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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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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态轻松,侧影清隽。
应该是周围的朋友或者是专人的摄影师帮拍而成。
赵显绎平日很少有时间帮赵桐照相,他不会,也没有冒出过这种念头,这是他头一回认认真真,难得有时间地坐在沙发上看赵桐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他可爱年轻,皮肤光洁饱满地泛着光,笑容灿烂,眼神明亮。
正是怎么看都好最好的年纪。
他摸着嘴角笑了笑。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要笑,但是就是想笑。
看到赵桐在照片下面备注说,感谢邀请我来参展的林先生,这次的作品已经售出!都是林先生的功劳,不敢居功,幸哉!
照片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气质温和,人很儒雅,赵桐站在一旁比着胜利的手势微笑。
两个人站着相隔了一定的距离,彼此客气又礼貌,下一张照片就变成了是赵桐嘴角上翘,微微笑着在亲吻什么东西。
赵显绎至始至终没有看见赵桐的画作,他不禁好奇又疑惑,他到底画了什么,居然这还不是第一次被人买走留作收藏。
可见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赵桐却在照片下面写着,《你》已经不是我的了,亲一下留作回忆吧,哈哈。然后是一张笑脸。
赵显绎从照片里看得出他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活蹦乱跳的,几乎快赶上赵杼了。
照片从侧面拍,正好拍出了他最完美漂亮的侧脸,但是却让人看不到画作的模样,赵显绎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还叫人怎么看?
下一张照片里赵桐又笑嘻嘻地比了两个V站在画前,他高瘦的身影,刚好完美地和背景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觉得他亮的就像个发光体。
但是却正巧挡住了画面最核心的位置。
仍然叫人看不到画上面到底画了什么。
两幅黑乎乎的画,难以让人捉摸。
最后赵显绎笑了笑,实在是没办法,休息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没办法看到更多赵桐的更新。
只能心有余念地关上了手机,但是一整天都心痒痒地,有种念念不忘的感觉。想再看看赵桐的照片,让人觉得他就在身边。
他又翻了翻抽空翻了翻赵桐的部落格,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没有再更新。
赵显绎看到他在那张亲吻画的照片下面取名为,《吻》。
他笑了笑,不明白这个标题的意思。
但是他知道自己心底甚是想念他。
即便看过他那么多的日记,还是非常想念他,就像一种习惯一样,早已如影随形。
11。
新年前的时候,连恩终于和赵显绎一起飞去香港去迎接公司上市。
在飞机上的时候她突然记起几周前的银行账户,问赵显绎,“最近你……”
赵显绎正在翻看英文报纸的财经新闻,听到问话,他合上报纸说,“什么?”
连恩顿了顿,说,“没事。”
她觉得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必要再打听了。于是作罢。
赵显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没在意她究竟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两人一起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工作,等到钟声敲响,樊青第一个发来贺电,高声祝贺,“恭喜恭喜啊,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打算什么时候放假?和我们约一约。”
赵显绎倒是很淡定,微微笑了笑说,“放什么假,如今只有更多的工作……。”
樊青笑,“不急一时嘛。”
赵显绎想了想说,“也好,我过几天飞新加坡,如果你有空,也可以一起来。”
樊青问,“去看桐桐?”
赵显绎点点头,说,“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这次去,刚好陪他过节。”
圣诞节错过了,新年的话,应该是个团聚的好时候。
樊青和他商量好,两个人在星岛见。
连恩办完公司的事先返回S城,赵显绎中途岔道去了新加坡,赵桐并不知道他会突然到访,赵显绎害怕深夜打扰了他的休息,决定一个人先去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动身前往百丽宫,心想也许展览没有结束,还能看一看赵桐那副神秘的画作。
他不想让赵桐知道自己已经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了他生活。
一个人静悄悄地来,一个人静悄悄地去。
只是他没想到整个过程会让他变得尴尬,甚至心跳异常,难堪。
他找到艺术展厅内那组写着赵桐名字的作品,《你》,尺寸相当惊人的作品,几乎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两幅巨作摆在一起,震撼又让人赞叹。
这一组作品共有两张,一张照片,一张油画。
运用对比的手法,细腻地表现出温柔的情愫和念想。
那两幅画作之中的人物,正是自己,熟睡中的自己。
赵桐不知何时在趁自己不知道时候,拍下了这张照片,然后制作成画,挂在偌大的展厅里,供人参观,供人评判,供人出价购买。
赵显绎看到那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但是他按着自己胸口左上方的位置,微微诧异,不知所措,却又叹息,无奈,最后只能摇头轻笑。
早上的时间没什么人参观画展,但是渐渐陆陆续续也来了很多游人,旅客,还有拍照的人。
他们在画作旁走走停停,拍照,议论,赵显绎身处其中,仿佛可以看到当时赵桐在潮水般虚无的人群里面,闭上眼睛轻轻上前献上一吻,吻住画面上的人。那一幕,他一定不会料到自己已经知道。并且,他还打算把这一组巨型的画作买下来。
画已经卖了人,但是赵显绎态度诚恳,姿态强硬,表示自己一定要买下这两幅作品。
对方的收藏家不舍得转手,后来见到赵显绎本人,才在惊讶之中,不得不转手画作。
交易付款的时候,对方问赵显绎,“作者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赵显绎笑起来,说,“没有。”
那人好似不信,仍然目光怪异地盯着赵显绎看了好几次,又看了一眼画。
喃喃自语道,“好吧,祝贺你!”
他伸手过来两人大力握手,赵显绎站在自己拍下的藏品前,平白惹来好多奇奇怪怪的注视。
他觉得好不尴尬。
不得不走了。
这才回了家,见到赵桐,他正在家里和小P玩。
赵显绎宠溺地笑他,“你也和赵杼一样了。”
赵桐笑嘻嘻,说,“最近有人提议,小P这么可爱,可以帮他拍一本写真集,我想送给弟弟,他一直想念小P,能让他看到写真集,一定很开心。”
赵显绎心里已经知道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谁,大概还是那位林先生。
不过他是叫艺术经纪公司帮自己经手买画的事,所以赵桐和那位林先生,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刚才那位买家手里买走了《你》这组画作。
他不动声色地说,“是吗?这个主意不错,你如果喜欢,也可以尝试。”
赵桐正有此意。
他点着头,“可以啊,有没有人买没关系,但是可以送给弟弟,自己留作收藏也好啊。”
赵显绎看着他开心,自己也愉悦。
靠在沙发上说,“那你自己拿主意。”
赵桐抱着小P在地摊上玩玩具,就跟两个小孩一样。
他刻意不说对赵显绎的感情,赵显绎也乐得装作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装聋,一个作哑,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到了樊青来星岛的时候,赵显绎好好的,却再也不在家里住了。
赵桐有些奇怪他为何会住宾馆。
赵显绎给出的答案是,“你樊叔叔到了这里,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酒店吧。”
赵桐想想也对,没细想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洗了澡关灯睡觉,赵显绎却坐了车去酒店找樊青。
樊青披着浴袍极其怪异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有事找我聊聊?”
赵显绎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适,差点露馅。
咳嗽了一声才说,“没事,只是找你喝两杯,你如果没心情就算了。”
樊青满脸不屑,叫了客房服务送酒上来,然后又说,“你我还能不知道,你说哪句真哪句假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还在这儿跟我装。”
说完,又是奉送了赵显绎一个大白眼。
赵显绎好笑地笑笑坐下,两个人打开了香槟开始对饮。
樊青和他碰碰杯子问,“真没事儿?说。”
赵显绎看着杯子里的气泡升腾,恍若心底的秘密,也一个个一连串的小气泡,就要冒出来,就要爆裂。
但是他停顿了几秒说,“没事,”然后一头扬起,饮尽杯中的酒。
樊青觉得无聊,随他爱说不说。
两个人喝至半夜,酒瓶空空,有了点睡意。
赵显绎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樊青挥挥手,恭送他一路。
赵显绎就开了一间隔壁的房间,回到客房中休息,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地平面和海岸线,房间之中只有中央空调的微微声音。
他摸着椅子坐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却不想睡,甚至不困。
一想着自己在距离赵桐如此之近的地方,他就心跳失常,有些兴奋地睡不着。
依然想他。即便在身边那么近距离的地方,依然会想,甚是想念。
这是种奇怪的情绪,但是一想到赵桐他才那么小,他是幼辈,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份思念和想念就硬生生被掐断了。恍如突然断了电的城市,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任何念想都被遏制住了。
他不能。
是的,他不能。
他怎么可以做出有违伦理的事情。
反反复复的想念和一次次的警醒,已经让他处于旋涡的深处了。
他试图深呼吸一口气来缓解脑海里面的紧张,那就好像是一根弦,绷紧了,需要时刻松一松,才不让人过于窒息,逼得人无处可逃。
他非常无奈地揉着自己发痛的太阳穴,想要抽烟的冲动滕然升起,但是却又当下找不到一根烟可以缓解这种症状。
最后他只能轻轻摇头笑了笑。
想着思念固然是会让人觉得甜蜜温馨,但是这份感情背后悖德的巨大压力又常常叫人喘息不过来。
平日几乎没遇到过什么难题的他,如今面对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承认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他躺在床上入睡之前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夜好梦,可以不用梦到赵桐,一夜天明。
但是老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恩赐,给了他一个非常温馨甜美的梦境,在梦里他梦见一切都回到了赵桐小时候,多年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住在以前白色屋顶的家里,赵桐在门前的草地上放风筝奔跑,一起看起来那么简单澄澈干净,他忍不住不想醒来,但是还是醒了过来。
看着活生生的赵桐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笑着,鲜活的,甚至还是简单干净的,赵显绎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太好还是太糟。
12。
赵显绎觉得自己在过着一种非常分裂的生活。
表面上,他是孩子们的父亲,仍然需要尽责,保护他们,为他们将来的前途操心。爱护他们,也要关爱他们。
但是实际上,他又对自己的儿子怀着一种不该有的感情。
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怎么来的,他自己说不清,但是当他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在那儿了。无法忽视,也无法让人面对。
他辗转反侧,好几次都做出了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
例如他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赵桐购买昂贵的礼物,但是竟然却送不出去,生怕泄露了什么似得。
还有,他为什么要刻意回避和赵桐在一起的相处,明明可以和他亲近些,但是也竟然因为自己怀着不寻常的心思,都刻意逃开了……。
赵桐没有觉察到异样,身旁的人也没有觉察到不寻常。除了樊青。这真不知道是该叫人觉得庆幸还是觉得趁早被发现了也好。
他的心情大概有点类似一个不打算逃的逃犯,因为已经逃了很久了,内心终日仓惶荒凉而无处安放的陌生和游离感,最终放弃了逃叛,心安理得似得,混迹在人群里,心里想着,如果早一点被人发现的话,那么身上的这份独自承受的罪恶也可以早一点见到天日。倒有种不必再躲的沉着。
这个秘密太沉重了,只有他一人知晓。
这反倒成为了一个秘密。
他盼望着能卸下这种孤单的沉重,能将秘密爆嗮在日光之下。
但是却又害怕着,无意识地一而再再而三成功将自己的行为掩饰。
这种矛盾的心情,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分裂为两个人。
目前唯一让他略觉心安的一点大概是,他那些难以消化的情绪,无人知晓。无人看得出他内心的暗波汹涌。
他在赵桐面前犹如有一层无人看得见的隐形衣。没有人知道他对赵桐的感情,唯独自己知道。
但是他却窥见了赵桐对自己的感情。
那同样是一种越轨的,隐晦的,不清不楚,含混不清的暧昧。
虽然只是窥见小小一角,但是足以让他欣慰,纠结,难眠,却又觉得甜蜜万分。
好像意外得来了一份小礼物,拆开了看让人喜欢万分,日日捧在手心里舍不得撒手。但是坏就坏在自己千万要将这份礼物藏好,不能让外人见了,无论是原本这份礼物的主人,还是别的人看见,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一份犹如挂在黑暗匣子中的感情一旦稍微打开一条缝,将会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正是越清楚这样的后果,才让他纠结不已,不能刀起刀落,快刀斩断。
他舍不得断了,但是又知道这一切终究要断。
只是什么时候断,他一直在寻思,在衡量,在举棋不定。
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感情,才会对那个孩子有了不同寻常的思念。
但是却没料到那个孩子也稍微站在了感情线的边缘。一点一点挪动着,试探着,犹如独自玩耍的孩童,想要探险似得,想知道那根线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赵显绎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
他知道自己绮丽的异心已经太不合适。
但是却又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赵桐的心思。心里的思念变得很长。想念越发浓稠,渴望也变得急切和按捺不住起来。
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一份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竟然在对方心底也存在着。
这无异于某种鼓励。
让他觉得振奋的同时,惆怅和懊悔又再一次加深了。
事情怎么会会变成这样。
这样……让人觉得甜蜜又懊恼。
好似少年时期头一回谈恋爱,心情忽上忽下,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梦境里全是对方的身影。
懵懵懂懂。
又变得愈发惆怅,舍不得,割不断,缠缠绵绵,缱绻馥郁,如同快要包裹不住立刻绽放的鲜花。
争芬吐蕊,一朵朵抢着绽放,尽情地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赵显绎就这样怀着无人知晓的甜蜜和沉重,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和平静,勉强度日。
天知道他的心情每日都是怎样捱过来的。
老朋友来了又走,他留出最后的时间陪赵桐一起度过。
分明是寒冬腊月的世界,但是星岛的气候依旧热辣迷人。
两个人午饭过后去植物园散步,看到胡姬花开得尊贵迷人,这时候天公不作美偏偏下起暴雨。
滚滚几声雷声之后,哗啦啦的雨幕阻挡了两个人去路。
赵显绎护着赵桐的头两个人跑到小亭子里避雨,两人的身上都打湿了,赵桐这时候偏偏还说,“糟了,现在下暴雨,猫咪肯定会害怕了,没有人在家陪他,他肯定躲到床上去了,说不定还会吓尿呢。”
赵显绎拿出手帕给他擦脸上的雨滴,没好气地说,“先管管你自己,刚才差点摔了一跤,雨下这么大,一时也回不去。”
赵桐和赵显绎没带任何通讯设备。因为离家不远,又叫了司机在园子外面等。
植物园内都是游客不行,他们困在里面,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赵桐捞起裤脚看看刚才崴脚的地方,揉了揉说,“有点疼,可能是肿了。”
赵显绎虽然瞪了他一眼,但是还是弯下腰替他检查,“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一阵检查,确实脚踝肿了。好心的路人送他们一把伞,两个人打着一起回家。
赵显绎背着他往回走。
赵桐撑着伞,匐在背上,觉得这么大了,还让父亲背,挺不好意思。
就说,“对不起,那我下次注意点?”
赵显绎倒不是嫌弃他的麻烦,只是装作生气,“你还想有下一次?”
赵桐立刻服软了,说,“没有没有,没有下一次了,好了吧,我保证。”
赵显绎话都懒得和他理论了,直接背着上了车,又开车回家,两个人身上湿淋淋的,衬衣都湿了。
赵桐放了水洗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地坐到床上,一检查被子里,果然发现瑟瑟发抖,渴求抚爱的猫咪。
他一出现小P就情不自禁靠了上去。
赵桐此时自然要照顾他,照顾赵桐的责任就落在了赵显绎身上。
13。
赵显绎拿了药膏出来,小P却因为害怕已经钻到了赵桐的衣服里面去。
赵显绎看到他领口处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喵喵喵叫个不停,赵桐亲密地安抚他。
他就苛责赵桐道,“你自己擦药,我不管了。”
说着要起身走,赵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扑过去拉住他,立刻劝,“唉唉,不要走,太绝情了……。”
赵显绎笑了一下,但是还是板着脸,重新坐回来,拉出他的脚踝,涂着药膏说,“我真的绝情,也不会留你到现在了。”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寻思着这话说得不恰当。
但是短暂的尴尬之后,赵显绎为赵桐揉着泛红的脚踝,他起了绮丽的心思,当下收回了手。替赵桐把裤脚放下去,又给他盖好被子,说,“你跟猫玩吧。”
他打算走的,赵桐立刻叫住他,问,“爸爸,你不会跟连姨离婚吧?”
赵显绎打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这倒让他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兀了。
赵桐也是一时口快,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他说,“弟弟他……。。”吞吞吐吐地仿佛在寻找着恰当的说辞,最后犹豫一番索性说了,“弟弟他担心你离开他,他很依赖你,就像我一样。他担心你和阿姨之间出问题,不敢对你说,只能对我说。我……。。”
他有些词穷,这种劝人的话真不是他的强项。
但是沉默之后赵显绎抢先表了个态,“不会。”
赵桐舒了一口气,心仿佛也跟着落了地。
他未必不能体会到作为父亲的心情,他总要为孩子们先考虑,然后才是自己。
所以他的婚姻里面到底有多少爱情的成分,这个问题显得敏感又伤人。
赵桐知道归知道,他害怕表现出自己越界的关心。突然地问了刚才那个问题,已经不恰当了。
他只能说,“嗯,好,”就打算逃避了。
赵显绎看了看他,出去洗了手回来,看见小P还缩在他衣服里面,两个人脸贴着脸,离得极近,他放软了口气,说,“不要太宠他,你跟弟弟一样,现在都越来越宠他了。”
赵桐笑笑,说,“宠物宠物,就是该宠着,”然后又说,“你也宠我们,嘿嘿。”
他傻笑着,对着赵显绎没有话可说的时候就只有傻笑。
赵显绎伸手过去想要摸一摸猫咪的头,却不料他一个闪躲,从赵桐的衣服下摆转了出来,又朝着赵显绎的身上窜过来。
“哟,”赵显绎惊奇了一声,没想到他什么人都粘。
赵桐看着美滋滋地笑,倒是放心赵显绎会很温柔地对待他。
只是赵显绎没让他转进自己的衣服里,他揉了揉小动物的身体,对赵桐说,“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多照顾自己,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你不要太累了,长大了,要学会为自己做打算,我相信你应当会照看好自己。”
赵桐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这么多年从未说过我不想你走,你可不可以多留几天陪我这样的话。
他低下头沉默,最后只是说,“那你保重,你也应该多照顾自己一点。”
赵显绎为他着突如其来的沉重笑了一下,却分明感到窝心,又感到悲凉。
他说,“现在轮到你说这话了。”
他为赵桐的成长而开心,但是却没有那么开心。
是亲情这层保护膜保护了他们两,但是也是这层膜隔绝了他们两。
赵桐对赵显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自己自然知道那代表什么,所以永远都不会让赵显绎知道。
他还记得自己多年前的一次遗精,梦醒之后还记得在梦里的滋味。
是赵显绎帮着他套弄出来的,他感到胆战心惊,但是却又沉迷渴求。
他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但是不对也在心底慢慢地发酵,最后变成了长长的思念和爱意。
赵显绎站在他面前,也只能是一个父亲的身份。
他不怨天意弄人,若非是天意,他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个人。
他不应该贪心太多。
他告诉自己。
所以他看赵显绎既像是看自己的父亲,又像是看自己所爱的人。
这份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也不觉得沉重寂寞。
只是希望他能好。
他们两个人都不善言辞,心思各异,话题变得沉重之后更加难以继续。
赵显绎见他沉默,为了打破这份沉重,开了玩笑说,“你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如果有喜欢的女生,不妨去追。”
他自己说这番话事后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居心。
分明已经知道赵桐的情意,但是却还当面问出那样问题。
果然赵桐眉头隐隐显露出忧愁,说,“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我想为你养老送终,你走了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也可以走了。”
好生生的话题,谁也没想到就说到了死上面。
而且赵桐还看得这样干脆决绝。
这倒是让赵显绎心惊了,他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缓缓地,才缓过劲来,劝着说,“你这样,不好。”
语调非常惆怅,且悠长。
恍有余味回音,听着让人生凉。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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