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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和他的傅先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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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傅先生的喜悦冲淡了萦绕在许白心头不肯退去的伤感,只是短短片刻,他就从戏里走了出来。
  感觉到他的变化,傅西棠淡淡地应了一声,说:“没关系,阿烟在收拾了。”
  可许白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那儿当大爷,于是主动往楼上走,说:“那我去帮忙。”
  许白想得很简单,他想他是喜欢傅先生的,那就更不能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傅先生是个爱书的人,他把他的书房弄得那样乱,于情于理都不该不管。
  但是当他走过傅西棠身边时,傅西棠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扫过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整理书房并不是大事,你先去洗澡,准备吃饭。”
  掌心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的温度,与傅西棠清冷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许白的目光忍不住往傅西棠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瞧,明明只是一点肢体接触,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哎哟妈呀,处男谈起恋爱来真要不得——他心平气和的自我反省着。
  “那我先上去洗澡了。”许白展现着影帝级的表演,兀自镇定地在傅西棠的注视下上楼。不急不缓,身姿挺拔。
  如果忽略他微红的耳垂,他的表演几乎天衣无缝。
  半个小时后,许白整理好心绪,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从楼上下来,惊喜地发现今天居然是傅先生亲自掌勺。
  他可刚回来呢,真是太勤劳了。
  许白凑过去,带着一身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问:“傅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傅西棠正挽着袖子,在切土豆丝,刀法快而准,“哒哒哒哒”的节奏似乎包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叫人听得入神。
  许白从来不知道有人切个菜都能那么好看,锋利的刀、白皙修长的手指与每一根都大小相同的土豆丝相映成趣。目光往上,今日的傅先生将领口的一枚扣子解开了,露出了隐约的锁骨。
  “饿了吗?”傅西棠问。
  许白连忙回神,摸了摸肚子老实交代:“饿了。今天中午剧组的伙食不大合胃口,又是青椒鸡蛋和鸡腿。”
  天知道许白一点儿都不喜欢吃青椒,也不大爱吃炒熟的鸡蛋,对鸡腿也兴致缺缺。
  蓦地,许白又想起傅先生曾在批注里批评过他挑食,于是赶紧闭嘴。
  好在傅西棠没有回头看他,随手招来一个盘子装好土豆丝,便去锅子上看他煮的汤。打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只是刹那便让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
  傅西棠顿了顿,自然地回过头来,说:“过来,帮我把眼镜摘了。”
  许白看着他一手锅盖一手汤匙,拼命说服自己傅先生只是真的空不出手而已。这样想着,他强自镇定地挪到傅西棠面前,伸手捏住镜架缓缓将眼镜摘下。
  他们靠的那么近。
  蒙着白雾的眼镜,就像一面薄纱,遮挡着他们,却又被他轻轻摘下。镜片后,是傅西棠那双冷月般的眼眸。
  四目相对。
  噼里啪啦。
  傅西棠热着的油,不甘地发出了叫唤——我热啦!快来炒我啊!


第34章 月下
  许白拿着眼镜站在一边,认真地看傅西棠炒菜。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菜香,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在不断地撩拨许白的神经。
  他简直想不通只不过是摘个眼镜而已,自己干嘛要脸红心跳。
  又不是我与将军解战袍。
  阿烟老远闻到香味,咬着果丹皮头顶着一堆葫芦娃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小鼻子一皱,他就知道先生做的什么菜了。于是他看着许白,很不解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吃醋吗?酸辣土豆丝里都是醋啊。”
  许白转过头,很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喜欢醋啊,可是酸辣土豆丝里的醋不一样。”
  这说法,就跟“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我恰好喜欢一个男人”一样。完全没毛病。
  阿烟挑眉,“那你就不能接受青椒土豆丝吗?”
  许白也挑眉,“可是我不喜欢吃青椒啊。”
  “你也不喜欢醋啊。”
  “可是我喜欢酸辣土豆丝。”
  阿烟拱手,甘拜下风。
  酸辣土豆丝里的醋,一定是个勾引人的妖艳贱货。
  “盘子。”傅西棠伸手。
  许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拿起一个盘子递过去。而刚想殷勤的给先生递盘子的爬山虎弟弟,委屈巴巴地把自己卷在水龙头上,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好奇怪哦,感觉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呢,伤心、寂寞、冷。
  一顿大餐做完,六菜一汤,荤素搭配。
  许白帮忙把菜端出去,布好碗筷坐到座位上时,已经饿到不行。天知道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共才吃了多少东西,现在看见肉就想往嘴里塞。
  可他刚拿起筷子,便被傅西棠按住了手。
  “先喝汤。”
  说罢,傅西棠又扫了一眼阿烟头顶的葫芦娃,说:“把你的鸟窝摘下来。”
  葫芦娃似乎特别喜欢阿烟的头发,天然卷,拱一拱,特别适合做窝。可是先生有令,阿烟便把他们一个个捉下来放在空盘子里,倒了点蔬菜沙拉给他们吃。
  这些小影妖,一般是不吃荤的,大多靠吸食法力或天地间的元气而生。
  那厢许白望了一眼汤碗,那里面装的是清炖鲫鱼汤,似乎有养胃的功效。
  傅先生不会是专门为我做的吧,许白想。
  他镇定地舀了一碗汤,镇定地喝着,目光时而瞥到傅西棠身上,欣赏他优雅的饭桌仪态。一碗热汤下肚,胃里荡漾起一股暖意,再加上汤的美味,傅先生的养眼,让许白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泉里,舒坦极了。
  然后抬头一看,三分之一的菜已经没了。
  阿烟!!!!!!
  许白心平气和地一口喝完了剩下的汤,心平气和地一筷子夹走了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脆骨,嚼得嘴里像在炒刚豆。
  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还能保持基本的礼仪,不发出任何一丝“嘎嘣嘎嘣”的咀嚼声,让阿烟再次甘拜下风。
  他把所有的脆骨都留给了许白,转而夹走了大半的肉。
  我恨。许白心平气和地想。
  晚饭后,阿烟被安排去洗碗,吃了个十分饱的许白便一个人跑去花园里遛狗。他现在可不能胖一丁点儿,否则出画的效果不好,得被姚章喷个狗血淋头。
  作为一个演员,你连体重都控制不好,不如回家种地——这是姚章的原话。
  他原本想邀请傅先生一起的,但是他怂啊。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万一月色太撩人,他一个没把持住对傅先生做了什么可怎么办?再怎么说,也得让他先缓缓,争取在傅先生面前多留下点好印象,再表白。
  “汪!”你看,将军对此深表赞同。
  “汪!”
  “汪!”
  “怎么了将军?”许白蹲下来,摸了摸将军的头。将军大多数时候是条安静的狗,除非有事,否则不会叫得如此急切。
  他以为是祛黎又来了,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傅西棠。
  傅西棠拿着一碗狗粮过来,放在将军面前。
  “汪!”将军立刻欣喜地叫了一声,一边吃,一边欢快地摇尾巴。
  许白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傅西棠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很平常地问:“一起走走?”
  许白应得爽快,“好啊。”
  于是两人踏着月色,在10号的小花园里并肩漫步。月光将傅西棠和许白的身影拉得老长,慢慢的、慢慢的,在前面拐弯处,融为一体。
  葫芦娃再次挂到了爬山虎弟弟身上,一晃一晃的在荡秋千。厨房里的阿烟怨气冲天,打开窗户给他们洒水,誓要与他们互相伤害。
  许白看得忍俊不禁,待离得远了,这才收收心,又郑重其事地跟傅西棠道谢,说:“如果没有去书里走那一遭,我恐怕没有那么快突破瓶颈。不过,我在里面遇到了北海先生,还看到你与一个神秘的男人在打架,这……没关系吧?”
  他并不是有意窥探傅先生过往的,虽然他真的很想知道。
  傅西棠摇摇头,反问:“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许白一听,有戏,于是毫不矫情地问:“北海先生是身体不好么?”
  傅西棠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根枯萎了,丧失了法力,并且患上了痴呆症。”
  一个根系逐渐枯萎的花妖,渐渐失去了他的法力。他开始生病,开始苍老,等待他的,无非是死亡。
  闻言,许白沉默着。傅西棠所说的“一些事情”是什么,或许就与那个神秘男子有关,只是许白怕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不敢问。
  傅西棠便接着说道:“你最喜欢的那本《一朵花》,就是他在患病时写的。得了病后他有许多事都记不大清了,就把所有事都付诸笔头。他去世后,我替他整理好文稿,投到了出版社。”
  月凉如水,傅西棠清冷的声音似有魔力,又将许白的思绪慢慢带回傅北海活着的那个时候。就是在这里,他坐在那个台阶上,不厌其烦地跟许白讲着钟爱的山川、云朵,哪怕是一片落叶。
  他忽然想起了《一朵花》扉页上写着的那行字——致人间的爱不移。
  “北海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就跟他坐在那儿说了好久的话。他告诉我,住在湖边的树妖不会游泳,很糗。”许白说。
  “是吗?”傅西棠的眸中也泛起一丝涟漪,说:“我的书房里还有一些他没有发表过的书稿,你如果想看,可以拿去看看。”
  “那当然好啊。”许白心里虽然因为北海先生有些伤感,但又很快因为傅西棠的话而开心起来。这是不是代表,他与傅先生的距离更近了一点呢?
  “对了,傅先生,昨天我发你的信息你收到了吗?一直没收到回复,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原本发信息这种小事情,许白也没那么在意,可是他昨天发的信息,傅西棠到今天回来之前都没有回,不像他的作风。
  舅老爷一向很注重礼数的。
  “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刚巧进了一个大妖的结界,信号被屏蔽了。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你大约在拍戏,我就没有打扰你。”傅西棠说。
  “原来是这样,傅先生这次出去,是去访友么?”
  “不是。北海死后留下了一颗花种,只是至今下落不明,我一直在找它。”
  花种?许白连忙问:“那拿回花种以后,北海先生还能活过来吗?”
  闻言,傅西棠停下脚步,转头望着许白洒满月光和希望的眼睛,心里忽然像被春风吹过,温和而平静。他说:“他的魂魄或许已经不在了,我也无法预判。”
  许白微微仰头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寻找到一丝哀伤,可是没有。傅先生无疑是强大而平静的,隔着那层镜片,那情意窥探不到他眼底的那片海。
  可今夜,他又与许白说了这么多的话,同他一起散步,一起赏月,这让许白——怎么能不想歪呢!
  许白定了定心,一本正经地说:“即便不在此处,也一定在彼处。”
  如果北海先生已经轮回转世,那他或许已经过上了另一段幸福的人生,这也说不一定,不是吗?
  忽然,许白又想起了妖怪书斋,眸光一亮,道:“要找东西的话,可以请四爷帮忙啊!他不是可以穿进书里回溯时间么?”
  说完,许白又囧了。傅先生是什么人物,他与四爷又是朋友,肯定早就想到这点了,何必他来提醒。
  但傅西棠却似乎挺受用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说:“多谢提醒。”
  然后,他又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许白,问:“你想要什么回礼吗?”
  要命!
  这个微微低着头,银链子在月光中轻轻荡漾,一张脸清俊又蛊惑的傅先生,简直要命!
  月夜中谁最美丽!
  傅先生!
  许白此刻只想作诗一首,标题就叫——《是你的月色谋杀了我》
  一颗纯洁的少男心。
  许白迟迟没有回答。
  傅西棠便轻轻一笑,说:“回吧。”
  许白看着傅西棠离去的挺拔背影,忙快步追上,很不要脸地问:“我现在说算不算?”
  傅西棠很冷酷,“过时不候。”
  许白凑过去看他,“傅先生你刚才笑了吗?”
  “嗯。”傅西棠没有否认。
  “可是我刚才没有看清楚,要不你再笑一个?”许白一脸诚恳。
  傅西棠转头看他,许白一脸无辜纯良。
  阿烟、爬山虎弟弟和葫芦娃在厨房窗口看八卦,瓜子壳呸呸呸吐了一地。阿烟完全搞不懂葫芦娃是怎么嗑瓜子的,感觉那瓜子往黑乎乎的毛里一塞,过一会儿那壳就喷出来了。
  像自动喷泉似的。
  阿烟啧啧称奇,转头又去看许白。一边嗑着瓜子,他一边想——许白,我敬你是条汉子。
  竟然让先生给你笑一个。
  你行的,烟哥看好你。
  于是傅先生背对着月光,平静地看着许白,说:“洗洗睡吧。”


第35章 听书
  许白,洗洗并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刚才发生在花园里的一切,思考着——傅先生到底是不是在撩他呢?
  他对自己那么好,是不是代表自己有机会?
  可是傅先生,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物。
  葫芦娃窝在许白柔软的枕头上,一溜七个像光环一样环绕着许白的头,似乎这样就能为许白多吸收一格信号。
  过了一会儿,许白拿出手机来想看看傅西棠还在不在线,结果打开来就看到祛黎发了一条最新的朋友圈。
  葫芦娃他爹:东非大裂谷&乞力马扎罗山【图片】【图片】【图片】
  许白连忙点开图片一看,惊得坐了起来。
  他在这儿帮人看孩子,结果孩子他爹带着老婆跑去了非洲旅游!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他居然跑去了非洲!看什么东非大裂谷!
  大裂谷怎么没把他埋了呢,许白心平气和地决定再次把祛黎拉黑。
  再度看向图片,祛黎从背后抱着漂亮的胡桃,背景是笼罩着云雾的山脉,唯美又浪漫。
  许白怒吃一顿狗粮,看着葫芦娃的目光不免带上了几丝幽怨。这两天他似乎总是在吃狗粮,一次吃一吨,吃到怀疑人生。
  以前他没喜欢上谁的时候,怎么就不这样呢?
  今晚怕是难以入眠。
  许白又跑到窗边,挠了挠爬山虎弟弟,问:“傅先生在干什么呢?”
  爬山虎弟弟带着困意懒洋洋地爬过来,他本来是要跟许白生气的,因为许白抢了他递碗筷的活。但爬山虎弟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弟弟,他看着许白真诚的双眼,又心软了,于是答应帮他前去侦查。
  于是许白就等啊等,百无聊赖地靠在窗口吹风。
  隔了大约十分钟,爬山虎弟弟回来了,给他送来了一颗乒乓球大的绿色果子,然后比划道——先生给你的。
  送我一颗果子?
  许白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果?”
  爬山虎弟弟:蜜果。
  许白:“什么是蜜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爬山虎弟弟:我也没有听说过啊,这是先生说的,他说给你吃呢。
  于是许白也没有再问,谢过爬山虎弟弟,让他去睡觉了。
  等到爬山虎弟弟走了,许白关上窗拿着果子回到床上。果子上还沾着干净的水,明显已经洗过了,于是他“嘎嘣”咬了一大口——清甜爽口,味道棒极了。
  等等,爬山虎弟弟怎么又被傅先生发现了?
  许白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唯恐傅先生再来一次人质事件,吃完果子把书和飞机模型藏进抽屉里,赶紧关灯睡觉。
  第二天,许白与傅西棠一同出门。许白去拍戏,傅西棠去找商四。挥手说再见的时候,许白忽然有种他们真的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一对情侣,一起出门各自上班的感觉。
  回头,阿烟搬着小马扎坐在小楼前,头上顶着一窝葫芦娃,哈欠连天。
  许白更是忽然生出一股要养家糊口的错觉,要命。
  今天拍戏,朱子毅也来了。
  放饭的时候,妖怪三人组重新聚首,围坐一团说悄悄话。
  朱子毅斜眼瞅着许白,问:“你前天又跟叶大少去干嘛了?”
  许白也斜眼瞅他:“你的消息会不会太滞后了一点?”
  “什么?许哥你跟叶大少出去了?”姜生一头雾水。
  朱子毅冷冷地扫过去,“这个月奖金没有了。”
  姜生如丧考妣,暗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多话。
  许白说:“我们去了一趟妖怪书斋,在书里见到了从前的傅先生,至于其他的可不能说。”
  朱子毅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又叮嘱了一句:“四海的周年庆快到了,这次可是六十周年。你正好在北京拍戏,可不能再缺席。我待会儿去跟姚导打个招呼,到那天你就早一个小时收工,好好打扮打扮。”
  “公司的周年庆而已,不必要打扮得像走红毯吧。”许白说。
  “你知道个啥,你就知道养猪!”朱子毅恨铁不成钢。
  “猪多可爱。”许白淡定从容。
  “呵,比你可爱。”朱子毅不甘示弱:“你知道最近公司新签了谁吗?周齐!”
  听到这个名字,许白忍不住挑眉。
  而就在朱子毅以为他要发表什么惊人言论时,他问:“周齐是谁?”
  朱子毅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憋死。
  “你不认识人家挑什么眉?”
  “我只是惊讶,哪里来的大明星让你如此忌惮,而我居然不认识。”
  朱子毅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周齐啊!这几天热播的那部古装剧你没看吗?他是男主角,现在的热度足够把你甩到东非大裂谷里摊成一块饼。”朱子毅再次完美地发挥了他的冷幽默。
  姜生倒抽一口凉气,“这么红啊?”
  朱子毅点头:“而且人家演技也不错。我说你们俩都不看电视不刷微博的吗?”
  许白和姜生便张张嘴想解释,结果朱子毅立刻摆手,说:“别说了,我知道,农业频道养猪。”
  其实并不是。
  姜生最近一直在逛妖怪论坛,而周齐这样刚刚爆红的明星,是不可能在那里扑出什么水花的。
  许白则顾着拍戏和傅先生,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
  朱子毅继续说:“据说这部剧没播之前,叶大少就让人把他签下来了,瞒得滴水不漏。结果没两个月,人就火了,现在最起码身价翻倍。”
  许白明白朱子毅的意思了,“叶大少眼光毒辣,人签过来,肯定要大力栽培。可他的戏路跟我并不一样啊。”
  “你以为人家不想进军大荧幕?”朱子毅问。
  “那你以为我不想拍电视剧?”许白反问。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弥漫着一股令人尴尬的气氛。
  “咔。”姜生咬碎了一块巧克力。
  朱子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说:“那你想演什么样的?我给你挑挑。”
  许白认真想了想,说:“看剧本,看合作对象,不看薪酬。历史、武侠,二选一。”
  他这么一说,朱子毅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别的不说,至少在工作这一点上,许白是他合作过的所有艺人中,最认真负责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拍多了电影,奖杯也拿到手了,去刷一刷国民度也不错。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叮嘱了一句:“周年庆,还是要按我说的来,造型师我都帮你约好了。”
  许白见他坚持,便也没有再反对。
  朱子毅不放心,就说:“难道你乐意你的黑子们嘲笑你——连唯一的一点美貌都被人艳压吗?周齐的长相可是很出挑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红。”
  “好好好,都听你的。”许白哭笑不得。
  对于网上的粉黑大战,他早看淡了,因为他真的可以活很久。
  许白现在更关心他的戏和他的傅先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有夜戏,许白便得异常忙碌。他每天早出晚归,连晚饭都在剧组解决,虽然依旧与傅西棠同住一个屋檐下,可见面的时间大幅度缩短。
  但是许白总能在每晚睡觉前,从爬山虎弟弟那儿拿到一枚果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吃了果子之后他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起来精力也很旺盛。
  傅西棠则再度变得悠闲起来,他时常坐在书房里画图纸,或是坐在露台上看书。偶尔,他会往隔壁片场望一眼,从风中捕捉到一丝许白的声音。
  许白的那本《一朵花》还在他手上,书页被反复翻阅,批注写了一条又一条,新的旧的,像一个个故事的交汇。
  隔壁又下了一场人工雨。
  故事里的主人公快步走到大门前,打开门,迎来了一位撑着黑伞的客人。今天是故事的第九天,这是他的第十三位客人。
  沈青书没有料到自己等到的会是他,他很疑惑、不解,但仍礼貌、甚至友好地将他迎进去。因为这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父亲的老师,他是蜚声在外,学生遍布各地。
  在沈青书的记忆里,这位老师一心教书育人、淡泊名利,对所有学生都很宽厚。父亲不在家时,他便常常让沈青书过去吃饭,从小便很照顾他。
  可是他来了,在沈青书死前的最后一天,这么关键的日子里,冒雨来访。
  沈青书那日在书房中想通后,许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都想通了。在这短短九日里,他被困在这个时间的迷宫中,到访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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