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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人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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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子剑还是第一次参加少数民族的传统婚礼,他一路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看着服饰华美满身银饰的新娘,还有其他同样盛装的年轻姑娘,再看看旁边穿着藏蓝色对襟褂子、把长发扎起来的陆月歌,农子剑想了想笑道,
“六月,等过几年你结婚了,你的新娘,也穿这样华丽的服饰,再加上你这样妖精一样的帅哥……肯定很好看!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喜酒,作为你的好兄弟,不管多远,我都会赶来参加的。”
“什么妖精?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陆月歌失笑。
而且,我不会结婚的,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呃……好像也是,妖精一般是指女人,那妖怪——哈哈,也不对,妖怪好像都是青面獠牙很凶恶的,你明明这么帅。”
“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普通的、为爱烦恼的凡人。
“你看看你的长相,独自住在山上石屋里,跟猴子大蛇像老朋友一样亲密,哪里普通了,哪里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农子剑拿了根枝条,s斩妖除魔的道士指着陆月歌,“说,你是不是鬼怪妖精?”
“子剑哥,你们在聊什么呀。”陆依依拿着一捧喜糖追了上来,“给你糖,巧克力的。”
“嘿,没啥。”农子剑松开陆月歌,对陆依依晃了晃手机,“你们的衣服真漂亮,要不要帮你拍几张照片?”
陆依依今天也穿了传统蜡染服装,头戴银帽,颈戴银项,手戴银镯,还化了淡妆,脸蛋红扑扑的,青春而又娇俏靓丽。
“好啊……”被喜欢的男生夸漂亮,陆依依羞红了脸。
虽然农子剑的拍照技术很直男,但是架不住人青春服饰华丽,再衬着风景古朴优美的村庄山野,拍出来的效果倒是很不错,非常有意境。
陆月歌嘴角带笑,但那笑容却达不到心里,看着农子剑各个角度地帮陆依依和几个小孩儿拍照,他心里又涩又妒。
农子剑把陆月歌也拉过去一起拍,“来来来,帅哥美女一起拍几张……六月,笑一下啊……”
陆月歌露出无奈的笑容,现在想来,认识三年,他们好像还没怎么合照过,他有偷偷拍过农子剑的一些照片,打球的,吃饭的,玩游戏的……都被他加密锁到了农子剑送他的那部手机里。
“依依,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不怕蛇的?还和动物相处得很好?”农子剑问陆依依。
“是有一小部分人不怕啦,但也不会特地去抓蛇玩的,不小心被咬到可是很危险的,我从小就很怕这种东西。”陆依依以为他说的是小海用蛇吓唬他的事,她看了眼陆月歌,“只有六月哥比较特别吧,我奶奶说他是山神的孩子。”
陆依依其实对这个堂哥不是很感冒,一个大男人,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在山里走失能自己回来,这也算不了什么,还有人在环境更加恶劣的海上漂流好几个月才获救呢。
和动物们亲近,像个野孩子一样,天天跑到深山里能不亲近吗,哪里是什么山神的孩子,哪天变成山神的祭品,那就好笑了……而且他也没有很帅吧,反正她是get不到他的帅点,还是像子剑哥这样阳光健气的男生才是最帅的。
“咦,原来你还有这种称号啊,不是妖精也不是妖怪,原来是神仙~”农子剑哈哈笑着调侃陆月歌。
“我当然只是普通人。”陆月歌淡淡一笑,我只是这大山里的一个凡人,会难过会嫉妒,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大山,抛弃也罢……
也许是这场华美传统的婚礼给农子剑的印象太深刻,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漫长旖旎的梦。
长途跋涉来到这个神秘的寨子,寨子里遍地都是各种神奇的野生动物,正在举行盛大晚宴的猴子,凶狠而又娇憨打滚的山猫,黑鳞泛着紫光的巨大毒蛇还会口吐人言,“你是被山神选中的人,你注定要来到这里。”
农子剑站在巨蛇面前,“是的,我来寻找我的爱人。”
他没有听从陆月歌的劝告,和巫师的女儿相恋了。
她太美了,眉眼带着异族人的深邃与神秘,银帽银耳环银项圈银镯子闪着月亮般的光芒,他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她心灵手巧,洗衣服做饭样样精通,非常贤惠,而自己每天上山下地,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耕作,两人过着男耕女织一般的幸福生活。
陆月歌很生气,一直劝告他不要爱上苗女,“她肯定是给你下蛊了,你不喜欢她的,你醒醒啊!”
“她没有给我下蛊,是我自己爱上她的。”农子剑不为所动,“就算是下蛊,我也认了,明天我就和她结婚,是兄弟就祝福我吧。”
“子剑!”陆月歌在黑漆漆的林子里喊他。
他和爱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是热热闹闹的婚礼,除了族人的祝福,山间的精怪也一起来讨喜酒喝。
新娘骑着巨蛇来到席间,她身着藏蓝色的蜡染嫁衣,唇红齿白,美艳至极。她头上戴着华丽而又极富刚劲气息的大银角,银帽花朵繁复,帽檐吊着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她的耳垂上戴着大圈银耳环,胸前挂着繁复精美的银围帕,纤细洁白的手腕上戴着两个银镯子。
而自己则是头扎黑布,一身简单的对襟黑褂,望着心爱的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娘子,你这身银饰重不重啊?会不会被压着?”农子剑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惑。
新娘子娇嗔了一句,“笨蛋。”
农子剑被这声笨蛋激得浑身酥麻,但是这声笨蛋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转眼就到了洞…房的时候,喝完交杯酒,两人拿着酒杯的手还交叉着,农子剑紧张地慢慢睁开双眼,想努力看清自己妻子的脸。
咦——新娘子的脸,怎么突然变成六月的脸了?!
农子剑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推开眼前的人。
新娘变成了陆月歌,农子剑虽然觉得奇怪,却好像……又理所当然,他们在大城市的学校里相遇,相爱,陆月歌亲过他的脸颊,然后把他带回这深山里。
我要娶的人就是他……
“原来是你啊。”农子剑愣愣地说。
“笨蛋,不是我还有谁。”陆月歌笑着敲敲他的额头。
农子剑听到这声笨蛋,心脏不禁又酥麻了,怪不得这么熟悉……然后,两人滚到了大红的婚床上亲密缠绵……
梦境愈加奇异混乱,不知道怎的又跳了一个场景,陆月歌带他去山中游玩,对方突然化身成了那条能口吐人言的黑鳞巨蛇,农子剑害怕而又兴奋,他不害怕这条巨蛇,他抚摸它那钻石般璀璨的鳞片,说,“六月,你的鳞片可真美……”
巨蛇吐着信子,用头顶亲密地蹭着他的脸,然后腾云驾雾,继续带他去往更多风景奇美的地方游玩……
然后农子剑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
转头看到被自己奇异睡姿逼到床沿的陆月歌,当陆月歌的脸与梦境里新娘子的脸重合,梦境就越加清晰起来。
先前巫师女儿的脸他已经想不起长什么样了,陆月歌的脸和那句笨蛋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还有自己竟然和那条大蛇那么亲密,恶~梦果然就是梦,连新娘子都能变成六月,自己还和他……卧槽,这是什么奇葩重口味的梦啊!
这地方简直有毒!不……有蛊!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等拔完花生,再晒干拿去榨油,这个暑假就只剩下半个月了。
榨好油,陆月歌用这些新油给农子剑做了一些馍。
陆月歌料理食物的时候,农子剑越来越喜欢在旁边看着,顺便帮一些小忙。
看他跟大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锅里食物的样子,陆月歌觉得有一种夫唱夫随的感觉,很满足,很幸福。
用石磨把按1:5比例的糯米和粳米磨成汁,然后加入盐、酱油等佐料调和,馅料准备了韭菜、酸菜、红薯、芋头、鱼块。再准备两个交替使用的平底大勺子,先铺一层米脂在平底勺子上,加入馅料,再铺一层米脂盖好,然后放到热油里,半分钟后轻轻抖动勺子,已经有些焦黄的馍就会从勺子自动脱落,再在滚油里翻炸上几分钟,一个馍就炸好了。
油炸馍的表面金黄酥脆,里面馅料虽简单但很好吃,农子剑每种口味都尝了一个,陆月歌没让他多吃,油炸的东西毕竟油腻,还容易上火。
晚上睡觉的时候,农子剑掀开T恤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气,“六月你看,我是不是胖了?天天吃这么多。”
虽然是在山里,但是他们的伙食却一点都不差,二十多只鸭子和鸡,现在只剩下四只鸭子两只鸡了。
陆月歌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玉米粥,绿豆粥,红薯粥,干笋腊肉,鲜笋鸡肉,蘑菇炖鸡,冬瓜炖鸡,土豆鸡,螺丝鸡,啤酒鸭,子姜鸭,红烧鸭,清蒸鱼,酸笋鱼,黄豆鱼,清炖田鸡,爆炒河蚌,油炸蜂蛹,韭菜鸡蛋,芙蓉蛋,烧茄子,炝炒空心菜,酸辣红薯菜,清炒曲麻菜,清炒各种野菜,空心菜梗酸,芋蒙酸,刀豆酸,杨桃酸,饭后水果也有好几种……
陆月歌伸手捏了他腰侧一把,“没有吧,倒是比以前结实了不少,也黑了很多……虽然你吃得多干的也不少啊,早抵消掉了。”
这样才好,能抱个满怀,还热乎乎的。在陆月歌眼里,农子剑这样的身材就是最好的,高大结实,该tu的凸,该翘的翘……
农子剑怕痒,捂着被捏到的地方滚到了一旁,“靠,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晒都晒不黑……你知道吗,我们隔壁宿舍有几个家伙,说你肯定天天暗地里偷偷敷面膜,不然怎么会那么白,哈哈哈~”
类似这种玩笑话,陆月歌听到过几次,他从没放在心上,无关紧要的人他从来不在乎,“啧,难道非要我把大…J…J露出来,在我脸上划个疤,才相信我是真男人吗?”
农子剑大笑,他压低了声音说,“讲你敷面膜的其中一个家伙,他那东西我见过一回,嘿,要是给他看到你的,他估计得羞愤而死!”,说着他还伸手摸了陆月歌的脸一把,“脸上划疤就免了,这张脸多好看啊。”
陆月歌笑着看他不说话。
“干嘛这样看着我?”农子剑戳他的脸。又嫩又滑,真好摸,反正都是男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就假装妹子让我过过手瘾呗,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的兄弟就是在你需要女人的时候当你的女人……
“明天就是七夕了。”陆月歌突然换了话题。
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慢慢演变成了现代年轻人的情人节。在他们这里,七夕也算是挺隆重的节日,到了那天,每户人家都要烧香祭祖。
“那又怎么样,两个单身狗,七夕不七夕有什么关系。”农子剑趴在床边给唧唧顺毛。
“怎么没关系了,你看,我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服,不就像恋人一样吗,明晚再做顿好吃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说跟别的情侣过的情人节有什么两样。”
农子剑想了想,“有道理。”但他没有顺着陆月歌的话走,他的重点是这个词的意思,“为什么叫情人节呢,从书面上来说,‘情人’其实是贬义词,是见不得光的,比如说地下情人什么的。”
“你一个理科生也这么咬文嚼字,这里的‘情人’原意应该是指情侣吧。”陆月歌笑道。
“所以有歧义啊,我觉得,应该叫‘恋人节’或者‘爱人节’更加好!”
“嗯,那我们明天过恋人节。”
“喂,你别说这种话占我便宜啊。”农子剑笑着踹了他一脚。
“哪里占你便宜了,要说也是你占我便宜才对吧,你不知道自己睡姿多差,又打又踹又抱又压,你早上起来了看看床上,我掉了多少根头发。”陆月歌捻起掉在农子剑那边枕头的一根长发说道。
昨天刮风下大雨,农子剑那边房间忘记关窗了,大雨瓢进来,他的床和被单全湿了,这两晚只好来这边跟陆月歌一起睡。
“咳、有这么严重吗,说得这么夸张。”农子剑大学前都是自己睡的,家里的大床怎么滚都可以,跟周常发睡一个帐篷的那次,对方睡得比他还死,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睡姿有那么差。
陆月歌把双手垫在后脑勺,“最夸张的……不知道谁一大早就y邦邦地顶…着我。”
“……”农子剑的耳朵红了,“靠,这很正常好吗!不y那就是有问题了……你天天起那么早,是不是赶着要去鲁一发?”
“你天天起那么晚,是不是在床上偷偷鲁?”
“靠,找打!”农子剑说不过他,就动手挠他痒痒,陆月歌一边笑一边躲避,两人在木板床上打闹,不甚结实的木板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陆月歌挠农子剑腰间痒痒肉,农子剑比他还要怕痒,最后还是陆月歌把农子剑压在了身…下。
“认输了吗?”
农子剑笑得直喘气,眼睛湿漉漉的,陆月歌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让他赶快从对方身上下来,身体却不听指挥。
农子剑被…压在下…面,他想也没想,就挺…腰想把对方颠下来。
而这个动作的后果就是……
我靠好像有什么不对!
感觉到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递,两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后农子剑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扯住陆月歌垂在自己脸上的长发,尴尬地又羞又恼,“靠靠靠,还不快滚下来!”
陆月歌被扯得头皮生疼,“好好好……你先放开我的头发。”
农子剑松手,指间果然留下了对方的几根头发。
“明明是你自己ding我,还扯我头发。”陆月歌捧着自己的头发可怜兮兮地说道。
农子剑扯过一旁的被单盖在身上,刚才那一撞,感觉……好像有点怪异又有点兴…奋,无法形容……啊啊啊啊这TM什么跟什么啊!慌乱之下他虚张声势,“就顶/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ding回来……”
看到陆月歌亮晶晶的眼睛,农子剑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但又不想认怂,“看我不拔光你的头发!”
陆月歌噗嗤一声笑了,“不敢不敢。”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了……子剑啊子剑,你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扑上去狠狠亲你几口……
七夕这天早上没什么事做,农子剑在附近地里牧马,闲得发慌就摘野花编了一个花环,分别给都乌唧唧和马儿戴上拍了几张照片。
陆月歌洗完衣服回来,农子剑把花环往他头上一戴,我去,更像精灵了……农子剑咔咔咔就拍了几张照片。
陆月歌点开一看,十多张图片……呃,不,应该说是表情包,带着花环皱鼻子翻白眼看镜头的马儿,没戴花环的唧唧从后面压住戴着花环龇牙咧嘴的都乌,还有带着花环、长发甩脸拍糊了的自己和笑得只见大鼻孔的他……
农子剑还P了文字上去:和他们的情人节。
晚上吃完饭后,陆月歌装作在整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从柜子底部的抽屉里捧出了一个木盒子,“子剑,过来一下。”
“里面装了什么?传家宝吗?”农子剑走过去问道。
“里面装的是我小时候的东西,原来我阿妈把盒子放到这里了。”这不算说谎,他也是前几天收拾一楼杂物的时候发现的,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才拿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有几个大大小小的个银镯子,一个银项圈,盒子底部还压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糖纸和作业本。
陆月歌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几个小一些的镯子,是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戴的,大一些的镯子和这个银项圈,是我在山里迷路那年,我阿爸阿妈给我打的,长命锁,保平安。糖纸是我哥的,他到现在还是一样喜欢吃甜的。”
银饰的纹路因为氧化有些黑了,塑料糖纸有些褪色了,岁月同样给它们留下了痕迹。
陆月歌拿出银项圈,打开搭扣,戴到了农子剑脖子上。
农子剑低头,两指拿起刻有细细纹路的银项圈看了看,然后他走到门后,拿起一把平日用来翻晒稻草的叉子,很二/逼地作势往地上刺了几下,“像不像闰土?”
除了发型衣服不像,还真是完美s了闰土在瓜地里刺猹的那一幕。
陆月歌笑得肚子疼,这家伙怎么这么幼稚啊!
太可爱了。
农子剑把叉子放回门后,然后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继续翻看陆月歌小学时候的作业本,“你戴了肯定不像,要像也是像什么古老民族的大祭司之类的……唉这就是差距啊,人比人,气死人。”
玩笑铺垫之后,陆月歌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把一个镯子递给农子剑,“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的?”农子剑伸手接过。
这是一个衔尾蛇状的银镯子,蛇头与蛇尾衔成一个圈,蛇头呈三角形,大张着嘴巴,毒牙清晰可见,蛇身上的鳞片一片接着一片,排列整齐,腹部也像真实的蛇腹一样雕出横纹——粗犷而又古朴,很适合男性佩戴。
这个镯子,是陆月歌寒假的时候专门跟寨子里的老银匠打的,之所以选这个样式,也是做了很多参考的。
衔尾蛇象征着无限,循环,也代表了自己对他永恒的感情——刚满十九岁,第一次有喜欢的人,陆月歌同样有着少年人单纯执着的一面,期盼永恒的、生生世世的爱情。
农子剑平时对这些饰品没什么兴趣,认为这些都是女生的东西,他小时候身体很健康,父母给他买的玉观音没戴几天他闲碍事就压箱底了。
这个衔尾蛇镯子他倒是挺喜欢的,因为看上去非常酷。
“嗯,送给你,喜欢吗?这是我以前无聊的时候自己打的。”
“你自己做的?我去!怎么你什么都会做呀?”农子剑把镯子戴到手上,过了一会又拿下来要还给他,“喜欢是喜欢,但是,这很贵重吧?我平时也不爱戴这种东西。”
陆月歌拉着他的手给他戴上,“不值什么钱,银子是家里本来有的,然后花了几天时间跟寨子里的老人学着打的……你经常打球,不爱戴这些东西的话,收起来装在盒子里也可以。”
农子剑摸着镯子,“那,谢了!这可是纯手工的,这么整齐的纹路……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啊……”
他想了想,然后看着陆月歌意味深长地笑了,“这算是情人节礼物吗?”
“不是……”陆月歌摇头笑道,“是恋人节礼物。”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节日收到礼物……哎,是妹子送的就好了。”农子剑惋惜。
——很多次陆月歌想表白,但都很快就被农子剑的下一句话打消念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陆月歌不敢轻易越界。
这家伙直得跟电线杆一样,永远觉察不到他的情意,经常对他勾肩搭背,说黄…色笑话,摸脸比JJ,所以陆月歌会在失望之余又忍不住乐观地想,或许他会有一点接受自己的可能呢。
但浏览过不少爱上直男的话题后,结合他们的实际情况,他又却步了。
农子剑性格看着挺粗糙的,实际上很重感情,如果知道自己喜欢他,肯定会左右为难慢慢疏远吧……同为男人,他想努力追求纠缠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思来想去,好几次想开口的时候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也许,等毕业了,到时候他们一个人在大城市,一个人在偏僻山村,这份感情就会慢慢变淡了吧……
却不想,事情出现了变化。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七夕前后几天,蒙仁峰每天早早都开着手扶拖拉机,运送鸭子去县里卖。
这天,陆月歌留在河边放鸭子,农子剑跟着蒙仁峰运了两百多只鸭子去市集散卖,这种传统节日的鸭子非常好卖,下午一点多,两人就把一车的鸭子卖完了,回来的时候,还顺带拉了一车去县里赶集的人。
这天刚好是周六,农历七月十三,这一带的少数民族都很重视鬼节七月十四,一般都连着过三天,加上临近开学,学校便给补课的学生放两天假回家过节。农子剑他们把鸭子卖完后,陆依依也搭他们的车一起回寨子里过节。
陆依依是早上就来了的,农子剑这段时间经常跟蒙仁峰一起来卖鸭子,到了县里手机有信号了,头像一亮,陆依依每次都会找他聊天。知道今天他们要来县里卖鸭子,她一大早就从学校出来了,跟他们一起忙活,还帮吆喝叫卖。
回到寨子里已经下午四点钟,陆依依让农子剑等一下,她下车把书包放回家,然后抱着自家小弟上了手扶车,说要去蒙仁峰那里摘豆角。
蒙仁峰除了养鸭子,还开荒种了不少豆角南瓜,自己吃不完,便叫了陆依依摘些回去做豆角酸。
一群大白鸭或在岸边啄食,或悠闲浮在水面上,陆月歌正在树下编箩筐,听到手扶车的声音,他知道蒙仁峰他们回来了,但是看到农子剑和陆依依坐在手扶拖斗上面,他很不高兴。
毕业班不是在补课吗,怎么也回来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农子剑抱了小孩儿下车后,还很绅士地伸手借力让陆依依跳下车来。
靠,这车本来就不高,自己直接跳下来不就行了!农子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陆月歌表面平静,实际心里都快酸炸了。
“六月,我们回来了!”农子剑走到陆月歌身边,拿起地上已经编好的簸箕仔细看了看,竹条纵横交错排列紧凑,他的手艺实在不错。
陆月歌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农子剑没感觉到陆月歌心情不好,看他在跟蒙仁峰说今天卖鸭子的情况,他便跑去帮陆依依摘豆角了。
地里有鸭粪做肥料,所以豆角、刀豆和黄瓜都长势良好,藤蔓沿着木条架子攀爬,豆角开着紫色的小花,一条条嫩绿的长豆角垂挂下来。
“子剑哥,你摘的这个太熟了,要摘这种很嫩的才好做豆角酸。”陆依依甜甜笑着,拿着一根嫩绿的豆角给农子剑看。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农子剑笑着应了一声。
“你等下去我家,我给你一些已经做好的,我家还有很多做好的辣椒酱和刀豆,平时配粥可好吃啦。”陆依依说。
农子剑很不解风情,“谢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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