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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暧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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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感觉心都要化了。尤其看见她肩头至脖颈一串的草莓印迹,心底泛起柔情蜜意,只想就这样与她到地老天荒。
  不一会儿她又睡去,我轻轻起身,去了厨房。心想还是煮碗面吧,海鲜面怎么样?说起海鲜面,没人知道我做得一手超级正宗的海鲜面,还是拜了名师的。那还是很久以前,我闲了会去各地旅行,曾经在一个海岛落脚。偶然吃到一家渔户的海鲜面,惊为天人!就这样我在那里住了三天,跟着老渔民把这一手绝学学到了手。
  说起来,我对美食还是有些天赋,也乐于研究。
  想到待会儿她惊喜的样子,我就忍不住要摩拳擦掌了。于是带了门去菜场采购海鲜食材。
  回来时以为她还在睡,谁知她正半眯着眼慢吞吞地穿衣服。
  我放下菜走过去帮她一起穿,她索性不动了,由着我给她穿。我忍不住笑:“是不是吃饭也要我喂?”
  “当然是你喂。”她瞪了我一眼,脸色瞬即红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眼不再看我。
  “在想什么?”我看她这样子一定是害羞了,不禁起了揶揄之心。
  她“哼唧”了一声,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头又瞪住我,眉毛一跳,特别像只傲娇的小白猫。
  我抱住她,在她唇上亲了又亲:“怎么原来没发现你这么可爱?辛总大人。“
  她在我怀里不自然道:“你要不要去做饭了?我饿了。“
  我是很想做饭给她吃,却也片刻不想离开她,想让她就这样黏在自己身上。“和我一起去厨房?”
  “你做饭也要有人陪么?”她奇怪地问。
  “嗯,不想离开你。”说完又亲了亲她唇角。看她唇角飞扬起来:“那我帮你打下手!”
  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黏稠得调了蜜。两人的目光一旦相碰就会噼里啪啦溅出火花,不约而同会摸一摸,吻一吻,直至动了情就又移到床上,就算不是非到最后一步,也要让对方在自己饥渴的肌肤上留下印记。
  只是奈何春宵苦短。
  几个电话催下来,她也再留不住了。“我办完事就回来,顺便从家里拿些衣物就算搬过来。”她揉着我的脸颊道。
  我躺在她怀里,微微点了点头。
  “你休假到什么时候?不如把年假休满。我已经交接完毕了,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去哪儿好……”她想了想:“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调整了个姿势,侧躺在她腿上:“你几点回来?我要定好时间。”
  “哈哈,这么舍不得我离开?”她俯下身在我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我、我也舍不得你。不过得等我把事情办好才可以无忧无虑陪你。”
  可我心里还是难过。我这是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于是坐起身,强迫自己赶快恢复正常。可是对上那张令我怦然心动的脸,就又恨不得她与自己长在一起永不分离才好。
  “不管,我要定时间,过了时间你不来就永远别来了。”好吧,我还在为前两天她失信于我的事介怀着。我就是这么小心眼。明明平常不是这样的人,谁知道碰上她就全都变了。
  谁知我这句话让她紧张起来,拉起我的手道:“你这话可别乱说,万一我耽误了点时间呢。你让我永远别来,还不如让我死……”
  我拿了个桃子堵上她的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可你……”(插播:如果前面你看得云里雾里,说明你还没有看到30章后半段和31章,去我公众号回复:3031。是公众号,不是微博。)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还不是你前天也这么和我说……对了,你到底因为什么事没来赴约?”这两天只顾和她醉生梦死,都忘记问她这个事。
  “我办完事和你慢慢说。对了,你别为了我辞职,好不好?”
  “我们头儿看着我去你办公室的,你以为他会放过我?”
  “总之他不逼你走,你就先留在公司。”她表情严肃地说。
  我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再结合她一直不和我说辞职的原因,以及后来种种不愿和我多谈的架势。我总觉得她在酝酿着什么。可原来我俩只是暧昧,现在关系挑明了,连床都上了,她还是这样就令人极其不舒服了。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不说不会强求,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她信任我,自然会和我说的。她不说,可能还不信任我,要不就是有其他不能说的理由。
  问题是,是什么理由连枕边人也不能畅所欲言的?
  是不是在她心里,女朋友的意义和我是不同的?我心里不禁沉了沉,热恋的那股甜蜜的粘腻瞬间变为面对未来的忐忑和沉重。
  是啊,两个人在一起,尤其是长久的在一起,是需要不断磨合和沟通解决的。可是面对于她不与我分享言说的那一面,让我开始变得没有自信。
  她似乎是没看出我的变化,只是不断说着,晚上八点,最迟就九点。
  在她反复强调时间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她能说一说她去做什么。只要她说了,就算她晚点,我也会为她考虑而不会怨她的啊。
  你知道不知道一个热恋你的女人的心思啊?你个傻瓜!
  她离开的时候,我俩也腻歪了很久,甚至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俩还深吻了很久。
  “宝贝儿,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也是。”
  “真的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她又吻住我,含混道:“你等我,最迟九点。”
  我心里一黯,却强颜欢笑道:“嗯,我给你做些易消化的夜宵。”
  她贴着我的耳朵道:“这正好,吃了好有力气。晚上换我欺负你……”她勾了勾我的耳垂,唇边带着坏坏的笑。
  我笑着推她出门:“知道了,你走吧,快去快回。”
  她走后为了消磨时间,先是做了两个甜品,又煲了红枣银耳羹。看时间还早,就特意喝了些红酒,让自己熏熏然有了困意。还有什么比睡一觉更能让时间飞逝的呢。我把时间调到八点,想了想,看样子她应该办完事就会飞奔回来,于是调到了七点半。
  这一觉做得香甜无比,梦里她很早回来,说想好去哪儿玩了。一整个晚上都在计划线路。畅想着与她一起游山玩水的畅快生活。
  也许是梦境太过美好,或者是没有她的时间太过难捱,我竟没听见闹铃,睡死了过去。
  待忽地惊醒!我忙翻身拿过闹钟——
  闹钟显示:凌晨零点三刻。
  我怔愣着,在黑暗中,偶尔霓虹闪过。我又快速翻找出手机,手机里躺了一条信息:对不起,有事绊住了,你先休息。筱。
  我彻底清醒了,可我宁愿一直不清醒。
  因为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望,以及心灰意冷。

  ☆、第 32 章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我没像上次那样满心焦虑疑惑,整宿失眠。即使整夜都是梦境,也好歹没因此失眠。
  只是醒来后,面对冷清的房间,心里难以抑制地生出酸楚。
  大早上的有人在敲门,打开门的一刹那,我以为是时间倒流。门口站着的,是萧梓晨。上次也是同样的情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萧梓晨来到我身边,辛筱因此而误会。
  我把门敞开,她撇了撇嘴:“我不进去了。就是来和你说一声。”
  “什么?”我看她神色疲惫,全身散发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我找到了你的父亲。”她说。我看她上下嘴皮动了动。她的嘴唇很薄,笑的时候令人感觉有些坏坏的。曾经我被她的笑吸引,可如今,看见她的薄唇,我只觉得气血上涌。
  她果然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叶昉,人都会犯错,我犯错也是因为迷茫,甚至绝望。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也正因为此,爱上你我背负了很多的压力。我一度对自己质疑,对你的冷感束手无策。我的耐心被慢慢消磨,因为看起来真的永无止境。于是我做了那件错事。直到失去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认定你为我的终身伴侣,我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放弃,你懂的。”
  我看见她的眼中有泪光浮动,说得情真意切。可我却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所以呢,这和你找到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对你做的第二件错事。之前我以为我锲而不舍就会再把你追回来,可是那个辛总出现了,我感到了危机。你对她的感觉不一样是不是?你同意和她交往了是不是?我等你打开心门等得都快没了耐心,可是你却轻而易举向别人打开,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么?我怎么会甘心!我怎么会甘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泪滑下脸庞,脸颊的肌肉甚至有一丝狰狞。
  “所以你告诉我父亲我的住处,我父亲知道后,我舅母也必定知道。你想让她找到我,来验证我的病有没有好?”我扶着门的手没了力气,垂了下来。
  是的,那件事发生后,我离家出走了。虽然还和他保持通话,却再没回过家,也没有告诉他我在哪里。
  我父亲一辈子做手艺,眼睛不太好。他说60岁会退休,我就开始攒钱想在他60岁后让他享享清福,我给他养老送终。我想,到那时,我的“病”也好了。
  我望着萧梓晨,那是一张被感情折磨的脸。我曾经是真的想和她好好生活,慢慢治愈自己。可是她伤害了我。
  人与人的感情那么脆弱,伤了一次便是永久。如果没有辛筱,也许我可能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也许……可是,直到辛筱出现,我才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治愈手段。如果有,那就是“爱”了。爱可以治愈一切。如果你还在苦寻治愈方法,说明属于你的爱还没出现吧。
  也是辛筱的出现,我才知道,爱和好感是不一样的。我对萧梓晨的,是后者。所以,即使是心理医生的她,也并不能治愈我。
  我俩不再说话,她也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直到她抓住我的双臂,我感到她这一抓,像是抓住了大海里的一根浮木,她说:“叶昉,我真的很爱你。失去你之后我每天都在悔恨,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真爱,真的不想再失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她的手挣开:“我们不可能了,梓晨。”
  她的脸变得木然,随即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一样,靠在门边,胸口起伏着,流泪。
  我不是铁石心肠,转身去拿了餐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她摇头,声音颤抖:“我答应你父亲去车站接他,随他来的,还有你的舅母……”她转过脸看我。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叶子,我把你的心魔放出来。如果那个人真的能拯救你,我就成全你们俩。如果她不行,我不会放弃。”说完她转身就走。
  此时我真是又急又气!攥紧了拳头狠砸了下门框:“萧梓晨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你……混蛋!”
  萧梓晨没有回头,直走到电梯门口,她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变成了魔鬼。”
  头疼,是生理性的头疼。
  我去找了止痛药,吃了一片,还是止不住的疼。头疼欲裂。
  好不容易头疼舒缓了些,我又觉得寒冷,冰寒彻骨。
  萧梓晨放出了我的心魔,现在的我又像是回到几年前,我拿着她写给我的信,母亲冰凉的尸体……我旋转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被心魔吞噬,从此心门紧闭……
  那个治愈我的人呢?她不在我身边。
  似乎,她总不在我身边……
  我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慢慢睡去,直到有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望见厨房出来一个人。
  “都这么大了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死倔地不肯回家。”父亲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清粥。
  “爸……”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来了?”我想抬起身,却浑身没力气,“我怎么了?”
  一只手把我的身体轻柔地按了回去,盖好被子,说:“昉昉,你发烧了。”
  我一听这声音,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激出了一身冷汗!
  “楚卿,你喂她点粥,我再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我爸把碗给了她,对我交待道:“等你病好了再跟你算账。”语气没有凶狠,却透着些许无奈。
  楚卿一手端着粥,我却不敢看她。而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脸也几乎埋了进去。我感到我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冷得上下牙直打架。
  不知道是不是我颤抖得太厉害,我感到她也在发着抖。
  她把碗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我心想她不是打算喂我吃粥么?这个疑问刚在脑海中生成,紧接着,我感到自己脖颈后徒然垫了一只手臂,还没等我有所反应,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去,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迎过来与我相贴,我被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舅母出场了~有人扬言舅母不出现就不来看文,呓

  ☆、第 33 章

  她的一双手穿过我的后背,牢牢按我进她的怀里,那么的贴合而紧密。仿佛我是一只狡猾的小动物,她费尽心思终于把我捉住,再也不想让我逃走。
  耳边是她的唇,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声音太轻太轻,如此近我竟然听不清。难道是心理作用?可耳尖传来的痒意告诉我,她确实在诉说着什么,带着微微的颤意。
  这时我爸拿着药出来,她随之放开我。我爸四顾望了望,打开客厅正对西的窗户与窗帘。也就在同时,我的目光才投在她身上。
  她端坐着,眼睛闪着光芒看我。风吹得白色裙角飞扬,被落日层层晕染,依旧高贵美丽不染凡尘。
  如同小时候,望着她,就会感觉眼中的世界微微晃动。
  “你这房子是夕照,对身体不好。”我爸埋怨道:“还有啊,你一个女孩子独居,一定要有防范意识,我们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这怎么行呢?你没看前几天的电视……”
  “姐夫,药给我吧。”楚卿说。
  “哦。”我爸把药给了她,再看我时神情显得有些拘束。
  我爸在我妈活着的时候没这么唠叨,我妈走后,我心情极度低落的时候,他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如何与我相处,就把我妈的唠叨继承下来,效仿我妈的模式与我相处,以为这样我俩就不会尴尬。他哪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愧疚,就越是觉得我妈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她并没有离去,只是通过我爸的嘴传达着她对我的爱。
  我不知道我最后的精神崩溃,与我爸的“唠叨”有没有直接关系?但是那样的日夜煎熬,透不过气的感觉几乎令我窒息。我觉得我的出走,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他找出一把通管道的扳手,向卫生间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和酸楚。
  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半边天。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记忆的阀门悄然打开,涌出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我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对一个女子惊鸿一瞥,久久不能忘怀。说起来却不是对真人,而是我舅舅生前绣的一幅超过五米的人像苏绣图。至今还镇在苏绣博物馆里,那个人就是落日余晖下的我舅母——楚卿。
  我清晰地记得,那女子在斜阳的余晖里,全身笼罩着一层流彩荡溢的虹彩,跳跃闪耀,散发出异常强烈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为之吸引,为之痴狂。那时候,我的梦境里全部是她。谁知待看到她真人的那一刻起,就更加难以自拔。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会因为一幅画而对她一见钟情。
  我舅舅比我妈小了十岁,几乎是我妈一手带大。就算是成家后两家关系也很亲密。舅舅把她带来我家的时候,我妈让我管她叫姐姐,因为她看起来比舅舅年轻很多。等舅舅红着脸纠正说这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妈才恍然大悟认出了她就是画中的女子。于是又让我改口管她叫阿姨,我却死活不肯。也多亏了我小时候没大没下总是直呼她其名,到了后来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却也没因为称谓而犯了尴尬。其实至离开家之前,我只叫过她一声舅母,就是在我妈的葬礼上。我叫她“舅母”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竟令我心生一阵快慰。
  这些往事,甚至往事中的人,我都一度视如洪水猛兽,想不得,碰不得。可这次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发现自己竟比想象中镇定。  
  她刚才那样抱我,是出于愧疚与想念吧。我整个前半生心里只有一个她,满心满眼再没别人。而她也亦师亦友对我倾注了很多关爱,这份感情即使不是爱情,却很厚重。
  也许这一刻我是欢喜的,我以为我放下了心魔,可以从自我折磨的泥沼中挣脱开来,做到“万般皆放下”。心里一宽,就乖顺地吃了药,还吃了几口粥。可是就在几口粥下肚,胃暖起来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埋藏很深的情绪喷涌而出,我张了张嘴,身体几乎不能承受。
  那是一种悲痛,是的,是悲痛。
  我的眼眶湿了,抑制不住地含了泪水。这种情绪与医院里我望着母亲最后面容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原谅了,而是埋得太深,已经变得迟钝。
  她默然着,眼里也泛了泪光。
  “昉昉,对不起。你不知道我有多懊悔。你不知道……你走后,我……”她哽咽道。
  我伸出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舒了几口气,我抬起脸庞,尽可能扯出一个笑:“舅母,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好么?我们都要往前看。”
  她的眼中迸发出光彩,身体前倾,握住我的手:“那你愿意和我们回去了?”
  我的手像触电一样地滑开:“我在这儿挺好的。”
  “你不回去?”
  我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A市?”
  我诧异地望着她。她点点头:“我在那里有一份事业,只是之前为了寻你,一直没有过去。”
  “让舅母担心了。”我用见外客套的语气说着,她的表情随之变得伤感而凝重。说不清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是报复么?可看到她难过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想我根本没有准备好怎样面对她,创伤过后的叶昉不再是她的跟屁虫,不再是怀揣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暗恋痴颠到夜不能寐,现在的叶昉即使不像当时那般绝望自弃,也依然竖起了一身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倒刺。
  正这时,门铃倏然响了起来。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我的第一反应是,门外的人是辛筱!
  现在已经是隔天下午,难道她办完事已经搬好东西在门外了?
  我越想越有可能!
  楚卿看见我脸色不对,问:“外面是谁?”
  我心烦意乱,深知如果此刻门外是辛筱,待会儿的情景该是有多混乱。与辛筱越亲密,就越是了解她的性格。她对爱人的占有欲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如果让她撞见楚卿,我少不了又要费尽心思解释。
  “我去看看。”我想掀开被子去开门,却被楚卿阻止:“你躺着,我去。”
  “你不熟,还是我去吧。”想到这两个人面对面相见,我头就直疼。
  “躺着。”她这句话让我为之一愣。这是作为老师的她惯常对我发号施令的语气,我竟条件反射选择了服从。眼见她出去开门。
  我竖起耳朵听门口的动静,有个人进来换了鞋,还说了一句什么。楚卿语气轻柔,倒真如一个主人家似的。那人进来,我才看清原来是我一个学员,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老师,我后天考级,今天过来练练琴,顺便让你辅导一下。”学员说。
  “哦。”我回忆了一下她这周末的考级曲目,突然楞住,眼睛瞟向楚卿。
  自己的徒弟也有了徒弟,我想她应该感到很自豪了,看她脸色也柔和很多。
  “你考几级,哪个曲目?”她问。
  学员报了曲目,她“嗯”了一声,“这个曲子我比较熟,今天叶老师生病,我代她辅导你。”
  “老师贵姓?”
  “我姓楚。”
  “真巧哎,我要考的曲子作曲人也姓楚,临考前被您辅导看来是个吉兆……”两人说着进了琴房。
  我呼出一口气,这是作曲人亲自给你辅导,你这便宜占得大了。我躺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仔细想的话……
  对啊,为什么他们不让我躺到床上去?
  我一抬眼,看见阳台竟飘着洗过的床单……
  我猛地坐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我站起身,觉得头晕眼花,还是支撑着发虚的身体来到卫生间:“爸,床单是谁洗的?”
  “楚卿啊。”我爸正在和水管奋战,抬起头对我说:“我们找不到新床单,你要是身体舒服些就找下,还是躺在床上舒服得多……”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欢爱了一宿加一个白天,床单有多狼藉可想而知。正常情况下我是会想到要换洗的,可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等待辛筱归来上,后来萧梓晨找上门来,我又发了烧……这一连串的事情,竟让我把这事忘记了。
  我已顾不上大窘,以她的聪敏,我怕她知道了些什么。她对我喜欢女人这事的态度是多么排斥和激进我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做出暴露我、直接告诉我母亲的事来。如果她知道我还痴迷不悔再爱上女人,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情来?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温柔恬静,可实际上相当固执,认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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