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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缄口不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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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邧顷?”
  听他疑问的语气,我便抬头对上了他的眼,却见他微微皱眉,“又有事吗?”
  他抿唇看我,犹豫后说,“你知道你哭了吗?”
  我一愣,抬起手一摸眼角,果然有些湿润,只是我怎么没有感觉,也没有心痛,恐怕只是因为想到了黄山厉,有些难以控制情绪。
  “眼睛太干了。”我淡淡道,顺便侧开了脸,失神的望向机窗外。


第52章 52
  下了飞机后,有人在机场外面等候我们,好像是苏易早雇来的佣人,开了辆名牌车来这里。等我们到下面停车场,他只负责把钥匙给苏易早,而苏易早接过钥匙,便带我上车。我其实很抵触和苏易早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那样我的危险指数又要升高。早在前面下飞机时,我就在思考要不要找机会跑掉,可转而又想,见不到黄山厉,自己这些天所忍耐的情绪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没意义了吗。
  上车后我就一直垂着头,试图放空思绪,因为我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到慌乱中。现在我身处异地,必须学会怎么保护自己。我还想见到黄山厉时,有一个比较好的精神面貌。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不知是不是他对我的嘲讽,反正我听他这话就只觉刺耳。
  “能有什么比你还可怕的存在吗?”我回了他这句,也没看他表情,然后闭起眼,“都说鬼怪很恐怖,我看人心才最可怕。”
  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我在讽刺他,反正很长一段时间里,车内都没响起他的声音。我也因此得到片刻的安静,但更多不好的情绪却一波波的朝我扑来。
  从高二因流言而被差点开除的那件事开始,我的人生便已经偏离正常的轨道,然后我也任由黄山厉将我的人生往一条荒无人烟的道路走去,在那里我只能依靠他,也必须依靠他,否则单凭我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也从那个时候起注定了我没有黄山厉就不能向前进,要是我想按原路退回就必须一个人,可我习惯了有黄山厉的存在,根本就独立不了。
  大概是我曾经太过依赖黄山厉,现在的我让我觉得很陌生,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前的我会小心翼翼的站在黄山厉身后,等他帮我排除万难,而我只需要付出一点酬劳便可以获取长久的安逸,但我没想有一天这种好事也会消失,留下我一个人去面对命运带给我的麻烦。我不是没有黄山厉就活不下去,只是少了黄山厉,我的人生便缺少了颜色,只留下无尽的黯淡无光。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黄山厉,哪怕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苏易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他回答的干脆,也让我有点意外。
  我看向窗外,“是不是等我告诉你项链在哪里后,你就会杀了我?”
  这问题显得有点白痴,而且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我去问,我就该知道答案,可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反问我,“如果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黄山厉,你难道会跟我为那条项链而耗一辈子?”
  我摇头,“你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如果成立呢?”
  “都说不成立。”我自言自语道,“黄山厉不会让别人控制他的人生。”
  “你就这么了解他?”他的质问里夹杂了一些我熟悉的情绪,使我明白了什么。
  “不是我了解他,而是我相信他不会让你那么做。”
  他一下没有声音了,而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已经不用说什么了,有的事情渐渐开始明了。
  后面的时间里,苏易早没没再对我说话,我也没再问他什么,直到进了一个大宅门,他才换了种语气对我。
  “我现在必须给你提一个醒,在我们苏家,最不喜欢的就是说话不对视着对方。”
  “嗯……嗯?”我不知他给我提醒这个做什么,不该直接实现他答应我的事吗?还是他改变主意了?
  “一会儿我会带你去见黄山厉,但在这之前,你……”
  他没把话说完,便有电话给他打来,而他看了一眼后下车去接通。
  我在车里待的郁闷,也不知道他到底几个意思,难道他和某个更大的幕后黑手把黄山厉囚禁在这里?还有这里是苏家?
  我忽然想到那些世家人物确实是该住在这种又大又古老的庭院里,只是黄山厉他家却挺现代化的,还更模仿哥特式风格,与这里的环境根本不同。
  他进车准备又开动时,我不禁询问道,“你以后会继承这里吗?”
  “我不是说过我已经脱离苏家了吗?”他平淡的陈诉这句话,却让我感觉他并不很甘心这样。
  “我以为那是你编的假话。”我小声嘟囔,“不过你要是继承了这里,以后该是多么有钱。”
  他瞪了我眼,“前面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拜金。”
  “我还不能羡慕一会儿,可能以后就再没机会去羡慕了。”我说的越来越小声,最后都没有声音发出。
  苏易早皱了皱眉,“我以为你不怕死。”
  “是人都怕死好吗。”我不好气的看着他,又觉得自己此时和他的对话很搞笑。我竟然在和一个快要了自己命的人谈论这个,是已经无所谓了吗。
  到了庭院深处最里面的那栋大房子门口,他停下了车,然后转头凝视我,语气难得编变得有些僵硬,“方邧顷,你那么聪明,其实可以选择另一条路走。”
  我愣了下,拉开车门的同时,背对他说,“但我现在无路可走。”
  他过了一会儿才下车,走来我身边后,突然嘱咐我一句,“等会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我看他神色都变得严肃,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只是不该先带我去见黄山厉吗。即便我现在有再多的疑惑,也不能表明出来。
  到了一个古木雕刻的木花门后,他才停下脚步,转而皱眉的望着我,“你一定要记住,我前面说的话。”
  我原本就很忐忑,被他这么一说更加忐忑,“你不陪我进去?”
  他淡淡应声,“嗯。”
  我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他来了,不过我也逃避不了。
  我在推门前,稍微想了想,然后瞥了眼苏易早,便准备走了进去,却被苏易早拉住。
  “你是真的一点礼貌都不懂,还是故意的?”面对他的质问,我只能干笑。
  苏易早帮我敲了门,而我突然想退缩不去见黄山厉,那样我还能抱有一丝幻想,可一旦现实打压我,我将做的就是面对现实,只是那样是多么悲哀。
  “进。”里面传来一声雄浑的嗓音,而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边想我便把视线移到了苏易早的脸上。
  苏易早本是不打算进去的,但我拉着他,他挣脱不开也一同进来。其实我知道他有能力挣脱,可他没有挣脱,也许是有自己的私心。
  在看到那张有些沧桑的脸后,我不禁把视线往苏易早扫去,却看他低着头,让我心里产生许多疑惑。
  “你很久没回家了。”男人一开口,我便察觉到苏易早肢体变得有些僵硬。
  苏易早抬起头,笑的极淡,“是挺久的,所以这不回家看一看大哥你吗。”
  “只怕你不是为了这个才回家的吧。”
  苏易早默不作声,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而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男人把目光转向我,“这位是?”
  “您好,我是……”我看了眼苏易早,迟疑道,“他的朋友。”
  他眼睛一眯,“恐怕不是吧。”
  我一怔,莫名有股寒意从脚底下冒出,不知该把话怎么接下去。
  “他是我情人。”苏易早给我解围,但说的话却让我有点膛目结舌。
  一个想杀我的人对他哥哥说我是他情人,想来都是一个冷笑话,但我并没揭穿他。
  “是吗,我怎么记得,他跟黄家那小子关系亲密。”男人这话给我带来了寒意,有种危险在向我慢慢逼近。
  “可能是你记错了。”苏易早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我也是佩服,但在这种时刻,我真的无法掺和进他们俩的紧张氛围当中。
  “那我让你带回来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这话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紧密的联系到了一块,而我不敢去看苏易早此时的神情,总觉现在他的一句话,可以将我推往一个不知深度的洞里。


第53章 53
  房间里的时钟在冰冷的作响,每走的一步都拉长了光阴,造成我背后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不是。”
  听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却又被男人的话语给再次提起,“易早,你并不擅长撒谎。”
  他直视他的目光,“这次你真想错了,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解释一下,你带他来见我,是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要抛给我,我肯定是回答不出来,但演技一流的苏易早面对这样的提问,应该可以很快解答。我虽是这样想,可我看苏易早迟迟没有说话,反而有些紧张。
  苏易早这时把视线挪到我脸上,像在决定什么,让我觉得他很为难。我想他要找不到理由也就算了,因为多说一个谎言,就要找更多的谎言来填补,这样反而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何况他现在的行为又是做什么?
  我咬了咬唇,正准备开口,却听苏易早说,“妈死前说过,她未来的儿媳妇,一定要哥同意才行。”
  他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连他妈都搬出来了。要我有他这种瞎掰的功夫,我肯定能得奥斯卡影帝。
  男人皱眉,“你是认真的?”
  “是。”
  一下房内气氛僵到了极点,害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期间男人的视线从苏易早那边转移到我身上,让我如芒在背。
  我仿佛一下子动不了了,只能和他对视,才惊奇的发现,他的眼睛和苏易早的瞳孔不一样,幽深,深邃,泛黑很像,并且多了一份锐利。
  “让单独和他谈谈吧。”男人突然说这句话,给我是一震,而我好似听出了这语气中的不悦与燥意。
  苏易早看向我,然后握住了我的手,“别怕,我在门外等你。”
  我点点头,看他转身离开,有那么一瞬间想拉住他,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一个人面对另一个曾伤害过自己的人是无法放下戒备之心的事,而我最害怕是面对又一场天衣无缝的戏剧。现在的我是孤身一人在不断往前探求那没有尽头的道路,很担心一不小心就跌入深渊里。
  “你叫方邧顷吧,比起易早说的,我更想听听你的话。”男人带着淡笑,可我却知道这个笑容里没有一点善意。
  我看着男人,稍稍抿唇,“不知您是想让我回答哪个问题。”
  “挑重点的回答。”
  我皱眉,果然是兄弟,说话又快又狠又准,但我必须冷静,“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男人合手,“在我面前就别装了,虽然我不知道易早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庇护你,但你应该是想早见到黄家那个小子。”
  我听后微微愣了,嗓子被堵的难受,可却说不出话来。
  “当然你要配合易早的演戏,我也不会拆穿你们,但你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小子”
  我脑中的弦被他这番话给折断,再也装不了淡定,“希望您能放了黄山厉。”
  男人一笑,“你这样沉不住气,可浪费了易早的一番苦心。”
  我看着他,“豺狼虎豹,又有心吗?”
  男人轻轻的皱了下眉,眼梢下面的皱纹并没有散去,“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对长辈这样说话也太无理了。”
  “我都用您做尊称,还不够体现有理吗?再说您对自己的小辈体现了礼数吗?”
  男人看我的眼神变得带有杀意,而我差点就要被他的视线吓得腿软,可我还是撑住了,毕竟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这时候你最好还是表现的能言善辩一些。”他的话是警告,只是我现在没法和他周旋,因为他已经把我看穿。
  “那么您要怎么样,才能放了黄山厉?”其实真正的交易这才开始。
  他用命令似的口吻道,“把黄家那小子给你的东西交给我。”
  我扬起头,“如果我不给呢?”
  “东西还在你那里,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你要把那小子的安危也至于不顾,忍心得了吗?”他在威胁我,并且抓住了我的要害。
  我嘴角抽动一下,然后呼吸了一口难受的气息,“我把东西给您,您就会放了黄山厉?”
  他没说话。
  “恐怕您会杀人灭口吧。”
  “放肆!”他用力一拍桌子,而整个桌子都发出了一声哀鸣。
  我被他阴郁的目光给震慑住,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如果您能保证让我和黄山厉安全离开,我就把东西给你。”要我没猜错,黄山厉就在这所大宅子的某一个地方。
  “你这是跟我谈条件?”
  “是。”
  “看来你很有自信。”
  我笑了笑,“您让苏易早这么大费苦心的找那个东西,也就证明它的价值。”
  “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他站起身,仿佛是在夸赞我,但下一秒,眼神变得残酷,“只可惜太自以为是。”
  我一愣,只听身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是谁,就被电棒给击晕。
  恍惚间我又沉入到梦境中,经历了一遍痛苦后才醒来。只是我睁开疲惫的眼皮,却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留在眼底的仅仅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重影,而四周有些漆黑,唯一能让我辨别的就是通风口的风扇在陈旧的转动,发出像锯树木的刺耳声。
  我想过去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座椅上,根本动弹不了,也只能等视野慢慢恢复,才能适应着昏暗又潮湿的地方。隐约之中我好像听到另一个人薄弱的呼吸声,只是等我想要去呼喊他时,竟忘了自己嘴巴被绷条给粘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可以肯定那人是黄山厉,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而我直觉肯定不好。果然等我稍微适应这不算完全黑暗的环境后,再朝他那方看去,却没想过会见到那么一个那么颓然的他。
  在我记忆中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一丝不干净整洁,因为他有洁癖,可现在的他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污点,脸上蹭有土灰,更别提衣服上破洞无数,而皮肤上留有的大大小小的伤疤。我感到难过和心疼,再见他双目无神,面容消瘦,好像不在正常状态,让我担心他受到过什么重击或者经历过什么特别痛苦的事,不然不可能能把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变成这样。
  我尝试着奋力挣扎,但是无果,而我也试图引起黄山厉的注意,可他就像没有魂魄的躯体,双目一直无神。最后我选择了保持体力,等待新一轮审判的降临。
  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已经分不清外面是昼还是夜。当有人推开那扇旧门时,我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他们陆陆续续有穿白袍的人进来,手里拿着几个箱子,里面好像装有了什么液体,便从中拿出注射器,准备往还没有反抗意识的黄山厉身上扎去。我一见这样一个情形,迅速的开始挣扎,却还是挣脱不了绳子的束缚。
  轮完黄山厉,又轮到了我,而我在被注射那些液体之后,感到全身好无力气,思想也变的开始薄弱起来,好像漫游在一片安逸的白云间,行动中有些飘飘然,所看到的都是那么的不真实,直觉下一秒会坠入到深渊。
  我感觉有人影在眼前晃动,却只能看见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以及有点儿像催眠意义的行为。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跟被人操纵了一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黄山厉会变成那样,但也无济于事。
  不过过了好长一会儿,他也没有从被催眠的我嘴里问出什么,有点气急败坏的咒骂几句,却也无计可施,只好愤愤离开。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肯定是那个男人雇佣而来,想要有从我嘴里套出那个东西的下落。我第一次佩服自己这强大的意志,可却无法再使身体恢复到从前那般有力,思维已经控制不了行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用胶带封住我的嘴。我等药效过后,想要去呼喊黄山厉,却听到一个异常沙哑但又特别熟悉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屋子里响起。
  “我还好。”
  仅是这三个字,便让我有些热泪盈眶。我多想现在就扑倒他的身边,告诉他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事情,但现在不是这个时机。
  我开始想往他靠近一些,但被他阻止,“这里有夜视摄像头,最好什么动作也别做。”
  “你……”
  “不出明天中午,会有人来救我们,再次之前再坚持一下。”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有了一份安心,便不再如之前那般提心吊胆,“嗯。”


第54章 54
  清晨的阳光透过细小的夹缝穿透进屋中,仿佛是一道希望的光芒,让我一直以来疲惫的灵魂,得到了一丝安慰。
  我往黄山厉看去,而他好像还在昏睡,一直没有清醒的样子,但我知道我早就醒了,只是给那些监控着我们的人一种错觉。
  我垂下脑袋,还是试图再去尝试挣脱绳子的捆绑,可这粗绳要能轻易挣脱开,也就不会用在人身上。
  我也没再继续浪费力气,认命的靠着潮湿的墙壁,感觉自己要不是有昨晚黄山厉说的话给做支撑,现在早就屈服了。因为我一直以来除了对自己和黄山厉有关的事情上心外,对其他一切事物都处于麻木状态,好像不是该轮到自己的事,永远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很不想变成这样的人,可成长的这些年岁里已经将我刻画成这种人,也至使我无从改变。
  现在再认真想一想自己的过去,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不依靠任何一个人,都是要有人陪伴前行,而我还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有独立的一天,却不过是自己跟自己开玩笑,说了个大话。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可怜,还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他们。
  外面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还是昨天出现的那些人,只不过多了一个苏易早,而他仅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麻木的行为,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念头。这一刻,我已经不清楚他到底是站在善与恶的哪一边,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过他。
  这些人到给我注射药物时,我见苏易早点起了一根烟,而我一直都以为他不会抽烟,却不想他一直都在忍耐。
  在药物的催使下我的精神又开始变得恍惚,眼中的世界在不停的旋转,最后印透在脑海里的画面都变得十分扭曲。也不知道有人问了我什么,反正我是什么也没说,或者我说了什么,但我已经不记得了。大概这就是催眠的可怕之处,还有那些药物的麻醉,让人陷入特别脆弱的地步。
  等我意识再次恢复时,屋里只剩下苏易早一个能行动的人,而他查看完黄山厉的情况便走来我这边。我觉他看我的眼神带有可怜,更有许多我根本无从知晓的情绪,仿佛我本不该受这些罪。
  “把项链的下落说出来吧,这样你也不用受过多的苦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远不及黄山厉生气时说话的声调,却让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寒冷。
  我连扯动嘴角也觉得费力,便只是摇头。
  他蹲下身,然后拍了拍我的脸,“你要知道,你不说,他们最后还是会有方法让你说出来的。现在他们是在消磨你的意志力,之后便有更加残酷的事情等着你,你又何必要给自己制造那么多麻烦和伤害。”
  我虚弱的叫嚣,“不说……”
  他看我的神情在慢慢发生变化,“你这么苦死守口不就是那个东西是黄山厉给你的吗,若你说出来,他们就会放了你们。”
  我轻笑着看他,“你当我傻啊,这怎么可能。”
  “可你也不想看黄山厉再受苦吧,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苏易早说完,我便往黄山厉望去,见他躺倒在地上,双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些许是他许多夜都没睡好觉才造成的。
  我不知他现在有没有事,但情况肯定不好,而我原本坚持的意志也有些崩塌,生命很脆弱,转瞬间就可能消失不见。
  “你身为他叔叔,却忍心看他受苦,也不愿意放过他,把东西给你们后,恐怕我和他会死的更早。”我恢复了点体力,可以嘲讽他几句。
  他脸色变了变,“好心提醒你,你却不领情,也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你的好心早被狗吃了,现在还有吗?”
  他听完后不禁扬起了手,而我以为他会向我扇过来,可他却迟迟没有下手。
  “方邧顷,你这张嘴巴迟早会害了你。”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我的忠告,但我还能捕捉到他怀里的一抹无奈,仿佛是第一次情绪的完全表露。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紧接着我看苏易早的神情也变了,从包里掏出一把枪扔向黄山厉那边。而之前还躺在地上的黄山厉已经睁开了眼,并且眼神无比有神,凌冽的如初见那般。甚至他的行动敏捷,和我之前看到的颓然成了明显的对比。
  苏易早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又一把枪,把我扶了起来后推向黄山厉,“我来掩护你们。”
  “好。”
  黄山厉搂过我,便在苏易早的开路下,护着我冲到外面。
  外面有人包围着我们,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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