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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结婚之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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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斯年脸上的笑意不再,整个人都有种严肃郑重似的,不自觉地微微绷住了脸,竟然像是有些紧张地,他抿起嘴唇,说:“我知道这不是儿戏,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但是如果这能对你有所帮助,能帮你度过困难,那我将会很高兴,并很乐于它能派上用场。”
  “我说过,如果你遇到困难,欢迎你向我求助。”乔斯年说着,突然又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我是认真的,而你显然没有把我的承诺放在心上。”
  林初时从来没见过乔斯年脸上这样的神情,他有些被震撼到,又感到了惊慌,不自觉地别开了目光,没有再和乔斯年对视,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慌乱地说:“师兄……”
  乔斯年看着他的目光里仍然宽容而温柔,只是却又多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容林初时逃避地,他说:“你知道我在听说了你和聂寒之间的事后,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我竟然是觉得遗憾。”
  乔斯年眼中微微一沉,说:“遗憾当时帮你的那个人不是我;遗憾我在远隔大洋之外,第一时间不在你身边;遗憾我顾虑良多,为了维持与你的友谊,又矜持不肯先露痕迹,才让别人趁虚而入,得到了这个机会。”
  林初时瞳孔放大,眼珠颤动,乔斯年说的话仿佛在耳边引起了阵阵回声,掀起惊涛骇浪,让他整个人惊骇交加。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当时更坚持一点,如果能向你提供帮助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乔斯年及时地止住了,他顿了顿,深深地看着林初时的眼睛,声音有些低沉,“所以这次,我不想再错过机会了,小初。”
  最后两个人的咖啡都没有喝上两口,就结账了。
  林初时从咖啡厅出来,坐上车回家,一路上整个人一直有些神思不属,脑子空白。
  手机揣在兜里,响了几遍,他也没听见,直到回家后,躺到床上拿出手机才发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来自于同一个人的。
  林初时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和名字,几乎感到一种疼痛和酸楚地,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将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的意思,没过多久,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十分执着,好像只要他不接,就不会罢休似的。
  林初时在阵阵心悸和头疼里,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恹恹的了,十分地没精神:“喂?”
  对方好像是顿了顿,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了?”
  林初时莫名又有些觉得鼻酸起来,但这种时候,在对方面前表露出软弱的迹象,好像十分地不合时宜,他揉了揉鼻子,把那种涩意逼退回去,说:“没什么。”
  声音却还是有些模糊。
  聂寒那边又静了静,林初时不知道他现在还打电话来干什么,而且也都还是不说话。
  林初时只好自己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聂寒却没有回答,反而问他:“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林初时被他理直气壮的口吻气得要死,好像自己理应接他的电话,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忍住气,说:“白天的时候,我爸他们是不是已经和你见过面了?”
  聂寒嗯了一声。
  林初时惊呆了:那你还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林初时:“你们谈了什么?”
  聂寒语气听来不太好:“谈离婚,还有撤资的事情。”
  林初时脑子里神经一跳,但还是哦了一声,问:“然后呢?”
  聂寒声音硬梆梆地,说:“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第63章 
  林初时被他语气里不容反抗的强硬给气到了,又有种被强逼的恼怒,他有些气急,道:“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聂寒那边沉默一阵,声音沉沉,咬住牙似的,说:“林初时,你既然已经都知道了,又何必明知故问,还让你的父兄来和我谈判?”
  “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你的心意来吗?”聂寒冷冷地说,“我做了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你随时有机会反悔的。”
  “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协议,你们家现在是握在我手里的,你们承担得起违约的责任吗?”
  林初时被他话里明晃晃的威胁意味给惊住了,一瞬间简直说不出话来,他胸口迅速聚起一团怒火,但是愤怒之后,又有很深的无力和茫然从心底升起来。
  他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步,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去怪谁。
  他哥哥是为了帮他出头,只是伤害了聂寒也是真的;聂寒要为自己受过的屈辱而泄愤,好像也没有错。而他却作为一个牺牲品,被牵扯进来,沦为一个报复的工具。
  但他也知道,真正要说起来,自己并不无辜,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说:“是,我承认,当年是我,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也觉得很抱歉,我知道说什么也无法弥补,如果你想要什么赔偿,我们可以谈。但我明确和你说一点,这种方式我不能接受。”
  他可以接受聂寒对自己的仇恨和怨气,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做出弥补和补偿,但是他实在不能以自己的婚姻和家人做赌注,接受这桩本质充满了阴谋和丑恶的婚姻,更不愿意婚姻沦为对方报复和控制自己的一种道具,无论如何,他想自己即便再错,也罪不至此。
  “那我也明白和你说清楚,”聂寒冷硬地说,“想离婚,不可能。”
  “你最好也劝劝你爸和你哥,听话一点,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聂寒说,“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通话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挂了电话有一阵,林初时还没有从那种激烈的情绪里缓和过来。
  聂寒那毫不遮掩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强势让他感到愤怒,又有种心脏皱缩的疼痛。
  其实他原本一开始也没想过聂寒真的会喜欢自己,只是想着如果能借机会,一步步加深接触,增进距离和感情,或许慢慢会结出果实也说不定。他一点点地,抱着不敢太明显的期待,和对方相处,就在他以为前方开始出现希望的时候,现实却一把锤子砸了下来,曾经的一切铺陈开来,他知道了聂寒原来对自己不只是不喜欢而已,他们两个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可能。
  挂了电话之后,林初时还握着手机,心绪起伏不定,偏偏手机一震,又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这两天你一直没有回家,明天我来接你。」
  林初时看到,一瞬间连气都生不出来了。
  他简直开始怀疑,聂寒这个人是不是没有神经的啊?
  林初时盯着那条信息,又是火大又是无语,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过去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半晌,他对着屏幕,咬住牙,自己无声地骂了一句:混蛋。
  骂完又觉得眼眶发酸,他抹了把眼睛,直接关掉手机,把头蒙进被子里,干脆不理了。
  仍然是一夜辗转,并没有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初时就醒了,整个人有些头昏脑胀,看镜子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发肿,好像哭过了一样。
  林初时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毛巾敷了半天,也没什么好转,只好自暴自弃地下楼去。
  林夫人看到他,也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回事,又忙煮了个鸡蛋,剥了壳给他热敷。
  林初时恹恹地坐在餐桌前,还是没什么胃口,面包都给他撕成了碎渣。
  林夫人拍了把他作恶多端的手:“好好吃饭,不要浪费食物。”
  林初时哦了一声,就拿勺子去舀那堆面包渣,林夫人看他失魂落魄,宛如智障儿童般的操作,忍不住摇了摇头,摇了一半,又叹了口气,本来张嘴想教训他什么,最后也还是没说。
  林父和林朔秋又一大早出了门,林初时被按着不吃完早餐不能离桌,在餐桌上磨磨蹭蹭,吃到一半,听到林夫人接了个电话,林初时看着她的表情从愁云惨淡变成欣然,有些惊讶,等挂了电话,便问她是谁的电话。
  林夫人说:“是方家的五小姐,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就是你乔师兄的妈妈。”
  林初时哦了一声,问:“怎么了吗?”
  林夫人高兴地说:“上次她不是见了你,还挺喜欢的吗,又是儿子的好朋友,说是今天要来做客。”
  林初时愣了一下,想到昨天他和乔斯年在咖啡厅的对话,顿时整个人有些不自在,又听到林夫人说:“这个节骨眼上,方五小姐偏偏过来做客,可能是有些其他意思,不过也很难说,总之来者是客,今晚要好好招待就是了。”
  林初时看他妈妈高兴的模样,慢吞吞地,又吃了一勺面包渣,没说话。
  到了下午,方五小姐果然和他的丈夫,还有乔斯年一起上门来了。
  林夫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还让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方五小姐性情比较直爽活泼,和林夫人还算聊得来,对菜肴也赞不绝口。
  席间两家大人聊天,并不触及什么敏感话题,但吃完饭之后,林父和乔斯年的爸爸却进了书房,方五小姐和林夫人在会客室里谈笑聊天。
  乔斯年和林初时本来都在一边陪着,方五小姐突然笑说:“年轻人跟我们坐在一起多无聊,你们自己出去玩吧。”
  林夫人也笑起来,拍了拍林初时的肩,说:“带斯年去逛逛吧。”
  林初时只好站起来,带着乔斯年出去了。
  两人走出了会客室,屋里也没什么好逛,干脆出了房子,到院子去,虽然温度有些低,但空气倒是比里面好一些。
  两人揣着手,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聊天。
  林初时问:“你妈妈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我们家玩啊?”
  乔斯年对他眨眨眼:“你说呢?”
  林初时看着他,神色有些尴尬和迟疑,乔斯年看出来他的意思,说:“放心吧,我没有和他们讲,只是你们家的这个事情,我爸妈其实也很关心。”
  “你知道,我外公身体不大好了,我爸妈和几个伯伯,其实争得还蛮厉害的,我爸妈也是有意和你们交往的,正好我和你关系又还不错。”乔斯年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又摸摸他的脑袋,对他眨眼笑了一下,“怎么也要等到你真的恢复单身,才好追求你,对吧?”
  林初时看起来并没有好一些,反而更尴尬了,他抿抿嘴唇,说:“师兄,其实……”
  乔斯年微微笑地:“嗯?”
  林初时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空气太冷,手指都有些发僵地,半晌,他的指节才动了动,说:“师兄,昨天你和我说的事情,其实我考虑再三,还是不愿浪费师兄好意,实在感谢师兄,但我承受不起。”
  乔斯年看着他,神情没怎么变,甚至脸上还有微微的笑意,仍然是宽容而温和地,他问:“小初,为什么呢?”
  林初时抿抿嘴唇,没有说话,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两头都是一阵沉默,但林初时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乔斯年的目光仍然是温和地看着他,半晌,他突然地笑了一下,说:“我记得上次,好像你也是这么回复我的。”
  温柔的,充满感激的,却还是拒绝了他。
  “其实昨天下午的时候,你没有正面回答我,我就应该有预料的。”乔斯年问,“我并不是你会求助的对象,是吗?”
  林初时一愣,连忙想要解释:“师兄……”
  “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之前你是因为迫于无奈,才会仓促答应他的条件。但事实是,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转头却肯和他结婚。”乔斯年轻声地说,“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也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这并不是因为你的境况比上次好多少,也不是因为你有别的选择,只是因为我不是那个人,是吗?”
  林初时想说不是这样,他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聂寒,才会这样做,他不想承认他真的是出于这样的心理,这让他有种被剥开表面,把内里暴露出来的惊慌和脆弱感,他不想让自己在面对聂寒的时候显得更加无助和可怜。
  但否认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反驳对方的话。
  “我以为我是慢了一步,因为没有及时地表达,而错失了机会,”乔斯年说,“但其实根本就没有我的机会,是吗?”
  乔斯年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林初时一直没有说话,但乔斯年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像是打定主意要等到他的回答,并没有中止对话。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林初时终于组织好了语言,说:“师兄,我很感激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真的,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挫折打败了,也远远到不了今天,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表达对你的感谢才好。”
  乔斯年忍不住笑了下:“所以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了吗?”
  林初时噎了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乔斯年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


第64章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安静一阵,乔斯年又说:“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那个人……”
  他的声音中途止住了,仿佛有些不太愿意用接下来要出口的词汇 ,干脆就不说了。
  林初时挠了挠头,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谈过的恋爱不少,见过的人也不少,但好像恋爱的这种感觉却很难找到,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因为高中时代的那些的心结和遗憾,所以让他对聂寒其实完全没有忘怀,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当初的心境又重新回来,投射回到了聂寒身上。
  但是研究这个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他怎么想也不重要,因为聂寒并没有和他一样的打算,他想再多也是无益。
  乔斯年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这点,没再问下去,只说:“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他既然这样对你了,你其实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我的帮助。”
  林初时抿住嘴唇。
  乔斯年又说:“我提出想帮助你,是出于真心的,并不是以此为条件,需要你答应什么。”
  林初时说:“我知道。”
  顿了顿,又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纠缠不清,陷入难以解决的暧昧,也不想利用这层关系,让你白白耗费心力。”
  乔斯年说:“我并不觉得这是耗费——”
  林初时迅速地打断了他:“但我觉得。”
  林初时看着乔斯年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介意,我会觉得抱歉。”
  两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谁也没再说话,不时吹来寒彻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乔斯年站了起来,对林初时说:“我们还是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林初时仰起头看他,今夜无云,月色皎洁,月光足够明亮,落在这方院子里,罩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镀得乔斯年周身都仿佛有层温柔的朦胧的光。
  乔斯年也看着他,温柔地微微笑了下,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林初时的脑袋:“走吧。”
  直到最后,乔斯年都还是维持住了风度,彬彬有礼,进退得宜,没有显出失态。
  林初时也站了起来,结果因为在外面待太久,穿得又少,他出来时脚上踩着的还是一双无跟拖鞋,袜子都没穿,这会儿脚跟都被冻得失去了直觉,起身的时候就有些站不稳,多亏身前的乔斯年一把伸手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跌倒。
  乔斯年还在问他:“没事吧?”
  林初时眼前黑暗一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尴尬制造机,偏偏在这时候还要来个“投怀送抱”。
  他尴尬地涨红了脸,连连说没事,就要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收回来。
  结果听到吱呀一声,是院前的雕花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道门半人高,雕花镂空,本身其实挡不住外面的人看到院子里面,又是在前院,所以平时并没有落锁,只象征性地搭上,也没有谁会随便乱进别人家的院子。
  林初时听到声音,一抬头,瞳孔一下睁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站在院门外,正要推门进来的,不是聂寒又是谁。
  聂寒穿着厚款的长大衣,一身沉沉黑色,简直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似的。
  他的手放在被推开的雕花门上,脸色沉郁如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到底来了多久,看了又多久。
  乔斯年也察觉到了林初时的不对劲,转过身,顺着林初时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聂寒,也是一愣。
  聂寒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朝他们走过来。
  乔斯年又微低下头,去看林初时,后者脸色稍微紧绷,也做出了一种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有种冷酷似的,但被他握住的手却是僵硬,又轻微地颤抖,分明是有些慌乱的。
  聂寒看看乔斯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初时,冷冷地轻扯嘴角,嘲讽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还是合法的婚姻关系,你确定你现在就要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吗?”
  林初时微睁大眼,蹙起眉:“你说什么?”
  聂寒脸上阴冷沉沉,泛着一种郁气地,目光不善地盯着乔斯年握着的林初时的手。
  林初时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还被乔斯年握着,头皮一麻,连忙挣开了,乔斯年也没勉强,放开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连他自己也觉得好像很难解释,一下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斯年却是一派轻松自然,丝毫没有被“捉奸”的心虚,反而以一种不算很小,能让聂寒也听清楚的音量,大大方方地开口问林初时:“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初时的错觉,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含着刺儿的意味,不像是乔斯年会说出来的话。
  林初时有些困惑地看向他,乔斯年却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放向已经走到身前了的聂寒,他微微地笑道:“你们不是已经准备要离婚了吗?”
  林初时瞪大眼,这下他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了,乔斯年的的确确是在挑衅聂寒。
  林初时不自觉头皮发麻,给乔斯年递的眼神也全被无视,他没有敢看向聂寒,但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好像落在了他身上,沉沉的,又转瞬即逝。
  然后他听到聂寒冷硬的,好像冰坨子一样的声音说:“谁跟你说,我们要离婚?”
  乔斯年面带微笑,说:“难道没有吗,还是我记错了,你们的婚姻不是本来就是假的,聂总你不是利用了小初家里一时困难,趁虚而入,威逼利诱,才让他跟你结婚的吗?”
  聂寒仿佛被戳中了痛脚,脸色都变了,一时显出一种狞色了似的。
  “聂总的确是好手段,一纸婚约,将人绑在了你身边,一笔资金,将林家也控制在了你手里。”乔斯年说,“可是聂总难道没有想过,以利诱之,总还有人比你手握更大的利,能够重新将它引诱,聂总以为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聂寒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腮帮子绷得很紧,脸色发沉,目光发狠,压抑不住地泄漏出一种激烈的情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乔斯年,乔斯年被他的目光给刺中,暗暗有些心惊,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地,说:“聂总,我这么跟你说吧,小初是我师弟,一直是我护着,我是见不得人欺负他的。我乔斯年虽然没什么本事,倒也比聂总虚长几岁,手头尚有些积蓄,也认得一些人。”
  “聂总的确是有些手段,但也别以为自己就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了,做什么事之前,聂总还是多考虑的好,”乔斯年微微一笑,仿佛意有所指地说,“否则得不偿失,那就不好了,对吗?”
  乔斯年说得慢条斯理,风度翩翩的,但在场谁又听不出来他话里的威胁。
  聂寒眼睛一眯,额上青筋跳起,显然是被挑衅得发怒了。
  眼看着气氛紧张,林初时简直担心他们会打起来,忙站到两人中间,他面对着聂寒,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才有些无奈地问:“你来做什么?”
  聂寒脸色本来已经很阴沉,看着林初时站到乔斯年身前,仿佛护着他似的,对自己的态度更是冷淡,全然不见刚才对着乔斯年时的温顺乖巧,脸色就更差了,他牙齿无意识地咬紧了,强自忍耐着情绪地,过了一会儿,才勉强以一种冷静的口吻,有些僵硬地说:“我说了,跟我回去。”
  林初时愣了一下,聂寒不说,他差点都忘记聂寒给他发的那条短信了。
  但是对方这样近乎于命令的态度,实在令他感到了一种不快。
  他抿住嘴唇,没有应声。
  聂寒看着他满脸都是抗拒的样子,脸色更沉地,说:“林初时,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呢。”
  “在你的师兄说到做到,真的能帮到你之前,我希望你最好还是能够认识到,现在我才是掌握着你们一家命运的人。”聂寒声音越说越冷地,到最后简直有些发寒了,“我不想等太久。”
  乔斯年实在忍不住,厉声说:“聂寒,你不要太过分了。”
  但林初时仿佛真的被他的威胁给说动了似的,整个人颤了一下地,他拉住了想从自己身后站出来的乔斯年,低声说:“师兄,你进去跟我爸妈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出去,很快就回来。”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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