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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结婚之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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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时恍然大悟,忍不住为他高兴:“恭喜师兄啊,又得一员干将。”
  乔斯年闻言,神色却微微有些不自然地,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像是有点发愁,他眉头轻轻皱起,但又很快地松开,洒脱地说:“托你吉言了。”
  临走前乔斯年又说了一遍:“我说的话依然算数,如果你想办个人画展,我可以帮你联系。”
  乔斯年离开了,林初时还没来得及感慨师兄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就听到聂寒轻轻地冷哼了一声,好像有些不快。
  林初时:“?”
  聂寒声音有些僵硬的别扭,像是想装作不介意,但又实在忍不住怨气:“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去了画展?”
  林初时恍然过来,一下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毛病,居然觉得对方这副板着脸吃醋的样子,好像也有点可爱。
  他说:“就是师兄送给我的票啊。”
  聂寒脸色拉得更长了,眉头也轻微地跳了两跳。
  林初时继续说:“不过师兄是送了我两张,本来想和你一起看的,不过那时候你还在莫名其妙地生我的气,我就自己去了,然后正好碰到了他也在那里。”
  被提及那次大乌龙,聂寒一下卡了壳似的,不说话了。
  林初时看他僵着脸,好像对于自己能干出那种蠢事而觉得十分懊恼似的,又说:“不过其实现在想起来,我会觉得有点开心。”
  聂寒眉头动了动,看向他。
  林初时嘿嘿一笑,说:“原来那会儿你就已经很在意我了呀?”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因为被喜欢的人所在意,而忍不住高兴,又有点儿得意的神情。
  因为这样,所以闹出来的那些不快和矛盾,现在回想起来,也都成了令人忍俊不禁的趣事,值得细细地回味。
  聂寒看着他,片刻,他脸上稍稍缓和下来,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心里想:不止是从那时候,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很在意你了。
  两人一桌一桌地敬下来,受了很多的恭喜和祝福,好像也由此带起了回忆,帮他们回顾了在一起的整个过程,一路下来,令人心头饱胀,充满了幸福感。
  他们来到了最后一桌,这桌的气氛就比较诡异一点,坐着毕庭和毕尧,俩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来祝贺他们的,毕庭和毕尧中间还夹着一个人,居然是陈令仪,他和聂寒的老同学。
  这座次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陈令仪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脸上的嫌弃简直忍不住,一副很想离身边的毕尧远一点的样子。
  哦对,林初时想了起来,陈令仪既然这么讨厌他,那就只有更讨厌毕尧的份,毕竟当年孤立聂寒,做得很过分的,大部分其实都是毕尧带的头。
  在这尴尬的气氛里,是聂寒先开的口,他对陈令仪说:“你之前说换了新的老板,就是他?”
  他指的是毕庭。
  陈令仪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有种后悔不迭的意思,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新老板,弟弟会是自己讨厌的高中同学。
  聂寒点了点头,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又对毕庭说:“所以你知道那么多我的事情,之前又对林家说了那些消息,想必也是来源于她了?”
  毕庭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微微一笑,但此刻看来,多少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意思,他说:“只是没想到最后你们还是结了婚。”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猪话?
  林初时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了。
  他冷冷地说:“毕大哥,我看在你和我哥年纪相仿,之前也有些交情的份上,才这么叫你一声,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未免太过分了一点,之前我家生意出问题也是,这次你又掺合到我和聂寒的事来也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值得你对我们家用这么多阴谋阳谋,不过很可惜,我们家没有垮,我和聂寒也没像你希望的那样分开,甚至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哥前段时间做的那个项目,现在已经开始回收资金,公司最紧急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甚至能把公司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一把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林初时,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毕庭闻言,脸色微变,看向赶过来的林朔秋,林朔秋平时是有点儿不修边幅的,现在却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修长挺拔,肩宽腰窄,眉目飞扬,俊得简直有些闪人眼了,毕庭看着他,仿佛被勾住了似的,眼也不眨一眨。
  林朔秋看向毕庭,微微皱起眉头,神色一时有些复杂,但又很快地掩去了,只倨傲地抬起下巴,说:“毕庭,婚礼还是给你发了帖子,是看在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的份上,最后给你留点脸面,我希望你能识相一些,别再干出什么惹人厌的事来。“
  毕庭看着了林朔秋,心情就好像好了起来似的,两手交握,撑住下吧,微微笑着说:“我承认,我给你们家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可是平心而论,我说的都是事实,推断也是按照人之常情,我实在也没想到,聂总原来是这样一个痴情种,倒是我错怪了他,可是,”
  他微微一笑,又说:“在此之前,你们不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吗,何必现在只把我当做恶人,只讨伐我呢?”p


第87章 
  毕庭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一番话下来,倒好像是他有多么地无辜。
  林朔秋脸黑下来,神情暴躁,看起来是想要骂人了。
  但有人比他更先开口,聂寒声音很淡地说:“说到底,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横**来一脚,却不知道是以什么资格,或者立场。”
  林初时微微一愣,然后往聂寒看了一眼。
  他蓦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第一次,聂寒很直接,也很坦荡地,把除了他以外的林家人,也归到了“家人”的范畴里面。
  而显然被划到“无关人士”范畴,遭了暗讽的毕庭,脸上还是微微笑着,无动于衷似的。
  聂寒又看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况且毕总虽有诸多手段,只是毕总究竟想要什么,又要如何才能达到目的,我劝毕总,还是可以再多考虑一些,以免铸错难赎。”
  论起年纪,毕庭要比聂寒大个几岁,论起家世和地位,毕庭又要比聂寒高上不止一截,却被聂寒这么不咸不淡地教训一顿,毕庭终于有些变了脸色地,眼睛微微眯起,不善地盯着聂寒。
  而毕尧眼见自己大哥终于吃了回瘪,望向聂寒的目光里,居然难得地有了一丝敬佩。
  这一对兄弟也算是塑料得可以了。
  好在毕庭大概还记得这是在别人的婚礼上,又有林朔秋在旁边虎视眈眈,最终好歹没有作出更过分的举动,只皮笑肉不笑地,敬了他们的酒。
  一轮下来,林初时和聂寒两人都喝了不少,此时宴席还未结束,陆续还有菜上来,林初时肚子里装多了酒水,他酒量不错,倒没有太晕头,只是有些想上厕所,和聂寒说了一声之后,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庄园里面,与婚礼现场有些距离,中途要穿过一条林荫小道,林初时从洗手间出来,回去的时候,隔着几株稀树,树影斑驳之间,他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聂寒,以及聂寒面前的陈令仪。
  林初时脚下一顿,下意识躲到了树影里头。
  大概是因为出席婚礼的原因,陈令仪穿得不像之前林初时见到的那样正式,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裙长在膝盖上下,露出了显然是经常锻炼,线条很好的小腿,腰间由一圈金属色的腰带收紧,显得身段纤长而优美,长发倒还是束成一股,梳到脑后,眉毛也画得稍长,往上扬,让她看起来利落,又有种英气的美。
  虽然林初时一直不明缘由地就很讨厌陈令仪,但平心而论,陈令仪长得的确是不差的,读书的时候带着黑框眼镜沉迷学习,还不太引人注意,但现在的陈令仪,的确是可以令人眼前一亮的那种女性。
  但陈令仪此刻的神色里,有种在林初时看来不太自然的焦虑,她嘴唇张合,隔得不远,陈令仪声音又有些不自主地拔高,林初时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陈令仪说:“……我的确是不知道,毕庭是毕尧的哥哥,也不知道他问我高中的事情,是有别的目的。”
  然后她脊背微微弯下去,仿佛有些抬不起头来地:“……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会给你带来麻烦。”
  聂寒好像是说了什么,但声音不算很大,也不像陈令仪一样情绪比较激动,林初时没有听见,也看不见聂寒的表情。
  但看着陈令仪怔了怔,然后稍微松了下来的神色,林初时猜测聂寒大概是原谅了她,或者根本没有计较。
  林初时渐渐地,又好像是很突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聂寒其实是个很宽容的人。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所受的一切,而真正地去怨恨和报复过那些人。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以自己的努力和成就,最终让那些看低他的人都闭上了嘴,或者远远将他们甩开,让这些东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地沾到自己身上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和林初时是真的……所以之前自以为是地和你说了那些话,我很抱歉。”陈令仪顿了顿,仿佛还是有些忍不住困惑,说,“可是我一直以为,你应该很讨厌他,你以前也说过……”
  她可能觉得不妥,没有再说下去,但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无非就是聂寒嫌弃他,觉得他不学无术之类的。
  他差点都忘了,聂寒以前还是这么看他的。
  林初时伸长了耳朵,想听听聂寒会怎么说,但毕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那里,他从另一头走过来,看见聂寒和陈令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一张臭嘴又说了什么难听的东西,陈令仪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死死地瞪了毕尧片刻,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忍了下来,只一声不吭地掉头往回走,毕尧被这样对待,也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臭着脸也抬步跟了上去。
  等他们都走了,林初时才慢吞吞地从树影里走出来,聂寒转过身,刚好看到他,便朝他走过来,自如地牵过他的手,没等林初时问,自己先说:“看你很久没回来,过来找你。”
  林初时哦了一声,其实有点不太想理他,聂寒看他脸色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顿了顿,认真地问他:“你怎么了?”
  林初时其实是想要生气的,但是看着聂寒一无所知,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点委屈和怒气好像就好像被戳破了一个洞似的,慢慢地溜走了,又觉得有点心软。
  他想,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总不可能一成不变,聂寒从前讨厌他是真的,现在喜欢他也是真的,他不应该为了当年那个还没有喜欢上他的聂寒,而过分苛责现在这个喜欢上他了的聂寒。
  这其实很不公平。
  林初时摇了摇头,说:“没有,有点累。”
  聂寒看着他,眉毛微微地蹙起,好像林初时只是说了一个累字,也让他觉得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他捏了捏林初时的手,说:“好,那我们很快就走。”
  聂寒说的很快,果然是真的很快,原本婚礼宴席也到了尾声,热闹得差不多了,聂寒以要出发赶飞机度蜜月为由,带着林初时上了车,两人离开了现场。
  蜜月是要蜜月的,不过好像也不用这么急,而且上车之后,聂寒一直往郊区的方向开,林初时有些困惑,不过婚礼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他确实是觉得累了,也没有问,只是对聂寒很放心地,任聂寒开车把自己带到哪个未知的地方,他靠在椅背上,小小地打了个盹。
  等他醒来时,车子已经开到了郊区的一片别墅群,然后在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相比左右,这座别墅的墙面显然要更新一些,像是新刷过,林初时下了车,有些疑惑,又有种隐隐的感觉:“这是……”
  聂寒接过了他的话,说:“我们的新家。”
  聂寒说:“之前在装修,所以没有带你来看过。”
  林初时哦了一声,很突然地,想到了他第一次去聂寒公寓的时候,聂寒说的那套正在装修的郊区别墅。
  但他其实没有想到,这会是聂寒给他们准备的新房,更没有想到,聂寒从那时候,就已经在装修了。
  他看向聂寒,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聂寒好像真的从很早开始,就在为他们结婚的事情做准备了。
  聂寒牵过他的手,两人进到前院里,从院子到主楼,有一段小石子路,两边并没有种什么花草之类,只有些随地而生的杂草,比旁边花树繁茂的房子看着要空旷荒凉一些。
  聂寒说:“这里我很少回来住,没有怎么打理过。”
  林初时猜得出来,点了点头,又听聂寒说:“等着你来看看,要不要种点什么。”
  他说的时候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本来就该林初时来负责。
  林初时顿了顿,笑起来,说:“好啊。”
  又挠了挠头,说:“不过我对花啊草的也不太清楚,可以多问问我妈,她比较懂。”
  聂寒点头,说:“嗯,你们家的院子就打理得很好。”
  林初时还记得聂寒第一次到他们家去的时候,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的院子,就下结论说他们家的感情一定很好。
  当时他觉得很莫名,但是现在想想,大概有些东西的确会从一些细节上体现出来,因为自己过得幸福快乐,也能有更多的余裕和心情,去照顾这些需要精心呵护的东西。
  聂寒亲缘单薄,爷爷去世后,就更是只身一人,这么久以来,林初时并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好像聂寒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孤独。
  但是他现在单独把这块留出来,说要交给林初时来打理,因为他觉得林初时家的小院子很好,家人的感情也很好。
  林初时好像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聂寒隐藏在其中,没有说出口的,很郑重的情感。
  他回握了一下聂寒的手心,说:“我们家的院子也会很漂亮的。”
  聂寒转过头来,看到林初时弯着眼睛朝他笑,他停了停,握着林初时的手心更紧了一些,他说:“嗯。”
  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家。”


第88章 
  两人进到主屋,和林初时想象里的不同,屋内的装修风格不像聂寒的那套公寓,简洁得几乎有些冷冰冰,木地板是暖色的,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起居室里凿了一个壁炉,现在天气转暖,壁炉里是空的,但壁炉前的沙发里堆满了抱枕和软垫,旁边立着一束暖黄的灯光,沙发旁边就是一扇落地窗,绿色丝绒的窗帘现在被拉开,阳光从外面斜照进来,可以看到外面尚未丰盛起来的小花园。
  这是慵懒而舒适的一角,适合看闲书,聊闲天,打发时间,唯独不适合进行一些高效率的思考和工作,目的是用来浪费时间,挥霍生命,很显然不是聂寒的风格。
  但林初时就完全可以想象出自己窝进沙发里,怀里抱着本没看两页的书,睡昏过去的情景。
  他很不客气地直接蹦了上去,整个人顿时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差点被成山的抱枕软垫给埋起来,抱枕和软垫都晒饱了阳光,气味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聂寒仔细地观察了他的神情——其实远远不用仔细观察,林初时简直要在抱枕堆里打滚了,他看着林初时,有些紧绷的神色好像微微松了下来。
  林初时自己疯了一会儿,把埋住自己的抱枕拿开,看着仍然直直站在沙发前的聂寒,他伸出手拉了聂寒一把,聂寒也是一下没有准备,居然被他拉得跌下来,两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林初时搂着聂寒的脖子,鼻尖轻轻地碰到他的,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林初时轻声地问:“怎么会想到这个?”
  聂寒的声音好像也有些放低了,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林初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当然很喜欢,但是比喜欢这些更多的,是喜欢这个肯为了林初时,打造一个完全符合林初时天性和喜好的栖息地的人。
  两人很近地对视着,目光里流动着很多的,仿佛要从眼里溢出来的爱意,对视之间,不知道谁先动了动,嘴唇碰到一起,轻轻地啄吻起来。
  亲吻很温柔,情意比情 欲更多,好像有种从唇舌里递出来的甜蜜,让人觉得要化在其中似的,甚至用不了什么力气。
  抱枕将他们安全地埋在里面,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林初时看着光影里对方的轮廓,心头有一种被涨得很满的感觉。
  亲吻了很长的时间,两人才放开,林初时喘息着,聂寒用指腹揉了揉林初时有些发红的唇瓣,低声地问他:“还有力气吗?”
  “还有东西想给你看。”
  大概是林初时的正面反馈给了聂寒一种积极的信号,他忍不住提前透露了一点讯息,声音里有种并不明显的,像是被极力克制住了的,但还是有丝缕溢出的迫不及待,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想要邀功的小朋友。
  林初时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对方还准备了什么惊喜想要给自己。
  聂寒带着林初时去了三楼,三楼的房间比较少,一半是天台,剩下一个储藏室,还有走廊最边上,一个上了锁的单独的房间。
  聂寒把钥匙给他,让他打开,林初时看他一眼,更加好奇里面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锁匙**锁孔,推开门的时候,有阳光扑面而来,窗明几净,石膏,画笔,颜料罐整齐地码在架子上,窗纱随着风轻轻拂动,飘落在画架上。
  一间干净,整洁,明亮的画室,这大概是很多学美术的人的梦想。
  林初时眼睛微微睁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又扭过头,去看聂寒。
  聂寒看着他,脸上有一点不太容易被察觉的紧绷,他问:“你喜欢吗?”
  林初时愣愣地看着他,半晌,他点了点头。
  聂寒一直盯着他,见他点头,神色微松下来,他好像轻轻地松了口气,说:“因为要把这个房间腾出来重新装修,所以多花了一些时间,不然可以早点带你过来。”
  林初时仍是有些愣怔似的,问他:“所以你装修房子,是为了这个吗?”
  聂寒点了点头,又说:“不过时间还是比较紧张,先只有这些,还缺什么,以后可以再添。”
  林初时看着他,半晌,他才轻轻地问:“你到底,都还做了什么啊?”
  想尽办法地和他在一起,送他随口说过一句喜欢的酒庄,设计好两个人未来一起居住的房子,还为他单独开辟出一间画室。
  林初时想,这个人到底是准备要让自己多么喜欢他啊。
  他这么问,本来只是感慨,并不是真的想问,但聂寒却一下顿住了,脸上露出一种有些迟疑神情。
  不是吧,真的还有?
  聂寒说:“是还有一个。”
  “原本是想定下来之后,再告诉你的。”聂寒说,“你应该看到了,我给你的那块地。”
  林初时当然也想了起来,在聂寒转给他的那些资产里,的确是有一块地,当时他看到了,还非常地纳闷,搞不懂聂寒送这个给他干嘛。
  “虽然面积不大,位置也比较偏,”聂寒停了停,仿佛是因为要说一件其实还未完成的事,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说,“但我是打算在上面建一个小型的展厅,给你开画展的。”
  林初时一下抬起了头,很震惊地看着他。
  聂寒抿了抿嘴唇,说:“我知道,你有你的师兄,他在这上面的人脉,经验,都非常地广阔和丰富,他能够帮你,这当然是很好的。”
  他说着“很好”的时候,眉毛却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显然非常违心,说得也很不情愿。
  他语速很快地掠过了那一段,继续说:“但是,这些你喜欢的,你想要的,你梦想的,我也都能够帮你实现。”
  这是春天的一个午后,阳光和煦,清风吹拂,白色的窗纱轻轻飘动。
  聂寒看着林初时,脸上的神情是很认真的,因为过分地认真了,显得稍微有些严肃,他对林初时说:“我希望你能够长久地,一直地,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刚才婚礼上当着众人面前宣读的誓词,这一句毫无修饰,朴素到几乎显得平凡的话,更让林初时感到了心动。
  林初时浸沐在温软的春风里,好像融进了温热的水里,他被融化了,剩下一颗心脏在勃勃地跳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是有些缥缈地响起,又带着柔软的笑意。
  他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只和你在一起。”
  风吹过窗台,轻轻地拂过他们的脸,最后停留在他们相扣的指尖,温柔地徘徊不去。
  就像风走了八千里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栖息之地。
  ————正文完————


第89章 番外一:没主题
  他们并没有马上入住别墅,而是锁上画室的门,启程去一个热带上的小岛去度蜜月,等回来的时候再开启它。
  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两人从机场下来,司机送他们回到这里。
  林初时一路疲惫,现在累得很了,二楼露台上有休息的凉椅,回来前已经叫了阿姨提前打扫过,他就干脆倒在上面,耍赖不肯起来。
  林初时善于得寸进尺,两人又出去同游一月,聂寒对他几乎没有个不字,越发被纵容得没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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