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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爱,已深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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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本心,互不相弃,当时二人所在的国家同样将龙阳叛为重罪,二人处境无比艰难。后来为了哑巴不被族里处以火刑,哑巴被家里人趁着雨夜连夜偷偷送出城,富商得到消息前去劫人,但是哑巴的车马半路却遭遇了山石滑坡,那富商为了救他被滚石砸断了一条腿。就是这场意外让所有人以为二人皆已葬身山崖,后来那富商便带着哑巴来到这草原落了根,二人过着隐世的生活,相互扶持了近三十年。”
  狐九想说一句“真惨”,但是看着下面帐篷旁边相对吃饭的二人又突然觉得他们真得很幸福。
  接下来草原消失,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极为简陋的几间茅舍,其中一扇开着的窗户露出里面正凭窗读书的秀才,秀才长相一般,已近而立、他眉头紧锁,眉间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因为此刻紧挨着这个茅舍的那间屋子里传来了小孩儿的啼哭声和老人的咳嗽声,甚为吵闹。一个长相艳丽姿色动人的少妇正手忙脚乱得给床上病恹恹的老人喂药,一遍一遍从老人嘴角擦药,眉间毫无怨念和不耐。
  床边还放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是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那少妇既要照顾老人又要帮忙照顾邻居家的孩子好不辛苦。
  突然,那读书的秀才将书狠狠往桌子上一砸,喊道:“还能不能伺候好了?给我小点儿声!”喊完就将窗户狠狠关上。
  少妇满怀歉疚,更加殷勤地伺候老人。
  少妇将家里收拾妥当后将孩子送回邻居家,然后告知丈夫一声之后,挎着竹篮向山林间走去。
  走着走着,那少妇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漂亮的梅花鹿。
  狐九顿时瞪大眼睛:“她是妖?人妖相恋可是触犯了三界戒律。”
  胥颜却没有说话。那梅花鹿跑远了,而那少妇再次出现的时候则变成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她不再像之前在茅户那里过得凄苦,她什么都不缺,除了丈夫的疼爱。这一世的丈夫不再是上一世穷酸的秀才而是风流不羁的大少,他风流成性,才二十五岁就娶了五个女人,还一事无成,靠着爹娘养活。那些女人整天在一个大宅子里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有一天,这个大宅子当官的老爷因为犯错被皇帝革职查办,偌大一个家业被抄充公,少爷的夫人们和下人们全都跑了,家彻底散了。只剩下那梅花鹿妖留了下来,她悉心伺候公婆,安抚丈夫,最后靠着她一个人重新挣回了一份家业,这个时候,公婆已逝,丈夫已过不惑之年,消停了没几年,待到家境富裕又开始暴露了本性。梅花鹿妖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家业很快又被丈夫败光,最后梅花鹿不告而别,丈夫孤凄而死。
  第三世的时候,梅花鹿终于得到了丈夫的爱,但是二人这一世却生逢乱世,每天都在东躲西藏,最后丈夫还是被抓去充了军,在一次打仗中,梅花鹿化作了原型跑到战场中央为丈夫挡下了一箭,气绝身亡,可怜那丈夫每日感念鹿妖恩德,同时也每日都心心念念自己的妻子,期盼着战争早日结束他好早日回去和妻子团聚,只不过他却不知自己的妻子已经在战场上为他而死。
  “她何故情深至此?”第一世,那梅花鹿妖但凡使用一些法术就可让家里日子过得好起来,第二次她本可以利用法力让丈夫改邪归正,第三世她但凡使用一点法术,自己也不用死了。整整三世她都没在凡间使用过一点妖法,那丈夫两次待她如斯地步她却仍然未曾放弃。
  “只因那男人曾经救过梅花鹿和她父母,所以那鹿妖便立誓报答他三世恩情。”
  “是这样啊……”
  狐九笑了一下:“神君,您觉得梅花鹿爱那个男人?这不是爱情,这只是恩情。”
  胥颜好奇地看向狐九问道:“你怎么知道梅花鹿对那男人仅仅是恩情?”
  “第一世的时候,那男人的母亲到死都盼望着能有孙子,但是梅花鹿却仍旧每天偷偷带着避孕的药囊。第二世的时候,梅花鹿但凡真的爱那男人就不会看着男人自甘堕落下去,第三世,她明知丈夫对她深切的爱,却始终不肯使用法术而是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胥颜听完,缓缓说道:“人妖相恋尚且触犯三界戒律,更何况是生子,人妖一旦繁衍子嗣必定会引来祸端,妖界必定会将此妖捉回妖界按律惩处,梅花鹿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是她更加在乎丈夫和孩子的下场。人之初,性本善。那男人第二世从出生命里就带着劣根,这些东西会跟着他一辈子,又岂是能够轻易更改的。梅花鹿不辞而别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丈夫阳寿已尽,她提前离开去寻找男人的下一世。战场风云变化,男人本该在这一次死去,但是梅花鹿救了他,逆天而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难道觉得这些都不是爱吗?当初那男人只不过救了她和她父母三个人,她只报答他三个恩情即可,若不是因为爱,又何必用三世作为偿还?” 
  狐九“哦”了一声,咬住了唇。随后他便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头顶,狐九顿时受宠若惊,连呼吸都忘了。
  接下来,胥颜又带着狐九去了很多地方,让狐九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情和爱。最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座高大奢华的墓穴前。
  那墓虽建造得规模颇为壮观,但是那墓碑却显得有些简陋。墓碑上没有刻着墓主人的生平,只有五个字:陈显礼之墓。狐九走近了两步,发现陈显礼三个字旁边还有三个极小的字。
  万凌风。
  “这个墓穴中葬着两个人,一个是陈国开国君主陈徽宗陈显礼,另一个就是他的护国大将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同时也是他一生的爱人,万凌风。
  万凌风本是一代侠士行侠仗义,偶然一次救了被追杀的陈徽宗,他救了陈徽宗一命,被陈徽宗爱民之心所感,又震慑于陈徽宗胸怀天下的气魄,于是从此追随陈徽宗,陈徽宗治军有道用兵如神,万凌风如一柄锋利的宝剑逢战必赢,帮助陈徽宗一步一步打下了江山。二人也在数年朝夕相处中产生了爱情。
  陈徽宗登基之后便要废除后宫,立万凌风为帝后,奈何群臣以死相逼,陈徽宗只得放弃立万凌风为后封万凌风为护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人相守不过十年,陈徽宗隐疾发作无药可救,万凌风为保大陈基业扶持陈徽宗的侄儿做了皇帝,成为了一代摄政王。
  小皇帝逐渐长大,却学会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最后万凌风被设计战死沙场。”
  狐九神色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好在万凌风身边有几个极为忠诚的手下,他们找了一个死人代替万凌风然后将万凌风的尸身偷偷葬进了这墓穴之中。”
  狐九上前抚摸着墓碑上那三个极小的字,喃喃道:“能得一人生死不离,此生无憾。”
  “你现在还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是错的吗?”
  狐九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刚刚看得这些都只不过是世间情情爱爱的一种而已,种种情爱,万般滋味,纵然千万种姿态说起来也不过都是爱和情罢了。”
  狐九看着胥颜深深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多谢神君。”
  “世间情爱本就来得如此艰难,又何况是他们两个。那只猫的忧虑不是不无道理,若真被妖界得知鸿桢和他的猫在一起,后果,呵呵……日后如何,全看二人造化了。”
  “神君,为何三界如此忌讳这种事情?”
  胥颜看着眼前的墓碑,眸色更加淡了几分:“因为上古之时两个男神相恋给三界招致了灾祸。”
  狐九惊了一下,就因为两人相恋就给三界带来了灾祸,不会吧?“那两个人是谁?”
  然而胥颜却只是看了看天色,并没有回答狐九的问题,只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狐九见胥颜不想回答便也没有再问,反正那已经是上古的事情了。但是胥颜说要回去,好不容易来一次凡间这就回去……“神君?”
  “怎么了?”
  狐九期待地看着胥颜:“来都来了,干脆我们去凡间逛逛怎么样?”
  

  ☆、同游

  胥颜犹豫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就回答也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看了看狐九,看到了他眼中的期待,于是胥颜便有些不由自主地说:“那就去吧。”
  那就去吧!
  “神君您竟然同意了!”
  胥颜浅笑道:“你若不想去了那便回……”
  “不不不,我想去,我们去吧?”狐九想了想,抬头对胥颜说:“神君,去凡间还是要麻烦你换一个样子?”
  胥颜却有些迷茫地蹙了下眉:“为什么要换一个样子?”
  “因为在凡间没有长得同您一样的人,您这样会吓坏那些凡人的,您也不想让那些凡人乱做一团吧?”胥颜如果就这样一头白发,睁着两只浅灰色的眼睛出现在凡间一定会引起凡间骚乱,若是给天上或是妖界知道就不好了,一来他们不能因此而惩罚神君,二来胥颜若是这么做就是给神妖二界开了先河,这样一来胥颜定会失去两界民心。
  可这时,胥颜却突然问道:“为何要让那些凡人看见?”
  狐九有些无奈道:“神君,您若是一直隐着真身在凡间走来走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胥颜抿了下唇,他看着狐九,眼前突然好像有一层模糊的纸被捅破,他更清晰地看见了狐九,是青丘妖狐狐九,而不是凤绝的转世。他和凤绝太不一样了。
  胥颜没有表态,狐九以为他不想去凡间了,所以神色有些淡淡的失望,“神君,您若是不想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狐九有些失望的神色,胥颜叹息般的吐出口气,然后从下往上,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出现变化,一尘不染的长靴上暗银色的龙纹消失不见,腰带上上古时期的配饰尽数消失只剩下中间一颗流光的珍珠,一头及腰的长发寸寸墨染,眉心的血珠变成了一点小小的朱砂痣,一双灰色的眸子犹如星辰跌入了夜色,黑得比夜更深,亮得比星还闪。
  狐九蓦然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情不自禁地喉结滚动,竟是许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许是对自己这个形象非常的陌生,而且狐九此时地反应也让他有些羞恼,胥颜双眉微蹙,说道:“这样不行吗?”
  “行!”狐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猛然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胥颜此刻的模样。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降世四百载,见过的万千风景尚不及刚刚那一眼。
  狐九正平静着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节奏,头顶突然传出一声嗤笑。
  “这是本君有史以来第一次变化,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胥颜看着自己墨色的长发,眼中当真带着些许好奇。
  狐九惊异地问道:“您以前都没有来过人界吗?”
  “当然来过,但是从来不曾在人间显露过真身,没有人敢让我变化成另一个样子,他们始终觉得我是真神,我怎样都是对的。”胥颜眼中幽深,就连凤绝也从来不曾让他改变过,因为凤绝始终认为就算自己从来不曾踏足人间也只不过是因为凡间的尘土不配沾染他的衣角。
  所以在狐九让他变化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了狐九和凤绝之间的不同,凤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他的有些想法,有些行为都无比地像他。
  曾经,凤绝在三界横行霸道的时候,他却还在一昧地宠溺凤绝。而那时,博御劝他送凤绝去轮回历世,哪怕一世也好,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允许,现在看见狐九的样子,胥颜此刻在想,若是当初他能听博御的话送凤绝去历练几世,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着狐九带着稚气的脸,突然想,若是哪一天凤绝重生,会不会怪他?
  不管是十万年前的溺爱,还是五千年前的一剑。
  想到这,胥颜的双眼蓦然散发出寒意,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凤儿重生!
  “神君……”狐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神君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功夫脸上就有些阴翳?
  胥颜回过神来,说道:“走吧,这里离大陈的国都挺远的。”
  说是挺远,但是二人从合葬墓来到大陈国都才用了眨眼的功夫。
  大陈是人界很大的一个国,现任的皇帝是大陈第三位君主,也就是陈徽宗的侄子的儿子,陈献文。
  献文帝治国有方,民生兴旺,人民生活富足,百姓安居乐业,民风开放。
  两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四面八方都是叫卖的商贩,热闹非凡,堪比四海长廊的妖市。
  只不过妖市上全都是妖,真身人形都有,贩卖的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且开放在日落之后,而这人界的街道却是开放在阳光下,目之所及全都是活生生的凡人,叫卖的东西都充满着朴实的烟火凡尘气息。
  “对了神君,在凡间我就不叫您神君了,我叫您……呃……叫什么呢?”
  “叫师父。”
  “好,就叫师父。”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胥颜感到非常不自在,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胥颜不由得拽住狐九,小声问道:“本君这样有何不妥吗?为何他们都在看本君?”
  狐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立刻忍住,他怕遭到胥颜的不满,“神君……师父,您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他们才会看你。”
  胥颜蹙了蹙眉,面无表情地走在狐九旁边。他想视周围的凡人如空气,但是那些人的目光着实火热,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曾几何时有人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围观他?天上地下谁见了他不是低头闭目不敢直视,这些人凡人着实……太过放肆!
  狐九看着胥颜故作冷静的样子着实想笑,可是他又笑不出来,胥颜贵为真神,超脱三界之外,可是这也正是他可怜的地方。
  恐怕这天下也就只有狐九一个人觉得胥颜可怜,因为胥颜从来都不曾真正体会过人界的真实,他一直都被众人拥至至高处,而从不知低处的乐趣。
  他看似拥有一切,可是他连他自己都不曾真正拥有过。
  狐九暗暗做好决定,要让胥颜好好体察一下人界民情。
  “师父,莫要去管他们,我们今日好好玩一天可好?”
  胥颜低头看着狐九无比认真的神色,慢慢点了点头。
  于是狐九开心地带着胥颜在街道上走,然而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胥颜:“师父,您有钱吗?”
  “钱?是什么样子的?”
  “银子,铜钱,就像……你看,”正巧路边有一个男人正买了一个陶盆,付给了店家几块碎银,狐九便指着让胥颜看。
  胥颜点了点头,手一伸,掌心便出现了几块银子。
  狐九想说您这样变出来的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是他还是拿来了那几块银子,人生哪有这样的机会能和神君一起同游人界,所以还是暂且将那些规矩都先抛到脑后吧。
  “师父,您能吃东西吗?”
  胥颜很是奇怪道:“本君为何不能吃东西?”
  其实狐九想问胥颜能不能吃凡间的东西,但是胥颜既然说了,那他也就不再细问,只对胥颜说:“师父,您等我一下。”
  狐九跑去路边的一个摊子买了什么,不一会儿回来,一手拿了一个小碗。“这个叫酥山,是用果子和碎冰做的,这个是山楂的,这个是野果鲜花的,师父您想吃哪一个?”
  这酥山是当地的一种小吃,尤其在夏季盛行,一碗冰凉的碎冰上面浇上用糖水泡过的碎果子和碎花瓣,造型别致赏心悦目,吃起来冰凉沁爽香甜可口。
  胥颜拿过了带着碎花瓣的那一碗。
  其实酥山胥颜是吃过的,不过不是在凡间,是曾经凤绝亲自给他做过的,以前,不管是在长白之巅,落凰岭还是在幽冥山的冰牢中,凤绝都会亲手给她做各种各样的东西吃,而他除了凤绝做的东西,其他的碰都不会碰。
  胥颜浅尝了一口,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和曾经凤绝给他做过的相差甚远,那时凤绝做酥山用的冰是冻了上千年的最纯净的无源之水的冰魄,用的果子花瓣无一不是三界少有的品种,而且凤绝做的东西都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凤绝的味道。
  胥颜又尝了一口,他很清楚地品尝出这凡俗之物同出自凤绝之手的酥山的区别,可是这一刻,他却回忆不起凤绝做过的味道,即使那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却仍然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味道。
  在胥颜自己都毫无察觉的时候,那一小碗酥山已被他当街吃尽。
  狐九连忙一口将自己的那份吞完,然后接过胥颜手中的空碗,哈着一口白气问道:“您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胥颜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
  狐九将两人用过的碗放进那小贩放在旁边的一个装了水的大桶里,然后带着胥颜往街道深处走去。
  狐九咂着口中残余的山楂的味道,喃喃道:“好想吃冰糖葫芦啊。”
  胥颜在一旁接道:“这个季节应当是没有卖的吧。”
  “您连这个都知道?”
  胥颜笑了一下:“以前听别人说过。”
  “神君,桂花糕也很好吃,您尝尝。”
  以前,胥颜从不碰烟火之物,现在倒是对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许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做过了,甚是怀念这个味道。
  所以狐九也感觉出来,胥颜对这街道上的小吃都颇为感兴趣,所以每看见一个小吃就会买两份,之前他还害怕胥颜不会碰这些东西,原来神君也是喜欢吃的。
  一路下来,除了狐九看见什么稀罕东西会去把玩一下,两个人就只是在吃了。
  胥颜贵为真神,别说吃这凡俗之物,还是当着这么多凡人的面当街吃东西,都让狐九格外惊讶。
  狐九摸了摸饱胀的肚子,问道:“师父,您还想吃什么?”
  胥颜着实想了一会儿,可是这时想到的却全部都是曾经凤绝给他做的,所以对这街上的吃食的兴趣大为下降:“也不能来人间玩一次只吃吧?”
  狐九自己也笑了,或许是上次跟着君斓逛街被她的碎碎念征服了,现在看见街道只知道吃了。
  突然,前面传来响亮的鞭炮声和吵杂的人声。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路的尽头走来一队送亲队伍,队伍里敲锣打鼓好不热闹,队伍周围围着一群孩子,唱着大陈最流行的喜乐,一片欢天喜地。
  狐九兴奋地告诉胥颜:“师父,有成亲的,我们在这看看吧?”
  胥颜不喜这般敲敲打打的场面,但是狐九既然喜欢看,他便也留了下来。
  迎亲队伍慢慢走过来,街道上全都是看热闹的人,八人台的大红喜轿,浓妆艳抹的喜娘,穿着戏服的唱亲戏班,无比热闹,大家都围起来看着颇为壮观的成亲队伍,喜轿后的红妆队伍延伸出好远好远。
  “你们看啊,这小侯爷成亲就是不一样啊,娇子是八人抬的。”狐九听见旁边有百姓在议论。
  另一人又说:“你也不看看小侯爷娶的是何人,那可是我大陈第一皇商的千金,看那十里红妆,多么气派!”
  “是啊,是啊,这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十里红妆虽说有些夸大其词,但是场面确实还是有的,狐九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足足过了好久,那最后一架红妆才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全都跟着接亲队伍走了过去,想要到那侯府一睹新人风采,狐九着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然而等他出来的时候却傻了眼。
  胥颜不见了。
  狐九环顾四周,街道上是接亲队伍走过留下的一地红纸碎,人群所剩无几,可是胥颜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胥颜是真的不喜欢那拥挤的场面,周围的百姓几乎将他挤了起来,他又不能对这些凡人使用法力,所以渐渐地和狐九分开了,但是他还能看见狐九,所以便一个人走到了后面人少的地方站着,只不过当后来人群移动的时候,他以为狐九也走了,于是就跟着那群人过去了,送亲队伍后来进入弄堂的时候,胥颜才感觉不对劲,那人群里已经没了狐九的身影。
  他回过头来找,顺着来路往回走,可是这弄堂里七拐八绕,很快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胥颜叹了口气,一转头,只见身前站着几个面容猥琐,身材高壮的男人正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做什么?”胥颜问道。
  为首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摸了摸下巴,用色眯眯的眼睛放肆地打量胥颜,说道:“当然是想跟你认识认识,小兄弟长得真好看啊,这皮肤,这脸蛋,啧啧,长得简直比女人还俊俏……”
  络腮胡子身边的两个大汉同时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胥颜在他们三个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肮脏至极。
  “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啧啧,这脾气,老子喜欢。”
  这三个人已经跟了胥颜和狐九许久,他们是这城都有名的地痞无赖,恶霸,跟着两人一会儿就看出二人不是本地人,而且那个漂亮的男人对一些东西都不认识,显然入世不深,这样的人最好骗了。
  如果他们知道此刻在自己眼前的人是上古真神,不知是该后悔还是该觉得庆幸。
  胥颜目光一冷,为首的大汉突然觉得□□一湿,一低头只见猩红的液体从灰色的裤子上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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