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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无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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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哭着跑出去,魏诺去追了,你要是想让他原谅你的话,还不赶紧去追。”程懿明白,陈要宇在这里多留一刻,自己的婚礼离闹剧就近一步。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陈要宇心里还有些不快,临别前拍了拍魏言的肩膀,“你老婆比你懂事多了。”
魏言很想发作,干脆就在这里大打出手,不必计较输赢,只要让这个姓陈知道,魏家人也不是他随便能够欺负的,那就足够了。又或者,他能够立刻帮哥哥找到石头。可他现在牵着的程懿的手,穿着的西装,带着的胸花,甚至刻意的发型,无一不揭示着他正在举行婚礼的现实。
所以一切都不可以了。
魏诺,希望这次你不要再那么软弱了。
陈要宇追了出去,要找一个突然发狂的人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让他恢复平静。这种时候劝阻往往没用,陪着一起找才是最安全的接近方法。
“魏诺,你都找了哪里?”
魏诺回头,对上陈要宇的眼睛,“酒店附近,还有喷水池。”
“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后方的广场。”
“你找左边,我找右边。”
魏诺没有回话,向左面跑去。
陈要宇自然地跟在魏诺身后,可天知道他陈要宇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偏偏还要在冷风里奔跑哆嗦,魏诺可真是难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魏诺一遍一遍地搜索着广场的角角落落。哪里阴暗,他就往哪里钻,哪有角落,他就往哪里跑,这样反反复复地,生怕漏掉了哪一个地方。即便是这样,仍没有结果。
“要宇,你那边怎么样?”
当魏诺满眼期待地问出这句话,陈要宇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找不到。”
“找不到?”魏诺低下了头,像是被失望完全笼罩掌控了,“怎么会找不到,酒店附近的地方我全都已经找遍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魏诺你冷静一点,石头不会跑远的。”
“我知道,这我知道——可石头现在究竟在哪里?”
“外面没有,会不会还在酒店里?”
“有可能,有可能的。但是也不能放弃在外面找。这样,我去酒店看看,你替我去路扣找找看。”
“好,好,听你的。”
“等一下!”陈要宇被魏诺叫住,“我去路口找,要宇你替我去酒店问问。”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不想对亲戚解释石头的由来,你,你别多想了。”
只是不想面对亲戚的连环发问?“真的吗?”其实是信不过自己吧,其实是觉得自己不会尽心尽力找人吧,其实是觉得石头在酒店里总会被找到,而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吧。
其实是怀疑吧。
陈要宇这么想,就这么说了。刚刚还让魏诺要保持冷静,自己却没办法再冷静下来。“魏诺,我们这么了解对方,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听不出来吗?”魏诺,你也太小看我了,该不会你以为,只有你才了解我把。
“没时间了,拖得越久,石头就越危险。”
“我也不是故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你理论。只是我想,抛开学生时代不提,几个月以来,你也应该对我信任些了。”
“走吧,分头找。”
“魏诺!”陈要宇将他拉回,想不到却换来魏诺的破口大骂,“和我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信任?”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些,重得陈要宇有些没办法承受了。“没有?什么是资格?我想不通如果一个清楚你全身上下敏感地带的我都没有资格,那到底谁才会有资格。”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地位,捍卫男性尊严,陈要宇拽着魏诺的头发,迫使他后仰,正准备强硬地吻上去。
魏诺踢了陈要宇一脚,下了狠劲。“你发什么神经。”
“发神经?我早想这么做了,我费尽千辛万苦说服君媛选在这家酒店谈合作,大晚上陪你在广场上瞎跑,你以为我真想替你找小孩吗?我现在只想把你按在三楼的床上狠狠地……”
“闭嘴!不想帮我找石头,你就给我滚,我没心情陪你做那些龌龊事,放开!”
“龌龊?哈哈哈。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跑多远?按照你的性格,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能跑多远?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过分了,陈要宇心里也知道,刚刚的话过分了。那又怎么样?自己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无亲无故的小鬼。这也是他讨厌小孩的原因之一啊。魏诺的话摆明了在告诉自己,和石头相比,自己算不上什么。这种不是第一优先级的认知,让陈要宇妒忌,让陈要宇不能平衡。因为在他的眼里,魏诺只是尽抚养人的义务而已,爱小孩可以,为孩子拒绝他也可以,可是绝对不能让陈要宇感觉到,其实自己是排在魏诺心里第二位的那个人。
只有这点,绝对不可以。
“我和石头,你选谁?”陈要宇就这样问出口,然后看着魏诺朝岔路口跑去。
原来如此,心动的感觉,好像不再那么强烈了。
魏诺消失了,陈要宇也渐渐冷静下来。后悔吗?不管再来几次也会这么说。随便吧,反正今晚的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了。可能是想到床的关系,陈要宇想起了刘君媛。现在一定安安静静地睡在客房的床上吧,
他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这段时间,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为自己做出的改变,不免心有波动。
女人仍穿着酒会上的衣服,房间里比外面要温暖得多,陈要宇觉得安心。只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君媛身边,今晚所有的事都将成为秘密。可是,刚才一瞬间的心动让陈要宇茫然了。本来他觉得自从魏诺出现以后,他的生活完全被魏诺占据,即使不能天天见面,陈要宇凭着两人无数的回忆就可以打发孤单的时间。面对刘君媛的时候,也是尽量做到不留破绽地去保护魏诺。如果自己的内心真的坚定到这种地步,那刚才一瞬间的心动又怎么解释。
他在尼古丁中放任自己,或为了逃避,或为了看清。总之这个夜晚,陈要宇觉得自己离魏诺很近,也很远。
漫长的夜晚,陈要宇首先选择了睡在另外一张床上。他开始重新审视刘君媛这个女人,开始回想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
【相遇】
那是和魏诺分开的两年后,父母所经营的企业运营状况堪忧。而他则尽可能地加速完成学业,希望能为家里尽自己的一份力。除了偶尔还会想起魏诺,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放在学习和创业上。
不过可想而知,没有了家里的支持,陈要宇的大学创业道路磕磕绊绊,也并没有帮上家里什么忙。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笔资金,然后他就找到了答案,准确地说,是答案自己找上门来的。
“星辉记的陈要宇?看样子凭你的星辉记可救不了你家星宇啊。”
“你是谁?”眼前的这个女人说得轻描淡写,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高傲,全身上下堆砌着奢侈品,和其他的富家小姐没什么区别。精致,华丽,却是陶瓷般的易碎品。星辉的状况勉强维持得下去,显然和帮扶家里的初衷相去甚远。就这样苟且营生的小团队,还不值得被谁盯上吧。
……
之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这种共识的代价就是用婚姻将两人捆绑在一起。预料之中,星宇的状况在他们订婚之后有所好转,陈要宇也从星辉中解脱出来,转投到刘父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去。上面时候开始对刘君媛感到失望的?陈要宇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大概是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精明干练开始吧。那个时候的他,也像今天一样,在夜里不断回想着和魏诺的点点滴滴。
他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吗?还是说,像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忘记魏诺?陈要宇不得而知。今天过后,他的心里甚至出现了一丝动摇。如果没有魏诺,和刘君媛过完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
更加混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结束~
第27章 崩溃
追光打在新人身上,他们一个西装西裤,另一个白纱白裙,光与影形影不离,仿佛有了不可言说的魔法一般。魏诺心里祝福着,憧憬着;祈祷着,也幻想着。这是属于魏言和程懿的神圣一刻。虽然自己可能不会站在灯光之下,但好坏他曾经也站在距离这束追光最近的地方。
花童吃力地拧开了礼炮,不是齐声而是一前一后两响。这时候有人出来圆场:生双胞胎,双喜临门等等。从台上看台下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新人要藏着端着,此刻全场上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台下的宾客都很尽兴:爸妈笑得很开心,是那种幸福到底的开心。连爸这么严肃古板的人都笑得皱现纹生;妈的眼睛眯成月牙,很好看,很好看。有的大人在底下起哄,有的小孩夸着新娘好漂亮。女孩眼睛里闪着星星,魏诺知道一个个公主梦正悄悄萌芽。一些忍不住的人已经开始吃起了凉菜,有时还小酌几口。不安分的角落有人敲着碗筷,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随着音乐的进行,新人们终于走到了舞台中央。
魏诺移步到相对灰暗的舞台边,听着司仪念出经典的誓词。
魏诺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他和陈要宇两个人,有一天也能这样说出誓词。在那个萌动的年纪,许下一生的承诺。当然了,现在的他不会再这么想。如果能自私一点,他可以将父母抛给魏言,然后和陈要宇去不顾一切。
这是他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改变。
陈要宇呢?魏诺可以确定是他爱他。
爱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
但够用就好。
恍惚间爸妈已经上台。在我爱你和我也爱你的甜蜜之后,轮到他们上台祝福这段美好的婚姻。
“今天,大家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儿子结婚。我今天,很高兴,非常高兴。今天大家随便喝,吃好喝好。尽兴,大家尽兴。啊,哈哈哈。”魏父的声音洪亮,借着话筒传遍宴客厅的同时还带着阵阵回荡。他是真高兴。魏诺估计他上场前都喝了点,有点半醉半醒的意味。
司仪又把话丢给魏妈妈,她接过话筒还不忘念叨魏父两句,“让你说两句好听的,喝两盅就上台了,还嫌弃我上来丢人。”
底下的宾客笑成一团。
“今天呐,我小儿子结婚,程懿这个小姑娘我了解。又文静又温柔,魏言他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妻子。”正式场合,魏妈妈还有点紧张,“程懿啊,我们家魏言呢,也很不错。我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魏诺正想着这个流程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司仪接了一句,“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我们谢谢父母们对这对新人的祝福!”话锋一转,“听说今天现场还有一个被新郎抢先一步得到父母祝福的‘倒霉先生’,是这场婚礼的伴娘,啊,是伴郎。我想采访一下,这位伴郎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来!”
没想到一束追光打在了魏诺的身上。魏诺懵了,他该说什么来着?刚刚司仪好像又问了一个问题,是什么?他要回答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让气氛变得尴尬。魏诺深吸一口气,走到魏言的面前。经过两老身边的时候,有一瞬间他们的脸色很难看,但迅速地被掩盖在喜悦之下。他握着魏言的手,转而又牵起程懿的手,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虽然我这个弟弟早我一步步入了婚姻,但他成熟稳重,内心强大,远比他年轻外表看起来可靠。今天我再一次将他的手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够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督促他,帮扶他,让他注意休息,让他照顾身体。”
说完这一长串的嘱咐,魏诺如释重负。这场婚礼关于他的部分终于在此刻划上句号。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务也算完成。父母又变得笑眯眯的,让魏诺觉得很安心。底下的宾客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上了舞台,“不对不对,爸爸你还没有回答叔叔的问题。虽然叔叔结婚比爸爸早,可是爸爸已经有孩子了,就是我。所以还是爸爸比叔叔先。”石头的嘴里还有没有嚼完的菜,嘴边也沾满汤渍。就是这样一个身穿白色外套和牛仔裤的小孩子,此刻像是赢得了不该属于他的冠军奖杯一样高兴,甚至是带着点炫耀的。
掌声刚刚消失,宴客厅里难得的安静,石头的话借着不知道哪里得到的话筒在厅里转了个圈。
魏诺手一滑,话筒咚的一声撞在舞台地面上。
怎么办。
完了。
我。
魏言。
怎么办。
现在除了司仪,谁都不能出面把石头抱下台。
魏诺的脑子在这短短的瞬间有如过电一般,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冻在原地无法动弹。石头不是四五岁的小孩,不可能再没有基本常识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理由连魏诺自己都糊弄不过去。父母也不可能现在把石头抱下去,女方的父母也在现场,这样的场面太难看了。爸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可又不能装作没发生。
怎么办?魏诺喊不出声,哭不出泪,求不了人,他解决不了,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一瞬间,魏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着心脏击中,四肢传来一种被抽干的脱力感。这是他身体第二次出现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在和陈要宇通完话之后,差点被车撞倒的那次。
怎么办??魏诺绝望了,他不敢看舞台上父母的表情,也不敢看这对新人。他更不敢看台下这一群人的表情,是一脸疑惑,还是等着看笑话,演闹剧?他的眼神放空了,他觉得自己没用,可找不到让自己变得有用的方法;他觉得自己错了,可是不知道纠正一切的方法。仿佛无能的根本不是他,犯错的源头也不是他。可偏偏此刻全场的人都在注视着他。父母的愤怒,魏言程懿的错愣,石头的得意,台下观众的期待。魏诺的心脏不再跳动,被击得粉碎。
尽管司仪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今天这场意外也绝对可以添加到他的精彩婚礼全收录里面。他立刻来到石头面前,半蹲着问他,“小朋友,现在还没到送礼物的时候哦,不过看在你为了那个超级大娃娃冲上台乱说一通的份上,待会我就把这个娃娃内定给你好不好?你知道什么是内定吗?”
气氛少有缓和,魏父立刻使了眼色,三姑立刻让一位女性工作人员领着石头往摆放巨大玩具熊的地方走。
石头没有多说,是因为他正在思考什么是“内定”。所以当大姐姐来带他走的时候,他还举着话筒问人家:“姐姐,到底什么是‘内定’。”
话筒的回音再次传遍了整个宴客厅。
石头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将话筒放在一边,又小声地问了一遍。
什么是“内定”呀。
现场已经安静得不行,连几个老酒鬼都停下了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放在桌上。任何悄悄话都会被听见,然后放大。石头在大家的注视下,被带到了巨大玩具熊的身边。
哄堂大笑。石头的确天真可爱。可是这笑里,有多少是尴尬,有多少是幸灾乐祸,有多少是嘲讽,魏诺真的不想去计算。刚刚司仪的话说解决了场面上的尴尬,那是因为在座的都是成年人,有着不成文的成年人法则。明面上大家装傻充愣这事就过去了。可心里谁能把这场闹剧忘记?童言无忌,这话多半是真的了。再谣传起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虽然它原本就叫做事实。
魏父的脸色很难看,魏妈妈脸上甚至露出惊慌的神色,连魏言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魏父将魏诺掉在地上的话筒亲自捡起来,重重地交到了魏诺的手上,“你解释一下,闹了误会可不好。”
前半句还努力维持着开玩笑的语气,后半句完全绷不住了。
魏诺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站在那里,站在魏言的身前,为他主持大局。今天是他弟弟魏言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他已经辜负了父母之前的期待,这次的期待,魏诺在心里答应一定要完成。
一定要完成才好,他在心底这么祈祷着。
但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残忍。那个人就站在魏言的身前,面对着他。好像他已经做了选择,和几年前一样的选择。魏诺被抛弃了。
可这是无法挽回的结果。魏诺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接下来,他是不是也要转身,像当年抛弃石头的那个人一样,在此刻,背过身再次抛弃石头呢?
魏诺无法自问自答。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是……
是。
是!
魏诺抛弃了石头。
“大家不要介意,那是我朋友的孩子。”
魏诺尽量说得平淡,甚至有些像在开玩笑。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他还要挤出一个笑容。他视野的最边沿,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继续喝酒。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属于石头的那个角落,三姑用手捂住了石头的嘴。他好像有一大堆要说,要解释的话。
场控把音乐放得很大声。
魏诺没有能力去思考到底这些人相信多少,也没有精力回答他们藏在肚子里一连串的疑问,他累了。很累。
原定的伴娘伴郎从舞台两侧各自下去也变成了伴娘带着魏诺一同从右边下。司仪还打趣撮合了他们几句,说着不要忘记下次再请他之类的话。可石头现在是什么反应呢?魏诺看着石头挣脱了三姑的手,却怎么也冲不上台。最后放弃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魏诺崩溃了,他违背了自己的第一原则,跨过了自己的底线。他不负责任地想象着自己两眼发黑昏过去的画面。
可他不能崩溃,石头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酒店附近人来人往,他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街道上车水马龙,他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呢?如果自己不追出去,他又会怎么样呢?
魏诺哭了。
他低垂着头,想要跑却没有力气,瑶瑶晃晃走也走不稳。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弟弟结婚高兴而喝得太多了。出去的路上他谁也没理,也不想理。几秒前石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石头现在会怎么样呢?
第28章 痛感
魏诺刚出了宴客厅,就撞上了陈要宇。他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魏诺现在可没时间和他解释。
“看到石头了吗!”
“看到石头了吗!我问你看到石头了吗!!”
连续问了两次,陈要宇都给不出想要的回应。明明比自己先到门口,却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魏诺心里这样想,人却已经站在电梯口,疯狂地按着。等待的时间让他觉得度日如年,父母还得操持着婚礼,绝不能虎头蛇尾。要不是三姑赶过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魏诺,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好好的你朋友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三姑。”魏诺叫的急切,他想万一石头没有离开酒店,而是到处乱跑,在酒店留个人看着他也放心一些。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情。”显然三姑的嘴比他更快,嗓门比他更大。
“三姑,三姑,你听我说,没时间了。”
“你看看我开始的时候和你说什么来着,这种女人你可千万不能要啊。”也不知道三姑追出来为了什么,因为她压根不为石头的事情着急。
“三姑!三姑!!三姑!!!”陈要宇连续喊了三声,不仅把三姑吓了一跳,连周围的人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一秒。“现在万一石头没有跑出这个酒店,你得在这里帮我看着,有什么消息得通知我,知道了吗?”
“啊?”三姑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说如果有消息记得通知我,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没?”魏诺激烈地晃动三姑的身体,然后又狠狠地拍了电梯键,最后踢了一脚墙壁,冲向楼梯口。
“怎么这么急的啊,晃得我都晕了,哎那孩子到底是……”
“那是我孩子!”魏诺说完,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三姑瞬间回了魂,“哎呀,真是你孩子呀,你……你的孩子?魏诺你别走啊,怎么喜酒都不喝了?我要怎么联系你啊。哎……”三姑的心情复杂,要帮魏诺一起找孩子让她感到负担沉重;关于孩子的疑问又让她充满好奇。权衡之下,她带着笑容开始在二楼转悠。
魏诺快速地点踏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冲到酒店门口,视野从狭小的楼道突然打开成了城市一角,伴随着夜晚更大的无力感已经开始侵吞他。但是他强迫自己不去面对,他不能放弃。
他找了两边的喷水池,没有。
他找了酒店偏后侧的小广场,没有。
最近的三叉路口,没有。
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他跑出酒店的范围了吗?
不可能。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来了。
他被别人带走了吗?
不可能。石头虽然被伤了心,还不到随便和一个陌生人走的地步。
那到底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
魏诺心里升起一股愤怒。怒石头的不懂事,更怒自己的无能,无能为力。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找过的地方又认真翻查了一遍。那么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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