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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结婚之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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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斯年微微皱眉,说:“小初……”
  他还想说什么,但林初时已经抬起头,直视着聂寒,说:“我跟你回去一趟。”
  反倒是聂寒没想到他这么轻易顺从似的,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地,他侧过身,让林初时从他面前经过,然后跟在林初时身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车子就停在院门口,林初时拉开车门,正要进后座,却被人拦住了。
  聂寒站在他身后,伸手把住了车门,不让他进去,对他说:“坐前面,副驾驶。”
  林初时咬住嘴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和他争辩,从他身前绕出来,真的进了副驾驶。
  过了片刻,聂寒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开了出去。


第65章 
  车厢里满是沉默,谁都没说话。
  林初时坐在座椅里,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睁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整个人像是绷紧的一张弓。
  路上经过了几个红灯,聂寒的手把住方向盘,无意识地用食指轻轻敲击,他的下巴微微有些僵硬地,好像几次想要转过来,又被强忍住了。
  两个人都忍耐着车内几乎要凝固起来的空气,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聂寒的公寓。
  一进门,林初时就听到电子音亲切地喊欢迎回家,灯光也跟着亮起来。
  室内明亮,林初时看到客厅陈设时,一瞬间觉得哪里不对劲,片刻才反应过来,客厅里那个巨大的,一直顶到天花板的立柱型鱼缸,不见了。
  林初时没有忍住,意识先身体一步,已经问出了口:“鱼缸呢?”
  聂寒声音淡淡,说:“鱼缸裂开了,就拆了。”
  林初时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结实的鱼缸,居然说裂就裂,一时也有点唏嘘,又问:“那鱼呢?”
  聂寒说:“送人了。”
  顿了顿,又说:“反正我也照顾不好,养死了不少。”
  少了那个漂亮的,巨大的鱼缸,整个客厅除了厨柜吧台,就只有一套沙发和中间的茶几了,然后就是落地窗外的广阔景色,这让室内看起来更加空旷,又冷冰冰的,像是一个正待出售的样板间。
  哦,林初时注意到,还有稀里糊涂被他扔在角落里,看起来乱糟糟的画架,和一地的颜料纸笔,居然还没有被聂寒扔掉。
  毕竟那堆东西出现在这个精巧的样板间里,实在是显得格格不入。
  就跟他和聂寒之间一样,非常地不匹配。
  林初时越看越觉得心烦,抬步直接走到画架前,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放进画箱,又将画架折叠好,画纸装进画册里。
  聂寒看他旁若无人地做完这一切,脸色慢慢地有些发僵,问他:“你做什么?”
  林初时没有理他,将画架靠在沙发背上,又蹬蹬地跑上楼去,进了卧室。
  后面跟上来的聂寒一进门,就看到他打开了衣柜,正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堆到床上。
  林初时的东西看起来不多,都是之前他从家里来时,顺手带过来的,连个行李箱都没带,但一趟趟的,其实就不算少了,加上后面又新购置了一些,数量竟也很可观,林初时收了半天,衣服都铺了半床,都还没有收完。
  好不容易把大件的衣服都拎了出来,林初时又打开了衣柜里的抽屉,里面放着袜子内裤之类,他和聂寒的都放在一起,各占一半。
  袜子内裤都是林初时给自己买的时候,顺手帮聂寒一起买的,同样的款式两个号,两份整整齐齐摆在一起,跟情侣款似的。
  林初时看到就觉得扎心刺眼,也不知道当时他发了什么神经,连内裤都要帮人买,还是情侣款,聂寒也真的是随便,大概直**本不会在意这些,反正都是一样穿。
  这种玩意儿林初时其实都不想收了,但又不想留下自己的痕迹在这里,于是还是把自己的那一部分拿了出来。
  他没有带行李箱,全部都扔在床上,然后拿件衣服把它们裹起来,心想回去就把它们一起扔掉,然后一把将所有衣服捞进怀里,往门外走。
  聂寒就站在门口,脸色僵硬,下巴绷得紧紧地,在林初时要经过他的时候,突然脚步往前一迈,挡在了林初时面前。
  林初时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很多,也很重,几乎快要挡住了他的眼睛,他本来就是憋着一口气的,但现在还被男人故意阻拦,就更有种火气从心头窜了起来,他勉强忍住,低声地说:“让开。”
  聂寒没有应声,脚下更是一动不动,整个人像座冰块砌成的山一样,固执地挡在他面前。
  他硬邦邦地问:“你要去哪里?”
  林初时抱着衣服,说:“回家。”
  聂寒眯起眼睛,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阴郁,沉声说:“不许。”
  林初时简直要被对方这样蛮横无理的态度给气死了,他忍不住高声起来:“聂寒!”
  他怒声道:“你对我说,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我的意思来,但同样的,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这个婚我一定要离,就算现在还没有离,也不是不可以分居,你凭什么拦着说不准?”
  又用抱着的衣服去顶了一下前面的人:“让开,我要回家。”
  但聂寒纹丝不动,无动于衷,仍然是目光阴沉地看着他,冷冷说:“我说过了,不许。”
  林初时简直要被气哭了,怒气迅速地冲上头顶之时,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升腾起来,让他鼻子突然开始发酸,但他双手被占据,甚至没法掩饰地去揉一下,只能咬住牙齿,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站在门边无声对峙,站在他面前的聂寒,僵硬而冰冷的脸却突然松动了一下,他微微张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林初时的眼睛里滚出泪来,简直愣住了似的。
  林初时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然地哭了出来,一下都呆住了,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滚下来。
  就好像身体里积聚了很多的伤心,愧疚,还有委屈,实在忍不住了,****地,一定要从他的身体里,喉咙和眼睛里往外溢出来。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双手抱着沉重的衣服,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却抽搐着肩膀,张大着嘴巴,无声地掉眼泪,泪水滴在他怀里的衣服上面,很快洇出了一片湿痕。
  聂寒看起来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脸上还僵着,却又露出一种无措神态,他愣愣地看着林初时哭,大颗的眼泪珠子从眼里滚下来,他看起来伤心极了,又仿佛受了很大的欺负,委屈得直掉眼泪,还发不出声音来。
  半天,聂寒才伸出手,仿佛小心翼翼地,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脸,僵硬地说:“……你别哭了。”
  又说了一句:“有这么伤心吗?”
  结果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初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刚才仿佛被堵塞住的喉咙也一并被打通了似的,他呜哇一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聂寒简直像被他吓住了似的,整个人都僵住了,放在他脸上的手也僵硬地停住了,却没收回去,过了片刻,继续用完全不熟练的姿势,做出想帮他擦眼泪的动作。
  但林初时的眼泪好像止不住,还是一直掉,眼眶鼻子都红通通,又发出一种好像要断气了似的抽噎,整个稀里哗啦,哭得十分伤心。
  即便如此,两只不断掉眼泪的眼睛都还是瞪着聂寒,仿佛被欺负坏了,负了气的小动物似的,一边伤心大哭,一边还要精神谴责他。
  他抽噎不止,伴随着时不时的一个哭嗝,断断续续地哭诉说:“……你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啊嗝……”
  又是一个哭嗝,林初时险些抽不上气来,说:“……你还用这么,这么下作的手段威胁呜……呜呜哇……”
  “我也不想的……我也很难过啊……我又从来没有想过要着欺负你……你这么对我,这么对我……”林初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抽搐了,满脸都是眼泪,但即便如此,他还牢牢抱着自己的衣服,一副要走的姿态,抽噎着说,“你,你让开……”
  但男人双手捧着他的脸,帮他抹眼泪,却仍旧顽固地不肯让开,林初时又气又伤心,脑子都快哭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干脆埋下头,跟只小牛犊似的,用脑袋去撞面前的男人。
  却像自投罗网一样,被聂寒顺手一把给按进了怀里。
  男人按着他的脑袋,把挣扎着想逃开的人给紧紧搂在怀里,林初时还在哭,脊背一阵一阵地颤抖,他伸手抚住林初时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慰似的抚摸,让他不要哭。
  林初时不肯被他安慰,还是哭,哭个不停,怀里的衣服抱不住,已经散了一地,他干脆又伸手揪住聂寒的衣服,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对方身上,说:“……我要回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聂寒不答应,仍然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怀抱仿佛变成一个囚笼,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让他逃走。
  他说:“不行。”
  态度强硬,不讲道理,简直就是蛮横。
  林初时气得脑袋发晕,又用拳头打他,但是被抱得死紧,手脚又都哭得失了力气,对男人完全造不成一点威胁,他还是被聂寒按在怀里,又哭又闹,大喊大叫。
  直到折腾得失去了力气,林初时手脚乏力地瘫倒在聂寒身上,脑袋埋进了对方胸口,都还是用哭得沙哑了的声音,不停地抽噎说:“我要回家,我要走……”
  聂寒说:“你不要走。”
  林初时气得从鼻孔里直哼哼。
  “我知道你喜欢乔斯年,想和我离婚,”聂寒抱着他,声音里简直有一种可怜地,“但你不要走。”
  林初时脑子发晕,多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聂寒说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说话,却又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哭嗝,像只猪崽那样,发出了一声:“嗝?”
  男人看着他,用指腹帮他擦掉眼睫毛上的泪珠子,林初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听到男人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不可反驳的语气,说:“我不准。”


第66章 
  又开始了令人火大的发言。
  好像聂寒长到这么大岁数,语言技能却没有跟进完善,仍然停留在最基本阶段,只学会了说不许不准两个字(注释1)。
  林初时睁开眼睛,恼怒地瞪向眼前的聂寒,便看到男人一脸僵硬,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顽固又不讲理的样子,比起一贯的强硬却冷漠,更像是为刚才的一时不察,说了示弱的话,而懊悔万分,现在要急于找补回来似的。
  林初时瞪着聂寒,一下又想起刚刚对方说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丝很微弱的灵光,他脸色略微古怪地,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乔斯年了?”
  聂寒皱着眉毛,嘴唇仍然抿得很紧地,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显然清楚地写着这么个意思:“难道不是?”
  林初时也皱起了眉毛,既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生气地:“你凭什么这么说?”
  聂寒闻言,眉毛皱得更紧,他眉峰**了两下,半晌,仿佛是终于难以忍受,他咬着牙地说:“刚才你们在院子里谈天说地,聊得那么开心,后面又投怀送抱,当我看不见吗?”
  林初时不知道聂寒到底是在外面看了多久,但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居然也诡异地感觉到了一点心虚,他努力辩解说:“那你应该也看见了,那根本不是投怀送抱,我只是没站稳,不小心跌了一下。”
  聂寒听了他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辩解,眼中更沉地,他冷冷哼了一声,说:“那上次,你们在餐厅里搂搂抱抱又是因为什么,也是我看错了吗?”
  林初时张大嘴,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聂寒说的上次到底是哪次。
  聂寒拧着眉毛,看起来简直有些恶狠狠地,说:“还要我再清楚一点提醒你吗?”
  林初时脑子里白光一闪,霍地想了起来,是他们三个一起吃饭那次,聂寒去结账,他和乔斯年在包房里多聊了会儿天。
  但是当时房间里明明只有他和乔师兄两个人。
  林初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回来过?”
  聂寒脸色阴沉,却没有否认。
  林初时突然恍然了 ,难怪他们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大概是聂寒结完账回来,就刚好撞上那一幕,但是不知道怎么,聂寒什么也没问,反而又退出去了。
  林初时莫名头皮一炸,震惊地说:“……所以,你就以为我喜欢乔师兄?”
  聂寒脸绷得紧紧的,下巴也收紧了,一副冷峻而自负,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动摇的模样,只是眼皮却不知道怎么,微微垂下,好像逃避一样地,并不肯看他。
  他的声音也算得上是平静,说:“我知道,你和你的乔师兄相识多年,感情深厚,他对你又有知遇之恩,处处护着你,扶持你,还不提他的各方面条件,无论是形貌,品格,或者是加诸在他身上的各种外在条件,本来就已经足够使人倾心,你喜欢他很正常,更何况他也喜欢你。”
  林初时:“……”
  林初时目瞪口呆地看着聂寒条分缕析地分析自己喜欢乔斯年的一二三四条原因,逻辑清晰,有条有理,证据充足。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本人,他都要信了。
  “……不是,”林初时费解地问,“你又怎么知道乔斯年喜欢我了?”
  他自己都还是昨晚刚知道的。
  聂寒猛地闭上嘴巴,目光落到他身上,些许漂移,又很快移开,他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林初时:“……”
  很明显吗?到底哪里明显?
  “总之,”聂寒语气不善地说,“我知道你心中有别人,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桩婚姻,但是现在的事实是,你已经和我结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至于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林初时眼睁睁看着他又重新恢复了蛮横无理,说一不二的态度,脑子里一抽,他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第67章 
  此话一出,聂寒瞬间脸色大变,眉毛死死皱起,又轻微地抽搐,露出一种仿佛是受到了羞辱的神情,从耳根到脖子都轻微地泛起了红。
  他瞪着林初时,咬住牙齿,腮帮子鼓动,仿佛林初时说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
  林初时也迅速地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脑子发昏,犯了傻。
  分明当时他们在包房里待了许久,等他们两个人出去,聂寒只是面无表情地在前台那儿等着,他当时还觉得愧疚,抢先解释了几句,但聂寒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在意的模样。
  林初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是在自作多情,明知聂寒与他有怨,两家关系现在已经如此恶劣的前提下,甚至分明上一刻,他还刚刚为了聂寒的恶劣态度和阴险手段而颜面尽失地大哭一场。
  他也感到热度直从脸上窜起,一种羞愧难当的心情简直要把他淹没了。
  他在满腹羞愧中,却听到聂寒咬牙切齿似的,开了口:“你这样一次次地明知故问,觉得很有意思吗?”
  林初时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分明已经知道了,还处处拿话来试探我,故意羞辱我,”聂寒咬住牙,眼周的青筋微微跳起,他瞪着林初时,分明是发着狠的,眼白里却有血丝浮起,像是眼眶也发了红,看起来简直像是一条恶狗,被围住打了一顿之后,还是凶狠地对来挑衅自己的人恶声恐吓,但是伤痕累累,其实又很可怜。
  聂寒红着眼睛,声音几乎嘶哑了,他说:“就跟当年一样,把我的心意当成可以肆意嘲笑和玩弄的东西,真的就那么有趣吗?”
  林初时眼睛慢慢睁大了,既是被他脸上的神色给吓住,也是被他话里的意思给惊住了。
  他神色惊疑不定,脑中一片混乱,简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你这,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在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嘲笑过你,又玩弄你的心意……”
  说着说着,他闪烁逃避的眼神终于定住了聂寒,充满了犹豫和迟疑地,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的心意,又是指什么?”
  聂寒嘴唇紧紧地抿住,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林初时要他说的话,是要让他自尽一样。
  林初时看着他仿佛一只皮毛漂亮,性情却非常难以亲近的大狗,不肯任人抚摸,一旦被靠近,浑身的毛都齐刷刷地竖了起来,他的眼神警惕,又充满了足以将人逼退的高傲和冷漠,或者说是孤僻——就好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聂寒对他的那样。
  林初时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砰砰地跳,速度有些过于快了,又非常大声,让他几乎不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他不自觉地揪紧了自己的手指,眼珠充满了怀疑和不安地跳动着,他死死地盯住聂寒,因为过于紧张,他的声带都发紧了,他问聂寒:“……你说的心意,是说,你对我……”
  他觉得口干,不由舔了舔嘴唇,几次三番,才终于咬咬牙狠狠心,一鼓作气将剩下的话说完:“……你是对我有喜欢的意思吗?”
  在林初时话音落下的同时,眼前这只冷漠高傲,自尊心奇高的大狗,仿佛一瞬间被捉住了尾巴,又仿佛被人戳中了最大的痛点,聂寒眉头阵阵抽搐,面目扭曲,整个人都炸了似的,他看起来简直是像要从林初时面前弹跳起来,飞奔逃窜。
  看得出来他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抑制住了这样的冲动,甚至在青筋乱跳的时候,还想要竭力装作平时那种冷静镇定的样子,他咬紧牙关,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林初时:“……”
  林初时看着一脸怨气,掩都掩不住,直冲头顶的聂寒,竟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渣男,一直以来都是在玩弄对方的一腔心意。
  但他的的确确是直到刚才那一秒,才知道的这个事实。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刚才又说了梦话,而这次聂寒居然还附和了他。
  林初时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也忍不住放起了烟花,但却难以相信那是真的,甚至觉得惊慌,总觉得自己被骗了,他喃喃地说:“怎么会呢……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
  聂寒明明那么讨厌他,还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多不该受的委屈,自己的哥哥甚至还打过他……在过去的事情一件一件重新浮出水面之后,他以为自己终于知道了聂寒讨厌他的理由,也接受了聂寒绝不可能会喜欢他的现实,但是现在聂寒却说——这怎么可能呢?
  林初时有些混乱地说:“你不是为了报复吗?”
  聂寒皱起眉,有些莫名:“什么?”


第68章 
  林初时觉得难以启齿地,被一种羞耻和愧疚的感觉笼罩着,他涨红了脸,说:“……曾经读书的时候,你不是因为我,受了很多的无妄之灾吗,毕尧他们还那样针对排挤你……”
  聂寒抿起嘴唇,神色有些冷冷地,大概那些于他来说,仍然算不上能够平静地去提起的回忆,但是过了片刻,他说:“这是他们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因为你才这样做,还是会因为你就不这样做?”
  林初时闻言,不由得愣了愣,三言两语,聂寒将林初时从过往中摘出来,好像林初时干干净净的,那些在聂寒身上发生过的不好的事情,和林初时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初时看着他,蓦然有些鼻酸,片刻,他又说:“那我哥打过你的事呢,这也和我没关系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聂寒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吗?
  毕尧毕竟和他非亲非故,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他尚可以说自己不知道,不知情,来装作自己无辜。但是如果是他的亲大哥呢,没有任何别的理由,他哥就是因为他,才对聂寒动的手呢?即便那是一场误会,是他哥搞错了,但他能因此抹杀掉他哥对聂寒做的一切吗,他又能因此对聂寒毫无愧疚吗?
  站在聂寒的立场上,他又凭什么要谅解这一场“误会”,接受只是“搞错了”的一个解释呢?
  聂寒果然闭上了嘴,脸色沉沉,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里显出了一种阴郁地,他紧紧绷住下巴,一时没有说话。
  林初时觉得难受,但还是说:“……我,我知道,你和我结婚,有你的目的,无论是之前你说的,想要借助我们家,更往上走,还是你对我们有怨气,想要借此报复我们……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对我们家有怨气,但是我,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婚姻,我不想我们最后收场得也那么难看……”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感觉又有眼泪要涌上来,林初时这次连忙伸手揉了揉鼻子,低下头去,他小声地说:“……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变得更糟了。”
  一阵寂静。
  林初时觉得伤心,又很难过,不小心又抽了下鼻子。
  “所以你是觉得,我和你结婚,其实是为了报复吗?”
  林初时低着头,努力地遮掩住自己又开始发热的眼圈,没有吭声。
  然后他的后脑勺突然被一双手按住,聂寒把他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了报复一个人,牺牲我自己的余生和未来呢?”聂寒搂着他,又像是在叹息,说,“我费了这么多的手段,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把你绑在身边,难道就是为了报复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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