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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懦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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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一急,抓了何煜明的手就往嘴里塞,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气消了吗?”
一排牙印,慢慢渗出血丝的手就在眼前,林非瞪大了眼睛,用力把刚才几乎要哭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就当是生了天大的气,大声对这个可恶的男人吼:“没有!”
第41章 割发哭【二】
“林非,我们谈谈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林非往窗外看,路上的风景变得越来越陌生,“你开到哪里去啊?掉头!让我回去!”
“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给个上诉的机会。让我解释一下。”
“我不想听你解释!”
“合同的事,是纪深让我阻止你这么做的。如果不信,你可以问他。”
林非静下来,“我回国当天你就可以和我说清楚。”
“你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就是为了那张合同,以那时候的情况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
车子转了一个弯,弯进一家酒店,应该是何煜明住的地方。停了车,何煜明替林非开车门,林非虽然没有再死活要回去,却是怎么都不肯再让何煜明抱着了。
何煜明只好抚他起来,给他一只手让他扶。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何煜明让林非坐在床上等他一下。
“要多久?你把你要说的说完我就走。”
何煜明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何煜明才到的关系,房间里丝毫没有烟味。过去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林非总是嫌他烟味重,把他推到窗台上去。
不过,似乎今天何煜明身上也没有烟味。转性了吗?
左看看右看看除了比他们剧组住地再好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一抓头发,才碰到头发,手就僵在那里了。
他忘了,才割断了的。
林非脸皱起来,眼泪终于是没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舍不得,十几年来的头发,一刀就被他自己扔在雨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要剪头发,大概在看到何煜明那张脸的时候他就失去理智了。
就像是故意在恋人面前和别人亲近,惹他吃醋一样。林非大概也是清楚着呢,他知道他把头发割掉那一幕何煜明这个观众在看着呢,看着他自虐。
何煜明说很快回来,的确是很快,跑了一趟前台拿了一个医药箱。开了门,刚打算告诉林非,给他约了医生,最快要明天才能看,今天就先紧急处理一下,就看见他坐在床上旁若无人哭得伤心,两只手在脸上胡乱地擦。
“别用手。”何煜明放下医药箱,过去把他手抓住了,拿了纸巾有些笨拙地给他擦脸,“妆揉到眼睛里了怎么办?”
“你管我。”林非还一抽一抽地,嘴唇咬地发青,“不要你擦。”
“这么疼?”何煜明皱起眉头,“你脱下来,我看看。”
“你当我三岁啊?能被疼哭的吗?我……”
其实何煜明大概也猜得出来的,林非哭成这样多半是为了他的宝贝头发,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想尽了哄人的话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头发剪了可以再留的。没关系的,很快的。”
“你当手指甲啊?五年都不够……”林非的眼泪不留了,眼睛红通通的,看着自己床边晃悠的两只脚,“我不会再留了。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林非让他爷爷签的转让合同是有条件的,也是林非原本一直不肯接受的条件——继承家业。继承家业意味着他不仅要再去读书,读书的时候可能还有些空,一旦继承家业,那从此以后根本不会再有什么时间在演艺圈发展了。
虽然林非爷爷签的那个转让合同是假的,但林非签的合同是真的。也就是说,等林非拍完这部电影,可能他就要开始准备出国留学的手续了。
见何煜明锁着眉头半天不响,觉得这安静的气氛尴尬地很,“不是要谈么?你说吧。”
“先处理伤口。”
林非穿着的裤子有些紧,没办法直接把裤脚管卷上去,只能整条脱下来。何煜明有些为难,手上没有动作,难不成真的去脱林非的裤子?
林非倒不觉得什么,大方地哦一声就脚踩着脚,把两只鞋子都甩了出去,然后当着何煜明的面把外裤脱下来,只剩下一条棉质的三角内裤,里面若隐若现。
“把那箱子拿过来。”见何煜明稍有闪避的眼神,哼地轻笑一声,“又不是没看过,我现在丑成这样难不成你还能……”还能再兽性大发?
林非话还没说完,何煜明把人整个扑倒在床上,“能。”
趁着林非没反应过来,头低下去,唇贴上唇。
“唔——”林非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等反应过来了,要去推何煜明,但手上似乎没什么力气,心跳地飞快。
或许是感觉到了林非挣扎的无力,进而得寸进尺地撬开林非的牙关,半个身体压在林非身上,搂着他的手不断地收紧。这是一个不带欲望的拥吻,只是想再吻他一次,这个人的唇齿间有何煜明回味过无数次的味道。
嘴唇是甜的,何煜明开始相信那种只有堕入恋爱深渊智商为零的人才相信的的蠢话。林非的唇瓣是软糖,牙齿是水果糖,舌头是半融化的巧克力,配料是罂粟,一沾上瘾。
“你饥不择食啊!”好不容易被松开了,林非躺在床上喘着气,有些心虚地吼出来,“要发春出去买,别对我……唔——”
林非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就闭起来了,半粘半掉的假睫毛扑腾着。怎么了,他是怎么了,竟然觉得不讨厌。
这是一种和那时候何煜明见到他却把他当空气一样地忽略完全相反的感觉。那时候咯噔了一下的心脏,满肚子的失望,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现在呢,满了。
何煜明结束了吻,搂着林非的手却不放,有些僵硬又隐晦地问:“明白了吗?”
“明白你大爷啊?你放开我,不然让你断子绝孙!”说着就要抬腿去踢,可是膝盖一动就痛,僵在那里。就在林非打算另想办法把趴在他身上的身退下去的时候,何煜明慢慢地松开了他。
何煜明把人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看着林非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也觉你不明白。但……别人说只要吻地认真,被吻的人就能明白。”
“什么明不明白?没事发什么疯?”
“你听我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
林非愣了一下。
他不是前不久还说绝对不喜欢上他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的吗?
何煜明接着说,“我认识你那天,在酒店里的时候。”见林非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急忙纠正,“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躺着的时候,我想过不要动你,真的,我很认真想过不要碰你。我觉得自己很卑鄙,很可耻,以前从来都觉得,既然进了这个圈子那都不是干净的人,所以没有负罪感。”
“你本来就很卑鄙,禽兽。”林非小声的咒上一句,垂下眼睛,不去看何煜明深情款款地眼神,就怕一下没忍住就被那眼睛吸了魂。
何煜明无奈地笑笑,毫无逻辑,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跟林非解释,“我从来没有给谁天天做饭过,住进我家的你也是第一个。我不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里带。我觉得,只有,只有要共度一生的人才能带回家。换了别人我根本不会因为愧疚而让他住到我家里来,我对你一再忍让也不是因为那张纸头,那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约束。”
“谁要你忍了……”小小声地反驳他。
“你听我说,一开始每天报备行程我觉得很麻烦,但后来只要能收到你偶尔回的一句:知道了,早点回家给我做饭!我就能开心半天,提早下班去买菜。那次你很晚回来,我对你发火,是因为明明有我这里可以去你偏要去别人那里。让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所以……再有就是,你撕了那张纸的时候,其实我很害怕。害怕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摔门出去的时候,我有点傻了,等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你的人了。我找了很久……真的,特别久,天都亮了我还在小区下面傻站着,买了两份早餐回去,晚上回来桌上还是两份。我又跑去找,几乎把你平常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林非没再出声,垂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何煜明见林非都不说话,以为自己说的这些还不够有诚意,于是接着说,“原本我一直不认为我是喜欢你的,我怎么会喜欢你?至少我自己一直以为,我很讨厌太女性化的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但是你回国那次,你还记吗?我和杨艺寻吵起来了,因为他说他要娶你当媳妇,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许他去找你。”顿了顿,“这两天你不是还把手机扔给他了吗?每次他说他要娶你,我就根本没办法把他当个小孩子,不管他九岁还是三岁……林非你不要喜欢他。”说着又重新把林非抱进怀里。
林非没挣扎,就任由何煜明抱着。耐不住地,真是奇了怪了的,怎么好像有点止不住地高兴呢?还是嘴硬,打死不承认,“我就是不喜欢他,也不喜欢你!”
没想到何煜明竟然很开心,语气都轻快了,“没关系。我知道我以前很离谱,私生活很混乱。我知道你也一直很讨厌我,我比你大十岁,还是个男人。但……你给我个机会?”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他有些慌了,“你不用马上回答我,过个三五年再回答也不要紧。”
“不给!”一把把何煜明推开,“还处理不处理伤口啊?处理好了,我要洗澡,全身湿嗒嗒的难受死了。”
何煜明眉头皱起来,蹲到床边,满脸没落地替林非看伤口。伤口看起来并没有很严重,一块淤青上有两条红色的血痕,稍微磨破了一点皮,血已经凝固起来了。
但就是这样何煜明还是很小心,一边吹着气,一边消毒,“应该不是很严重,明天还是去一趟诊所吧,我约好时间了。”
“哦,那你抱我去洗澡。”两手一伸,等着某人的脖子凑过来给他搂。
第42章 割发哭【三】
何煜明搬了个小凳子,放在浴缸里,让林非坐着。因为身上有伤,不适合泡澡,只能淋浴。何煜明替他试了水温,把水洒交到林非手上。
眼看着林非就要脱衣服,他转身就快步走出浴室。
“等一下。”林非似是漫不经心地喊住他。
“嗯?”
林非指了指面前的地上的白瓷砖,“你也搬个凳子,就坐这,我有话要说。”
这是让何煜明看着他洗澡啊?何煜明愣了一下,“你不怕么?”
“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
“那你不怕我恨你吗?”
“怕。”何煜明败了,“你说什么我在门外听吧。”
“水声大了听不见,你就坐这听我说。”
何煜明两手放在大腿上,坐得端正地像个小学生。
林非连浴帘也不拉,一边淋着一边开始脱衣服。从高处洒下的水,时不时点点滴滴地溅到何煜明身上,弄湿他的白衬衫。
“我爷爷,你知道吧。”
“恩。”
“说说看?”
何煜明知道林非这么问一定和那张牵扯了华世百分之十几股份的转让合同有关,就像背资料一样背出来:“律师出身,三十年前开始着手投资各大产业,不只是华世的大股东,手下有十几家跨国企业的福分。”想了想,加上一句,“华世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对他来说不算太多。”
林非坐在那,面对着水洒,让水劈头盖脸地淋过来,闭起了眼睛。
“对。了解的很清楚嘛。那我呢?查过吧。”
当然查过。
“恩。你是他唯一的孙子。”
“还有呢?”
“你父亲因为不愿继承家业,二十多年前几乎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娶了你没有任何复杂背景的母亲。他目前在大学担任教授,你的母亲是副教授。”
林非双手伸进头发里,把头发梳向后方,“断绝关系,做起来却没有说起来简单。那老头……我爸始终都希望我能继承爷爷的家业。我没去过幼稚园,更别提小学初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按他们觉得需要的教给我的。”把沐浴露倒在手上,开始搓成泡泡,往身上抹,“到了该读高三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求我爸让我去上学。学校是最好的学校,但总有些我没接触过的东西。”
“林非?”何煜明叫了他一声。
他听见林非谈起往事的声音里竟然藏着没落。
从前他很少觉得这个刺拉拉的少年心里有什么心事。
“你闭嘴,听我说。”林非从上身搓到腿上,“我从小就是被当女孩子养大的。说话细声细气,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礼貌有规矩,再加上头发再怎么也会被同学笑话。为了不让人笑话我像个女的,我就跟着几个学习成绩不好的人混开了。他们也没什么的,最多就去去酒吧,偶尔小打小闹地干上一架,骂骂脏话,泡泡妞。”他似乎笑了笑,“我爸就觉得我学坏了。难道觉得我一辈子跟个女人一样的好?他不让我再去上学。我就和他们闹翻了,没带多少钱,一个人跑出来。为了不让他们找到我,断了和所有那时候混在一起的同学的联系。好在正好有个选秀节目,节目期间有住有吃……”
然后,何煜明就都知道了。“抱歉。”就算林非下了药,想捉弄他,也是他有错在先。
“我偏不想按照他们的意思活!”林非身上洗得差不多了,也不管泡泡冲没冲掉,就开始洗头,双手伸进头发里半眯着眼睛,慢慢地揉着被割地一刀平的头发。“纪深对我很好,特别好……除了我妈以外,还没有谁这么护着我过。说实话,我其实不太清楚华世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对纪深报复穆燐烁,或者保全纪深有多大的用处。但我就不想这么眼睁睁看着,看着所有的事情就这样发生,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他明明清楚他爷爷会在到了期限的时候,出手给他挖上一个又一个坑,让他不得不回去继承家业。这两年不过就是重新被约束前的放风而已。
爷爷疼他,宝贝囡囡小心肝。别的什么都依他,唯独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人家觉得,这是把他一辈子的心血交到小一辈的手上,小一辈怎么都得视如珍宝地收下,传承下去。
林非就是有天大的勇气,身上没有一分钱就出去闯,但是没办法真的看着他爷爷直到最后都放心不下那些家业,在人生最后的这么些年都活在担惊受怕里。
这些话都不会告诉何煜明的,这都是他出来浪荡这些年偶尔静下来会想想的小心思。
林非沉默了好一会,在他头发冲干净了的时候,忽然问何煜明:“你知道我拿什么换的合同吗?”
何煜明还没来得及回答。
林非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关掉水洒,笑笑地接上了自己的话,“就是继承家业。也没什么的,挺好的。反正就算这次不用掉这个筹码,总会有用的时候。”
湿漉漉的脚踩到垫子上,拿了条浴巾擦擦身上,擦擦头发,浴袍一披。就像走着时装秀一样地走到何煜明面前。
何煜明抬起头,这才重新看见林非的脸,笑的不呢么自然。林非颈子上没有擦干的水滴,几乎就能够勾起最原始的欲…望,哑了的嗓子,好不容易说出问他累不累,要不要睡会的话。
“何煜明,你性无能么?”林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还是你喜欢我是假的?”慢慢地蹲下来,两张脸越凑越近。看着何煜明可以说是略微僵着的脸,他觉得好笑,他都向何煜明摊牌了,何煜明以为是干什么?
“你……”何煜明克制着冲动,从凳子上站起来。不站还好,一站不小心碰了林非一下,林非膝盖上本来就有伤,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进何煜明怀里。
何煜明有些无措地把人扶正了,没想到站稳了的林非仰着脸,双手扶着他的肩,抬起没有受伤的膝盖,在他□□乱蹭。
“何煜明,你是不是男人?”林非皱起眉头,放下腿,“还是说我现在……唔——”
这一次林非回应了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何煜明身上,紧紧贴着。
林非对于感情是迟钝的,但他忠于自己的感受,不喜欢迂回绕弯在关键的时候口是心非。有什么呢,他就是喜欢上这个禽兽了。连头发都是因为他左一句人妖右一句人妖,心里堵得发慌,才当着他面割断的。
多少次,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林非穿个小裤衩随便乱晃的样子何煜明看上两眼都要去冲冷水澡。现在喜欢这么久的人就隔了两层布料贴在他身上,疯狂地吻着他。
怎么把持?
突然一根神经被牵动了,脑海里一闪而过是当初林非因为被强迫而咬舌头咬出血的样子,额头的青筋一跳。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林非,你不要冲动。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强迫你。”
林非勾起唇角,解开何煜明的皮带,半褪下他的西装裤,【删】,“憋坏了,就真的断子绝孙了。”何煜明一把把林非扛起来,再不明白林非什么意思,他就真的是傻了,“你是自愿的。”
“别废话。”
雪白的被子被掀开,披着半散开浴袍的林非被轻抛上了双人床,他眼里含情地【删】果然是禽兽。【删】
他弯下腰,恋爱地摸摸林非嘴唇。
【删】
林非嘤咛着,脸上悄然攀上一点点的红晕。
【删】
【删】他从不知道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去讨好对方,让对方轻喘难耐,能让他自己也跌进那种喜不自胜的深渊里。
他喜欢看这样的林非,不,什么样的林非他都喜欢。
【删】林非透过眼里的水雾能看见他忍得辛苦,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就是这样了还这样小心待他,险些笑出来。
“进来吧。”
“怕弄疼你。”
“慢一点……恩,就好。”
【删】
不忍心地说:“别咬嘴唇,咬我。”
“哈……咬你?恩——我咬你脸上好不好?让你……恩,出不了门!”
【删】
林非瘫回床上,侧过脸,哑了嗓子,“出来,我还不适应。不许再发…情了。”
禁欲了快半年的何煜明当然是一次不够的。但看看软散在床上的林非,心软得不成样子,再怎么狠心去折腾他?低下头亲亲他,抱起来,走进浴室替他清理身体。
【删】“这里没有润滑剂,疼吗?”
“你试试?”林非脸皱起来,瞪着何煜明,当然痛啊。
“下次没有就不做了。”
“还想有下一次?当心我……”
何煜明用浴巾把洗干净的人包起来,放回床上,有些傻呵呵地笑,“如果你陪我断子绝孙,我不介意。”
“谁陪你断子绝孙啊!”显然底气不足,身子朝边上挪了挪,“想得美!”
一把把想躲开的人捞回到自己怀里,“我是认真的。”顿了顿,“以后我家,就是我们家。”
林非眼中闪现异样神色,嘴巴抿起来,转过身,上挑的眼尾似笑非笑地表情,“手放好。”
靠着何煜明的臂膀,呼吸逐渐平稳。
作者有话要说:
删的地方咳咳咳,可以来读者群看。嗯
第43章 迟钝期【一】
何煜明从洛杉矶直接飞到片场。
在片场边上站着看了林非一会,叫住了正走过去的纪深。
说的第一句就是,他和穆燐烁都没想到纪深会在李景荣的别墅里。语气很重,似乎认为纪深至少应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废了这么大力气,从英国回来……为什么?报复穆燐烁罢了。”纪深淡淡地回答他,“早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何煜明忍不住再一次质问他,“你知道阿烁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吗?”
“你知道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最后却被背叛的感觉吗?”就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念出来,不带任何感情,给何煜明的感觉纪深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你来就是说这些,那就打住吧。不如去跟林非解释一下合同的事情。”
林非这两天便扭闹的可不是一点点,他自己不觉得,纪深都看在眼里,却也说不上来什么话。
“我来不是说这些的。”何煜明不再用责备的语气和纪深说话,“阿烁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希望我能把你送到李景荣的视线范围外。他被关起来以后,李景荣的目的也达到一大半。再让你人间蒸发,想李景荣也不会再一门心思去找你。备份证件和钱阿烁都提前为你准备好了,我是来问你的意思的。”
“我的意思?”纪深敛起眼睑,直视何煜明,“事后再问我的意思,有意思吗?”
“原本阿烁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在李景荣那里发生了什么,直接让我先送你离开,告诉你让你等他。但既然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有选择的权利。”
纪深皮笑肉不笑地发出几声类似于笑声的声音,“那如果我不知道呢?就被你们再摆布一次?”
这是怎么回事,纪深自己就像在窥视一个长着他样子的人在说话一样,一言一行似乎根本都不由他自己控制。这就是被蒙蔽了内心的他吗?
他在远处,蹲在墙角,几乎掩面蜷缩。明明害怕,却还是看着,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副冷漠嘴脸。
“阿烁所有的一切都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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