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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将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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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给这家伙一耳光的。可不知为什么,文诺竟浑身发软,根本就没那气力。大概是饿的吧?
“不是说吃饭吗?你在干什么?”
成深拿手掰住那个线条完美的下颌,大拇指在文诺的下唇上轻轻滑过:“你睡着了。”
文诺哆嗦了一下,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被这男人的神情所触动,心底的坚冰有融化的危险,连忙假装轻描淡写地推开那只大手:“就近找个地方吃吧,我真的饿了。”
第4章 第四章
夜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迎面吹来的风中带着海的咸味。
文诺在一个卖泰式烧烤的小摊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小贩把一块块黄色的菠萝与白色的鸡肉串在竹签上,刷上各种酱料,然后搁在炭火上烤。
“呃,这个……火气太大了吧?而且烤制的方法也会导致大部分营养流失……”
横了身边不识趣的膳食专家一眼,文诺顾自伸手到衣袋里开始往外掏钱包。
成深忙不迭地抓着他手腕制止,一边从自己袋里掏出钱包:“我来我来,你要几串?”
最终的结果是文诺悠悠然拿着一串烧烤在前面且吃且行,洒脱惬意,后面跟的成深苦着脸两手分别端了十几串各式烧烤,活像传说中的李逵端着两把大板斧——当然,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帅的李逵。
“红玫瑰、新鲜红玫瑰,十元一枝啦……”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瘦小的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是一大簇单枝包装的玫瑰。
“先生买花——”被文诺冷冰冰的眼神一扫,那小孩很自觉地转身,对着成深开始热情推销:“买枝花送给你女朋友吧?买嘛买嘛……”
眼看那卖花童的抱大腿绝招就要上场,在满脸幸灾乐祸的文诺袖手旁观下,成深狼狈地叫了起来:“我没女朋友!”
情急之下忘了控制声音,这一嗓子引得方圆五米内的芳心大动,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子已经在对着这个行为古怪的帅哥抛媚眼了。
好容易文诺终于笑够了,才抛出一张票子,从卖花童手里拿过一枝玫瑰,折下半截,将花茎别在成深衣领上,退后一步:“很好看,像新郎倌。”
成深靠近他,也不管手里的烤串会不会弄油了两人衣服:“那你是答应嫁给我啦?”
文诺斜了他一眼,大声宣告:“有人要嫁——”
大个子气急败坏地扔掉手里的烤串,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抱住文诺的肩,一手捂住他的嘴,不知道底细的准以为是绑架。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绑架者很快松开手,对被绑架者低声下气地说,“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你不是饿了吗?”
文诺鄙视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一堆烤串:“真浪费。”
成深傻笑:“就当是我吃了呗。”
文诺拿脚把那些油腻腻的东西拨到路边的垃圾堆里,头也不抬:“所以我说浪费。”
看着他怒着嘴低头专心擦拭鞋底的样子,成深不知为什么心里又翻腾起来,这毒舌的小孩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他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勾人吧?
狼爪伸出去之前,一阵钢琴声响起。
文诺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也不看按下接听放在耳边:“是我。”
那个酷爱恶作剧的男孩瞬间又变身为严肃认真的公司负责人,冷冰冰的脸上满是杀气,看得成深几乎要精神崩溃。
游危哥,你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呀?要把这么一盆生米煮成熟饭,什么样的饭锅承受得了?
“什么?李准基遇刺?你确定?”
成深不知道文诺口中那个李准基是谁,但看他脸色突变,心也跟着乱跳起来。
“怎么啦?”
文诺将手机放回袋中,抬头看见对面男人脸上真切的关注表情,淡淡地想着“他是真的担心我呢”,毫无表情地答了一句:“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得回公司一趟。”
成深“哦”了一声,不好多问:“那我送你。”
两人上了车,文诺仍然在后排就座,成深发动了车,却又突然说了声“稍等”,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文诺打了个呵欠,方才跟成深笑闹时没有感觉到的疲乏又一次袭来。如果可续报告的消息是真实的,乱局真的就要开始了。
可是文家已经退出H市的地下市场两年了,李氏的当家人这一死,唯一的继承人又是个出了名的纨绔,那么,能够从中受益的——就只剩下张家了。
而张正楷却说有人正在对付他们金家,那个人据说是平生哥……见鬼,必须先跟平生哥取得联系才能谈得上其他!不知道可续在这方面现在进展如何……
有人轻轻敲打着车窗。
侧转头去,成深笑吟吟的脸就贴在车窗玻璃上。文诺也笑了,按动电钮,车窗无声地滑下,成深递进来一个纸袋。
“我在那边买的土耳其烤肉,你先吃点,等会儿回了公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空呢。”
文诺抬手抚住那男子俊美的脸,有一点点的不解:“你对人都这么好吗?还是只因为是我?”
那双黑得幽深的眼眸中透出的星光令成深暂时忘了呼吸,好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
到底还是个憨头憨脑的家伙呀!文诺决定不再追究:“走吧。”
第5章 第五章
私底下文诺一直觉得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完全体现在他开车的风格上。张正楷就是个典型:这家伙能把任何车型开出坦克的感觉,那份大开大阖披荆斩棘的霸道在换挡和踩油门时的粗鲁动作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成深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并非小心翼翼,却是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到位,决不多余花一丝力气,看过去让人有莫名的安心感。
似乎感觉到文诺的目光,成深回头笑了笑:“后座备用箱里有瓶装水,你自己拿吧。”
“唔。”
拿出水来刚喝了一口,车身忽然停住了。
询问的话还没出口,文诺已经看出停车的原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四五辆车,从前后左右几个方向堵在他们的凯迪拉克的周围。
一切仿佛又回到两年前,文诺感觉到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湿透。
那几辆车上下来的十几个陌生人已经开始向他们这边包抄过来。从他们的装扮来看应该没带火器,但就人数来说自己已经落了绝对下风。
成深的反应出人意料: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男人刚要伸手敲他那边的车窗,他暴跳起来,猛地推开车门,力量之大将那个男人撞到了两米开外。
看着默不作声走下车稳稳站着的成深,那些小喽啰先是有些胆怯,毕竟人多势众,有人发一声喊,竟一齐冲了过来。
文诺去拉车门时,发现成深竟然把车从外面反锁上了。得,这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斗了,也不知道成深是真的有实力以一当十还是逞一时意气。
及至动手,文诺发现情形是自己揣测的前者。但愿那些人真的没有带火器。
那家伙的动作很好看呢,长腿横踢侧踢飘逸如风。
我还真不是好人,人家在为我拼命,我却好像在看电影。文诺抄着手,自嘲地想。
车门上传来咯吱咯吱的怪响。
文诺转头去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些人准备得挺周到啊,连撬锁的人才都带来了。
弹簧咔哒一声,门开处,那个拉住门把手的人挨了文诺重重一脚。虽然没像方才那个小头目一样变成飞人,却落得抱着要命的部位满地打滚,比那位下场更惨。
被这个可怕的现实吓到的其他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文诺慢条斯理地下车,竟然没人敢上前。
谁也看不出,文诺震慑力十足的外表下,是满怀的绝望和焦虑。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文家退出江湖已久,机动力肯定大不如前,只靠成深的技击能力,想撑到大部队到来几乎是个梦想。
而文诺,其实是这个局中最大的软肋,只不过眼前这些小流氓还不明了他的底细而已。
那边围着成深的人久攻不下,已经开始焦躁起来,有人亮出了□□,明晃晃的刀锋在成深身前身后飞舞着,看得人心惊肉跳。
“嗤”的一声,一个从后面偷袭的小流氓险险得手,幸亏成深反应极快,侧开了身子,刀锋从他的左臂划过,殷红的血迹森然渗出。
文诺的指甲已抠破了自己手心,偏是动弹不得,连声音都不能发出,只能沉默着在原地立成一座山。
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也已经在蠢蠢欲动。
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有人大喝:“都给我住手!”
文诺一挑眉,朝那个方向望去。
是可续。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连外套都没穿,领带歪斜着,端着枪的手却稳稳的不动分毫。
流氓当中有反应快的已经停下手来,余下的却不知是因为愚钝还是因为顽固,还在继续打斗。
“砰!”
可续对着人群中央的地面放了一枪。
这一下彻底安静了。
可续拿枪口扫过人群,并没有看文诺,却在对他说话:“带上你朋友先走。”
成深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浑若不觉,诧异地看着这个外表柔弱温文的年轻男子一步步慢慢走进狼群当中。
直到文诺的手搭上他的肩,成深才皱眉说:“他一个人应付得来吗?”对方毕竟人多势众。
文诺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们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可续是不放心,所以才独自先来一步的。”来的确实及时,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
见成深还是皱眉,文诺叹口气:“可续从小习练武术,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既然受了伤,你还是——”
成深甩掉他的手:“不行,决不能把他独自留下!我可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
文诺噎了一下,自幼被灌输的理念里,从来都是尽量用最小代价换取利益最大化,象这样为了“义气”二字甘愿无端犯险,在他看来完全无济于事也完全不必要。而且成深话里话外,竟隐隐有指责他不讲道义的意思,说不伤人,那是假的。
第6章 第六章
正是僵局,又有几辆车飞驰而来,在车阵外急急刹住,车上齐齐整整跳下一色黑衣打扮的壮汉二十几名。
形势急转直下,小混混们遇到了这些货真价实的老江湖,虽然后者已经退休一些时日,身手气势还是令混混们难望项背。
一个中年汉子穿过混战的人群,对一边倒的战局连瞄都不瞄一眼,径直来到文诺面前:“少爷,焕元来迟,请少爷责罚。”
文诺强行撕了成深衬衣,正在为他包扎伤口,听了那汉子的话头也没抬:“没事。留着活口,等会儿审一下幕后。”将发愣的成深塞进了车内,又回身吩咐,“审不出就都放了,看他们多半是被人拿钱买了来做事的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太多。”
那汉子喏喏连声,文诺也不再看他,低头打开另一侧车门,发动车身疾驰而去,留下身后渐渐平复的战局如已被釜底抽薪的沸水。
“呃,你——能不能——慢点?”
虽然文诺的脸色仍是一如既往的沉静似水,但在市中心环道上开到140码,不能不让成深疑心这小子是要杀人灭口——可是没理由要同归于尽呀?他又猜不透这小子的心思了。
文诺瞄他一眼,松开紧紧踩在油门上的脚:“抱歉,我习惯开快。”
成深勉强笑笑:“这样太危险……当然你应该是不在乎危险了。”
“后悔接近我了?”
成深想摸摸鼻子,臂上吃痛,又放下手来:“是没想到。王朝的贸易规模如此之大,你看起来又……”
文诺冷森森接了句:“又什么?”
成深张口结舌,竟然说不下去。现在想来,这小子身上挥之不去的邪气,倒也难说不是源自黑帮世家子弟固有的气质。
只是那份魅惑实在无法抵挡……成深斜靠在椅背上,细细欣赏那个完美的侧影。管他什么身份,就拐了他去天涯海角逍遥,神仙眷属岂不快活?
文诺的双手匀称修长,肤色远比一般人白皙,搭在方向盘上真如玉般莹润,若摸上一摸的话,滋味必定好得很。
想了不做不是成深风格。
文诺完全没料到憨小子这当口还色心未泯,不由大吃一惊,车身失控扭了几扭,惊出两人一身冷汗。
猛地一脚踩住刹车,文诺气极:“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知道?”
成深抬手掰过那张清俊的脸,在心里接自己的话说着你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诱人,一刻也不耽搁地吻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方才经历的险境,文诺的唇比之前热度要高了许多,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却没有变。
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好几度。成深轻轻啃咬着文诺的嘴唇,慢慢撩起那件灰色恤衫的下摆,粗大的手掌在那略带凉意的细滑肌肤上游走,碰触到几处意义不明的凸起,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形状很不规则。
成深疑惑地抬起身,将那件恤衫完全掀起。文诺细瘦的腰腹间,爬着好几条深红色蜈蚣,其中一条从左肩下方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越发显得面目狰狞。
是伤疤。
怎么会这样啊?成深看着文诺,后者的目光平静如常:“恶心吗?”
成深摇头,手指在那些伤疤上抚过:“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文诺抿了抿嘴角,抬手捧住成深的脸:“他们已经死了。”
成深扳动座椅旁的旋钮,将驾驶座的椅子放倒,挤到文诺身边与他倚在一起。座椅承受不了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发出艰难的咯吱声,但是两人都没在意。
“最痛的不是刀伤,是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走了。失去了他们,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我活下来了。医生说,这是个奇迹。”
文诺的眼睛看着车顶,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不知为什么成深觉得心里抽搐的痛,怀中这个消瘦的身体,曾经承受过怎样的伤痛和折磨,对于自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一帆风顺的成深来说,完全无法想象。
阳光透过眼皮,映出一片温暖的橙红。
被钢琴曲声轻柔地唤醒,第一个感觉是腰酸背疼。文诺睁开眼睛,感觉到紧挨着自己的那个健壮胸膛随着呼吸在一起一伏,方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侧转头去看那张雕像般线条完美的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人身边竟会安心至此,居然能就这样睡着了。
按下手机的接听键,传出来的是张正楷急促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没事吧?”
文诺皱眉:“是你干的?”
正楷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你也受伤了?”
“什么叫也?谁受伤了?”
那边传来一阵干笑:“嘿嘿,没事,一点皮肉伤而已。昨晚有人偷袭老子,没得手。你真的没事?”
“嗯。”
话筒里一时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
文诺咳嗽一声。
“那个,没事我挂了。”隔着电话也能想出那屠夫一脸的不自在,“小诺。”
“啊?”
“你自己小心。”
屠夫说了这句话没等回答就挂断了。文诺握着手机楞了一会儿,按下取消键,钢琴曲马上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可续的声音:“李家的灵堂设在他们自己那个星海园里,今天恐怕那些得着消息的记者都会去,要我陪你吗?”
文诺皱皱眉,十分不耐烦。但就算文家不想再理江湖事,李家也是王朝明面上的贸易伙伴,人家里死了人这么大的事,不去吊唁于情理不合。
何况,昨夜的事一出,想不重回江湖亦不可能。正所谓“你不惹是非,是非反来惹你”,至少要查清是谁在幕后下的黑手。
那方势力不知从何而来,胃口倒是大得很,颇有一举拿下文李张三家,吞并六国一统江山之势。
懒懒地和可续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地点,文诺拿手机敲着下颌,转头看早已经醒来一直在睁大眼睛旁听的成深,淡淡一笑。
“这回你来开车吧。”
第7章 第七章
梳洗后吃过了成深做的早餐,文诺神清气爽地走出公寓大门,环顾四周阳光明媚,似乎并没有危机四伏的迹象。
可续照常坐在黑色大奔的司机座上,一见文诺就将手机递上去:“平生哥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国际区号。袁平生果然还在南美。
刚刚把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袁平生就急了:“我马上回去,你千万小心!”
“哥你不用——”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可续眼睛专注在前方路面上,像是在对着挡风玻璃说话:“他回来也好,至少多个人帮手。”
文诺看看他:“我只是奇怪他胆子怎么变大了。他一贯怕事,不然也不会躲到南美去。”
可续笑笑,还是对着挡风玻璃说:“也许是担心你吧。”
文诺缓缓摇头:“他不恨我就很够意思了。”
这一次靳少□□门板的时候,游医生倒是已经醒了。不过倒霉的是,变态游医生正在进行他那重要程度仅次于睡觉的美容仪式——敷面膜。
所以,当游医生开门时,他的一张大白脸把成深吓得大叫一声,“扑通”倒地——被脚边转悠的猫咪给绊倒的。
笨蛋!游医生心里骂着,转身往房间里走:“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跟那妖孽上了床,现在后悔了!”
成深讷讷地爬起来,跟在游危和猫咪后面进了门:“进展是不错,可是还……还没有啦,主要是昨晚发生了一些事。”
“你怎么知道你哥昨晚回来了?”
“啊?”成深心虚地看看卧房的门,“我哥回来了?”
游危洗去面膜,拿棉球蘸了化妆水在脸上擦拭着:“别看了,他不在这儿,队里有事他很早就过去处理了。”
成深始终闹不懂他的鸣哥和游危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在公众场合永远寡言如一座沉默火山的吴鸣固然是一张蚌壳嘴,游危的说法则是千变万化,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得让听的人头疼。
游危的十八道皮肤保养程序进行完毕,施施然走回客厅,这才发现成深胳膊上绑的绷带:“呀,你怎么搞成这样?”
那口气,倒像是成深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误。
给他一提醒,成深才想起这茬:“没什么,擦破点皮。”
游危已经不由分说拎了医药箱过来:“我看看。”
看的结果是成深的左胳膊被他硬是包成了一个纺锤。其实成深非常惋惜于文诺的包扎作品被毁,但在游危的威压下敢怒不敢言。
“呵呵,现在去给我做早餐吧。”
成深瞪大牛眼:“不是吧,游危哥,我是伤员哎!”
“少废话!你用右手不就得了!我辛辛苦苦帮你包扎伤口(成深心里叫苦:谁要你包了)训滥闳绦慕形野ざ觯俊庇挝5难劬Φ傻帽人勾蟆
成深败下阵来,乖乖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游危一边喝着现磨的新鲜蓝山咖啡,一边欣赏着帅哥主厨的美妙场景:“说起来,你们家的家教真是不错,男孩子都会做饭,做得味道还蛮好。”
成深盯着平底锅里滋滋啦啦响着的火腿:“我妈说了,自己会做饭比较好,就算出门在外,也不至于饿肚子。”
游危哼了一声:“那我也没有饿肚子呀!哎,你就煎这么点,我一个人都能吃光了!”
“我刚才吃过了。”
“呐?”游危眨眨眼。
成深有点脸红:“刚才在我公寓那边,我和文诺一起吃过早饭了。”
游危嘿嘿笑起来:“哦,他叫文诺呀?不对,既然在一起吃早饭,怎么没上过床?你——”他眯着眼往下看,“你不会是不举了吧?”
听了这话成深手里的锅铲“砰”的一声掉在了灶台上:“哥你说什么?我们是早上才过去的,一晚上在外面——哎呀别提了!”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液化气开关。
“你完蛋了。”
成深找了个盘子出来,正把锅里的火腿往里倒,没有反应。
于是游危语重心长地重复一遍:“你完蛋了。”
成深这回听清了,不解地摇头:“你又神神叨叨了。”
“小子!”游危有点发火了,掰住成深肩膀逼得他正面对着自己,“我说你完蛋了!你爱上那个什么文诺了!”
“凭凭凭什么?”成深惊疑不定地看着心理医生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汗毛直竖。
“就凭你人还没上手就心甘情愿给他做早饭!”
成深揩一把汗:“那又怎样?我还给你做饭哪?”
“那不一样。”游危放开他,馋猫般撮一块火腿到嘴里,“我是谁呀?他算你的什么人,能跟我比?”
成深认真地想了想,心里说那你算我的什么人呢,大嫂?当然这话打死也不能出口:“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噢?”游危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大致说了文诺的情况,成深总结说:“所以,那不是爱情,是同情吧。”所以我才能在搂他入怀的时候变得心平气和,不再有最初感觉的那股莫名强烈的冲动。
“Nonono…………………”游危摇头,“你有没有遗憾的感觉?”
成深拧起眉毛,过了会儿才回答:“有啊,我想要是早几年认识他就好了。”
“那又怎样?你又不能代替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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