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种懦弱-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深皱起眉头,“我如果走这一步,您的‘炮’不是可以直接吃了它吗?”
“你没走,怎么知道我吃不吃?”
纪深一愣,“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李景荣却也不回答他,突然调转了枪头,“听说你和我儿子关系很不错。他和你说过家里的事情吗?”
唯独提的就是让纪深不要去见李景荣吧。
纪深摇摇头,“没怎么提过。”
“纪深啊,我就一个儿子。”李景荣眼看着纪深放在桌子上的手从静止开始颤抖,然后伸手轻轻拍纪深的手背,“不要紧张。我不会逼你们的。但你也至少知道,他从小就很听我的话。”
纪深低下头,“我知道。”
“我让他直接离开你,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就没有……别的可能吗?”
“你不要急,听我说完。”李景荣的手在纪深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似乎想安抚一下纪深的情绪,“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的呢?我也不例外。如果他是真的没你不行,我也能认可你们的关系。”
纪深瞪大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说的这句话无疑就是,你的‘车’走过来,我就把‘帅’送给你。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想必一定有但是吧。
纪深想明白了,整个人慢慢松下来,低着头极小声地问,“怎么样才算没……没,我不行呢?”抬起头,看向李景荣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很爱他。”
李景荣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冷冰冰地说,“你爱不爱他,对我来说不重要。”
这才是李景荣。
纪深不响,似乎是要表示理解一般地胡乱点头。
“要是他为了你反抗我,那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在一起。如果他不,那我希望你也帮帮我。当然了,这些年,报酬是不会少的。毕竟,不谈感情,年份也还在。”顿了顿,李景荣又重新恢复那张笑脸,“华世,你愿意要就送给你了。也别让林家小孙子去要什么百分之十几的股份。我名下那六十多的,全送你也也可以。”
纪深一窒,他不要这些,但这时候似乎连要不要都不能他说了算了,“那……烁,穆燐烁呢?”
“这不用你管。”李景荣的声音冷漠起来,站起来,就在纪深眼前,拿着纪深的‘车’吃掉了自己那的两个‘士’,把三个棋子放在了纪深手边。再用自己的‘帅’完全不顾规则地越过整个棋盘,按在纪深的‘将’上。
“将军。”
第39章 临烽火【四】
李景荣说的话,几乎就是顺着那个男人说的赌注来的。
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
穆燐烁来这栋别墅“过年”之前,那个男人来了,全然不把李景荣放在眼睛里地坐在首位吃饭。随意地使唤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李景荣却还是那样笑笑的,似乎对这些都习以为常。
除夕前一天,吃完晚饭,那个男人一脸玩味地对纪深笑,无声地做着口型——好戏就要开场了。
纪深有声地回答他,“是啊。”在众人的眼光下,放下筷子,径直离开餐桌。
穆燐烁就是那样走进这栋别墅的,乍看起来和纪深那天走进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跟着穆燐烁的还有何煜明,见了李景荣就叫了一声穆叔叔,穆燐烁就严肃多了,恭敬地叫他父亲。穆燐烁这么恭顺的样子纪深从来没见过,恭顺地声音都有些抖了,抖得纪深有点心疼。
好久不见了。
从屏幕里,看见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刺出来,看上去老了几岁。
或许为了不让纪深等急了,李景荣和穆燐烁之间的迂回远不长,远远比不上他对纪深那说个事还要下盘棋的迂回。
几乎一见了面,穆燐烁被请到座位上,一家之主就开口了,“今年和往年不同了,儿子,你说是吗?”
穆燐烁低下头,从屏幕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是的,父亲。”
“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了。这么些年,是不是怪父亲管你管得太严了?”
“不。父亲做的都是为我好。”
“其实,我很想见见那孩子呢。听说十分优秀,歌唱的很好听,演戏也演的不错,还是戏剧学院科班出身。”
穆燐烁抬起头看李景荣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他没有父亲说得这么好。”
“怎么不好?”
穆燐烁不响。
李景荣等着。
半晌,“怎么不说了?”
“他神经过敏。动不动就生气。”
“这么说是脾气不和你,那也不算是太大的缺点。两个人在一起,总要学会包容的。”李景荣淡淡地回,似乎在说,这样一点点的缺点可止不住他想见见纪深的好奇心。还有别的呢?
穆燐烁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容易管。”
“而且,明明只是被包养的还计较我养几个……”
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是对他也不怎么认真了。”
“是的。”毫不犹豫地。
“听到你这么说,我才算放心一点了。否则还以为你在公司里动的那些手脚都是为了那孩子呢。如果是真的,那可就不好了。”
在李景荣看不见的地方,正好在摄像机的镜头里,穆燐烁的手紧紧抓着裤子上的布料。
他大概也有挣扎。
纪深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看着电视机屏幕里像放电影一样放着客厅里正发生的事情。
突然晃了神。电视机里的场景切换了,切换到那一个霸王别姬里的场景。
就看见被压着的段小楼说:“我说……我说……他是个戏痴、戏迷、戏疯子!”
“谁?说清楚!”
“程蝶衣!他只管唱戏,不管台下做的什么人,什么阶级他都卖力地唱,玩命地唱!”
“你避重就轻。不老实,段小楼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抗日战争刚开始,他就给日本人唱堂会,当……当了……汉……汉…奸,打到程蝶衣!”
……
“他给国民党伤兵唱,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给地痞流氓唱,给宪兵警察唱,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
“他抽起大烟来不要命,抽光了不知道多少劳动人民的血和汗!”
突然现实里的声音又把纪深从戏里拉了出去。
“是的,与他无关。他不过就是个看中了我的钱,不惜出卖自己也要出人头地的小明星而已。换了别人……”
“阿烁!”何煜明喊了穆燐烁一声。
……
“我说,他为了讨好大戏霸袁世卿,他出卖色相,给袁世卿当……当……”
菊仙锐叫:“小楼!”
啪——
啪——
啪——
二楼的门打开了,男人第一个从楼上走下来,拍了三下手,就这么震碎了才凝聚在空气里的安静。
男人刻意放大了声音喊,“真是绝了的精彩。纪深,你见着了没有啊,小爷我说什么呢?”
听见男人喊纪深,穆燐烁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楼梯口。
安年和林非也都从楼梯上走下来,纪深是最后一个,慢慢地,一步一步,艰难地下。
穆燐烁还是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刚才他说的话纪深都听见了……是吗?
纪深很平静,走下来的时候先是看一眼那个男人,淡淡地说,“抱歉,这场戏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接着演下去。”之后目光就当穆燐烁是空气一样地从他身上掠过,直接对上李景荣看过来的眼睛,“穆叔叔,按您说的来吧。”
穆燐烁不敢置信的看着纪深平静的样子,“你为什么在这里?纪深,你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是不是?”他皱起了眉头,一改之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唰地站起来,跑过去就要拉纪深。
纹丝不动。
“纪深!”他叫他,“之前你听到我会向你解释的!现在,你跟我走!”
纪深缩回穆燐烁拉着他的手,“为什么跟你走?”
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几个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已经靠着客厅的墙壁站成一排,在李景荣的示意下出来分两个人,一人一边抓住穆燐烁,拉开他和纪深之间的距离。
穆燐烁发疯似了地挣扎,挣扎地眼圈都红了,“纪深,你听我说。”转头又看向李景荣,“你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我做你的傀儡还不够吗?你让纪深走……你让他走,我随便怎么样。”
男人走向前,搂住纪深的肩膀,露出他招牌式诡谲妖娆的笑容,“纪深,你信不信他?”
穆燐烁目光灼灼地看着纪深,纪深的眼睛却失去了焦距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机械地问,“穆叔叔是什么意思?”
“他啊,拜托我抽掉穆燐烁和你有关的所有记忆,包括现在的。恩,然后把华世送给你,替你圆梦,哈哈哈哈哈。”男人拍了一下手,“我总算说话算话吧?你大可不必亲自动手了,把这乐趣让给小爷我。”
穆燐烁突然平静下来了,不再挣扎,皱起眉头,有些艰难地问:“华世,才是你想要的?”垂下眼,“不是你亲口说,我不会相信的。”
纪深对穆燐烁依旧视若无睹,头稍稍偏向男人那边,点一下,“那你开始吧。”
保镖在纪深话音才落时,受到了李景荣的首肯,一个手刀劈晕了穆燐烁。纪深这一刻起,才重新能看见他一样,慢慢地走向他,弯下腰,伸手去摸摸他的眉毛,眼睛和鼻梁。
男人的动作很快,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只手从穆燐烁太阳穴起抽出一根银丝,不断地拉长。直到很长地一根全部拉出来后,银丝开始变得卷曲,慢慢地变成个像坚硬铁丝绕成的金属球那样的珠子,只有拇指这么大。
和当初男人抽出覃澈记忆的手法如出一辙。
“穆叔叔!”纪深突然叫了李景荣一声,手慢慢伸直,定定地指向‘穆燐烁的记忆’问:“能把这个留给我吗?”又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祈求般地问,“能给我吗?”再看向李景荣,“我不要华世的股份,就把这个给我,好吗?”嘴唇颤抖着,目光空洞,丝毫没有水光,“求你……”
李景荣冰冷的声音到了,“你当我说的话是开玩笑吗?”
纪深的眼神还留在那颗似乎金属一般的小珠子上,“它……”
“煜明,把合同拿来,让纪深签了。”
何煜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打合同,递给李景荣。
李景荣摊开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是坚持让纪深过去。
纪深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看男人手里捏的那颗珠子。
捏得这么不小心。
这么重。
碎了怎么办?
“签吧。”
一支笔递到纪深跟前,纪深看也没看合同上是什么字,就在李景荣指的地方写下了歪歪扭扭的纪深。
手有些抖,字写不好。
李景荣很满意他看见的。
看一眼在边上一直站着的林非,“林老头那股份就让他收回去吧,反正你手上那份合同也是无效的。”
“无效?”林非愣了一下,一时间明白了过来,看一眼站在李景荣边上的何煜明,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视线离开何煜明。
何煜明急急地看过去的时候,只和林非的视线撞了一下,再无交集。
穆燐烁被保镖扛起来,带到楼上。刚被抽掉记忆的人会昏睡一段时间。
男人这时候已经坐到了沙发上,突然调高音量,“纪深啊,你要他的记忆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又怎么样?”说完,在纪深才转了头,迎面就是一个小珠子抛到纪深眼前,纪深摊开双手稳稳地接住,嘴角稍稍有了点向上的弧度,“谢谢你。”
“还有一个。”说着男人又扔了一颗比刚才那颗小上一圈的珠子给纪深,“这是你的,我放着也没用。”
纪深也接下来了,但不再道谢,出神地看着手里的两颗珠子。它们身上都能互相映出对方的样子。
李景荣又发下命令了,“宁和,你带纪深和林非走吧,不必在我这过年了。”顿了顿,“煜明,你留下来,我还有些事交代你。”
两人点头,照办。
作者有话要说:
恩,里面那段霸王别姬的台词取自李碧华和芦苇写的霸王别姬的剧本,为引用。
第40章 割发哭【一】
纪深看起来比去洛杉矶前更正常,甚至像刚突破瓶颈期那样意气焕发。林非现场看了几乎每一场有纪深出场的戏,只想说,师父不愧是师父,每一出演技都堪称精湛,这喊了师父,拜师学艺就真不能停。
这么一来,似乎去了一趟洛杉矶,受伤最严重的反而是林非自己。
最近几天,何煜明的短信铺天盖地一样地来,按时报备行程,准确到分的上床时间,还带上照片,视频,以确保他没有说谎。
最糟糕的还有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夺命连环call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短信一条不回,电话一个不接。
实在受不了了,就把手机扔给杨艺寻。
不用林非多说一句的,杨艺寻接过手机就一脸郑重地“宣誓”了:“包在我身上,替小哥哥解决所有追求者是我的义务。”
林非终于清静了,一次性解决两个。
快中午的时候,他到了片场,坐在躺椅上,玩玩助理的手机,和他唠唠嗑。林非的戏要等下午才拍,来的有点早,也不碍事,他本来也没什么事做。
不逛街,杨艺寻又安分了,他烟酒不沾,剩下的大概也就是女人了。说到女人缘这个东西,他林非发现美国真是个地狱,能让人觉得曾经在国内被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的女人当宝那都是一场梦。
林非试过好几次操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去勾搭外国妹子,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那些女孩子基本都是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笑笑,走开,简直像跟着同一个剧本演的。
偶尔碰上个不一样的,那外国姑娘更直接给了林非一刀。
好看极了的蓝透的眼睛对着林非眨了眨,害他以为有戏,结果人家说出一句,她想要个gay蜜啊。
林非当场就炸了。这女人假腐吧?长得秀气点就非要喜欢男人吗?于是当场就骂了一句类似于想和这女人的妈妈发生点什么的脏话。
他要是看不穿,一定觉得在美国,用英式英语不讨人喜欢。可他又不蠢,还是想的明白的,不过就是顶着一张比人家姑娘还貌美如花的脸被人丑拒罢了。
八块腹肌,人鱼线深沟,宽肩窄臀的在国外才比较吃香。他呢,顶多窄肩窄臀稍微有点肌肉轮廓吧,可再怎么说,穿西装的时候可以加肩垫是不是?拍写真露肉的时候还能后期是不是?
可去他妈的,他以前拍的写真封面,有一大半都是穿着中性的衣服雌雄难辨!
所以,有鬼用啊?
他放弃了,好好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好在太阳还不嫌弃他。要是这时候哗然倾盆大雨那就真是面子里子都不给林非了,索性……这不仅面子里子连骨子都不给了。
有人出现了,应该是在洛杉矶比他们多住了两三天以后,直飞他们的所在地的。
何煜明站在那,就像过去无数次探班的时候一样,一模一样的站姿,僵硬的脸。真怀疑当时拍张照,现在再拍一张,对对齐,两个人就能完全重合。
林非自然不理他,就躺那继续晒渐渐被云遮起来的太阳。何煜明站着的期间走开过,但不远,还是能看见。他和纪深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像是谈公事。
林非不可避免地注意他们那。
何煜明算计了他,算计了穆燐烁,还要算计他师父吗?那天他在李景荣面前恭敬的样子啊,怎么看都是他的人。
“纪深,林非,第四场准备!”
林非抬抬下巴,对边上的助手说,“让他们等等,让造型师过来。”找来了造型师,林非让他把假发拿下来,直接在他真头发上理个一样的造型,好在本就是直发,用不了多久。
造型师一边吹,林非一边打了个国际长途,等那边接起来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妈,抱歉,头发剪了。”
纪深跟着安年走过来,问林非怎么了。
林非抓抓已经吹好了的长发,笑起来,“师父,你教的要敬业嘛。真头发肯定更上镜啊!”说着手指卷了卷头发,“顶多以后没得玩了,多大点事啊?”然后瞅一眼有些惊讶的安年,“大导演,给你卖片的时候加个噱头嘛,这样也不好?”
纪深稍微有些惊讶,安年惊讶更深一些,要说诧异地无以复加的就是站地稍微有些远的何煜明了。林非每天在头发上花多少时间,只有他清楚。
摄影机,反光板,就位。
去景点在美国某个镇子的大街上。
纪深和林非各自站在刚才安年指定的位置上。
林非一抹红唇,眼睫毛贴得长得跟扇子似地,抬眼看着纪深,“你喜欢长发是吗?还喜欢妖艳?”
纪深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边,斜视着林非,嘴角轻微地扬起,一副看戏的表情。
林非笑起来,越笑越大声,从腰边抽出一把刀子,亮晃亮晃的,“但我是个男人。”
开始下雨,点点滴滴不太大的雨,反光板被慢慢地拖远,摄像机里的场景开始变暗。
林非用袖子擦去了口红,胡乱抓上还未完全淋湿的头发。
一刀。
抓着被砍下头发的手伸到自己面前,自我陶醉地看着,似乎忘了纪深的存在。慢慢地松开,湿哒哒的头发一撮一撮地掉在地上,沾上泥水。
还粘着一些碎发的手,宛若千斤重一般地垂下来。
一脚踩上落在地上的头发。
纪深忽然站直,对林非的举动感到诧异,抿了抿嘴唇,眼睑敛起。似乎就怕下一秒林非的刀子就会架自己的脖子。头颈上变得更清晰的线条,裤子口袋外侧出现的褶皱,都能看出他在紧张,绷紧了神经的紧张。
一个镜头从纪深的特写切换到两个人的脚上,不远处小刀被扔进附近花坛。刀子□□泥土里泛出冷光。
林非的脚先开始转向,走向街的一边,纪深的脚在下一刻也转向,走向另一边,步子比之林非的更快。
当两个人的距离快要超过摄像范围的时候,林非的脚忽然停了一下,双脚慢吞吞地转了个方向。
摄像机重新给他面部特写。
被割剩下的半长的头发黏在脸上,嘴唇小幅度地动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再一次重复刚才嘴唇小幅度的动作,给了个特写,可以看出是在念电影里纪深所演角色的名字。
往回走,越来越快,纪深在转角处消失,林非停在刚才头发散落的地方。
扑通一声,林非跪下来,双手胡乱地抓起地上的头发捧在胸口,抽泣,背影颤抖着。
头抬着,闭起眼睛,直面倾倒而下的大雨,高傲地。
“过。”安年喊了一声,雨停立刻停了,夸上林非一句,“很好。”
林非远远望一眼夸他的安年,愣还是跪着没站起来,龇牙咧嘴地笑笑,看向重新走回来的纪深,喊,“师父!你拉我一把!”脸皱起来,险些眼泪就要掉出来,哽咽着解释,“跪的时候不小心磕两块石头缝里了,痛死了。”
纪深快步走过去打算拉他起来。纪深是快步,但有人用的是跑的,把人打横着就抱了起来,对着纪深一句,“我来。”说完,就只给纪深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林非什么都没看见整个人就腾空了,转头一看还是那张僵硬的脸,一反应过来就对何煜明拳打脚踢,“你他妈放我下来!不要碰我!”
拳打脚踢没有丝毫用处,何煜明不响,脸色都没变,还朝着原来的方向走。
林非静了一下,腾出双手掐住何煜明的脖子,“你放我下来,不然同归于尽!”
何煜明的脸越憋越红,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抱林非的手和往前走的腿。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非觉得他嘴唇都有些发青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慢慢松开手,耷拉下来。
“你不怕死吗?”
“不能摔了你。”何煜明深深吸了口气,就像真的快被他掐断气一样,在原地停了停,重新抱紧他往前走。
林非静下来,开始能听见男人的心跳,“放我下来,否则……”
“否则?身败名裂还是挖我祖坟?”
“断子绝孙!”
何煜明想都没想,“我不介意。”
“要你死了都只能一个人一个坟!”
“不行。”何煜明停住了脚步,慢慢地把人放下来。
林非终于舒了口气,打算往墙边走的时候,整个人又腾了空,“何煜明,你什么意思啊?当我和你开玩笑是不是?你信不信……信不信……”几乎就要被他气哭!
何煜明看看自己怀里的人。湿漉漉的头发半遮住怕头发戳进去而半睁半闭着眼睛,假睫毛上沾着眼泪和雨水,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丝毫没有任何美感。就像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水鬼。
但他好像有点心疼,这样的林非怎么样闹腾他都生不起气来,好声好气地接,“我信,快到了。很快放你下来。”何煜明才说完没多久,的确又把他被放了下来,还是只有一下就又被抱了起来。这一放一抱是打开车门的时间。何煜明把人送进车里,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让头发不至于胡乱地贴满大半张脸。
林非一急,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