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986:阿富汗往事-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尤拉轻轻叹了一口气,“难怪国家负荷不了。这场操蛋的仗还是快点打完吧。”
    奥列格一哂,“不错,知道骂脏话了。”
    “不是,我……”尤拉有点沮丧,他的确还想维持一点文艺工作者应该有的风度和谈吐,但也许在这里呆了一段时他开始感染上士兵们说话的风格了,“算了,我觉得我说话越来越像你了,我以前不说这样的话的。”
    “那说明你适应生活残酷的现实了,宝贝儿。”奥列格一把将他揽过来,朗笑,“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第29章
    
    清晨,他们终于翻过了兴都库什山脉。从山道上下来,等待着天亮的过程他们穿过了哨卡到达普勒霍姆里。这是个巴格兰前最后一个小镇了,从这里到巴格兰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在中午一定能够按时交接。奥列格下令停下整顿,让士兵们能够简单打理一下,顺便修理损坏的战车,然后再动身。
    尤拉想去借点水,却败兴而归,“这里断水了,一个星期前空投无差别轰炸把暂时用来取水的水井也埋了,整个小镇都要去外面取水。”
    奥列格到处找他没找到,看他回来不免训斥,“谁让你乱跑的?”
    尤拉听出了他的恼火,他立刻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去借点水。”
    “去哪儿告诉我一声,”奥列格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严厉了,他放软了声音,“我不是要骂你,我忘了你不是士兵,军队里的习惯是离队要先报告,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安顿下来之后你想去哪儿玩都可以,行军路上还是别乱跑了。”
    尤拉点点头,“好,记住了。”
    奥列格说,“你说这里水源断了?”
    “嗯,整个镇喝不上水。一个老人说他们家孩子去打雪水去了,晚一点回来。”
    “没事,我们还有点水。”
    这时候镇门口一群孩子拎着和等同半身高的水桶回来了。他们每天早上从这里走到两公里以外的山脚下采集雪水,那是最近的地方了。如果是夏天,这段路会更长。他们看到士兵的时候显得怯生生的,不敢上前。
    尤拉舔了舔嘴唇,说,“我去吧。”
    奥列格来不及阻止他,尤拉已经走了过去,半蹲下身体,用半生不熟的阿富汗语对着这一群孩子说,“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长得最高的一个孩子走到前面来,显得很冷淡,“您好。”
    “这么早出去打水,天气还很冷,真是辛苦了。”
    “您想说什么?”
    “额,我没有恶意,我想跟你们借一点水。”尤拉指着身后的士兵,“我们从喀布尔来,走了一天了。刚到这里,有点渴,但是没水了,还有一些人受伤了,需要干净的水清理伤口,请问方便吗?”
    他说的尽量礼貌温和,可那孩子却很粗鲁,“给你们了我们用什么?”
    尤拉怔了怔,没想到他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不用很多。”
    那孩子说,“这桶水刚好家里一天用,没有多余的,你走吧。”说完他带领着身后的同伴离开了。
    尤拉悻悻然回来了,“看来这里的水比油要贵。”
    副连长好笑,“算了吧,离巴格兰不远了,忍一忍到了那儿就有水了。”
    尤拉撑着腰啧声道,“我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罢了。他们敌意很大。”
    奥列格这时候插了一句,“不奇怪,普勒霍姆里是苏军第一个大屠杀的镇子。”
    尤拉瞠目结舌,副连长抛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他刚刚想阻止你去的,但是没来得及。说实话如果刚才那个孩子直接把冷水倒在你身上我也不会奇怪。”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都没说。”
    “这是个敏感话题。”奥列格揽过他,两人走到城墙旁边,他掏出一根烟来,“只有一根了,等会儿去买。”一路上都没有任何烟味,奥列格已经馋死了,这时候烟比早饭要美味多了。他低头把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将烟抽出来,堵住爱人的嘴巴,浓烈的烟丝滚入尤拉的口腔。
    “唔——”尤拉没来得及准备,但不可否认这个吻的味道比上一次煮豆子的味道好多了。奥列格的舌头裹着丝滑温柔的烟流爱抚他的口腔,从牙龈到喉腔,他嘤嗯了一声,露出满足的笑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奥列格放开他的唇,顶着他的鼻子,煽情地说,“早饭味道怎么样?”
    尤拉凑过来啄他的嘴唇,“手艺不错。”
    奥列格将烟放进他嘴里,尤拉吸了一口递回给他。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非常习惯这样分享一支烟,有时候一包烟两个人抽的时间比一个人抽更长更有意思。
    “关于普勒霍姆里,然后呢?”作家先生问。
    奥列格指了指天上,“上面不愿意士兵们谈乱这件事,”他做了一个滑稽的口型,用哑音发声,“属于妄议政治。”
    “这么夸张?”尤拉挑挑眉。
    “79年苏联从这条公路进入阿富汗,最早进驻的就是巴格兰。在南下的路上他们没把一个小镇放在眼里。不过后来事实证明轻敌是大忌。”奥列格酣畅地吐了一口烟,“普勒霍姆里当时的镇长,听说是个退伍军人,总之很血性的一个男人,带人守了三天,居然没让我们攻破这个地方,不过也是有客观原因在的,第一批军队到这里的时候装备火力也不够猛,如果当时是两架雌鹿护航,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尤拉抱臂,“嗯哼?所以后来怎么攻破的?”
    “大屠杀,”奥列格看了看他,留着最后一口烟屁股,“还要不要?”
    尤拉摇头。奥列格吸完了最后一口,“他们以为这个地方只是个过路小镇,压根没放在眼里,没想到遭到这么顽强的抵抗。后来听说是总指挥下令强行进攻,用掉了比我们想象多三倍的武器,镇长被当众枪杀,然后就是大屠杀,士兵们可以用任何他们希望的方式对待他们见到的任何人。”
    他顿了一下,加了一句,“限时狂欢,8小时。因为第二天早上他们要赶路。”他把烟碾灭,笑笑,“虽然没有机会亲眼目睹那场灾难,不过后来刚到军营里总是会听到老兵们说这件事。现在的菜鸟们已经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了,当上面的人意识到这件事争议过大的时候,下令全面封口。”
    “之后没有任何补助性的措施吗?比如说帮助重建或者是纪念殉难者?”
    奥列格忍俊不禁,“宝贝儿,提起这个地方只会让人联想更多。最好的办法是封杀掉,让人完全忘记这里。”
    “难怪它现在穷困潦倒成这个样子,连水都喝不上。阿富汗政府也坐视不理?”
    奥列格摊开手,“你说卡尔迈勒?还是纳吉布拉?说实在我怀疑他们只是长成阿富汗人的样子而已,除了那身皮像,他们完全是苏联制造。”
    尤拉听懂了他的暗讽,“好吧,这个我同意。”
    “国内的情形也不理想吧?报社什么时候才能复刊?”
    尤拉说,“主编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暂时没有太大的罪名,还是有可能回来的。他们查不出什么来了,报社这两年没写什么东西出来,战争不给写,核泄漏*更是一个字都不允许提,只能写一些花边新闻和八卦。”
    (*核泄漏,1986年4月,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核泄漏事件。
    奥列格低笑,“我看过几篇你写的文章,这里不是每天都有报纸,82年的时候我拿到一期半年前的文学报,你的专栏在最后一版,我记得非常清楚,一篇关于契科夫《罗特希尔德的小提琴》的文学评论,虽然我没看过那篇小说,但我觉得你写的很好。后来我问人要过文学报,不是每一期都会有你的文章,有时候你写一些会议报道记录,有时候是新闻。我还读过《关于高尔基的遗作处理问题》、《保尔柯察金真人考》。”
    尤拉眨眨眼,“你能读懂吗?你以前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上了战场之后你发现除了杀人,你可以对任何东西都有兴趣了。我在阿富汗看的书比我从前十几年上学看的书要多,什么都看,去年在潘杰希尔谷地我们遇到一群美国兵,收拾战场的时候有一本他们的高中文学课本,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我花了一晚上就看完了,我喜欢福克纳的《一朵献给艾米丽的玫瑰》。
    尤拉十分惊讶,“你居然会喜欢福克纳?”
    “我不知道。我没学过文学,我只是单纯觉得他写得好。只有哲学我不看,看不懂,我们从前有一位女书记官在德国留学过,她随身有一本叔本华的书。我曾经翻过两页,一个句子都不明白。”
    “好吧,看来我写得还不算糟糕,至少能让你喜欢我觉得挺高兴的。”
    奥列格深情地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像高尔基那样的大作家。”
    尤拉倒是很高兴他的赞誉,他嘀咕,“可现在没人喜欢他。”
    他还想说什么,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远远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奥列格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去,他顺着奥列格的眼神望着那辆车,“有什么问题吗?”
    奥列格翘着脚蹭了蹭鞋子上的泥,“我们打个赌,那辆车,”他指着那辆小轿车,“从巴格兰来。”
    那条路的确是从北边来的,“你想说他们是来找我们的吗?”
    奥列格的表情变得冷酷,“克格勃,来者不善。“
    喀布尔依然闹哄哄的,为了准备和谈事宜赫瓦贾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他刚刚结束了和一位委员会小组成员的谈话,回到办公室倒头就睡,等醒来的时候天幕已经暗了下来。阿卡季坐在沙发旁边,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棉质T恤,下面套着牛仔裤,像个漂亮的留学生依靠着图书馆的小沙发看书。
    赫瓦贾动了动手指头,阿卡季抬起眼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把书放下,从沙发上起来,扶着赫瓦贾半靠在长椅上,低声说,“多久没睡了?”
    赫瓦贾揉了揉眼睛,“三天。”
    阿卡季点点头,他带了一点食物来,“吃点东西。”
    赫瓦贾其实没有胃口,但他还是勉强吃了一点,“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睡没多久。秘书说你在睡觉,我就没把你叫醒来。”
    “家里有什么事吗?”
    阿卡季漫不经心地说,“嗯。一个女人往我的汤里面加砷,很少量,管家把人抓了起来却不敢向你汇报,让我来求个情。”
    赫瓦贾皱了皱眉,“什么人?”
    “我不知道,你回去问他吧。”
    赫瓦贾揉揉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嘴角,“抱歉,我太忙了,没顾得上你。”
    阿卡季仿佛废了很大劲才将木讷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他脸上,“我后天下午做手术。”
    “我知道。”赫瓦贾含着他的嘴唇,“你醒来的时候我一定在你床边。”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在地狱等我吗?”阿卡季冷淡道。
    赫瓦贾笑,“好,如果你死了,我去地狱等你。”
    阿卡季给了他一个白眼,压根不相信,“我走了。”
    赫瓦贾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管家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他看着阿卡季走出门,消失在走廊尽头,把秘书叫了进来,“我需要你查一查家里那些佣人,该处理的处理掉,不要怕错杀。”
    秘书领了命令,“是,局长。”
    赫瓦贾翻了身整理整理衣物,在落地窗前他看到自己的员工抱着离职的纸箱垂头丧气地离开,“这是最后一批了吗?”
    秘书走近了点,会意,“是,今天晚上他们会全部离开。”
    “办公室空出这么多位置,恐怕很多人会不适应了。”
    “这是非常时期的需要不是吗?”
    赫瓦贾叹了口气,振了振眉毛,沉默了。秘书拿不准他的意思,不敢说话。赫瓦贾说,“我们现在处境比较被动,这也是和谈必须取得阶段性成功的原因。我不打算做苏联人的傀儡,你懂吗?”
    “我明白,但是阿卡季先生并不知道您……”
    “他知不知道不要紧,我不希望他参与。”赫瓦贾说,“你听着,尽一切能力保护好纳吉布拉,如果他死了,我们会更加麻烦。”
    “是,局长。”
    赫瓦贾看了看表,“我们约了德内先生几点?”
    “八点半,您还有一个小时,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您已经连续见面谈话一天了。”
    “还剩几个人?”赫瓦贾让他倒水来。
    “明天您还有六位要见。”秘书暗示巨大的工作量。
    赫瓦贾点头,“都安排好了就行。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很没有必要,但是要确保和谈成功我必须一个个去见,要不然在投票桌上这些人没有任何可信任度。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去办另外一件事。”
    “好的。我记下来。”
    “KHAD现在没有人手了,但我需要现成的人来帮忙。我会写一封信给父亲,让我那几个兄弟来一趟喀布尔。”
    “我明白了。”秘书点头,“您尽管吩咐。”
    
    第30章
    
    尤拉久仰克格勃大名,却从来没有真实见到过这个神秘的组织。人们口耳相传,将克格勃的神秘和强大描绘得似真似幻,却从来没有确切的证据。或者说能够确切证实的人绝对不会说出口。
    这位自称为康斯坦丁的先生长相十分英俊,五官上看也许还可能是个混血儿。他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子上别着两枚徽章,一枚是党章,一枚是银色的克格勃KGB徽章,著名的五角星与剑的造型,下面的绶带上印着КГБ CCCP的字样。也许是这枚徽章使康斯坦丁看起来像电影里最风流倜傥的反派。他的出场也很拉风,六名保镖左右拥护着走来,尤拉忍俊不禁,没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想到康斯坦丁先向他伸手,一开口就切中要点,“库夫什尼科夫同志,很高兴见到你。文学报正在准备复刊事宜,您可以安心等待回国通知。”
    尤拉很惊讶,奥列格打断他准备抬起的手用自己的代替,“您好。”
    “奥列格,恭喜升职。”康斯坦丁丝毫没有介意。
    奥列格歪笑,“谢谢。只要党和国家需要,我会毫不犹豫履行我的职责。”
    康斯坦丁点头,“党和国家非常信任你。我来这里是想通知你们暂时驻军普勒霍姆里,巴格兰出现了一些小情况,恐怕要延迟你们的交接时间了。我很抱歉,这是我们都没有意料的事情。”
    奥列格挑眉,“小情况?”
    康斯坦丁解释道,“我们抓到了一批新的军事间谍,企图盗取军事机密。按照总指挥官的指示,巴格兰目前全面进行军队内部审查,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这项工作。为了不让其他人受到不必要的牵连,只能请各位先进驻普勒霍姆里,等内部审查结束后,再到巴格兰交接。“奥列格一笑,这可不是小情况,“要劳动克格勃,情况很严峻吧?”
    “抓捕很及时没造成泄密。但在军队内部影响很坏。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有线索了吗?”
    “将军们的想法是内部宣传教育不够,导致这些士兵被本土势力影响。所以政治宣传委员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倒是符合苏军一贯推卸责任的风格。连奥列格都听出了康斯坦丁有意的讥讽,可想政治宣传部何其可怜,背这么大一个锅。奥列格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问,“本土势力是地方军阀吗?北方贵族现在还这么嚣张啊?”
    康斯坦丁叹息,“巴格兰的地方军阀垄断严重,与喀布尔当局的矛盾相当大,甚至联合游击队与政府军相互倾轧,对我军的渗透也相当重视。你别说,有了美国人和英国人帮忙,这些阿富汗愚民倒是进步不少。再过几天我需要去一趟喀布尔,亲自去见见全国和解委员会的成员,谈谈这件事。阿富汗可不止喀布尔,地方势力不容小觑。”
    奥列格问,“和解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正在组织游击队与政府的和谈事宜,目前进行到第一阶段的和谈,很快会进行第一轮的停火谈判投票。”康斯坦丁说,“上面很关注和谈的方向。”
    奥列格玩笑道,“看来克格勃想要中立很难啊。”
    康斯坦丁莞尔,“从来也没有什么永远中立的事情。”
    奥列格眨眨眼,“你有烟吗?”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来,还没拆封口,抛给他,“接下来恐怕就要委屈你们了。这个地方可不好呆,要小心。”
    “谢谢。”奥列格说,他拆了包装抽了一根出来点上,“我们刚刚知道这里水源断了,恐怕食物也无法自给自足,如果要驻军,条件是差了一点。士兵们恐怕会有怨言。我们昨天晚上在山上遭遇了一轮袭击,废了两台车,一辆坦克,没有死亡,但是有伤员。”
    康斯坦丁说,“物资和补给不是问题,我在意的是安全。”
    “那也要先填饱了肚子有地方睡觉才能在意这个问题。”奥列格说。
    “不要小瞧了这些阿富汗人,他们很狡诈,背后还有美国人帮忙。”康斯坦丁眯着眼,目光有些森冷,“我会让阿尔托洛将军调派人手来帮助你们安顿下来。这期间没有任何任务需要执行,你们只需要好好休息,等待交接。不要过分和外界接触,没有任何必要,这是命令,奥列格。”
    奥列格点点头,“当然,我明白的。”
    “祝你们好运。”
    康斯坦丁走后奥列格显得心事沉沉,尤拉说,“你觉得他有事情没说。”
    奥列格啧声,“这他妈的狡猾家伙,东拉西扯半天也没有一句重点。”
    “要呆很长时间吗?”
    “看这阵势至少要一个月,说不定时间会更长。”
    尤拉问,“你觉得巴格兰的情况有多严重?”
    “嗯哼?难说。”
    “我可以理解上面的人对于军事间谍的谨慎,毕竟关乎和解计划。政府军和游击队能否促成和谈,关乎到我们是否能够撤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尤拉目光变得锐利,“这时候军队内部审查,抓间谍保证和解计划实施,管它是不是本土势力影响的,至少动作还是跟着大政策的方向走的。如果情况严重,那就说明内部的阻挠势力很严重,不是件好事。”
    奥列格觉得有一些道理,“你是记者,你善于理解政策走向。所以你觉得他不是骗人?”
    尤拉撇撇嘴,“骗不骗人就不好说了。克格勃要是要骗你你还能看出来不成?那还要他这个搞情报的来干嘛?”
    到下午巴格兰驻军到达,军队正式进入普勒霍姆里,在小镇南角的一个废弃工厂安顿了下来。尤拉进去一看,显然是事先安排准备过的,空旷的厂房干净整洁,窗几明亮,有现成的床褥和用具。奥列格单独一间办公室和卧房,尤拉在卧房里还发现了两瓶葡萄酒,这个连水都喝不上的小镇还能掏出两瓶葡萄酒来迎接苏军,恐怕并不容易。
    士兵们就睡在偌大的厂房里,架子床一排排摆开整整齐齐上百张床,阳光像学校夏令营里的一样活泼。后勤人员很满意这里,因为空间非常富裕,摆设和格局也能随心所欲。但更让人满意的是女兵们就睡在对面,在没有任何窗帘及遮挡物的阻挡下,男人们可以坐在窗前欣赏着对面房间里的女孩子们。
    当尤拉收拾好他和奥列格的东西(事实上也没有多余的行李),他们所有的东西和那辆报废的步兵战车一起葬送在了兴都库什的山腰上。他从房间出来就看到男兵们挤在窗户前大肆吹着口哨欢呼。
    “在做什么?”尤拉好奇地挤到了前面去,画面让他脸色通红。
    女人们脱衣换洗的画面完整地呈现在窗前。有的男兵兴奋地大喊,“嘿,内裤可以也脱了吗?把屁股露出来看看!”
    这些来到阿富汗的女兵虽然已经习惯了男人们粗野鄙陋的个性,但内心仍然还保留着一点耻辱心,她们在试图用床单和暂时遮盖住窗户。可这片厂房的窗户全是落地窗,窗框太高根本没办法把床单挂上去。
    尤拉拨开人群找到奥列格,“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找窗帘挂一下。”
    “为什么?”
    “你自己出去看。”
    奥列格一目了然,吹了一声欢快的口哨,“宝贝儿,美景当前不能浪费。他色眯眯地盯着一个胸部丰满的女兵啧声,“我保证她来之前肯定生过孩子,生过孩子的女人也有他们的好处,特别是乳房。”
    尤拉气呼呼的,“喜欢?好啊,要不要叫一个晚上到房间里去?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房间睡了。”
    他正准备转身走,奥列格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你太不解风情了宝贝儿,做文艺工作的不是应该最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吗?好好好,我不看,除了你我谁都不看,好不好?”他叫来一个勤务兵去找人挂窗帘。
    尤拉撇撇嘴,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奥列格仍然不放弃调侃他,“宝贝儿,我们房间好像也有一面这个窗户?要不然我们先不挂窗帘?晚上你在窗户前跳个脱衣舞给我看看?”
    尤拉气得跳脚,“谁要跳脱衣舞了!挂窗帘!”
    “哈哈哈哈……”奥列格朗笑,把他按在怀里,“你真可爱。我就喜欢你这样活泼有生气的样子。”
    见鬼的窗户。尤拉嘟喃了一声。他的目光从窗户上移到厂房下的空地。整座厂房一共三层高,是一个长方形格局,上面封顶,中间掏空,像个盒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