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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戏精[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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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让段老三得逞,宋麒照样死路一条。
但目前局势而言,段老三也算是敌人的敌人,可以利用。
“三爷是个明白人。”宋麒露出温和的笑:“事成之后,我必不会忘记三爷恩德,只是我要如何让段倾流坐实罪名?还请三爷指点。”
段老三厉色道:“那就请少主明示,您如何一夜间藏匿龙隐山族人?只要告知属下大致经过,属下便能将这桩案子嫁祸到风回谷家主头上,实不相瞒,龙隐山密室里,还留着段家家主的血迹。”
这消息透露得很有诚意,但宋麒神色阴沉,并未示好回应。
族人消失,不是宋麒动的手脚,但如果说出真相,段老三得手后,必然对他全无忌惮,那可真是引狼入室,死得更快。
宋麒是要先铲除段倾流,但也得给自己留后手。
第37章
见宋麒不肯透露实情; 段老三以为他尚未完全信任自己; 便暂时不再追问。
扳倒段倾流,才是头等要事,段老三为了博取信任,只能另想办法。
宋麒此刻更想知道一直暗中窥伺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一番询问后,发现段老三有所隐瞒; 对如何混入门派下手之事,含糊其辞。
宋麒记得自己中招前,就跟在两个师兄身边; 只感觉后背忽然被一只手掌抵住,他便无法控制自己行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身后有人揽住他侧腰; 带他转身回到卧房中。
当时院中一片混乱,他被控制转身的时候,身旁师兄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并未说话。
宋麒被身后人控制行动,走回卧房,眼珠都无法转动; 只有余光能看见那人衣摆——是同门师兄的穿着。
进卧房后,便失去知觉。
可见之前的猜测没错——江家弟子中有内鬼,就是这内鬼趁乱将他带出月炎山。
凭段老三的本事; 根本入不了月炎山; 很可能是那内鬼一路将宋麒送至海边。
宋麒试图问出内鬼是谁; 段老三却坚持说是他自己混进门派,趁乱将他打晕,这跟宋麒记忆中全然不符。
段老三决意隐瞒,宋麒也无计可施,只能日后找机会回到月炎派,向师兄询问揽住自己那人是谁。
几日过后,宋麒随段老三上了岸,心中已有了其他顾虑——
他原计划孤身一人留在月炎岛,段倾流若是与上一世一样,很快就会在龙隐山作案,嫁祸于他,那时宋麒再坦明身份,立即可以证实自己清白,让江家人相信段倾流恶意栽赃。
可现在,这段老三硬要拉着他现身龙隐山,跟段倾流当面对峙,反而会让他洗不清干系。
更何况龙隐山族人消失的缘由,根本没人说得清,又怎能嫁祸给段倾流?
没嫌疑都能被整出嫌疑。
思及此,宋麒认为还是自己的原计划最可靠,于是一路借故拖延时间,想等段倾流嫁祸之后,再现身龙隐山。
勉强拖延了五日,眼见还是即将抵达龙隐山山脚下,宋麒以晕船晕车为由,坚持要找客店住下。
段老三担心暴露行踪,再三劝说无果,担心宋麒翻脸,又不敢强迫,只得说好留在客栈休息一晚。
好容易混过一日,宋麒依旧病怏怏地赖在客栈不肯走。
段老三叫来属下,要将他抬进马车,宋麒暗中一掌打在自己上腹,立即咳嗽呕吐,面色惨白,仿佛挪动一步,就要丢了小命。
段老三急得牙痒,又看不出这小子真假虚实。
担心宋麒毫无修为,当真晕船体弱,这么上了龙隐山,山路颠簸,真可能一命呜呼,只得再停留一日。
段老三与宋麒同住一屋,根本不可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半夜辗转难眠,宋麒思索明日如何拖延,正想咬牙再打自己一掌,忽然屋中有风流动。
这客房门窗紧闭,这股怪风,由何处吹来?
宋麒抬眼看向贵妃椅里看似熟睡的段老三。
正犹豫要不要将他叫醒,就隐约看见烛火的微光中,段老三鼻尖有细细的尘埃聚拢。
是流月七子的人来了!
宋麒心中一喜,屏住呼吸,却见段老三陡然睁开双眼,抬手掐诀护身。
那些细尘不等凝聚,转而飞入他双眼。
段老三闷哼一声,本能护住双眼。
只听“砰”的一声响,一袭青衣破窗而入。
眼前金光一闪,段老三猝不及防被击飞出去,慌忙掐诀护体,抬眼看向来人,登时脸色铁青,低声笑道:“凌长老?半夜登门,有何指教?”
凌子逸翻开右手,一股金光在掌心回旋,周围空气开始剧烈流窜,“你将我派弟子藏于何地?”
段老三强作镇定道:“凌长老可别错伤无辜!我没有踏入过月炎山半步,如何藏匿你门派弟子?”
凌子逸冷哼一声:“那宋玄瑞为何会落入你手中?”
段老三道:“宋家长子要与我结盟抗敌,是他自愿下山与我汇合。”
凌子逸原本不想多说,刚欲动手,听闻“宋家长子”四字,登时一惊,下意识侧眸看向床上少年。
段老三看准时机,翻掌如电,一团紫气陡然涌向凌子逸。
宋麒急道:“长老小心!”
凌子逸立即回神抵挡,驱散紫气,再欲出手,段老三却已不见人影。
正待追击,又恐再中调虎离山计,凌子逸暗叹一声,转身去顾床上少年。
宋麒见凌子逸满面寒意走过来,心知已经无法隐瞒。
“你是宋家长子?”凌子逸神色惊怒看着床上少年。
宋麒立即道:“长老,你不要动怒,请冷静想一想,那夜事发,你离开院子的时候,我百般请求你带我同行,就是怀疑有人想调虎离山抓我下山。之前一个月中,我担心遭人暗算,所以厚着脸皮跟你同进同出,就是为了留在你身边确保安全,又怎么可能自己逃出门派去找段家人?是段家人到处找我。”
听闻此言,凌子逸细细一想,问道:“你为何隐瞒身份混入我派门中?门中弟子接连失踪……”
“跟我全然无关。”宋麒起身走到凌子逸面前,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我之所以混入月炎派避难,是为了躲避段家追捕,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
“你为何不亮明身份?”
宋麒道:“我一入月炎山,山中就怪事频发,我担心江伯伯听信谗言,怀疑我预谋对江氏不利,直接将我交给段家处置,况且我与继母的过节,算是宋、段两家私事,我又无充足证据表明清白,江家又怎会留我这祸患,在岛上苟活?
段家人企图侵占龙隐山,我猜想他们不久后会在龙隐山制造我行凶罪名,只要我一直留在你们眼皮底下,便能彻底撇清干系,让江伯伯看清段家阴谋栽赃。”
凌子逸仍旧面色冰冷:“没错,自你踏入月炎山之始,辞烟失踪、弟子失踪,山上却找不到任何外敌入侵的踪迹,我听说,辞烟也是你找到的。”
这事如今想来,倒像是宋麒故意博取江渡云信任的阴谋。
宋麒刚欲解释,耳边忽听“嘶嘶”响动。
前世对这声音的记忆,让他瞬间双目暴睁,抬手抓住凌子逸前襟,猛然拉向自己!
凌子逸不曾想这少年敢对自己动手,盛怒中险些一掌反击,忽察觉后颈一阵凉意略过,这才回神注意周围动静——
“嘶嘶”响动自四面八方袭来!
“风回谷蛇阵!”宋麒低头看向脚下:“长老小心,这里有段老三的埋伏。”
四周猛然旋起一阵劲风——凌子逸施法将周遭一切推开,桌椅都撞碎在墙上。
“这里被蛇阵包围了!”宋麒抓住凌子逸手腕:“出去再说!”
凌子逸不再多言,反手抓住宋麒胳膊,飞身跃出窗外。
二人堪堪落地,身后客栈便传来阵阵惊叫声。
凌子逸回身望去,只见客栈一扇扇窗外,满是黑蛇游动。
宋麒心知凌长老不可能抛弃客栈中的无辜百姓,立即挺身先一步喊道:“段三爷,收了蛇阵罢!别牵累无辜!”
无人回应。
有被蛇阵惊吓的人,从客栈窗中尖叫着跳出来,凌子逸毫不犹疑,飞身上前接住,将人放回地面,又转身跃上窗台,正欲破窗救人,就听身后宋麒怒吼:“段三爷!你疯了吗?若是伤及无辜,你要江家长老如何相信你!”
耳听吼声渐远,凌子逸心道不妙,转头一看,就见宋麒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掠走,朝西巷逃窜。
正欲飞身追上,身后求救声却不绝于耳,凌子逸分身乏术,旋即取出袖中竹管,燃起烟火符,升向夜空。
此地距龙隐山不远,或许能召集同门弟子赶来,合力包抄段家人。
宋麒已经猜到凌子逸会回去救人,淡定地对架着自己胳膊飞奔的两个黑衣人开口:“二位别跑了,长老不会追上来,段三爷在何处?我有话要同——”
“呃!”眼前银光一闪,抱着宋麒左胳膊的黑衣人陡然捂住肩膀,倒了下去!
宋麒双足落地,立即回头朝银光射来方向望去——
银月当空,一个少年拔剑刺来的利落轮廓,清晰如暗黑剪影!
剑光如电,宋麒一眨眼,另一旁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无声倒地。
少年落至几步开外,提剑走来,月色下,那双熟悉的瑞凤眼玄冰一般看向宋麒。
宋麒不解。
为什么南方君子总能在很重要的时刻出现?
或者说,某些时刻,因为南方君子的出现,而变得重要。
江辞风低声开口:“又是你,宋玄瑞,你怎么会在龙隐山下?”
宋麒正欲解释,却被打断——
“是谁催动我派烟火符?”江辞风警惕地盯着他。
“是凌长老。”
“他人在何处。”
“他在救……”宋麒陡然听见耳边嘶嘶响动。
几乎出于本能,宋麒箭步上前,猛地撞开江辞风。
手腕忽然感到刺痛,瞬间四肢发麻,眼皮下沉。
在失去意识地前一刻,宋麒下意识拼命大喊一声。
可他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嗓音,就已跪倒在地。
还想张口,却已没了力气。
那声叫破嗓子的“江某!小心蛇阵”,猝不及防,震得江辞风头晕目眩。
第38章
江辞风从没想过; 多年前; 一个让他无可奈何的错误称呼,此刻会像潮水般,汹涌的激起所有尘封的愚蠢过往。
记忆里,那个小胖子举着小胖手,把某件东西递过来:“江某!给你!”
又是什么礼物?
大蒜煎饼?还是飞龙木雕?
总之是些小胖子的世界里最美好的东西。
即使是某些会让江辞风头痛的礼物,宋家小胖子长密的睫毛下迫不及待的热情眼神; 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收下。
江辞风以为,自小胖子投奔大妖王那日起,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眼神的所有权。
所以当那个眼神重现在一个小师弟眼中时; 江辞风完全没想过那偶尔藏不住熟悉的、仰慕的、热切的眼神,其实属于同一个人。
况且,眼前这人; 甚至一点肥胖的影子都无处可寻。
相见不相识,是可以理解的。
江辞风没有义务照看好一个十年前背叛自己、投奔大妖王的胖子。
可是为什么?
看见光泽从宋麒那双漆亮的眼中渐渐消散时,江辞风再次感觉到胸膛里某颗跳动的东西被狠狠攥住,喉头隐隐涌起一丝苦涩的……大蒜味。
那双眼睛刚与他相认,就要再次弃他而去。
不行。
想都别想。
宋麒软软瘫倒在地,偷袭得逞的黑蛇耀武扬威的昂起头; 顺着他手臂上游,像是得手后想踩上猎物,耀武扬威。
它犯了一个错误。
身为风回谷的蛇; 应该懂得在江家人面前装孙子。
被一股气流卷入半空时; 这条蛇依旧凶猛; 将嘴张成几乎一条直线,毒牙寒光闪耀。
然而,一道剑光从它张开的嘴正中,将它劈成均匀的两半,两半蛇身又被气流撕得粉碎。
碎蛇肉没能再碰脏宋麒一根手指,挑衅般砸落四周,提醒周围伺机而动的蛇群让出一条道。
蛇群们眼睁睁看着不好惹的白衣少年抱起它们奄奄一息的猎物,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
自从来到龙隐山之后,南宫青洲就发现江家少主变得不太正常。
整个龙隐山都空了,段倾流和南宫青洲等人住进了龙隐山庄最大的正院里,方便相互走动。
江辞风却坚持住在山腰上的偏院里。
更可疑的是,南宫青洲每次上门找他,都发现他坐在偏院书房。
这真是奇了。
没有江宗主和江夫人的督促,江少主这是要用功给谁看?
有几次,南宫青洲走到书房窗边,暗中观察,总会发现原本正在钻研术法的江辞风忽然举起经书,一本正经地念起来,然后漫步路过窗口,风度翩翩地转头看向窗外——
与南宫青洲视线相撞的一瞬,江辞风那双瑞凤眼还是温柔的,可下一刻,他就会反手把书砸出窗外,一脸丧气地抱怨:“怎么又是你?”
南宫青洲每次都没法躲过这混球的飞书袭击,捂着被砸的脑门,气咻咻道:“我站在此地与你何干?这里又不是你们月炎山庄!”
江辞风说他妨碍自己干正事,南宫青洲实在费解,硬要他说明缘由,否则就不再帮忙卜算。
于是,江辞风神神叨叨地小声告诉他:宋家那小胖子,也许就藏身在龙隐山某处,可能看人多,吓得不敢露面,等肚子饿了,说不定会蹲在书房窗外,向他求救。
一直以来,南宫青洲的父亲都告诉他,要跟江家那帮幼稚爷们儿保持距离,直到今天南宫青洲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但他没有多言,只对江辞风露出了长辈对晚辈的包容眼神,点了点头,任由他继续在书房守株待胖。
找宋家长子的重任,看来是指望不上江少主了,还得靠他摆重阵,卜算追踪范围。
然而,江家少主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
这日深更半夜,熟睡的南宫青洲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慌张起身,发现卧房的门板已经被踹成两半,一个熟悉少年身影,抱着一个晕厥的人闯进门,冲他低吼:“他中了段家蛇毒!”
换作寻常,南宫青洲是会发怒的,但这一刻,他感觉出眼前这个少年情绪濒临爆发,莫名压制了他的脾气。
南宫青洲难得好脾气地小声提醒:“中了段家蛇毒你找我作甚……段倾流住在隔壁……”
短暂的沉默对视,少年抱着那人消失在昏暗的卧房,几乎是转瞬之间,南宫青洲听见隔壁段倾流房门被踹裂的声响。
两声巨响惊醒了全院子的人。
有人认出,中毒的少年似乎是月炎派的一个小弟子,跟江家兄妹关系不错的那位。
这一夜,最难熬的就数段倾流了。
面对江辞风仿若万载玄冰的目光,段倾流百口莫辩,举手对天发誓:“江贤弟,真的不是我动的手,我跟你一同自海上而来,从何驱使蛇阵设下埋伏?”
江辞风站在床边,依旧不发一言冷冷看着他。
段倾流吞咽一口,上前小声道:“我可以对你担保,一定是我三叔的人动的手,他想嫁祸于我,目的就是挑拨你我关系!”
江辞风依旧没回应。
“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咬痕,这毒牙间距,显然都是没成型的……”段倾流急切地弯身,伸手想掀开宋麒衣袖,详细解释。
“别碰他。”
段倾流冷不防缩回手,忐忑地回头看向终于开口的江辞风,委屈道:“贤弟可以自己来看看。”
“他什么时候醒?”
段倾流低下头,小声开口:“我去叫三叔的人进来看看,毕竟这是他们驯养的蛇……”
他当然知道目前情况如何,只是不敢说,想让三叔那罪魁祸首自己来接锅。
“我问你他什么时候醒。”
段倾流眼看逃不掉,只得小声回答:“毒已经解了,只是贤弟抱他上山的时候,可能走的急,震得毒液蔓延,亏损了脏腑,须得看他自身体质如何,江少主不必过分担忧,一般都是能痊愈的。”
这话不假,伤宋麒的蛇,不是毙命类的毒舌,而是麻痹类毒素,多用于活捉目标。
但蛇毒终究对身体有害,寻常人将养几月,大多可以痊愈,而宋麒此前为了拖住段三爷脚步,几次动手自伤,当真是身子骨最虚的时候,又中了蛇毒,是以此时脉搏虚浮。
段倾流就怕他伤上加伤,落下病根,只能提醒江辞风去找南宫,讨些丹药进补。
直觉告诉段倾流,如果床上这小子死了,自己可就摊上大事了。
可究竟为什么,江家这小子如此在意这么个坤门小弟子?
难道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情同手足?
也没看江家小子对自己亲妹妹多么关怀备至啊。
刚刚段倾流要去抓宋麒受伤手腕的时候,江辞风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有人要把口水抹在他最心爱的一把剑的剑刃上。
男人彼此间,对这种熟悉的领土意识很容易有所感应,所以段倾流及时缩回了手,继续缩着脑袋,陪江辞风等那小子醒来。
*
天快亮时,奉命下山支援凌长老的弟子回道龙隐山,向少主禀报:烟火符触发的地段,并未搜寻到凌子逸长老,也没有找到少主说的两个黑衣人。
但出事地点附近,有间客栈的掌柜说,昨晚客房中忽然出现很多黑蛇,惊扰了住客,幸好一位青衣道长仗义出手,将住客全都安全送出了客栈。
问那青衣道长现在何处,掌柜说自己本欲设宴款待,但那道长说有要务在身,见黑蛇散去,就立即跃身离开了,掌柜全然不及挽留。
众人猜想凌长老应该是追敌去了,不日便会上山汇合。
只有江辞风一颗提着的心无法安宁。
江辞风此刻双手抱臂,坐在宋麒床边的圈椅里,面无表情,盯着床上人消瘦的睡颜。
仍旧无法让眼前这张脸,跟小时候那只球重合。
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事。
让江辞风快发疯的显然不是这个小胖子瘦身成功这件事,而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庄里所有人——床上躺的就是宋家长子。
这也是江辞风不让段倾流找其他段家长老来诊治的原因。
他担心段家长辈认得出宋麒。
时隔十年,这胖子还是有办法让他时刻面对良心的考问。
而且这次的问题,可比藏匿飞龙木雕困难得多。
江辞风不想自欺欺人。
宋麒实在太可疑了。
从妹妹失踪师弟失踪,再到段倾流遭窃,一桩桩事,都能完美按在这小胖子的脑门上。
最难以置信的是,宋麒居然来到了龙隐山。
凌长老不可能违抗命令带宋麒下山。
这小胖子很可能是自己溜出来的。
就目前的嫌疑而言,足够宋麒被关进地牢严刑逼问。
江辞风直觉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他想先听宋麒自己解释,再做打算。
可是,等宋麒身份暴露后,他要怎么跟这一大帮人解释?
他可以说自己根本没认出宋麒。
谁会想到皮球会长成竹竿?
没错,他其实……也……不确定这是宋麒。
嗯,不太清楚,关系不熟。
思及此,江辞风缓缓垂下脑袋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眼窝。
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碰见宋家胖子,他就会陷入不断撒谎认怂的可怕轮回,这简直像是守龙族胖子的诅咒。
这么自欺欺人,可太不够爷们儿了。
罢了,去他娘的没认出来。
除了这胖子,世上还有谁会喊他江某?
承认吧江辞风,你想包庇他。
江辞风已经羞愧得弯腰将脸埋进掌心里。
现在,就差一个合理原因了。
也不难解释。
昨晚这缩水的胖子救了他的命。
江辞风险些被段家的毒蛇咬死。
他知恩图报袒护救命恩人很合理。
可全修真界都知道江家长子十四岁就度过了旋照期。
谁会相信段家的蛇真能穿过护体气流咬伤他?
让段家家主亲自来咬,都未必咬得动。
得找其他借口。
第39章
段倾流派出弟子下山打探; 跟随江家弟子去了昨夜段老三动手的地方,方圆几里; 都没能召出一条风回谷毒蛇。
段三爷撤得未免太快,看来是早有预谋。
段倾流找来心腹长老; 二人细细推敲; 都觉事出反常。
照理说; 段三爷该跟他们抢着巴结拉拢江家; 又怎能对月炎派的人动手?
听说还是流月七子之一的凌子逸,动手也不该挑这么个打不过的对手。
段倾流焦虑至极:“三叔至今未曾露面,他会不会是想装作受我指使,暗中偷袭江家人,叫我百口莫辩?那月炎山的凌子逸至今未归; 不会中招了吧?”
长老安慰道:“三爷的人几乎都守在山中; 凭三爷区区一人带几名弟子,根本不是凌子逸的对手。”
段倾流起身踱步到窗前; 看着院落里皑皑白雪; 眉心紧蹙:“他至今不肯现身; 一定是有准备要另辟蹊径对付我; 否则又怎敢与江家正面交手?”
长老疑惑道:“少主; 您确定是段三爷主动对凌长老动手?所为何事?”
段倾流叹道:“不清楚; 连江家少主自己都不清楚; 你问的这些; 我昨晚都探问过; 江辞风只知道烟火符是凌长老催动的; 但他二人并未碰面。”
“那江少主从何得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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