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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雨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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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喝酒的许月明此时突然觉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了,于是就趟过几道小溪,自觉人生末路般的进了酒楼里。
刚进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吃饭?我这儿有香辣肉丝盖饭,番茄鸡蛋盖饭,老碗鱼,还有……”
“有酒吗?”许月明脸色苍白地问道。
那汉子就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月明,又热情地说:“有!你这怎么了?”然后也不等许月明回答,就伸长了脖子冲后院嚷嚷,“姐!姐!姐!”
“哎!!!”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嚎着就奔了进来,一见许月明,也不等她弟弟说,直接冲过来拉住许月明就往后院走,一边走还一边笑声如雷:“哎哈哈哈!你这模样也太惨了!我家鸡淋湿了都比你好看!哈哈哈哈!”
许月明现在也听不进这人在说什么,甚至把银狐“出轨”的事给忘了个干净,心下骇然地想:“我这是进了黑店了?就要被当成鸡给宰着吃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这力大如牛的女汉子就松开了他,冲一个屋子一指就对他笑着嚎:“快进去冲个澡吧!反正我们这儿水不掏钱!不冲白不冲,傻子才不冲!我去给你找衣服!”
许月明这才舒了口气,心想:“这儿民风也太淳朴了,只是有点吓人而已。”所以就赶紧道谢:“谢谢您啊大姐。”
熟知这句话竟把这虎背熊腰的女汉子惹毛了,她横眉怒目地一板脸,吓得许月明还以为她要现原形了,只听她怒喝道:“你才大姐!你个糟老头子!我才十八岁!”
许月明瞻仰了一下这位比他还高的十八岁黄花大闺女,就心有戚戚然地绊着舌头道歉:“对…对不起啊大妹子……”
那女汉子一摆手,表示放过他了,一边往另一个屋子里走一边嚎:“滚去洗澡去吧!我给你拿衣服!”
第47章 束之高阁(三)
许月明冲了澡,换上了女汉子拿来的衣服,又把头发吹干,对着镜子一照,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只是这衣服实在太大了,白T恤愣是被他穿成了个半袖连体裙,领口开到了肩膀,一不留神就能给滑下去,整个衣服松松垮垮地随风直晃荡,看起来还颇像那种“我见犹怜”的纤纤伊人。裤子实在不合身,好在这地方本来人就少,现在又不是饭点,许月明干脆就没穿,只托壮汉在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条内裤给换上了。好不容易能勉强出门的许月明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挂在了后院里。
等许月明忙完了,壮汉就来热情地招呼他:“老大哥,你点的鱼香肉丝盖饭做好了。”
其实这句话本没有什么问题,但那壮汉愣是把它给吼出来的,吓得许月明登时就炸了一身的毛,许月明瞻仰着能顶两个自己的壮汉,着实对这个弟弟有些消受不起,赶紧点头笑道:“行,麻烦您了。”
因为许月明这一身衣服也的确见不得人,所以女汉子就给他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隔间里,把饭给端上来了。
直到这时候许月明才发现自己没带现金,就拿着□□对女汉子说:“大妹子,我忘带现金了,您这儿能刷卡吗?”
女汉子豪迈地一摆手,笑声如钟:“不能刷。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就一顿饭,也不值钱,帮个忙就当积福了。”
许月明也不计较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沫子了,无比感动地说:“这不行,你们姐弟俩这么帮我,回头我再把钱送来。您怎么称呼?”
女汉子笑道:“曹盈盈。”
许月明登时就暗自庆幸了,这要是先听名字再见人,肯定能被闪瞎狗眼。
曹盈盈笑声如钟地说了几句话就下楼去了,不一会儿又送上来一箱啤酒,土豪地让许月明随便喝。
许月明对这姐弟俩的待客之道感动至极,三两下就把盖饭给吃了个精光,直到吃完了他才想起来一件无比悲催的事——齐岳“出轨”了。
许月明刚被曹盈盈暖热了的心“扑腾”地就掉进了冰窖,开了啤酒就对瓶吹了,连干两瓶。
两瓶下肚,许月明就觉得这啤酒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这才恍然惊觉古代是没有啤酒的,解忧的“杜康”指是白酒。可身无分文的许月明实在没脸去要白酒,只能一口一口地硬灌着自己。
不多时,许月明就觉得啤酒好喝了,虽然身上也越来越没力气,但他觉得自己足够清醒,可越清醒,就越伤心,越伤心,鼻头就越酸。许月明都数不清自己因为齐岳哭过几回了,当下就心塞地想:“不就是个齐岳么,这是最后一次,哭完就把他忘干净。”然后许月明就理直气壮地趴桌子上哭了起来。
许月明发现啤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刚开始喝了觉得直反胃,现在却想喝得停不下来。于是许月明就一瓶接一瓶地喝,哭声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可是越哭越想哭,越哭越心酸,到最后心酸极了,许月明干脆就骂出了声:“齐岳!齐岳!!!你算什么!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不是东西你!你不是东西!你还吃我做的饭!你吃!你吃!都是我做的!你还跟我说过你喜欢我做的饭!你个混蛋!跑去跟女人鬼混!我淋雨的时候你在哪?!我为你哭为你笑!你都知道吗?!你个混蛋!混蛋!!!”
许月明骂完就趴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有人在晃他胳膊,还在说着什么,可他哭得实在收不住了,就撒泼地把晃他的人硬给甩开,破口大骂:“我哭都不行吗?!我被人甩了!我被甩了!我的初恋是人渣!是个渣!人家都不知道我的心思!我自作多情!我傻X!我在我学生面前丢人现眼!我丢人现眼!我连做春梦都是他!我给他做饭!我有病啊我?!人家根本不在乎我!我有病!!!”
对方似乎被他惊到了,也不再晃他,许月明就跟炸了毛一样地继续嚷嚷:“我找了他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最后还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我还以为我感动上苍了!结果他就跑去跟女人吃饭去了!他还说会等我!我操他八辈祖宗!!!”
许月明喊的声嘶力竭,终于脱力地脚下一软,倒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哭着哭着彻底睡着了。
第48章 束之高阁(四)
自从苏云舸受伤,银狐就每天都守在医院。一来是银狐自觉作为公职人员,想亲眼确定苏云舸平安无事,二来则是因为在医院守床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那天银狐拨通了“龟孙子”的电话,就公事公办地问了句“请问您认识苏云舸吗?”,对方先是沉默,就在银狐又问“能听到吗?”的时候,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无比激动的声音:“你是齐岳吗?是齐岳吗?我是苏云舸的班主任,我叫许月明,我……”
“请马上来市中心医院,苏云舸病危,急需大笔手术费。”银狐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生怕对方会拒绝。
等救护车赶到医院,银狐看到早就守在门口许月明,一边把苏云舸往里送,一边仔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喷鼻血的那个二货么?来当冤大头也这么积极,还真是二货。”
安顿好了苏云舸,银狐打算离开,就堆起一脸温和的笑容对许月明说:“苏云舸能有您这样的老师真是幸运,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静养就可以了。”
银狐觉得按照正常人的正常思路,许月明应该会问苏云舸为什么会受伤,所以早把瞎话编好了一箩筐,就等许月明问的时候好巴啦巴啦地倒出来,结果就听这二货无比紧张地问道:“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银狐:“……”
……这人绝对不是二货,而是个傻子。
许月明见对方只是温和地笑着不说话,就红着脸问:“我……我可以请你吃…吃饭吗?”
银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宰人的机会,当下就含着笑点头:“当然可以。”
许月明喜出望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那你想吃什么?”
银狐就一脸温和地反问:“你想请我吃什么?”
许月明两眼放光:“我们去合州九城吃好不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合州九城”又是本市最豪华的一处中餐厅,事出无常必有妖,银狐登时就起了疑心,可还是温文尔雅地轻声说:“好。”
银狐不动声色跟着许月明到了合州九城,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银狐到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顿午餐还真就是免费的。
在银狐正摸不着头绪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窗外的一对小情侣,那男生看他心上人的表情居然和坐自己对面的许月明如出一辙,银狐顿时就心安理得了——敢情这傻子是看上自己了。
于是银狐就笑得更温和了些,缠绵地说道:“今天跟你来这里,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许月明的一张脸登时就红了个透彻,傻不愣登地笑着说:“你要是喜欢这里的话,我以后再请你来。”
银狐就立刻做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好男人形象,摇摇头笑道:“这儿太贵了,我还不至于败家到这种程度。”
许月明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没事的,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还来这儿!”
银狐就微微低了低头,待他再看向许月明时,一双清澈见底的眼中竟多了许多暧昧不明来,只听他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时间过的快,不是因为喜欢这里,而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许月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了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发懵,呆愣愣地半晌都说不出话。
银狐继续认真地说:“这里虽然好,但如果我一个人来,就算是把饭菜放我面前,我也没胃口。”
许月明看了看满桌的狼藉,然后感动地看向银狐。
银狐就微红了脸,低下头腼腆地小声说:“苏云舸伤得重,在他醒来之前,我想一直守在他身边,可我实在不喜欢医院食堂里的东西……”
许月明急切地喊:“我给你做!”
银狐就轻轻摇了摇头:“太麻烦你了,我……”
许月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不麻烦不麻烦!我喜欢!我喜欢给你做饭吃!”
银狐看向许月明的眼中就充满了幸福与感动,真挚地说:“你真好。”
许月明甚至分不清左右了,直到银狐跟他告别,他才飘飘然地回了家。
银狐躲在角落里看着人走远了,才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忘了告诉他我喜欢什么酒了,啧,可惜。”
第49章 束之高阁(五)
银狐在医院里陪了两天床,许月明就请了两天假,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想着给人做什么吃的,哪个有营养,哪个卖相好,什么上火,什么清热,哪个能搭配,哪个不能,许月明都用存电子档的速度记住,然后根据最新潮流把自己打造一新,更是学习了无数花语,愣是把苏云舸的病房给变成了个花房。
银狐则只需要在许月明来的时候做出一副关心苏云舸的老好人形象,然后含情脉脉地对人说几句暖心话,其余的时候就心安理得的睡大觉。顶着神仙似的皮囊,揣着狐狸似的心,却过着猪一样的日子,银狐就觉得,黑寡妇都可爱了起来。
苏云舸醒了,银狐就大剌剌地离开了。他觉得这两天只是个生活的小插曲,更没把许月明真放在心上。事实上,银狐在执行任务时没少干过这种事,所以他只把许月明当成了一个普通的过客。
银狐回到自己暂时安身的茶屋,到了饭点却想起来许月明做的便当,颇有些遗憾地想:“怎么就没再吃一次呢?”随即他突然闭上眼睛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是真打,直接刮破了嘴角。等他再睁开双眼时,眼中清明至极,不见丝毫波澜,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漠然地自言自语道:“业不立,何以成家。”
似乎是说过了千万遍一样冷漠无情。
银狐冷漠地想:“要是舒服的日子过惯了,陷入贪念里,就离死不远了。午饭不吃了,冷静一下吧。”
银狐就闭上了眼睛,听着窗外隆隆的雷声,整理着目前收到的情报信息。
风停雨住,银狐又睁开眼睛,眼中竟有丝丝血红,睡了半天的人看起来比没睡还要疲累,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透过窗子看见水洗过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惹人喜欢,这个时候应该喝点小酒怡情的,于是银狐就整理了一下着装,晃悠悠地去了附近唯一的酒楼。
刚一进门,银狐就笑吟吟地喊:“盈盈,帅帅,来坛你们自酿的酒。”
一五大三粗的壮汉一见他就赶紧伸长了脖子冲后院喊道:“姐!姐!你梦情儿来了!”
女汉子就风驰电掣地跑了进来,见了银狐就笑得一脸羞涩,小声说:“齐岳哥哥,今天要几坛?”
银狐温和地一笑,刚想开口说话,二楼就突然传出了咆哮声——
“齐岳!齐岳!!!你算什么!你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不是东西你!你不是东西!你还吃我做的饭!你吃!你吃!都是我做的!你还跟我说过你喜欢我做的饭!你个混蛋!跑去跟女人鬼混!我淋雨的时候你在哪?!我为你哭为你笑!你都知道吗?!你个混蛋!混蛋!!!”
银狐不敢确定这个不是东西的、跑去跟女人鬼混的“齐岳”指的就是自己,但他敢确定二楼这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是一个叫许月明的二货嚎出来的,所以他就摆了摆手对曹盈盈说道:“你们忙,我去看看。”然后就到了二楼,找到了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嗯……他还穿着个裙子。
银狐嫌嫌弃弃地拨拉了一下许月明的狗头,只见满桌狼藉的酒瓶子,有空瓶,有整瓶,还有喝了半瓶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还有个空盘子。银狐就忍着想一掌把这人给拍死的冲动,扯了扯他的胳膊,说道:“我什么时候跟女人鬼混了?”
没想到这货竟突然发力甩开了银狐的手,“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可他不站不要紧,因为用力过猛,他一站起来领口愣是被扯开了,本就卡在肩头的衣服就这么滑了下来,露出了胸前的一点樱桃红,在皮肤白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银狐眸色一紧,心里一动,随即差点再给自己甩一巴掌,郁闷地想:“连个男人都没见过么?就是上过的都不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心动个屁啊,简直岂有此理。”
接着就听这货继续作死地骂道:“我哭都不行吗?!我被人甩了!我被甩了!我的初恋是人渣!是个渣!人家都不知道我的心思!我自作多情!我傻X!我在我学生面前丢人现眼!我丢人现眼!我连做春梦都是他!我给他做饭!我有病啊我?!人家根本不在乎我!我有病!!!”
这还是银狐他老人家第一次被人当面骂,更是第一次被骂成了个渣,心里的火登时窜起了三丈高,有心想把这货给直接扔出去,就听这货继续骂道: “我找了他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最后还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我还以为我感动上苍了!结果他就跑去跟女人吃饭去了!他还说会等我!我操他八辈祖宗!!!”
银狐登时差点想一把掐死他,谁跟女人吃饭去了?自己这还饿着呢!熟知这货骂够了,头重脚轻地一软,就栽进了银狐的怀里,抽噎着小声说:“我春梦里都是他……我连春梦里都是他……”
许月明此时衣不避体,面色潮红,正无知无觉地往人怀里蹭,银狐被这货蹭的心猿意马,干脆把人捏晕了,压下燥乱的热血,心里极其郁闷地想:“我这是太久没关心自己的身体了?被这么蹭一下都能起火,也太没用了。”随即下楼跟曹盈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把人抱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50章 束之高阁(六)
银狐本是抱着许月明的,可没想到这货喝多了,一偏头“呕”的一声就吐了,溅了银狐一裤腿的污秽,银狐登时毛就炸了三丈高,说不上洁癖但绝对是严于待人的银狐就把人往溪水里一泡,看着人差点被淹死,才拎起来跟抖破抹布似的抖了抖,又把裤腿在溪水里涮干净了,这才拎兔子似的把人拎回了住处。
银狐把人湿透了的衣服内裤扒的一丝不剩,擦干净了身子才丢在了床上,扔过去一个白色床单把人给从头到脚盖住了,床上愣是像停了具尸体,银狐这才转身悠哉悠哉地冲澡去了,嫌弃地把人蹭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给洗了个干净。
等终于收拾干净了自己,银狐披着睡袍坐在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认真思量:“他是无辜群众,身体素质太弱,打他是犯错误,也不能把他吊外边树上吧,这可怎么解恨呢?引黑寡妇来杀他?不行不行,节外生枝。”没想出个一二三的银狐就倒床上也睡了。
银狐的床是挺大,可银狐个头也不低,现在被许月明挺尸似的占了一半,银狐就觉得有点憋屈,于是就把人给往里推了推,自己则是舒舒服服地占了一大半。
身边躺着个活物,别说是个人,就算是只猫,银狐也绝不会真睡着,所以在听到对方呼吸频率变了的时候银狐就睁开了眼睛,翻身侧躺,一手搂住还没清醒的人,一手支起自己的脑袋,愣是装出了副一夜风流的含情脉脉来,许月明睁开眼时就对上了这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在银狐心里默数到三的时候,许月明果然就炸毛了,这货一掀床单,看见自己正□□的精光着,而银狐睡袍未系,□□的身体就这么半遮半掩地撞入了眼中,许月明本来宿醉头痛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彻底停止工作了。
银狐用掌心在人的腰眼到环跳穴之间来回抚摸,指腹微微用力,打着圈地引起怀里人的一阵战栗,然后温柔地一语双关:“还疼吗?”
许月明所有的神经反射弧“嘎嘣”就断了,疼?哪儿疼?头疼?还是……
银狐微红着脸轻声问:“怎么找到我的?”
许月明呆若木鸡,直愣愣地任由银狐在自己身上乱摸,根本不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银狐温柔道:“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你这样挑逗我,我可受不了。”
许月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昨天……”
银狐就一脸委屈:“谁告诉你我跟女人鬼混去了?我可是从昨天中午一直饿到了现在,昨晚又累,我可是饿坏了。”
许月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洗过了,再看看搂着自己的人,停止工作的大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他他他他睡了我!”
银狐放开他,起来穿好自己的睡袍,然后翻出来几件陆上清的衣服放在床边,温柔地说:“这是我弟弟以前的衣服,你试试能不能穿。”
许月明行尸走肉般地把衣服穿好,白T恤,休闲裤,还真就合合适适,又穿上银狐拿来的拖鞋,许月明终于云里雾里地问道:“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银狐腼腆浅笑:“我家就在这里,昨天我去盈盈的酒楼吃饭,发现你就在二楼睡着,就把你带回来,没想到你突然醒了……”银狐说到这儿低头轻笑一声,接着磕磕绊绊地说:“你……你真的好可爱……我……你…你怎么找来的?怎么会在盈盈那儿?”
许月明愣是从银狐的只言片语里拼出了个完整的故事:“是我先酒后乱性的!”得出这个结论的许月明像被雷劈了,就“我我我我”地卡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银狐体贴地岔开了话题:“你平时喝酒吗?”
许月明先摇头后回答:“不喝,我真的不知道我……”
银狐:“小清在学校里听话吗?”
许月明逮着台阶就滚了下去,连忙点着头说:“听话听话。”
银狐一笑:“他肯定有时候做错事惹你生气吧?”
许月明大脑脱机地问什么答什么:“小孩子,不听话就打屁股。”
银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顿时灵光一现,就微微敛了笑意,一脸担忧地坐在床上,叹息地说道:“是啊,我还在想,该怎么教育你呢。昨天你喝那么多酒,如果带走你的人不是我,你会怎么样?”
许月明此时根本不知道,如果他不是被这货带来这里,他将会得到曹盈盈无微不至的照料,并且从此逃离此妖孽的魔掌,过上像从前一样幸福无比的生活。许月明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不是齐岳,我就会被别的男人睡了。”所以登时就满心感动的看着银狐。
银狐微微叹息:“过来,趴我腿上。”
第51章 束之高阁(七)
如果不是看在两天饭的份上,估计许月明喝死银狐都不会管,如果不是因为许月明当他老人家的面骂他是个渣,银狐更不会把人带回家,杀又不能杀,只好等人醒了再收拾。
银狐正愁没有收拾人的办法,突然想到这货乃是陆上清的老师,于是就用三言两语套出了这个“打屁股”的损招。在银狐看来,“打屁股”真的是个绝妙的主意,甚至能和汉武帝宫刑司马迁相媲美,登时就对老祖先们的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人就算被伤着了,也没脸跟谁告状去。
许月明听到银狐满含担忧的话本是有些感动的,可又听到银狐这是要打自己屁股了,本就因惊吓而不灵光了的脑子彻底懵了,话就这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老公,别……”
这还是银狐他老人家第一回 被人叫“老公”,顿时觉得许月明此物真是绝了,就一脸担忧心疼地说:“你刚刚不是说,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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