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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野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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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冷冽,务必让他不要烧坏脑子就好。
到了第四天,老太太身子都有些扛不住了,回家歇了半天,大下午的就提着檀香炉子爬上杏杨镇后山上那惟一的一个山神庙去祭拜,小老太太一生风雨,从不低头,但是为了这老张家惟一的香火苗子,那是老泪横流,万般央求都舍下了,只愿自己这惟一的亲孙子能健康平安,千万要度过眼前这等难关才行。
烧到第五天,张静北已经烧得人事不省,整个都昏迷了过去,一直被瞒着消息的李博阳连着几天都联系不到人,当晚就催着李彤订了机票赶回来了。
北北,北北,北北……
那一声声的呼唤,嘶哑又缠绵,张小北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四周暖洋洋如羊水包裹,让他温暖地想要沉沉睡去,但脑子里回荡的声音却让他困扰又难舍,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模样。
就像一场梦,尤到这时儿,张静北才恍然想起自己上辈子会死去的原因。
为了郑云贤,张静北舍弃了太多,在他坚持固执的时候,退后的往往不是他,而是他的家人,这点是他两辈子都反驳不了的,即便是最后他做了那么多令家人不满、怨忿的事情,最终给与他温暖的却始终是他的亲人。
张静北的一生都像梦,张大山和张妈妈给与了他太多太多,给了他那样一种用尽全力爱一个人的勇气。当然,时至今日,其实张静北也分不清自己是对郑云贤爱都一点,还是同情怜悯多一点,他不知道他对郑云贤的好,最终害了他自己,害了整个张家。
在当郑云贤几乎贯穿他的整个人生的梦境中,李博阳出现的次数实在少之又少,少到张静北每每碰到他,都要想上好一阵才能回忆起来。
那时候,他忙着‘爱’郑云贤,忙着疼惜,忙着弥补他的一切缺憾……是的,弥补。
在张静北为数不多的人生中,郑云贤对他重复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欠我的,张家欠我的,张鸿雁欠我们母子的。
说到底,在那时张大姑艰难苦涩地维持那个早已名不副实的家庭时,他的心却被郑云贤牢牢把持住,甚至在他还懵懂的时候被种下一颗亏欠郑云贤母子的种子。
假话说上一千遍,于是便成了真话儿。张静北的一生,都像是为张鸿雁赎罪,他是费尽了全力去弥补,去满足郑云贤母子的所有野心。
但这怎么够?呵……张静北是死在了自己惟一一段用尽全力去付出的感情里,死在他对郑云贤亏欠的阴影里。
这就像一个魔咒,张静北穷其一生都没嫩从这个坟墓里爬出来。
后来到了李博阳身边,他却是怕了。怕的东西很多,其中一种名为感情。这是张静北一直避之不及,不敢沾染的东西,李博阳对他越好,他就更加惧怕,而这种惧怕最终也害死了他自己。
恐怕没有人想得到,张静北死去的真正原因有多么的窝囊,多么的怯弱……没错,他是死去自杀,被自己逼死了。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和呼唤,多么的熟悉,多么的……令人怀念。这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口中,李博阳的声音。
张静北在梦境中那是唉声叹气,忧愁不已,他这睡了这么多天,外边的人恐怕要恨死他了,但是再不醒,最后悔恨的肯定是他。
喂,别哭啦,这么丑……你都把我吵醒啦。
张静北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身边围着几个身形憔悴的大人,躺了这么多天,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但是在李博阳耳中却不吝如惊雷,瞪着一双大眼惊喜不已,“北北,你醒了。”
小崽子连着高烧了这么多天,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衬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愈发的大,水水雾雾地看得人心坎发软,张小北费劲儿地伸手拉了拉李博阳的手,轻轻挠了挠,抿着嘴笑了下,没事儿啦,我没事儿啦,都好了,我舍不得你们的……
小小孩子说话还软声软调的糯糯,但是听到大人眼里却是禁不住热泪盈眶,守了这么多天,他们是真怕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会就此烧没了。
房间里响起几个女人低低的啜泣,几天的压抑都化作脸上的眼泪通通发泄出来,看的张静北心里一个劲儿的心疼,恨不得捶着心肝骂,作孽哟作孽。
不过,这会儿捶着心肝喊叫的可不是他,门口提着鸡汤跑进来的张老太太才是呼天抢地一顿惊喜的人,唉哟,奶奶的北北,奶奶宝贝孙孙哟,你可醒了……
大人们围着张小北是一阵的嘘寒问暖,唯李博阳赤红着两眼,紧紧攥着小孩的手指不肯松手。
张静北陪着说了阵话儿,半晌才疲惫地闭了闭眼。
这会儿,病房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张静北的烧一退,大人们自然也有了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了,除去坚持守在病房的张妈妈去打热水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李博阳一个。
张静北是典型的吃不胖的类型,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才多出一点肉,折腾这么几天,现在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侧着身卧在病床上的时候,小小的缩成一团,眼看着都要淹没在被子里。
小孩大病初愈,闭眼安歇不过几秒,便轻轻地睡了过去,李博阳守在一边,眼也不错的看着,时不时就要伸出手指小心的探探他的鼻息。
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生怕一个没注意,这个一直放在他心口上疼着的孩子就会没声没息地跑掉。
哎……一直闭眼假寐的张小北暗暗叹口气儿,觉得自己欠李博阳的情,是两辈子都还不完了,这可怎么办?
还能如何呢?除了一声叹息,该还的还是得还,让李博阳不开心,他也舍不得啊。
是啊,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忽然发现,张家人都变妖怪了,卧槽……这一定是幻觉,我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
不过我好喜欢,哈哈哈~
有时候写文真的得靠那一腔热情才能努力延续下去,再给它一个完满的结局。我喜欢北北的任性和李博阳的包容,哪怕他们在性格特点上互相之间仍旧不乏缺陷,但喜欢就是喜欢。
然后是,原本只想写个单纯的小萌文的,结果写到这里好像又开始慢慢转向了,总觉得莫名心虚又不想刻意去卖萌,还是顺其自然吧。
虽然野夏的成绩真有些惨不忍睹,再加上我个人的种种原因,这文断断续续地慢慢沉寂了下来,但好在还有你们,还有你们在默默支持着我,偶尔也会浮水留言鼓励我,我心仍感激。
嗯,好像废话说了不少呀,最近发生了挺多事儿,心情还挺感慨,独愿大家身体安康,幸福美满。
新的一天,大家一起努力吧,加油!!!
☆、第四十三章
现在的张静北;在李博阳眼里就是脆弱的代名词,像是风吹一阵就能碎掉的模样。
在家里人恨不得将他当成易碎物品来对待的时候,张小北却觉得自己浑身都要闲得长毛了。
杏杨镇的冬天并不严峻,只是今年来得比往年凌厉;走在路上都觉得风声萧瑟。
在被家人严词厉色下勒令不能出门吹风之后,张小北忍耐着在家蹲了几天蘑菇,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天天磨着李博阳,好话儿那是说了一箩筐,这边点头说的好好的,回头那丫就敢领着张大山将他逮回去训一顿,忒不仗义。
不过;北大爷就是再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他知道,李博阳这是被吓坏了。
似乎在李博阳认知里,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耀眼的小孩,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勇敢,会像小树一样茁壮成长的人,哪知小小一场高烧竟然差点就将他从他们身边给夺走了去,这个结果不仅刷新了他的又一层认知,也让他认清了自己在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时,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
李博阳曾在电视里见识过医院急救的场景,画面上一般出现的是富贵人家,不论他们的家人哪里不好,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就能在人与生命的博弈中占据更大的胜算,也因此挽救更多的悔恨和遗憾。
如今,只是北北高烧,他便如此无能为力,若哪天北北的生命受到更大的威胁,他是否有能力去为北北争取更大的胜算,更多的与生命拉锯的资本?这个问题使得李博阳在北北睡着之后,他仍夜夜不能昧。
终于,在张大姑再三确认张小北无事,才领着郑乐郑欣两姐妹回去‘浴血奋战’之后,张小北才被李博阳允许到院子里晒一会儿太阳。
这段时间,李博阳总喜欢将他抱上抱下的,连楼梯也不让走,那宝贝架势,有时候连张大山都看着眼疼,偏偏李博阳做的一本正经、一丝不苟,无论你怎么说他,只会抿着嘴严肃地看你,直看得你心里发虚,脚底打晃了,他才慢吞吞地又将你抱回床上去窝着。
张静北这时候一般都不敢再闹他,守了他那么多天,就是张小北都痊愈了这么些日子,李博阳的眼底却还是青黑一片,也不知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想什么,但是这破孩子打小就这样,凡事都喜欢自己闷着藏着,也只能盼着他自己想开了才好,张小北有些拿他没辙。
元宵那天,李博阳在北大爷嘴皮子都要磨破的努力下,终于点头肯带着张小北出门溜溜了。
“妈妈,妈妈,你别让李博阳看着我咯,我不带帽子好不啦?围巾也不好看……”小小孩子抱着张妈妈娇声娇气地抱怨,一会儿拉拉脑袋红色的针织帽,一会儿又扯了扯脖子上那条被李博阳强加上去的米白夹蓝的围巾,嘟着嘴看起来不太高兴。
也是,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喜欢被裹得像团粽子一样被人带出去玩儿的,且不说不能玩得尽兴儿,就是在张静北自己心里,他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大人了,再去这么装嫩卖萌,简直没下限啊嗷~
张妈妈随手就塞了一块鸡肉进张小北嘴里,侧过身去看小孩的时候,眼里又是无奈又是疼爱。因着前段时间的原因,张小北那脸下巴尖的,到现在都没能给养回去,基本那围巾一围,帽子一扣,从上往下看就只能看见他愈发显大的黑眼珠子和尖尖的下巴,以及那被塞了一块肉还嘟嘟囔囔年念叨个不停的小嘴。
你呀你呀你,好好听博阳的话儿,去了王老师那里也不能跑出去吹风,要乖乖地,知道吗?张妈妈俯身摸摸自家儿子的头,看他脸色红润,总算气血充盈的样子,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儿,这段日子的汤汤水水可算是起了点成效。
嗯,是妈妈说让我听话,我才听的,李博阳最近太讨厌了,我不要听他话儿咯……小孩嘴里叽叽咕咕,拽着口袋又满屋子乱走,从抽屉里抓了好几把糖,终于将口袋都塞得满满了之后,才又从自己房间里拽着一大箱奶粉出来,几乎是走一步挪一挪,从楼上到门口短短一段路,他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力气都花在这上面似的,咬着唇都要崩碎了牙,小脸蛋涨的通红,直看的张大山在客厅里嗤嗤发笑。
呸,看,看什么看咯,这是我给小师弟的……张小北叉着腰不服气,瞪着眼看张大山,抽抽鼻子又准备埋头苦干,那小脸皱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很大程度地愉悦了自家老头。
张大山眼见自己这个独子从奄奄一息又重新活蹦乱跳起来,心里不是不慰贴,哪知还没安慰两天呢,这蠢货又出来现眼,听着□他是嘴角一抽,太阳穴顿时嘣嘣跳起来……不过这次张小北生病住院,后面那段还是王先生那里暗暗出了力,将张小北转了更好的医院,找来了更好的医生,小崽子能有这个心,张大山心里还是极高兴的。
行了行了,就你这八两小鸡的力气,这么多东西你能拿的走吗?个蠢蛋,就不知道找人帮帮忙?张大山戳着小兔崽子的脑袋,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小孩子皱皱鼻子,觉得有些不高兴,但是看看手里那一大箱子奶粉,又看看自家老头一个弯腰,就吭哧吭哧将那箱子给扛到肩膀上,拍拍胸口,觉得自己大人大量,看在他主动帮忙的份上,还是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其实那箱子真不算重,里面装的都是这段时间杏杨镇上和张家相熟的邻居、亲戚过来探望张小北的时候带来的补品中掺杂来的,零零散散倒也不少,看在奶粉牌子还不错的份上,张小北一直就惦记着给王师母家的小师弟给送去。
这还是他挑挑拣拣给拿去的,要知道他屋子里还堆着好几箱李博阳托李彤买回去的国外的牌子,若不是怕李博阳不高兴,他是真想能将那堆东西连着这次的份一块送过去,这么些日子李博阳天天顿顿地守着他,早晚一杯牛奶是风雨不落,搞得张静北自己身上一股奶味不说,就连房间四处也都充斥着这种浓浓香甜的味道,实在让一向标榜自己是‘糙汉子’的小崽子烦不胜烦。
给王先生家送的年货零零散散也是装了一车,元宵节家里忙,进进出出的不少客人,张家人是都走不开的,李彤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要维持,后来还是张二姑的丈夫将他俩送了过去。
张小北规规矩矩搬了年货进去,又规规矩矩跟王先生和王师母拜了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师弟的脸蛋,软软地,滑滑地很有弹性,几个月的小婴儿白白嫩嫩,看起来肉嘟嘟的极讨人喜欢。
小崽子杵在摇篮前磨磨唧唧,瞅着小师弟肉肉的小鼻子小眼睛,逗弄两下就哼哼唧唧地哭,被他偷偷塞了两颗奶糖还流着口水淌了满胸口,张小北又歪着脑袋回想了下他长大后老成严肃的可爱模样,抿着嘴一个劲儿傻乐,这要是买了照相机就好了,留着罪证以后好好嘲笑这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坏小子。
王师母刚出了月子一个多月,身材还没恢复成以往那般纤细苗条的身形,反倒因为生了小孩之后多了几分丰韵和诱人风情。这女人过了孕期又养好月子之后,那脾气也跟着和缓许多,但是对着张小北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坏脾气还是一点没变,这可把小崽子苦恼的,哎。
眼看小孩摸着小师弟自顾自傻乐,王师母没好气儿翻了个白眼,将别人拎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盯着小孩尖得戳人的下巴看了半晌,才打雷不下雨地轻声哼了下,仁慈大度地吩咐道,晚上在这儿吃顿饭,今天你老师下厨。
好吧,老王家的传统,下厨的一般都是那看似好好先生的王先生,不过王师母会这样重拿轻放地放过他,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当然,当几人上了饭桌之后,在王师母状似漫不经心地随意夹了一筷子鸡胸脯肉到他碗里之后,张小北那是震惊地合不拢嘴,妈蛋,这一定不是我家威武雄壮的王师母!!!
怎么,不好吃?王先生那两方镜片一闪,直看的小崽子心里一哆嗦,忙感动地痛哭流涕埋头吃饭去了。
直到回去,这小兔崽子还一个劲儿怀疑,心里暗戳戳地脑补了一个极其狗血又惊人的内幕:一定是王先生趁王师母怀孕期间勾搭其他女人,然后被王师母发现,最终一手鞭子一手小师弟,抽抽两下将人领回来了,虽然不高兴,但是为了孩子还是要过下去,哎,母爱真伟大!
张小北感叹完,觉得王师母那副愈长愈歪的坏脾气还是情有可原的,拍拍胸脯,嗯,他放心了,受苦受难的不止他一个。
要是被王先生知晓这屁孩子心里脑补的什么破玩意儿,恐怕这会儿就不能这么好心情地和王师母聊李博阳和张小北了。
李博阳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但是在他们看来,蜕变需要一个过程,李博阳不过是提前走向了他该走的那条路,这并不为奇。
王师母惊奇的还是张静北的改变。这个洞察力惊人的女人,对张静北一直以来的印象就是,思虑过重。是的,就是想太多的意思。
她其实很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家人千娇万宠,简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能有这么多的心事儿藏在那小脑瓜里,明明他只要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该懂的事儿到了年纪自然会懂,甚至他浑浑噩噩一辈子相信别人也没法儿说他什么,错就错在他年纪这样小,眉宇间却有了这么多阴郁心结。
就在这女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打定心思,等小师弟生下来之后就找个时间和张静北好好谈谈,只是还没等到那时候……没想,这孩子竟然像是自己想通了一般,现在看来,目光清明,脑袋通透,暗暗压抑心底的郁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认知让王师母既是惊奇又觉安慰,不管怎么说,和张小北相处了这么久,师徒情分自不必说,张小北的豁达洒脱还有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很是能打动她,小孩能好好地,作为老师,她心里也为他高兴。
不过这会儿的张小北可一点都不高兴,回去时候他们是一步一挪的走回去的,家里人没空,李博阳又不愿意带他去坐车,两人只好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
元宵节的杏杨镇到处张灯结彩,搞得比春节还要热闹,到处都是灯笼迷彩,红光透满天。
在家窝了这么久,难得出来走一走,张小北将手藏在李博阳温暖的手心里,左顾右盼地张望,盯着街边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小玩意儿,时不时拉着李博阳蹲在旁边拿手撩拨翻看,然后又用一股略带怀念的神情一一讲述着这些小玩具的用途,大概是觉得李博阳上辈子和这辈子应该都很少接触这些东西,语气里不乏得意和炫耀。
李博阳嘴里被小孩塞了块甜得腻人的奶糖,抿着嘴跟在张小北旁边,小心翼翼护着不用人流将他冲撞走,虽然眉眼淡淡,但在小崽子喋喋不休地跟他说话的时候,眼里还是带上了几分温柔。
那晚,他们收获了很多,李博阳几乎将张小北讲过、摸过的那些小玩意儿全都买了回去,直惊得小孩瞪大眼,吭哧半天,才问了为什么?
男孩想了想,摸着自己跳动的心口很认真地想了想,弯着眉笑有几分俊秀和腼腆,北北要的,我都想给。
你要,我就给。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一簇温暖的馨香,让他们成长的更阳光些。
☆、第四十四章
在发觉郑荀那边仍旧风平浪静;波澜不起一丝一缕之后;张小北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要不就是郑荀手段太高哄住马阮阮和张大姑了;要不就是张大姑脑子犯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这两种猜测放到别人身上还有可能;但是对于事先知晓;并已筹谋许久的张大姑来说;郑荀还远远没有让她一叶障目的能力和资本。
张大姑在想什么;张小北一时还有些猜不透,不过既然她此时选择了息事宁人;这就说明她心里也许正谋算着更大的阴谋,一个让她宁肯咽下眼前的苦果都要坚持下去的计划。
想想,张小北就不禁打个哆嗦,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儿,他还是乖乖做张家的乖宝,幸福地过他的小日子好了,其余事儿他可管不着,北大爷还小呢,想太多会长不大的。
“李博阳,李博阳……”这丫扬着大嗓门隔着阳台就冲对面大喊,看到对面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孩,顿时嘴巴一咧,弯了眉眼笑眯眯地喊他,“过来咯,奶奶喊我们过去吃饭了,你快过来,等会儿跟我一块去。”
说是等会儿,但是等李博阳走过来,上了楼,还要给这小祖宗穿好鞋袜和外套,最后围了围巾和手套之后,这大半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北大爷被伺候地眯着眼直哼哼,被李博阳不小心摸到腰部痒痒处时,就抱着人脖子咯咯发笑,身上挣扎,手上还不安分地捣乱,被直直瞪一眼,干脆就捧着人下巴一顿乱啃,直到把人人糊了满脸的口水,还咧着嘴傻乐的不行。
李博阳无奈地笑,捏着他尖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见人仍是不在意在他怀里扭着屁股乱动,略长的发梢乱翘,每次靠近的时候总有几根高高竖着的毛发炸起,用手梳理了几次都没用,只好拿过帽子将他脑袋上那簇总也翘起压不下的呆毛盖住。
不知是因为前段时间李博阳一脸憔悴,守着病床不肯走的模样触动了张小北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李博阳明显感觉得到,这段时间张小北对他的亲近没了之前的隔膜,是的,隔膜。
但凡活了两辈子的人,都不可能像张静北表现的那样,真如稚童般天真烂漫,无辜无知而对人丝毫没有戒心。
敏感如李博阳,正是他这样一颗心全放到他身上去,才更能发觉小崽子对每个人都心存戒备,甚至他掏心掏肺这么久,每次肢体接触、亲昵拥抱的时候,张静北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僵了□子,直到后来慢慢地相处久了,这种情况才略有改变。
李博阳是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大病之后,张小北自己却先回过神来,似是忘了往日种种,对他就此这般亲昵和亲近起来,日渐一日,便有了今日的依赖之态。
其实张静北也有些无法形容这般纠结又复杂的情绪,大概是心结已了,所以在看到郑云贤眼里对郑荀的恨意之后,突然便有了一种束缚多年终于解脱了的感觉,这个害他郁郁终生的心结和诅咒让他两辈子都湍湍不安,总是兢兢战战随时有被鬼缠身的阴影和担心。
于是……他便发现了眼皮底下那颗‘大黑珍珠’?
好吧,这也有可能。
总之,比起那个黑心黑肺,从今以后再也和他没半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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