晓璐等一个合适的心脏等了七年,一直都没等到。
  他这句话不过是一句无力的安慰而已。
  但也许是他冷淡的气场太能唬人,秦晓璐竟然因为他的话稍稍控制了情绪。
  闻煜结完帐,在店里买了两罐热咖啡一盒热牛奶出来,把咖啡塞到傅予寒手里。
  “再说了,”傅予寒替他把热牛奶拿给秦晓璐,垂着眸子,轻声说,“别的我不知道,何燕肯定不是因为你才病的,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背,本来就身体不好,还天天给自己精神压力。”
  秦晓璐仰起头。
  “她很早就不太对劲了,”他说,“硬要说的话,需要追溯到跟我爸离婚之前。”


第77章 
  说这话的时候; 傅予寒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悠悠的; 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24小时营业的小卖部内透出的一点白炽灯光勾勒出他的侧影轮廓; 无论是高挺的鼻梁还是唇部线条都很漂亮,连目光中一点转瞬即逝的低落情绪也是。
  闻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小姑娘在旁边; 闻煜不想给傅予寒找麻烦,没敢做太奔放的动作。思来想去,他伸出手捏了捏对方的指尖。
  傅予寒垂在身侧的指尖总有些许微凉。
  被惊动; 他眸中流光轻转; 目光冷然地瞥扫过来——
  而后带上了一点笑意,像在让闻煜别担心。
  “总之,你想太多了。”傅予寒不打算和小姑娘念叨那些充满了霉味的陈年旧事; 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先送你回医院好不好?”
  秦晓璐摇摇头; 往后缩了缩。
  “你就算不想治了; 也得先回医院再说,你爸妈知道了会担心的。”傅予寒想了想,“要不这样; 我送你回去,回头我找秦叔叔谈一谈,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好不好?”
  “妈妈不会同意的……她昨天来医院的时候还骂我了……”秦晓璐很沮丧。
  “怕什么; ”他顿了顿,“有哥哥在。”
  他手落在小姑娘脑袋上,背挺得像棵青松; 视线下落,纤长细密的睫毛投下沉静的阴影。
  安静中有一种力量,好像只要他在,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闻煜无声笑起来。
  他的男朋友大概是个大人物,能为人遮风挡雨的那种。
  这会儿傅予寒走路不太方便,小姑娘身体也不好,闻煜想了想,拍了拍傅予寒,低声询问:“我先去叫车?半夜估计要等。”
  “好。”傅予寒看了他一眼。
  等他离开,傅予寒又弯下腰,轻声安抚着秦晓璐。
  小姑娘只是茫然对抗,倒是没那么难劝,从她口中,傅予寒听说了许多自己不怎么了解的事情。
  比如说为了不打扰傅予寒高三复习,好脾气的秦叔叔曾和何燕吵过一架,最终,秦叔叔放弃了一份兼职,只为了能多出点时间回医院陪着。
  比如说,秦晓璐的病情不乐观,何燕在医院崩溃大哭多次,在医生的建议下,秦叔叔送她去了精神科。
  原本经过治疗,何燕的状况好了一些,但昨天,秦晓璐试探着提出“能不能回家”的时候,何燕再一次失控。
  她不敢骂秦晓璐,怕刺激到女儿的心脏,转而砸了病房里好些东西。
  对于小姑娘而言,那个样子的母亲非常可怕——
  “没事,”傅予寒揉她脑袋,“如果她再骂你,哥哥就帮你骂她。以后我放学尽量去看看你——先回去好么?”
  “那你要帮我和爸爸说。”
  “好。”
  于是秦晓璐睁着她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
  两人带着秦晓璐回到医院的时候,寂静的深夜住院部里四散着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有人低声打电话,有人低声呜咽,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好在,很快有护士看见了躲在傅予寒身后的小姑娘。
  护士们该迎上来的迎上来,该叫人的去叫人——
  秦晓璐是深更半夜偷偷逃跑的,走的时候走廊上只亮了一半的灯,护士站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护士,哪见过这么大阵仗,本就忐忑的情绪被这么一吓,当时就开始急剧喘气。
  这下护士们顾不得责备,呼吸机什么的都上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姑娘终于稳定了下来。
  傅予寒强撑着风度,没让闻煜背,靠自己走到病床前坐下,虚握着秦晓璐的手。
  小姑娘从小体弱,没怎么去过外面,胆子又小又善良,看见自己的任性害得许多人深夜加班,愧疚之下便开始害怕。
  其实挺好理解的,傅予寒想,秦叔叔木讷又话少,家里多是何燕在管,有那么个强势的妈,小姑娘胆子小很正常。他的幸运之处在于,何燕当年还没那么疯——
  “在想什么?”闻煜看着他,手自然而然地摸上傅予寒后颈。
  从前他这样去摸,总要夹在其他动作里,似是而非地蹭一下,现在倒是可以光明正大。
  而且,傅予寒不会躲开。
  “没什么。”傅予寒摇摇头,偏头看他一眼,勾了个浅笑,在秦晓璐看不见的角度上给他做口型,“回去再说。”
  闻煜喜欢这种亲昵。
  可惜亲昵的时间太短,没过多久,老秦便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晓璐——小寒?”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没敢太大声,进来的时候额上还浮着一层汗,“你怎么在这里?”
  “晓璐来找我的。”他冷淡的眼瞥扫过去,轻声说,“别急,小鹿没事。”
  “这孩子!怎么就要闹上这么一出,我都回家睡下了,接到医院电话赶紧跑回来,”秦叔叔压抑着火气,“遍找不到人,刚又跟医院的后勤部门过去查监控,都打算报警了!”
  秦晓璐往被子里缩了缩。
  “没事。”傅予寒拍拍她,站起来,“叔叔,我们出去聊聊吧,让晓璐先睡觉。”
  “也行。”
  傅予寒慢吞吞地往外走。
  尽管他走姿无比端庄,可速度实在太慢,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适。秦叔叔回过头,看着傅予寒在另一个高个子年轻男生的搀扶下走出来,狐疑道:“你腿怎么了?”
  “没事,”傅予寒说,“白天被一条狗挠了。”
  闻煜:“……”
  这人,还记得那句“被猪打了”的仇呢?
  真小心眼。
  “狗?”秦叔叔蹙眉道,“打疫苗了吗?”
  “没关系的,家养的狗,很安全。”傅予寒一语带过了这个话题,“还是说说小鹿吧,小鹿她跟我说……她有点担心你们,觉得自己拖累家里,不想继续治疗才跑的。”
  秦叔叔的表情一下变得凝重。
  “叔叔,你跟我透个底吧,”傅予寒说,“妈到底什么病?”
  秦叔叔目光闪烁,移到了闻煜身上:“这位是……?”
  “叔叔好,我是傅予寒的同学,叫闻煜。”先前想好的说辞居然没浪费,闻煜原地一抖,拿出他那套虚假的彬彬有礼,微笑颔首,“最近傅予寒经常去我家补习功课,太晚了就睡在我家里了。”
  秦叔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闻煜摇摇头,一副好学生的规矩样。
  傅予寒有点看不惯他装模作样,打断了秦叔叔的寒暄:“你就直说吧叔叔,我跟他关系很好。再说,就妈那样子,还讲究‘家丑不外扬’吗?”
  何燕也不是没去三中发过疯。
  “没事,”闻煜主动退让,“我进去看看小鹿好了。”
  等他进去,傅予寒重新看向秦叔叔的脸。对方面色灰败,嘴唇嗫嚅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躁郁症。”
  “唔,”傅予寒说,“难怪。”
  情况捉襟见肘——
  何燕病了要治疗,治疗就要花钱;秦晓璐一直没有起色,全靠花钱吊着一口气;老秦不想耽误傅予寒功课,一面做着两三份工作,一面还要来医院陪床。
  傅予寒看了眼秦叔叔的鬓角,那里依稀有了花白之色。
  分明他才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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