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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顾_生花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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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夹生姜做什么?!”
“君、君顾,你怎么了……”
江淮嘴里叼着一块排骨,瞪大了眼睛看着君顾那边,君顾低着头,突然有一滴水珠打落在了桌子上。
江淮一时之间嘴没合拢,排骨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江淮手忙脚乱地坐到君顾身边,握着他的胳膊,急道:“君顾,你怎么了。”
君顾抬起了头,眼睛有点发红,表情却已经如常,他摇了摇头,给碗里夹了排骨,递给江淮道:“我没事,快吃吧。”
江淮边吃边看着一脸从容的君顾,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一样,他迷茫地想了想,一口咬下一块肉,只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方寸大乱
江淮边吃边看着一脸从容的君顾,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一样,他迷茫地想了想,一口咬下一块肉,只觉得有些食不知味。
到了下午江淮的手机又是不停地响,他盯了半天还是接了,果然是他小女朋友,江淮听着电话那边的人叫了他名字一声就沉默了,心里也觉得有点内疚心虚,本来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同时交往三个人也并不轻松,以前只觉得好玩,女生都喜欢他性格好长得帅花钱大方,他倍儿有面子,但现在细细想倒是没什么意思,周旋在几个人之间也是很累的。
江淮叹气道:“去我家门口那家咖啡店吧,我们谈谈。”
江淮和君顾告了别,恹恹道:“嗯……今晚怕是一场恶战啊……哎,不过总该有个了断的。”
君顾点了点头,只说:“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江淮走后,店里又有零星几个客人,忙完之后已经是傍晚,太阳落山,天色也暗了下来。
每天傍晚的时候是B市一天中最让人轻松惬意的,华灯初上,清风徐缓,燥热憋闷一整个白昼的不夜城此时才有些清爽凉意。
君顾每天傍晚习惯出去散步,但是今天他直接拉了门外面的卷帘。
门关上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不小的动静,像是撞击铁栅门的声音。
君顾不得已又开了门,刚把卷帘拉上去,棉花蹭地一下就窜过来叼住了他的裤腿,
君顾皱了皱眉,还是蹲下身摸了摸棉花。
棉花小声呜咽了两声,还是咬着君顾的裤腿往一边拽。
君顾下意识地四处去看,没有陈慕之的身影。
棉花咬着他的裤腿把他往一个方向带,然后松了嘴,往前跑两步,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君顾叹了声气,还是跟上了棉花。
果然在店面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看到了陈慕之。
陈慕之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双长腿不自然地蜷缩着,头埋在膝盖上,脊背弯曲,头发有些乱,名贵的衬衫上沾染了许多墙灰。
他一个人坐在晦暗的角落,孤零零地,夜风鼓起衣襟,原来他也会这么落魄而孤绝。
君顾走过去,蹲下身来,他不看陈慕之,只是偏过头,干涩地说:“……你、你别这样……”
陈慕之听到君顾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憔悴,嘴唇也有些干裂灰白,只有眼睛亮了起来。
君顾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慕之……你回去吧。”
陈慕之脸色更苍白了,他红着眼,委屈地问:“为什么?你对我就……”
君顾站起了身,干脆道:“慕之,不是每件事情都必须有结果的。你只要不再想,多大的事,都会成为记忆里微不足道的东西。”
陈慕之仰起头,一把握住君顾的手腕,咬牙质问道:“那我呢?你是不是想说,我很快就会成为你记忆里微不足道的东西?!”
君顾神色疲惫,不想与他过多辩解,只说:“你回去吧。你会遇到很好的人,我……已经是个耗空的人了,没有必要了。”
陈慕之摇着头,却只感觉浑身脱力,胸口发闷,他双手用尽力气握住君顾的手腕,摇头道:“不可以,我只要你!”
君顾一把甩开了他,蓦然开口:“陈慕之。”
陈慕之呆了一下,这是君顾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他难受得浑身骨骼好像都要散了,身子软到没有一点力气,他只能呆愣着听着君顾说话。
“像我这样的人,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以前是我太贪心,很多东西,是我配不起的。”
“我现在都知道了。”
“以前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认不认识你,都是一样的。”
“我都是一样的害怕。”
“慕之,这辈子很多事,于我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我现在只想安心地为自己活一次,这过分吗?”
君顾声音低哑,他语气并不重,却让人心里下了一场雨一样湿冷。君顾兀自站着,白衬衣里的身躯单薄,他眼睛也没有什么神采,旧事重提,故人重见,未愈的伤疤也要一点点再扣烂,他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他只是想自欺欺人地遗忘,却偏偏有人让他时刻铭记,永不解脱。
君顾后退一步,身形踉跄,他神情凄惶地摇头道:“陈慕之,我求你,别再来找我。”
“不!”陈慕之猛地起身,忽然眼前一片漆黑,他重重倒回墙上,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他狼狈地朝着君顾质问:“你为自己活一次,那不能也让我为你活一次吗?!”
陈慕之几乎是恶狠狠地哭诉:“早知今日,我也恨自己何必当初!可我有时候也觉得冤枉,我本心无旁骛,可多是弄巧成拙!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还能喜欢我……”
君顾脸色发白,他低了头,转身便走。陈慕之大惊失色,连忙追过去拉君顾,可是身子突然一软,顿时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跌倒在了君顾背上。
君顾被他撞得脚步不稳,下意识回身抱住了他,他摇着陈慕之肩膀,唤道:“慕之!慕之!陈慕之!”
陈慕之紧闭双眼,眼圈细看有些发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君顾一手摸他脸,只觉得发热而且触感干燥,发际线有一岑汗。
看样子陈慕之像是中暑了,君顾连忙搂着他将他弄回店里,费尽力气将人弄上楼,陈慕之意识模糊,脚步凌乱地跟着,好不容易扶回屋子,君顾把陈慕之放在床上,手忙脚乱地去找药和酒精。
给陈慕之灌了清凉解热的药,君顾看着陈慕之开始有点涨红的脸,拿冷水浸湿了毛巾给他擦脸,敷额头。
陈慕之身上燥热,迷糊之中嘟囔着君顾的名字,只觉得眼皮也重的睁不开,胸口发闷,浑身火烧一样。
陈慕之拉着一双手,触感微凉,他知道那是君顾的手,便死死攥住,一声一声喊着君顾的名字。
君顾被他略带哽咽的声音喊得方寸大乱,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安慰道:“慕之,你放开我,我拿酒精给你擦擦身子。”
陈慕之下意识摇头,但是身上实在热得难受,头昏脑胀地,他干脆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衬衫,脸红地喘着粗气。
君顾有些尴尬,但还是更多着急担忧,他挣出一只手,拿棉球蘸了酒精在陈慕之胸膛和胳膊上擦着,擦了一遍,陈慕之像是感到好受了一些,舒了一口气。
君顾还没放下心来,陈慕之就忽然手上用力,将君顾整个人压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在他耳边念道:“君顾,君顾,我好想你……”
陈慕之这个时候意识不清,力气也不似平常那么大,君顾抬身想要挣脱,陈慕之却突然哽咽了一声,然后君顾就感到自己肩膀上有了湿意。
君顾愣住了,也不在挣扎,身下是陈慕之滚烫的皮肤,他觉得自己都要被陈慕之的温度烫伤了。
“君顾,你不要离开我……”
“我只要你……”
☆、豆腐掉进灰堆里
陈慕之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怀里有一种充实感,鼻尖的气味让人熟悉又安心。
他睁开眼,看到君顾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觉得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陈慕之挪出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
陈慕之半天才从这巨大的惊喜中缓过神,长舒了一口气,帮着君顾脱掉了鞋子,搂紧了君顾往床里躺了躺,拉高了薄被把两个人罩在了一起。
他看着昏黄床灯下君顾的脸,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指尖停顿住了,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才为两人脸上干涸的湿痕而苦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狭小的阁楼,昏黄的灯光,酸软的身体,但只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他支起身体,俯身在君顾眉眼处印下一个吻。
君顾眉头微皱,皮肤苍白,显得眉睫漆黑,嘴唇紧抿着,略微突出的唇珠很好看。
陈慕之靠着床头,小心翼翼拨弄君顾柔软的发顶,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君顾略尖的下巴,单薄的胸膛和突起的锁骨,陈慕之翘起嘴角,搂着这个人,像是心满意足地笑,眼神却痛惜到哀伤。
第二天早上醒来,陈慕之摸了摸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他噌一下坐了起来,起身太快碰地一下撞到了床头上,疼得他捂着头出了一后背冷汗。
隔壁厨房里君顾听见声音赶紧走了过来,看见陈慕之吃痛地捂着头,君顾也有点头痛,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起床洗漱吧,待会过来吃早饭。我先去喂棉花。”
陈慕之从床上连滚带爬的凑过来,拽住君顾衣角,委屈地拉着君顾的手摸自己后脑,抱怨道:“我都不如棉花有地位吗?你摸,这里起包了!”
陈慕之目光闪烁,眼睛亮莹莹地盯着君顾,拉着君顾的手不放,君顾挣了好几下,才徒劳叹气道:“快去洗漱,我待会帮你找药涂上。”
陈慕之洗漱完,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早饭的时候,看到君顾正和棉花闹得欢,棉花吃抱了就缠在君顾腿上打滚,君顾顺着棉花的毛,摸了摸它,手感还是一样的柔软,就是好像瘦了一点,肚子上都没什么肉了。
君顾随意说了一句:“棉花好像瘦了。”
陈慕之愣了一下,放了饭碗走过来,蹲在地上看着棉花,老半天才闷闷道:“他每天吃得比我多,又没什么心事,现在惯得连最好的狗粮都爱理不理的,他哪会有我瘦呢。”
陈慕之作势还装傻充愣地要掀起自己的衬衫下摆给君顾看,君顾嚯地站起身,脸色微红,愠怒地压着声音道:“你!……”
陈慕之看着君顾又羞又气又无奈地样子,心里简直喜欢地要飞起来了,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把君顾抱过来狠狠亲一口。
君顾看着陈慕之油盐不进,笑得还一脸傻气,他也无力地泄了气,揉了揉额头,踱步走了两下,转身有些没好气地问陈慕之:“你什么时候走?”
陈慕之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是真的想呆在这里。”
君顾盯了他许久,才劝道:“……你不要这么任性,你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
“不是随随便便。”陈慕之脸色严肃起来,看着君顾说:“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只是觉得我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虚浮。自己过得太随意,就把这个世界也想的容易。我想去体会一下,最寻常的日子。”
君顾看了他一会,才摇头笑道:“你总是这样天真。这有什么意义呢?你现在是想像童话故事里,做一个流落民间的王子,和一堆难民混迹一处,艰辛度日。但是这样的故事,结尾是你重回宝座,高高在上,而除你之外,所有普通人的命运都不会有所改变。你无论多么落魄,总有一日玩腻了,便重归荣华,你这样有路可退的人,什么样的体验都是一场游戏,也是对凡人的一种嘲讽。”
君顾看了陈慕之一眼,继而道:“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有些东西你一辈子不必体会。”
君顾走近了两步,看着陈慕之,他浅笑了一下,语气也不再那么急:“慕之,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资本,很多东西你永远不必懂。”
君顾低下头,看着地上走来窜去的棉花,甩着毛绒绒的尾巴,君顾低声道:“若皆能高贵脱俗,谁又愿曳尾于涂。”
陈慕之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想那么多,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觉得开心。”陈慕之笑道:“我心里舒服。”
君顾看他,这个没受过一点苦,没沾染过一点蝇营狗苟的俗世尘埃的人,他永远那么优雅有气度,没有人忍心,去破坏那样一份骄傲。
君顾低头嘀咕道:“……我言尽于此,不管你了。”
陈慕之看着君顾的侧脸,睫毛低垂,鼻梁挺直,嘴唇略微抿起来,好像是有一点生气的样子,陈慕之看起来却可爱的不行。
陈慕之上前一步,叫了一声:“君顾。”
君顾刚抬起头,嘴唇上忽然被吻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陈慕之就又撤开了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无辜地看他。
嘴唇上酥麻的触感后知后觉地扩散开来,君顾对于陈慕之这样死缠烂打不讲理的家伙,没有一点办法,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跑去厨房收拾东西了。
☆、给我一个涌抱!
江淮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店里,一进门就看见陈慕之拿了个鸡毛掸子到处划拉,江淮瞪大眼:“怎么又是你?”
陈慕之挑了一下眉毛,客气道:“老板,你不是录用我了吗?”
“可……不是?……”江淮指了指君顾,看见君顾若无其事地坐在书桌上研究刚到手边的一批琉璃玉佩,没有什么异议的样子,江淮也就莫名其妙的噤了声,只是用奇怪的眼神并不友善地打量起了陈慕之。
江淮近来很不开心,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看到陈慕之的时候,就无缘无故地有一种愤恨委屈油然而生!
君顾平时午休的时候喜欢坐沙发上看看书,江淮就特喜欢靠君顾旁边小憩一会儿,不过自打陈慕之来了,每次只要他往君顾身上一靠,陈慕之立刻风一样地窜过来一把拽走江淮丢走,然后还特无辜地拿一块抹布擦着皮沙发,感叹道:“老板,这个地方有灰尘,我先帮你擦擦!”
次数多了,每次不是灰尘就是头发再不然就是掉了一根针什么的,哪有那么多那么巧的事,每当江淮积累到极限怒不可遏的时候,正想和姓陈的撕逼,君顾就瞟他们两人一眼,弄得江淮都不好意思发火。
君顾虽然平时看起来对陈慕之也很冷淡,但是江淮明显注意到每天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多出了一些“不速之客”,牛肉、土豆、虾、西兰花,这些东西江淮不怎么爱吃,从前君顾也很少做,可是自打陈慕之和那条狗来了,江淮经常在桌面上见到这些糟心的东西,而当他看他陈慕之一脸感动地吃得不亦乐乎地时候,江淮就更糟心了!
江淮就开始每天缠着君顾做糖醋排骨和红烧鱼,因为每当他享受地吃着的时候,看到陈慕之锅底一样的脸,他就觉得特别痛快!
有一天陈慕之出去送货了,君顾坐在沙发上看书,江淮托着下巴问君顾:“你以前,和那个陈慕之关系很好把?”
君顾愣了一下,随手翻了一页书,轻声道:“没有。”
江淮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君顾旁边,酸酸的说:“你别骗我了,自从他来了以后,我觉得你都冷落我了。”
君顾失笑,合住书页看着江淮道:“怎么会啊。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我……”江淮愣了一下,突然缩了缩肩膀,他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很堵,但是又觉得莫名其妙。
江淮喃喃道:“我和女朋友分手了,都分了,三个。”
君顾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拍了拍江淮的背,叹道:“以后,对待感情认真一点,你会遇到真正喜欢的。”
江淮迷惑地看着君顾,小声道:“会吗?”
“嗯。”君顾看着他,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江淮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他脸有点红,偏过头,扒了扒一头栗色的发,心里有点乱,他目光在店里徘徊许久,才有点失落地说:“没用的,我爸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回去,接手公司,他还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
江淮苦笑了一下,黯然道:“我都没和你说过。所有人都觉得我活得最随意了,可是,我还能怎么着,我明知道我那个死板本分的结局都定好了,过程里再怎么张牙舞爪,都是白搭。”
“他让我和这边的女朋友都分干净了,还帮我订了机票,我要回去……相亲。”江淮苦笑着说,天真俊逸的一张脸像是吃了酸梅,皱巴巴的。
君顾伸出手,帮他把蓬乱的头发又理了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淮,只是说:“以后不论怎样,要让自己开心一点。”
江淮突然哭了,他跪在沙发上,一把抱过了君顾,脸埋在君顾肩膀上,哭得身子都抖了。
君顾心里也有些难过。江淮一直飞扬跋扈,别人看来他拿着父母的钱活得随性张狂,天南地北地游历,五湖四海地拉帮结派淘金,心血来潮地开古董铺子,想一出是一出,别人在为生计苦苦求学打工,他看似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其实,就像江淮说的,江淮已经没有什么谈理想的余地,从很久起,他的终点已经注定,他离经叛道的玩闹,心有不甘地戏耍,都是在徒劳无功地挣扎而已。
他这么任性的小孩子,没吃过亏也没吃过苦,横冲直撞惯了,蓦地将他索回笼子里,他自然是不愿。
君顾叹气:“哭什么呢?你的家人都是为了你好。”
江淮撇了嘴,蹭了蹭眼睛,嘟囔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可是我就是心里难受。”
君顾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江淮的背,低声劝道:“你年纪还这么小,如果你有心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江淮紧紧扒着君顾的背,鼻尖蹭着君顾的头发,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狗一样闷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好了。可是,我现在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太清楚……”
君顾拍了拍江淮脊背,略微感觉有点无奈。江淮抱得紧了,勒得他都有点喘不过气,他耸耸肩膀想示意江淮松手,可是江淮毫无自觉地牢牢扒住他不放,君顾只能叹气道:“你……这样舒服吗?有话我们好好说啊。”
君顾比江淮矮一些,自然趴在君顾肩膀上需要驼着背,不会多舒服,可是江淮还是耍赖道:“你就不能牺牲一下,安慰我这个哪哪儿都失意的人吗?!”
江淮话刚落音,突然被人拽住后脖领子一把扯下了沙发,江淮吃了一惊,刚站稳脚步,扭头看见一脸不善的陈慕之,没好气地仰起头道:“你干嘛啊?!”
陈慕之刚送了一副装裱好的画回来,八月底的B市天气还是炎热,陈慕之白皙的皮肤近日都晒得有些发红了,陈慕之擦了擦汗,也没好气地回道:“你抱着人不撒手干什么,又没奶给你吃!”
陈慕之188公分的个子,站在那里无端气势上占了优势,江淮满心不服气,抬着下巴叫嚣道:“你什么态度啊!谁是老板啊?!再说了,我又没抱你啊,碍你什么事?!”
陈慕之不屑于这个小孩子的家伙较劲,不耐烦道:“谁知道你安什么心,你有本事你抱我啊?”
江淮磨了磨牙,看着陈慕之一脸高冷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冲过去一下子扑到了陈慕之身上,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牢牢抱住了陈慕之。
“喂!”陈慕之措手不及,一下被扑了个满怀,那么大个人冲过来弄得他脚步不稳,踉跄了两下斜斜倒在了地毯上,看着挂在他身上的江淮,简直觉得不可理喻,瞪大眼看着胸前一坨乱糟糟的栗色头发,哼声道:“你有病啊?”
江淮从陈慕之胸前抬起头来,狞笑了一下道:“你有药啊?”
君顾揉了揉太阳穴,一把丢开了手边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上了楼。
☆、欠欺负的医森
下午的时候君顾正要出去做饭,听见隔壁有动静,想是陈慕之应该上楼了。
其实他和陈慕之之间只拉了一道推拉门,江淮给陈慕之那边隔出了一下不足两米宽的隔间,只放下一张单人床,连多余的桌凳都没有,仅是个睡觉的地方,但是陈慕之身材高大,床没有那么长,君顾见他经常是蜷缩着身子的。
君顾拉开那道门,看见陈慕之正坐在床上仰头喝了一瓶东西,然后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君顾心里提了一下,赶紧问:“你病了吗?”
陈慕之放下空瓶子,看向君顾,摇头道:“没有,天气有点热,我就是喝点藿香正气水预防一下,怕中暑。”然后陈慕之把床上还有半盒的口服液递给君顾,问了一句:“你需要吗?”
君顾摇了摇头,可是手却不由自主接过了那个盒子,他低着头捏了一下那个盒子,突然心里有一点难受。
江淮店里的生意并不多,字画篆刻都只是应付日常水电开销的营生,卖些工艺品和仿制品也赚不了什么大钱,店里主要还是靠倒买倒卖些古董和金石字画,也就是别人常说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那种。
尽管如此,每天要营业,就总是有很多砸碎的活儿,来的三三两两客人要泡茶擦桌还要接待收拾,一些小活不怎么赚钱但客人事情都不少,陈慕之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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