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死无罪证-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罢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往前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他走进店里,深更半夜的几乎没有客人,只有两名上夜班的服务员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
十分钟后,他买了一兜西洋快餐走出店门,顺原路返回。
贺丞长这么大就没吃过比手里这块散发着油腻腻的淀粉香味的红豆派更粗制滥造的食物,他本来就没有胃口吃东西,被油炸食物的热气一熏,更不想吃了,但是楚行云盯着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咬了几口。
楚行云又扔给他一瓶水,两三口吃完手里的汉堡,道:“你睡一会儿,天马上亮了。”
贺丞把吃了一半的红豆派搁下,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叹了口气道:“真累。”
“什么真累?”
“你们警察真累。”
楚行云正在低头翻手机,闻言瞥了他一眼,笑问:“体会到我们的艰辛了?知道心疼我了?”
说着把他搁在驾驶台上的红豆包拿起来:“不吃了?”
贺丞点了点头,以为他要扔到装垃圾的袋子里,却见他一口塞进嘴里,末了又低头翻手机。
贺丞慢悠悠的笑了,嗓音疲惫又低柔:“你活该。”
楚行云‘嗯’?了一声:“我怎么又活该了。”
贺丞温言笑语的往他的痛处戳:“如果当年你把书念的稍微好一些,高考成绩冲出二本线,你现在应该如愿以偿的在盖房子。”
原来在他眼里,建筑师等同于建筑工地盖房子的水泥工。
楚行云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偏偏还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活该’,谁让他当年念书不用心。
不过话说回来,贺丞貌似摆脱了袁喜江给他留下的阴霾,现在都有心情取笑他了。
楚行云咽下嘴里甜的发腻的红豆,又喝了几口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说:“你还是睡觉吧。”
贺丞倾身朝他凑过去,笑着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天亮了叫我。”
说完回到座位坐好,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整天都奔波在路上,现在才得暇兼顾被他撩在银江的烂摊子。
他嘱咐过傅亦和乔师师,案情有进展要立刻告诉他,但是很奇怪,今天一整天他的手机都很安静。他们几个拉了一个群,群里也很安静。
楚行云往贺丞安睡的脸上看了一眼,然后打开车门放缓了动静下了车。
在人行道边上坐下,他给傅亦拨了一通电话,响了很久几乎快自动挂断时才被接通。
“楚队。”
杨开泰一出声,楚行云听出他语气焦急,声调哽咽,忙问:“怎么了?傅队呢?”
“傅队受伤了,现在被送到医院了。”
第111章 一级谋杀【35】
那边杨开泰避开乱哄哄的大堂中乱哄哄的分诊台,在安全通道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楚行云略一追问,就知道了适才结束的惊心动魄。
傅亦在得知周渠良是工程承包方后,立刻第一时间联系周渠良让他停止工程队的施工,结果连周渠良都不知道十月份的工程为何此时忽然启动,当即联系层层下级帮助警方传达指令。
但是讯息传达需要时间,当工程队被勒令阻止时,第二轮爆破已经响起,恰好赶到现场的刑警们险些被撕破天幕的爆破声震聋。
两次爆破后的弃尸现场一片狼藉,铁轨隧道被炸的残缺不堪,碎石滚滚而落。在场的刑警,包括傅亦和杨开泰均不由分说的钻进还未被碎石挡路的涵洞中操着手电筒四处寻找方雨的尸体。
周渠良得讯后迅速派了两辆挖掘车帮助警方清理碎石,但是爆破面积太广,铁轨线路太长,在层层落石之中找一个或许已经被深埋地下的女孩儿的尸体,任务相当艰巨。
两组外勤一直从前半夜搜到后半夜,才在警犬的协助下在第三轮爆破点安置的涵洞中的一角发现方雨的尸体。
女孩儿着实已经死了,被丢弃在潮湿阴暗的角落,满面青白,尸身僵硬,浑身散发着内脏腐化的气味,歃血食髓的生物遍布她年轻的躯体。
傅亦指挥几名刑警把方雨抬出涵洞,刑警们刚把方雨从地下解救出来,傅亦就被如骤雨般滚落的石块封在了涵洞中,隧道全面坍塌。
经过搜救队长达两个小时的搜救,傅亦才被解救。
他很幸运,一块三角石板替他挡住了其他落石,身上脆弱的部位没有遭受撞击,右腿被尖锐的棱角化了一道,血流如注。
“伤到骨头了吗?”
楚行云坐在路边,垂着头用力握了握布满汗水的右手,声音低沉的问。
“应该没有,现在正在输血。”
和他说了那么多话,杨开泰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还不忘向他汇报好消息:“楚队,我们找到方雨了。”
楚行云沉默着,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需要为傅亦的遇险和受伤承担一部分责任。如果他没有擅离职守跑到偏僻的南方寻找另一桩真相,那么此时躺在医院里的人或许就是他。
沉默良久,楚行云暗黑且阴沉的双眸紧盯着地面,道:“嗯,看好覃骁,我回去之前不能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我明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杨开泰忍不住问。
“……明天,最迟明天晚上。”
“嗯嗯,楚队我不跟你说了,傅队好像在叫我。”
挂了电话,楚行云想再给乔师师打一个,但是手机电量过低,低到已经拨不出电话,于是他想回到车上充电。
也就是起身的一瞬间,他注意到对面小区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里无人,而小区大门旁终日不关的侧门此时正微微摇晃。
他心脏一沉,连忙抬头去看小区内的3号单元楼,陈静家里的窗户已经亮了——
他当机立断的选择没有叫醒贺丞,揣起手机只身一人朝街道对面跑了过去。
漆黑的楼道里感应灯随着他匆忙的脚步自动亮起,他来到陈静家门前,远远就看到防盗门大开着,而房门紧闭。
楚行云敲了两下门,里面很快传出年轻男人的声音:“谁?”
“物业,楼下说你们家漏水。”
男人说:“你搞错了,漏水的不是我们家。”
楚行云沉着脸退后两步,抬腿就踹:“警察,开门!”
再无人应他。
还好这里的房子年头已久,房门失修,在他踹的第三下房门终于开了。
室内亮着灯,但是楚行云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警惕的往客厅扫视一圈,然后迈开步子走进玄关。
像是有所预料般,他抬起手臂挡住藏在左侧门口后的男人挥下的砍刀,然后曲起右臂以肘击向对方的脖子,左手顺着他的小臂摸到手腕轻而易举的卸了他的兵器,随后抬起膝盖往他的胸骨上狠狠顶了上去。
被卸了刀的男人捂着胸口贴着墙壁慢慢倒了下去。
“好好呆着,别他妈乱动。”
楚行云走到茶几前拿起电话播出报警电话,等待接通时看着卧室方向扬声道:“里面的哥们冷静点,你如果敢对那个女人下手,今天你也出不了这个门。”
险些被他顶断胸骨,趴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挣扎着要站起来,楚行云抄起茶几上的果猛然朝他砸了过去,果盘贴着他的耳朵摔碎在墙上。
“都说了别他妈乱动!”
此时接警电话通了,楚行云报上地址,挂电话之前着重强调了一遍:“动作快点,杀人了。”
卧室里忽然传出女人颤抖而恐惧的呻吟声,楚行云提着刀朝卧室走过去,背贴着墙壁一把推开了房门。
按照只留一个人守在门口把风,同伴被撂倒也不见支援来看,他估测这帮人最多不超过三个,现在他担心的就是这帮人手里有枪。
不过他的担心貌似是多余的,因为他推开门后并没有子弹射出来。
既然没有枪,那就好办了。
楚行云往门口一站,和里面带着口罩的男人打了个照面,那男人明显是个新手,身上的流氓气还不如他唬人,见他露面,被吓了一跳似的往后退到衣柜前,手里的刀刃对准了他,在灯光下淌着明晃晃的冷芒:“你那条道儿上的?!”
楚行云顿感牙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卧槽,这他妈还是一个未成年!
未成年经验明显不足,被他抬起刀刃一指,险些腿软。
“你又是那条道儿上的?”
楚行云冷笑着问。
未成年眼珠乱转,方寸尽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现在把刀放下,顶多判个入室抢劫,但是你要是跟我动手,就是袭警了知道吗?”
未成年的两条腿直打筛子,握不住刀了似的垂下手臂:“你是警察?”
楚行云掏出工作证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出来吧,趁现在还没人死在你手上。”
未成年杵在原地不敢动,楚行云耐心尽失,迎着他再次举起的刀就走了进去,未成年的花架子风一吹就散,根本不用他发力,被缴了械就举手投降了。
楚行云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到了洗手间,准备把另一个也关进去时才发现躺在门口的那个伤患竟然坚强不屈的打开门逃走了。
锁上卫生间,他担心逃走的伤患通风报信带人回来围堵他们,于是迅速的回到卧室把被绑住手脚,嘴上缠着胶布的陈静松绑,然后搀着她离开了这个已经暴露的危险之地。
陈静被吓的不轻,面色苍白的倒在楚行云身上,两条细瘦绵软的腿异常吃力的紧跟楚行云的步伐。
楚行云带她走出小区门口,朝马路对面望过去的时候,脚步一顿,浑身的毛孔在瞬间炸开,脑子里一阵恍惚,头晕眼花了一瞬间。
车不见了,不,是贺丞不见了!
他忙掏出手机想联系贺丞,但是手机已经低电量自动关机了,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为什么要留贺丞一个人还把他关在车里!
既然陈静是目标,那贺丞怎么可能置身度外!
在发现贺丞去向不明,陷入失联后,楚行云在一瞬间感受到什么叫做天塌地陷。
他搂紧了陈静,尽量保持冷静的思维,打算先到马路对面那家不打烊的快餐店落脚,等警察到了安置好陈静再找贺丞。
于是他揽着陈静往马路对面走去,即将穿过斑马线时忽然看到右手边路口处照过来两道车灯。
他没有躲,因为他认得车牌,并且看到了坐在驾驶座开车的人是贺丞。
黑色越野一个急刹车停在他身旁,贺丞急道:“快上来。”
打开后座车门,一个黑色的人影立马探出身子接陈静。
楚行云见里面竟然还有人,肌肉反应似的抬腿就踹了过去,被对方早有防备似的往后跌坐在座椅上躲过一击。
“你他妈也想先揍我一顿?!”
楚行云一愣,说不清是惊还是恼,咬牙道:“郑西河?”
郑西河再次伸出手接陈静,只不过这次没有遭到阻拦,把陈静接上车后才掀开帽子露出血糊滴哒的额头,怒不可遏道:“看到没?你男朋友给我撞的!”
楚行云没有功夫听他扯闲话,关上后座车门又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等他坐好,贺丞立刻把油门踩到底,越野在夜间静谧的公路上急速蹿行。
“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搅合到一起了?”
他看了看贺丞,又转身去看郑西河。
郑西河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黑着脸瞪他一眼,没好气的指了指贺丞:“问他!”
贺丞在公路上兜着圈子,淡淡道:“他带着人来找我们了。”
楚行云皱了皱眉,立马反应过来贺丞说的是什么人,当即抬起长腿从前座夹缝里朝后座踹了过去:“你他妈,陈静家里的人是你派过去的?!”
郑西河比他更恼:“我哪知道她是谁?我都事先给你打电话报信,你他妈不接怪谁?!”
难怪陈静家里的两个人那么不堪一击,原来是郑西河特意给他送的副本。楚行云承认自己手机没电理亏在先,于是把腿一收,又问:“咱们现在在大街上转来转去躲的是谁?也是你的人?”
郑西河呲着牙不耐烦的纠正:“不是我的人,是覃厅长的人!”
楚行云一默,和贺丞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郑西河,似笑非笑道:“对陈静下手,也是覃厅长的意思?”
郑西河指了指身旁依旧浑身哆嗦面无人色的女人:“你说她?是,也是覃厅长的意思。”
楚行云沉甸甸的目光又移向陈静,心道当年定下的‘三方协议’还少不了覃厅长一份。难怪啊,袁平义落网的这么顺利。
郑西河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此时血流不止,堵也堵不住。
楚行云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找出半盒纸巾扔给他:“你头上怎么回事儿?我刚才可没碰着你。”
贺丞淡淡的接了话:“刚才你不在,他上了车就要开车,我按住他的脑袋撞在了车窗上。”
经他这么一说,楚行云才发现驾驶座车窗玻璃全碎了,可见当时贺丞下的委实是狠手。
郑西河前来救援却惨遭误伤,楚行云非但不同情他,还有些快意,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怎么了?他还没忘了上次差点被郑西河开着车撞散了骨头架子。
所以他此时直接忽略了郑西河,问贺丞:“你受伤了吗?”
贺丞看了看他,唇角一弯,道:“没有。”
“那就好。”
楚行云拉上安全带,悠哉悠哉道:“重新找家酒店落脚。”说着往后指了指:“用他的身份证。”
郑西河:……
他怎么感觉刚下了黑船,就上了另一艘黑船。
第112章 一级谋杀【36】
乔师师按照房产证上所标注的地址找到陆夏的那栋别墅,才发现陆夏竟然和周渠良是邻居。
半山别墅区几乎铺满半个山腰,每栋别墅间都留有一片绿化以保证住户的私密性,上次她和陈智扬来找周世阳的车时就发现和周渠良的别墅一片花圃之隔的别墅房门紧锁,院里杂草丛生,许久未住人,也未经打理的样子。
乔师师和赵峰来到半山别墅区时已达凌晨,甬道边树影静谧,路灯氤氲,四周安静的只有他们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似乎整片山野已经随着夜晚陷入安睡之中。
从前面没有路灯的地方忽然窜出一个黑影,并且迅速的迎面朝他们冲了过去。
乔师师被吓了一跳,当即停下步子预备着自卫,当那团黑影进入路灯照射范围内她才发现是大金毛,水饺。
水饺吐着舌头甩动一身长毛,一头扑到了乔师师身上。
乔师师接住它两只前爪,乐颠颠道:“叫姐姐。”
赵峰站在旁边一脸纳闷的问:“你们认识?”
乔师师摸了摸金毛的脖子,抬眼往前面看去,果然在几十米开外的路灯下看到了周渠良。
周渠良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路灯下打电话,远远看到乔师师他们,便招手以示意。
一看到周渠良,乔师师就把赵峰好心给她披在肩膀上抵寒的外套抖落,扔到了赵峰怀里。
领着金毛走到周渠良面前,周渠良刚好结束通话,面色稍显焦灼,但依旧沉稳的问道:“你们来找我吗?我已经派人赶到老城区协助傅队长搜尸了。”
大约半个小时前,乔师师和赵峰也得知了正在老城区发生的带有毁灭罪证性质的大爆炸,他们想赶去现场帮忙,但是傅亦让他们继续按照搜集到的线索追踪陆夏。方雨案已经将临告破,而周世阳案还四面迷障着,两桩案子都必须同时跟进,在一周之内全部侦破,不然他和楚行云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我们找你的邻居。”
乔师师从手机里找出陆夏的照片给他看:“这个人,有印象吗?”
周渠良借着路灯暖黄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语气略有迟疑的慎重道:“有一点,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照片上这个人。”
“你见过他?”
“大概半个多月以前了,当时我刚把车开到门口,就看到隔壁常年没有人出入的房子里,开出来一辆车,车上的男人好像就是他,脸型瘦长,眼睛里没什么精神。”
半个多月以前?
乔师师略一思索,忙问:“八月二十八号?”
周渠良拿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点头道:“是,八月二十八号,当天晚上我十点钟的飞机飞洛杉矶,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恰好碰见的那个人。”
八月二十八号是‘教授’失踪的日子,而之前‘教授’又在陆夏所住的小区附近出现过,这两个人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关联。
“这个人当时开的什么车?黑色大众吗?”
乔师师莫名感到兴奋,直觉自己离真相跨近了一大步。
周渠良抬手指了指她后方路灯灯盖,道:“这里有摄像头,你们可以调录像,我们这里的保安室晚上有人值班。”
经他一点,乔师师才看到藏在灯盖下的摄像头,心说有钱人住的地方果然监控严密。
赵峰去保安室调取录像,于是乔师师只身一人走向那栋漆黑的别墅,身旁跟着傻乎乎的水饺。
周渠良迈开长腿走在她身边,问道:“你现在要进那栋房子吗?”
乔师师不假思索道:“嗯。”
周渠良微微皱起眉:“你一个人?”
“是啊。”
周渠良迟疑了一瞬,温和凝重的神态中露出一丝担忧,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进去吗?”说着十分谦和的笑了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你一个人毕竟不安全。”
乔师师歪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笑了:“好啊,正好我们人手不够。”
到了紧锁的铁艺大门前,周渠良给水饺发布了一个‘坐’的口令,大金毛往墙根一蹲,果真一动不动。
“它还会这个呐?”
乔师师诧异道。
“世阳训练过。”
更让她诧异的在后头,她看到周渠良脱掉外套递给自己,然后把长袖挽至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身手矫健的抓住树干爬上栽在墙根的一株红枫树,两三下登上两米高的围墙,然后蹲在围墙上伸手去接她。
乔师师把他的外套穿在身上,也是十分灵敏的爬到树上,然后握住他的手跳上围墙。
周渠良率先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跳下去,由于地面坑洼不平且碎石堆积,于是拦住紧接着要往下跳的乔师师,再次伸出双手像接孩子一样卡住她的腰,把她接了下来。
虽然周渠良气力很足,让她平稳又温柔的落了地,但是乔师师还是有些晕头脑胀的,想她在刑侦队外勤组干了这么久,上到楚行云,下到同事,哪一个不是把她当糙老爷们在使唤?如此温柔体贴又绅士的待遇着实是破了天荒头一遭。
撩了一把马尾,把在眼前飞旋的小蝴蝶赶走,她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打开手电筒照着明一路走到门首下。
房门当然紧锁着,乔师师试着拉了拉,拉不开,于是把手电筒往嘴里一塞,用牙齿咬住,然后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早有预备的铁丝。
在周渠良略显诧异的注视下,乔师师把铁丝弯成针鼻儿大小的圆环插进了锁眼,来回扭动了三四下,门就开了。
乔师师取下手电筒,冲他挑眉一笑:“个人技。”
一进屋,家具因长时间闲置而陈腐发潮,而门窗紧锁密不透风又不断积压发酵的味道像一阵浪潮般扑面而来,光线所照的空气中都漂浮着粉末状的尘埃。
这刺鼻的气味让乔师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挥散面前的尘土。
周渠良试着开灯,结果灯光没有亮起。
“断电了吗?”
乔师师问。
周渠良把埋在一楼客厅墙根下亮着红色指示灯的插板指给她看:“应该是房主自己关了几条电路。”
乔师师用手电照了照通往二楼的楼梯,边往前走边说:“那你就站在门口,帮我——”
说着,乔师师被自己难住,思考了一会儿,回过头看着他说了一个最容易理解的词汇:“望风。”
周渠良:……
刚才溜门撬锁,现在同伙望风,他们两人还真跟一伙潜入室的强盗没什么分别了。
乔师师的皮靴踩在楼梯上蹬蹬蹬的蹿上二楼,在楼道里走了一遍发现三个房间,还好这几间房没有上锁。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按了按墙上的开关,灯依旧没亮,于是用手电筒在房间内笼统的照了一圈,在墙上看到了陆夏父母的结婚照。
陆夏的父母早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和此时的案件难以有什么牵连,所以乔师师走出陆夏父母的卧室,随即又进了另一间卧室。
一推开门,似曾相识的油彩味像一阵热浪般把站在门口的乔师师往后逼退了一步,乔师师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去扫里面的布景,结果看到房间里堆满了油彩画,布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足足摞了三层高。
虽然她不懂画,但也看的出那些画作的用色越来越疯狂,线条越来越凌乱。按照画作下所署的日期,大多都是陆夏在父母去世后所画,也是他被市场抛弃,低迷不振的那段时光。
这千百张幅画没有人认可,没有人欣赏,也就没有价值,可以想见它们的创造者是以怎样郁愤的心情画下这些无人问津的作品。
随着时间的向后推移,陆夏笔下的那些画连最基本的轮廓和布局都没有了,他像是拿着油彩疯狂的往画纸上泼洒,不再是作画,像极了宣泄。他把自己困在那些疯狂凌乱的色彩和线条中,后来他却逃走了,逃出了这栋房子。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