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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结婚之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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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时取下口罩,接过聂寒给的冲剂和药,也顾不上苦了,一口干了下去。
  他一放下杯子,聂寒就马上拿了颗糖,给他含进嘴里。
  林初时皱着脸,他鼻尖一团都是红的,因为还在发热,头有些晕,眼睛一圈也不自主地分泌出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聂寒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不由皱起眉头,让他重新躺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再睡会儿吧。”
  林初时躺在床上,不知道药效是不是起了作用,很快就觉得困了,他眨了下疲乏的眼睛,问聂寒:“我会不会真的得那个病毒啊?”
  聂寒坐在床头,垂着眼看他,说:“不知道。”
  林初时呜呜地小声哭起来。
  虽然和他妈说的时候,他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还能开玩笑,但是疫情来势汹汹,越来越多的人确诊,死亡人数也在增加,他当然不可能不害怕。
  聂寒有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他握住林初时放在外面的手,说:“没事,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观察一天再说。”
  聂寒的手心干燥而温热,覆在林初时的手背上,他的声音也很镇定,有种使人安心的力量,林初时稍微平静下来,小小地打了个嗝,随着困意越来越重,他渐渐收了声,又睡着了。
  一天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醒着的时候,林初时总能够看到聂寒,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或者是拿着笔记本工作,或者是用手机看新闻,或者是看书,或者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他旁边,林初时每次一睁眼,看到聂寒都在,就会觉得很安心。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下午,林初时睡得太多,实在是有些睡不着了,下楼和聂寒一起吃了晚餐。
  这大概是林初时有生以来过得最惨淡的一个年,冷冷清清不说,连年夜饭都很清淡,清粥配小菜,聂寒额外包了几个饺子。
  林初时坐在餐桌旁,手边是一盒纸巾,他还在擤鼻涕,不时有咳嗽。
  两人的饭菜是分开着吃的,主要是林初时怕把病气过给聂寒,只拿碗盛了自己要吃的那部分。
  电视里放着春晚节目,两人在家里有搭没搭地看电视,林初时吃完饭又吃了药,这会儿又有些犯困,但还是硬撑着没睡,不然让聂寒一个人守着电视跨年那也太惨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虽说家里只有两个人,但是互联网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哪还用当面啊,在春晚开始后的三十分钟里,聂寒起码已经打了十个电话,大部分都是来拜年的,却碍于疫情不能当面,只好电话交流了。
  还有一部分,林初时就不清楚了,聂寒有时候会站起来,隔远一点打,大概是公司里的事情,不好让林初时听见,林初时也没去管。
  聂寒拿着手机回来,坐回沙发,看到林初时蔫蔫地趴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就捞起他,让他躺在自己大腿上,问:“是不是还是难受,要不要先上楼去睡?”
  林初时摇了摇头:“还好。”
  声音却是软趴趴的。
  聂寒摸摸他烧得有些红的脸,没有说话。
  林初时也收了不少的电话和信息祝福,他打起精神回了大部分,又收到他爸妈语重心长发来的语音,60秒超长,一整个屏幕都是。
  林初时觉得头疼,点开听了之后,还是那些内容,要他注意身体,过两天还没好转,一定要看医生bb。
  林初时连回了三个知道之后,他妈又发来新的内容:“你还和小聂待在一起,让小聂也注意一点,别被你传染了。”
  林初时小声嘀咕:“……这可真的是亲妈啊。”
  说是这么说,但他自己也是真的担心。
  他扯了扯聂寒的衣袖,聂寒低下头来:“怎么了?”
  林初时纠结地说:“如果我真的是……会不会传染到你啊?”
  聂寒看着他,林初时更纠结了,说:“要不你还是出去,找个地儿自己待着,等看看我这边情况怎么样再说。”
  聂寒伸出手,捏捏他的脸,好像是觉得他说了傻话:“已经晚了。”
  林初时小声嘟囔:“也不一定,可能现在还不晚呢?”
  聂寒看着他,手指轻轻拂开他额上的碎发,眼神里静静地,说:“没事,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安全,我就安全,你不安全,我也和你一起,这样很好。”
  林初时愣了一下,他看着神色平静的聂寒,心口一下热热的,本来烧得手脚发软,这会儿突然又生出一种力气似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聂寒看向他,眼神疑问。
  林初时烦恼地说:“我现在是不是不能亲你啊?”


第85章 
  聂寒垂目看着他。
  唉,看来亲是不能亲了。
  林初时扭头抱住聂寒的腰,脸往里地蹭了蹭。
  聂寒突然一僵,然后伸手,环过林初时的腰,把他整个捞了起来,抱进怀里,让他坐到自己的 大腿上。
  聂寒捏住他的下巴,声音有些低哑:“别招我。”
  林初时屁股底下感觉到了突兀的硬 热,他头皮一麻,顿时也僵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林初时脸颊还是红的,不好说是发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眼圈里也有丝水光,聂寒看着他,突然凑近一点,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初时稍稍地睁大了眼,听到聂寒自言自语似的说:“这样应该没问题。”
  林初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唇,小声地吃吃笑了起来。
  聂寒看着他,微微有点恼怒和尴尬的样子。
  林初时放开手,用手搂住聂寒的脖子,凑上去在聂寒的额头也亲了一下。
  “我觉得也没问题。”
  于是两人腻在沙发里,时不时地亲亲摸摸,最无聊的对手指都能玩上半天,电视节目看得心不在焉,时间居然也流得飞快,很快就到了跨年的倒数计时。
  城市里禁放烟花和爆竹,位于市中心区域就更别说了,公寓大楼又是超现代化管理,两人缩在公寓里,四周都很安静,往外看是仿佛离得很远的高楼灯光,让人有种自己身处于寂静孤岛的感觉。
  孤岛上没有别人,只有林初时和聂寒。
  天灾人祸时有发生,难以真正去避免,但是林初时仍然感到庆幸,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是聂寒。
  他们在一间屋子里,相拥着蜷缩在沙发上,害怕的,和悲哀的,就好像离他们很远。
  甚至于生出了一种厮守相依的幸福,让他能够感激地铭记。
  倒数计时最后一秒钟。
  林初时仰起头,对聂寒说:“新年快乐。”
  聂寒看着他,头顶的灯光很明亮,照进他们的眼睛里,映出彼此闪闪发亮的影子。
  聂寒的嘴唇贴住林初时的额头,无声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新年已至,诸厄尽退。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初时背上腻了一层湿汗,身上却有种久违似了的轻松感,鼻子通了气,呼吸变得通畅,头脑也很清楚。
  聂寒拿温度计过来给他量体温,昨晚睡前量的腋温是38。1,现在已经降到了37。3。
  林初时大松口气:“我这算是降下来了吧,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聂寒把体温记录下来,说:“还是有点轻微发热,再看看情况。”
  林初时哦了一声,但心里已经定下来很多。
  聂寒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林初时用力点头,又仰起脑袋,拿起聂寒的手放自己额头上:“是不是比昨天好多了?”
  聂寒手心覆在他额头上,片刻,才嗯了一声,说:“是没昨天烫了。”
  这么说着,手却没有拿开,林初时本来想拿开,反而被一把扣住后脑勺,给按进了聂寒的胸口。
  林初时被迫埋进了对方的胸口,眼睛眨了眨,想动一下,但是聂寒抱他紧紧的,林初时挣扎不得,也就不动了。
  两人保持这个拥抱的姿势,林初时听到聂寒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跳得很有力。
  然后男人扣住他的手渐渐松下来,好像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似的,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低低地说:“你没事,太好了。”
  声音里有种轻微的颤抖,非常地轻微,几乎不为人察觉。
  林初时的心脏蓦地被击中了。
  聂寒总是很笃定的样子,镇定地安慰他,他差点忘了,聂寒也会觉得害怕。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阵,突然不知道是谁的肚子传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林初时一僵,有些尴尬地动了动。
  聂寒松开了他,问:“饿了?”
  林初时不太好意思,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很短的一截出来:“一点点。”
  昨天一天就只喝了白粥,聂寒包的饺子都没吃两个,觉得想吐,这时候身体好些了,神经也松下来,自然就感觉到了饥饿。
  聂寒显然也很明白,问他:“想吃点什么?”
  林初时:“饺子吧,想吃你包的。”
  说话的时候,他双手搭住聂寒的脖子,整个人吊在聂寒身上,说话声音还是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聂寒看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双手往下,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
  林初时猝不及防,连忙把他搂紧了,两腿也夹住了他的腰,避免自己落下来,即便如此,林初时都还是有些惊慌:“你干嘛呀?”
  聂寒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出卧室,边走边说:“带你下去吃饺子。”
  聂寒自己揉的面和的馅儿,包的饺子皮儿包馅儿大,味道鲜美,林初时一口一个,吃了十来个,非常地满足。
  吃完饺子林初时就躺沙发上不动弹了,聂寒监督他吃完药,又给他一颗糖之后,主动自觉地去洗碗,林初时看着聂寒任劳任怨的高大背影,心里感叹,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找到聂寒这样的对象啊。
  想着想着自己就先乐滋滋地美起来了。
  他在沙发上嘿嘿傻笑,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也没注意,抓起来就接通了。
  “聂总,”
  这一声出来,就把林初时给惊醒了。
  他又接错了,拿了聂寒的电话。
  林初时忙说:“我不是,你稍等,我把手机给他。”
  林初时蹦下沙发,把手机拿到厨房去递给聂寒,聂寒手是湿的,不方便,林初时就把手机贴到聂寒耳边,自己帮他拿着。
  因为离得近,林初时也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聂总,您昨天下的紧急通知,我们都收到了,也按您的吩咐传了下去,如果您这边出什么问题,我们保证您不在的时候,公司也能正常运转。”
  林初时一愣,看向聂寒。
  聂寒脸色平静,声音也很镇定,说:“嗯,只是让你们做一个最坏的打算,但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糟,不用过分紧张。”
  那边连声答应,聂寒又确认了一遍年后推迟复工的事情,没有再多说别的,挂了电话。
  林初时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说你不在的时候?”
  聂寒将最后一个盘子用清水冲干净,然后拿毛巾擦干,一边说:“没什么,只是昨天下了个文件,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总要先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
  林初时一顿,他当然知道聂寒说的问题是指什么,他昨天发烧,聂寒就在昨天下好了决定,做好了安排,把别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然后就可以安心地陪着他。
  林初时片刻没有说得出话,聂寒又说:“不过这就是做一个准备,以防万一而已,实际上可能也派不上用场。”
  他解释得有些生硬,显然是不想让林初时感到自责和愧疚。
  林初时鼻子一酸,心里又软又疼,他伸出手,抱住聂寒的腰,把脸贴到他背上,声音闷闷地说:“不是可能,我好着呢,你也好好的,这些永远都不会派上用场。”
  聂寒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眼里有很轻微的笑意,说:“嗯。”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林初时的体温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感冒症状也好得差不多,观察期基本结束,绿灯通过。
  但是因为疫情仍在蔓延,为了安全,两个人还是按照防控疫情的标准,老老实实地在家多待了十来天,聂寒远程办公,林初时趁着清闲也画了两幅画,但即便如此,无聊的时间还是一大把,聂寒背上的伤也早就消肿结痂了,两个都是正值盛年的人,每天孤男寡男地待在一起,这还不做点什么,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了。
  于是从客厅到阳台,书房到厨房,书桌和流理台,沙发还有落地窗,两个人以绝佳的探索精神,挖掘出了这小小的公寓可发掘的一切空间,连林初时的画架都被撞倒过一次,画册不小心被撞撒了,那张被林初时夹在里面的画也因此被聂寒翻了出来,直接导致了林初时后半夜没能睡成觉。
  等隔天中午,林初时浑身酸痛地醒来,看着满屋的狼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虔诚而衷心地希望,疫情能够早日结束,让他们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这样与世隔绝,疯狂而放纵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元宵之后,疫情峰值已过,大体上得到了控制,人员重新开始流动,社会结构日渐恢复正常运转,大家生活也陆续步入正轨,时间飞快流转,凛冽寒冬过去,春风吐出柳芽新蕊,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也迎来了林初时和聂寒的婚礼。


第86章 (双更)
  婚礼场地最后还是定在了一座庄园,庄园环湖而建,挨着湖边是一块沙滩,沙质细软,很适合度假游玩,被聂寒整个租了下来做婚礼现场。
  到了婚礼这天,天气也很好,日光明朗,阳光照耀着水面,微风轻拂,闪耀出金光粼粼,沙滩上布好了花架,婚礼台,两边是铺了白缎的圆桌,上面放着娇嫩欲滴的鲜花,闪闪发亮的餐具,还有包装精美的伴手礼,每个座位上都额外附有一份宴席菜单,封面上写着:“欢迎光临聂寒x林初时的婚礼。”
  春风轻柔,阳光和暖,丝带轻轻飘拂,音乐被吹上天空。
  宾客陆续入席,来的人不少,都在热闹地谈笑,林父林夫人忙着在接待宾客,林朔秋也在忙前忙后地打点,让人及时续上酒水糕点,又去查看婚礼现场的音响设备,乐队和司仪是否到位,最后又来到化妆室,催促今天的主角快点准备。
  林初时在化妆室里,他换上了西装,西装是前两天刚刚寄过来的,好在是高级定制,尺寸都很准,上身合适,效果也非常棒,不用再额外改动什么,否则还不一定来得及。
  林初时穿的西装是白色,绣了金色的暗纹,他的手长脚长,一头长发往后梳拢,喷了定型,五官有种矜贵的漂亮,眉目深长,嘴唇偏薄,他对着镜子,垂下眼皮,微微抬起下巴,用手整了整胸前的领带,那种不动声色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名高傲的,冷淡的贵族。
  但是一旦他弯起眼睛,嘴角也随之往上翘起来,那点儿冷淡高傲的神色便从他身上褪得干干净净,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温润柔和起来。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同样换好衣服出来的聂寒,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聂寒从另一头出来,他穿的是银灰色的西装,相较林初时,颜色要偏暗一些,更有种沉稳冷冽的气质。聂寒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穿西装再合适不过,显得肩背线条,大腿长度都过分地性感迷人。他的头发也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他嘴唇微抿起,是一种庄重的英俊。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了,但再看一次,林初时还是心脏怦地一跳,觉得对方英俊得有点儿超标了。
  聂寒被他盯着,嘴唇抿得更紧了,连眉毛也有要皱起来的迹象,他下意识又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过分严肃的认真,和一点不容易让人察觉的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林初时也好像感觉到了一点儿不自在,本来是按部就班,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会儿却开始觉得赧然起来,还有一种紧张的,又跃跃欲试的期待。
  化妆师还在旁边,林初时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走过去,对聂寒小声地说:“你好帅啊。”
  聂寒整领带的手一顿,然后看他一眼,又迅速别开了。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耳根悄悄地发红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似的,声音都有些绷着地,说:“你也很好。”
  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自己漏了字眼,又补充一句:“很好看。”
  林初时眨眨眼睛,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抿起嘴唇,小小地笑了一下。
  林朔秋一进来,就看到他们面对面站着,很是含情脉脉的样子。
  林朔秋用力咳了两声,声音很大地,说:“你们俩好了没,时间快到了。”
  林初时连忙应声,聂寒也看向林朔秋,脸上好像更僵**似的,嗯了一声。
  林朔秋各自看他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就走吧。”
  婚礼步骤不算繁琐,主要他们是两个男人结婚,没有接新娘那一套,两个人分别站在礼台的两端,音乐响起来之后,就互相朝彼此走近。
  然后是念婚礼誓词,交换戒指,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除了两个人都好像变得格外笨拙似的,眼前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很模糊,在套戒指的时候,套了几次,才终于套上去,说话的时候,也不得不停顿好几次,才能把话完整清晰地说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因为过分的紧张,或者过度的幸福,而忘记了词,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这样的话,好像是被刻在了脑海里,即便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仍然能够毫无阻碍地说出来。
  掌声轰然响起的时候,林初时才霍然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蓝天白云,还有他对面的聂寒。
  他们已经互换了戒指,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结为了一对伴侣。
  聂寒用力地握紧了他,戒指硌到了彼此的手心,但是此时那种安定和安稳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然而婚礼到此并没有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们还要招待宾客,并且挨桌敬酒。
  哎,这就是本地特色,没办法。
  林初时和聂寒一下来,就被林朔秋一人塞了一杯酒,拉着他们去敬酒。
  第一桌都是和他们关系很近的亲人,都是看着林初时长大的叔伯阿姨,这会儿都跟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了似的,满怀安慰,对聂寒也是赞不绝口,拉着聂寒不放,聂寒也不推辞,喝了不少。
  好不容易来到下一桌,是林家重要的一些生意伙伴,方家会长也在里面,林家给他发了请帖,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亲自来了,方会长旁边坐着的是乔斯年,两人一过来,乔斯年就站了起来,举杯对他们微笑:“恭喜,新婚快乐。”
  林初时也对他举杯,笑着说:“谢谢师兄。”
  又去看聂寒,聂寒脸上淡淡的,但好歹没有表现出敌意,也举了举杯,说:“谢谢。”
  然后弯下 身,对坐着的方会长说:“方会长特意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很荣幸,也很感谢。”
  方会长呵呵地笑了几声,说:“年纪大了,总想看些喜兴的场面,你们这个婚礼就很好嘛,年轻人,要好好对待感情,认真生活。”
  林初时和聂寒都说是。
  方会长笑着,让乔斯年从他衣兜里摸出两个大红包,说:“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就送两个红包给你们吧,希望你们幸福长久。”
  聂寒说了声谢谢,然后直起身来 ,从乔斯年手里接过红包,眉毛轻微地挑了挑,说:“辛苦你了。”
  乔斯年微微笑着,说:“这倒没什么辛苦,我的小师弟过得幸福开心就行。”
  又转头对林初时说:“小初你也记着,什么也不用顾忌,师兄永远是你的后盾。”
  聂寒眼睛微微一眯。
  林初时头皮一麻,连忙从中打断,连声对乔斯年说:“谢谢师兄。”
  这桌寒暄完,两人准备去下一桌的时候,乔斯年却突然离席,赶上他们。
  林初时回过头:“怎么了,师兄?”
  聂寒也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乔斯年说:“没什么,只是和你说一声,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林初时惊讶地:“这么快?”
  乔斯年笑着嗯了声,说:“本来就是因为想来看看你的婚礼,顺便我外公生日,才回来的,现在两件事都完了,我那边不能总放着不管,就赶紧回去了。”
  林初时沉默了下:“那明天……”
  没等他说完,乔斯年就说:“你不用来送我。”
  看了神色都有些变了的聂寒一眼,乔斯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早班的飞机,你今天结婚,明天怕是赶不及过来。”
  林初时听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一下有些心虚地:“呃……”
  乔斯年又说:“也不用担心我,有人陪我一起。”
  林初时一愣。
  乔斯年爽朗地笑起来:“上次画展上,我们没见到的那个画家,最后还是被我找着了,还顺利地把他挖到了我手下,这次就是准备带他一起和我回去的。”
  林初时恍然大悟,忍不住为他高兴:“恭喜师兄啊,又得一员干将。”
  乔斯年闻言,神色却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像是有点发愁,他眉头轻轻皱起,但又很快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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