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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E-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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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睛,只能转头看向窗外。初冬的风似乎太过凛冽,那棵槐树的枝干抖动得厉害。
  我勉强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失败了。
  没有得到回答,景琛并未动怒。他也将视线转向那棵槐树,不知我的动作哪里取悦了他,他声音中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些:“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四季景色都不同。”
  李安排我住下的这间屋子很宽敞,而且正对着花园。偏院的卧室是朝着北山的,视线都被山上的雪松林挡住了。而这间卧室,朝南的落地窗户,清清楚楚映出外面的石子平地,修剪整齐的草坪,白色的喷泉,远处的那棵槐树,以及更多更多,绵延无尽的其他东西。
  我总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对我的一种炫耀,或是惩罚。外面的世界如此广大,我却没有任何踏足的可能。这很残忍。
  “上次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变成那样。”景琛突然说。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次易感期。
  “但是你不必担心,那些伤口不会留疤。”他继续说道。“而且,我说过,我会补偿你。”
  闻言,我忍不住回过头看他:“你……会放我走吗?”
  出口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文初,你好像很喜欢问这个问题。”景琛的手往下伸去,缓缓抚摸灵缇头部的绒毛。“你对这里不满意?”
  “我只是想回去……回耶弥。”我不敢得罪他。
  “人不应该总是留恋那些没有意义的过往。文初,你在耶弥的生活就是有价值的么,恐怕并非如此。”景琛的口气,听起来就像在教训我如何正确地过好一辈子。“而在这里,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他虽然坐在椅子上,却仿佛高高站在云端,对我的人生任意点评和指摘。
  “……我的生活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系。”景琛微笑起来。“你现在只和我有关系。”
  他一旦微笑,我就感到无比害怕。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圆桌上的铃铛,轻轻摇了两下。
  门口很快就响起敲门声,接着李推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仆,推着一个银色的衣架,上面挂着许多衣服。
  “老爷,这些是您吩咐的。”李先朝景琛行礼,接着转头对我致意。“……云骞先生。”
  那个女仆就是之前在偏院替我点壁炉的女孩子,她的脸庞依旧红扑扑的,富有生机和朝气。我不由朝她多看了几眼,她朝我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看来你和仆人相处得不错。”景琛笑着脱下手套,起身走向李的方向:“我让他们做了一些晚裙,工期有点长,幸好没耽搁。听说你喜欢穿裤子,那么下次再做。”
  他脚边的灵缇看见主人起身,也跟随着支起上身。景琛的右手轻轻做了个示意:“cain。”
  灵缇看到后,便又屈下后肢,安静趴在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我们所在的方向。
  景琛在那堆衣服里挑选了一阵,选出条靛青色的裙,递给李:“文初,试一试这件。”
  李接过裙子,递到我跟前。
  裙子是绒面的,上面缠着深蓝刺绣,乍一看不明显,此刻托在李的手中,室内灯光照射下,就像暗流在涌动。
  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好,屋内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这种感觉曾经也有过,那种回忆并不美好。景琛虽然在微笑,但那里面的意思是:你必须按照我的话做。他觉得我应该有闲情逸致试裙子,那么我就得有。
  不得不承认,我是个软弱的人。在经历他的易感期后,我好像没有胆量再反抗他。
  李还在等着,我只能把裙子接过来。
  盥洗室的偏门旁边,有一个更衣间,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拿着衣服朝那里走去。李想跟随着我,但我已经不想再遭受那种被人摆布的羞耻感:“我自己可以……不用了……”
  李只能停住脚。
  更衣间有些狭窄,三面墙上有厚重的帘子,地上放着几个圆凳。它也是被挑高的,只有顶部开了一个小窗,就像一座密闭的塔。
  这条裙子和我以往穿的晚裙一样,没有收腰,性别特征模糊,不过款式繁复很多,穿起来有些麻烦。在换上它的时候,我发现身上的伤口果然都已经淡得看不见了,可是一摸,好像还是鲜血淋漓。
  隔着帘子,我听见外面的景琛说:“你们先出去。”
  李的声音有些迟疑:“伍管家交待过……”
  景琛好像从衣架上拿下了其他的衣服:“李管家,你的主人只有一个。”
  李不再说话,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轻响,以及几声灵缇的呜咽,一切便很快安静下来。
  于此同时,我的衣服也换好了。
  我攥着裙子,掌心都是汗,呼吸困难,喉头传来一种欲呕的感觉。犹豫再三,才终于推门走出去。
  景琛正站在那个衣架旁边,他背对着我,低头挑选着衣服。房间里果然已经没有人了,那只灵缇也被牵走。听到声音,景琛转过身来。
  他顿了顿,缓缓笑起来:“很漂亮。文初,很适合你。”
  说完他从圆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朝我走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算短,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而他在窗前,可他走得真快,几步路就到了我跟前。之前还没有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过,原来他高出我这么多。
  他的呼吸泼洒在我头顶,我努力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停顿了一会,感受到他的手落在我头发上,然后缓缓往下,把玩着参差不齐的发尾。
  我的眼前却又出现那种可怕的白,无数花瓣几乎野蛮地在不断绽开。我觉得浑身都开始战栗,那些结痂的伤疤都开始疼痛起来。
  我回想起他埋在我肩膀上,啃咬我脖子的模样,他真的咬得好深啊,就像是在用某种武器在我脖颈的血肉里挖掘什么东西。
  但那里空空如也。
  他终于收回手,打开盒子,原来里面是一串项链。银色的细链下是一串月桂缠绕的枝蔓,上面坠着光芒纯净的钻石,正中是一颗珍珠。
  景琛走到我的后面,替我戴上。
  “希望你喜欢。”他贴在我耳边轻声说。
  项链冰冷而沉重,棱角坚硬,光芒璀璨。
  原来这些是他对我的补偿。
  替我戴完项链后,景琛退回来,站在我面前两三步开外的地方,静静端详着我。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样捉摸不透,似乎可以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可以脱下来了吗?”我觉得有些难堪。
  “当然可以。”他的手微微一动。“我帮你。”
  我慌张后退几步:“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先出去……”
  景琛跟着信步往前,就又重新追上了我。他笑了笑:“不要躲。”
  “你易感期还没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无伦次道。
  “没有来,就不能这样做吗?”景琛伸手抚摸我的脸庞。“文初,你现在是属于我的。”
  我根本无法反驳他。
  那手游移到脖颈的位置,接着一路往下,滑过背脊,解开那里的绸带。手指一如既往的湿凉,就像一条蜿蜒的蛇那样,沿着我的皮肤穿行,留下湿迹。
  他低头吻住我脖颈上的疤。似轻非轻,似重非重。
  我不知道之前那个撕裂我身体的景琛,和现在这个慢条斯理脱下我衣服的男人,究竟哪一个更可怕。
  但他们总是愉悦的。


第10章 狗狗敲门
  醒过来的时候,景琛已经走了。我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很少。
  没过多久,响起两声敲门声,接着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屋,这次她身后没再跟着其他人。
  窗帘密闭着,室内温暖如春。
  我浑身赤裸的仰面躺着,丝绸被褥完好地遮挡住胸口以下的肌肤。空气调节系统运作良好,吹来温和的风,但我的头发还是被汗水弄湿,粘在脸颊两侧。
  “我……没有打铃。”我说。
  “社交季还没有结束,老爷需要赶回去。”李回答道。“他吩咐我仔细服侍你。”
  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洋桔梗,没有动。
  面对这样的无动于衷和懒惰,李居然并没严厉地催促我。我好像说过,自从易感期后,她对我有了一点宽容。
  “如果你身体有什么不适,我会马上安排家庭医生。”李说。
  “我很好。”我将被褥拉得高了些,低声道。“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
  李没再接口,俯身将托盘放在床头桌上,整理起食物。餐具触碰间发出些轻微的声响。
  睁眼看了会天花板,我又觉得有些累了,但心里总是不踏实。真害怕一睁眼,他又闯进来了。我开始畏惧每一次的梦醒,那就像推开一道道未知的门,不知道哪扇门后面,就是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对你微笑起来。
  “他……”我试探着问道。“易感期快来了吗?”
  李看了我一眼,说:“这涉及老爷的隐私,不过既然你服务的事情与之相关,那么也有权利知道一些内容。”她缓声道。“老爷的体质被调整过,易感期频率很低。”
  “会有……多少时间?”
  “不太稳定。长的话,可能会间隔半年。”李是谨慎的,很明显不愿多谈,她动作迅速,已经收拾完毕。“餐点在这里,特地为你准备了清淡的口味。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过一会再来。有需要请打铃,我们随时等待着。”
  她说完,停顿了一会,又补充道:
  “但是请你明白,老爷很看重你。这是确凿无疑的。”
  “……谢谢你。”我说。
  李默然收回空托盘,后退两步,轻轻朝我行了个礼:“那么。”
  她将散乱的裙子摆放整齐,很快离开了。
  李好像一直在试图说服我,景琛对我是多么的优待,而我成为他的替代品,又是多么的荣幸。她是一个优秀的管家,也是一个忠实的拥趸。我很遗憾不能被她说服,否则,我也许就能感到幸运和幸福了。
  生命的规律是,你的经验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得丰富。这也是为什么长者往往也是智者。人生路似乎是该越走越宽阔的。我总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背负着某种未知的罪孽,所以路也越走越窄,直到无路可走。
  我的第一次出逃发生得很突然。没有任何计划。
  景琛离开了十多天,一直没有回来。我来到这个庄园以后,似乎大多时间都是昏昏沉沉地待在房间里消磨时间。除了一日三餐和换衣,很少有人会进来,而这些大多都是李亲力亲为的,我几乎不认识其他的仆人。
  那是一个午后,昨夜刚刚下过雪,西斜的太阳照在花园之中,积雪都熠熠生光起来。远处那棵槐树遥遥望着,非常璀璨。
  寂寞的日子里,只有它永远陪伴我。就像曾经那个父母在的山谷。
  外面温度应该很低,窗户上结满了霜花,用手一摸,果然冰凉极了。
  “呜——”
  突然,我听见了一声低鸣。
  紧接着是一下下轻微的撞击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房间的门。我有点紧张,披上一条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
  推开门,发现外面坐着那只灵缇。
  它的脖子上还系着牵引带,长长地拖在地上。看见我,它尾巴摇动得厉害,伸长脖子,拿头不停蹭我的腿,把我一路往前拱。
  景琛的这只灵缇名字叫cain,我经常看见男仆带着它在花园里散步。我朝四周看了看,没有那个男仆,也不知灵缇是从什么地方跑到这里的。
  我想要停下来,却一连被它往前拱出好几步。cain很活泼,看起来真不像它的主人。我们明明没有见过几面,它却已经把我当做了老熟人,似乎还要我陪它去散步。
  但是我很疲倦,也被禁止离开主宅,无法完成它的心愿。
  “好的……请你别再动了……”我叹了口气,只能被它半拱半推地往前走,我想应该很快就能遇到仆人,然后将这只灵缇转交给他们。
  奇怪的是,午后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居然一个人影也不见。主宅的结构很复杂,房间和通道布局错综,只转过几个弯,我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正踌躇着,角落处的楼梯间里走出一个女仆,她碰上门,手里端着银餐盘,匆匆往前。
  “你……”我想叫住她。但那女仆转头瞥了我一眼:“我忙得很,谢谢。”她迅速地绕过我,继续朝原来的方向去了,留给我一个挺拔端正的,完美无缺的背影。
  此时,灵缇鼻子一个用力,将还在发愣的我推进了楼梯间。
  油烟味与寒冷瞬间包裹住我。
  楼梯间和走廊就像是两个世界,背阴昏暗,负一层热闹的烹饪声和聊天声顺着楼梯爬上来,各色食物,各色声音充斥这个空间。
  在楼梯的转角处,有一道狭窄的偏门。
  我呆了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扇门前。
  抬起手,隔空摸了一下那扇门,似乎还觉得不足够,于是又走上一步,切切实实触摸上去。冰凉的。玻璃外面,阳光灿烂,雪光熠熠。
  忽得,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伸手一推,门便漏进来点光线。一点一点地,不由把那门全推开了。
  灵缇的兴奋似乎达到了顶点,它最后在我身后一拱,我便磕绊着跨出了那道门。窄门只容一人通过,而我如此轻松就跨越了。
  “呜!”看见我出来,灵缇低低地冲我叫了一声,尾巴摇动得极为欢快。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喜欢我,一心要我陪它出来玩。但我佩服它如此旺盛的精力,以及对主宅布局的熟悉。
  它已经做好前跃的准备,就要跑到我身边。
  “cain。”我伸出右手,朝它做了个手势:“……不要动。”
  它看得懂这个手势。
  灵缇放下前肢,眼里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要……跟着我。”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颤抖得厉害。
  它大概是被我吓到了,赶忙伏在地上讨好地看着我,还在不停摇动尾巴。
  我深吸了口气,仓促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主宅西边的偏僻角落,房屋外有一圈细石子路,外面就是无尽的花园,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屋子的这一面墙高耸而单调,连窗户都寥寥无几。三楼那个窗口黑洞洞的,幽深之中忽然转过一张少年的脸,他不是很高,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一闪之下,就不见了。
  我顾不了其他,也不敢再耽搁,随便捡了个方向,朝那里逃离去。跌跌撞撞间,我忍不住回过一次头,看见那只灵缇还在原处,伏在地上,冲我摇着尾巴。
  哪怕是个稍微有些理智的成年人,都会为此时我这场注定失败的逃亡而感到好笑。我并未期待得到任何人的体谅和理解,但在那天,那个时刻,我真的相信着,越过那道窄门,就能获得永生。
  石子路外面首先是一块平坦的草坪,上面青草润湿,积着薄雪。除了晚裙,我身上只裹着一条毯子,雪水很快浸湿了拖鞋,我干脆舍弃了它们,赤脚走在草地上。
  凛冬的风冷极了,我只顾一味往前跑,毯子也没裹紧,风直往胸口吹,冻得我不停咳嗽。
  原来视线是会欺骗人的。在主宅的落地窗前,花园的景色在我眼前铺展开来,没想到这景色背后是无尽的界限。草坪只是主宅前面的一部分,经过一座白色喷泉,两边的灌木越来越高,沿着石子路不断往前。
  经过一个转角,那里围出一块空地,中央是座小型水池。几个花匠在修建灌木。
  他们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我,居然都摆出恭敬笑容,朝我行礼。但很快,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住打量着我周身无法掩饰的狼狈。“您……”
  我没管他们,退了几步,想换个方向逃走。
  花匠们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都丢下了手下的活,朝我跑来,着急道:
  “您不能走……”
  “老爷吩咐过……”
  那时的天空,灰白云浪翻滚着往前延伸,也是无尽的。
  挣脱出了一道门,一片草地,一座花园,接着还有无数无数的关卡在等待,而我甚至连终点都看不见。
  我被摁倒在那棵槐树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似乎很忌讳触碰我。他们将我制服后,立马松开手,给我手上再次戴上了之前的那种银链子,它能释放微弱的电流,足够麻痹我的四肢。
  我仰躺着,眼前一片白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景琛慢慢出现在我视线中。
  短暂恍然后,我明白过来,原来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所以仆人都往大厅去布置陈设,准备迎接庄园的主人。
  景琛很高,高得就像在天际,云端。槐树的枝干沾了雪,密密丛丛掩映在他背后。
  他的眼神浓黑幽深,看起来想要将我扼死。
  我们这样对视了良久,他蹲下身来,抚摸我脸颊上的擦伤。
  “疼吗?”景琛说。
  “……”
  “知道疼的话。下次就不要再做了。”他露出一个微笑。“明白吗?”
  “……”
  “总觉得你会让我不放心,现在看来,文初,你的确有令我意外的能力。”他的手滑到了我的脖子上,沿着皮肤的起伏用指尖轻轻勾勒出一个半圆。“不过,没有关系。”
  景琛没有责骂我,或鞭打我,似乎也没有原谅我。他给了我另外的惩罚。
  我重复了之前的那段经历,眼睛再次被蒙上,昏沉之间被移动到不知名的地方,被陌生的仆人清洗身体,换上衣服,最后躺到一个狭窄的平台上。
  一阵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响起后,静脉被注入某种熟悉的冰凉液体,接着脖子传来几乎断裂般的疼痛。
  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脖颈是腺体所在地,是脆弱地带,是敏感词。没有想到,他们会有更多的手段来对付beta的这个部位。
  我的脖子好像成为了一块毛坯石料,有无数的凿与锤在上面勾勒,雕琢。他们应该没有给我打麻药,一切一切,都非常清晰。
  后悔吗?恐惧?还是愤怒?无论哪一种情感,我似乎都没有。
  那只灵缇,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对我离开的方向摇着尾巴吗?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告诉它,你的主人是景琛,不是我。所以,请去跟随你该跟随的人。


第11章 过去1
  “文初,文初?”
  快要醒过来时,听见有人在喊我。
  那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只听一遍就能知道是谁。我极为艰难地睁开眼,看见齐弋坐在床边。时间将近下午,窗外的阳光浓浓投在床上。
  看到我醒过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文初,你总算是醒了。”齐弋有些着急地伸手摁下床边的呼叫铃。
  我意识还不是很清晰,愣愣看着他。
  医生很快就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让护士给我拔针,等睡前再换药。
  “能醒过来就是好事。”医生口罩外露出的眼睛好像有些无奈:“年纪轻轻就这样了,再往后是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吗?”
  嘱咐了几句,他便匆匆离开,去其他病房巡视了。
  齐弋和医生道了谢,又重新坐回来:“文初,你昏迷了快一天,把我们都吓死了。平时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不太记得了。”我说。
  “你晕倒在酒店的停车场,幸亏保安清点车辆的时候看见了,医生说送过来得还算及时。”齐弋看了看表,语气有些责备。“那天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来接,自己逞什么强。”
  我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大概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只能讷讷沉默着。
  浑身的肌肉都麻得厉害,心口更是动一动就疼。我努力转了转头,看向他:“爸妈呢?”
  “听医生说你快要醒了,他们替你买饭去了。”齐弋叹了口气。“老两口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让他们提心吊胆的。”
  他虽然和我说着话,但一直在低头看表,脚上的皮鞋也不由自主轻轻敲打着地面,显出着急的样子。
  “齐弋,你有急事吗?”我说。
  “不,不。”他口里拒绝着,只是不动。我看见他的眼下有层青影,想必是熬夜守了很久。我感到歉疚:“你太辛苦了……”
  “没关系。”齐弋笑了笑,眼里露出一种我所熟悉的神色:“文初,你能明白我的不容易就好。”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齐弋看了一眼,赶忙接过:
  “嗯……方案给他看了吗?都说了你们洽谈的对象找得不对……什么?那你去找他来……”
  他背对着我,在墙边来来来回回踱步。其实我们两个人里,似乎他才是更忙的那一个,忙到永远只有空留给我一个背影,就像现在。
  “先这样。”齐弋挂了电话,转身朝我看来。
  他在靠墙的位置,窗户上投下的光路,像道薄雾似的屏障,将我们隔离开来。
  静默之中,我能感觉到他眼里传来的等待,等待着我先把话头抛出,接着他能从容地顺势而下。我已经懂得他需要的这种默契。
  “齐弋,我真的没有关系,身体觉得好了很多了,而且还有爸妈在。”我说。“你有事就走吧,耽误公司的事就不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齐弋点点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我晚上再来看你。”
  他从容地顺着我给出的台阶,拾级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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