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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顾_生花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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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关上,有人把他真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到了墙角,陈慕之倒呼一口气冷,然后麻袋被拨开,有人冷冷的说了一句:“去外边拿冰桶,灌上凉水,浇醒他。”
  操!陈慕之暗呼一声,真是心黑啊,陈慕之心里吃了黄连一样,可是还是特自觉的动了一下身子,撇撇嘴角说道:“好了好了,别费劲扛桶了,我自己醒了。”
  有人嗤笑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拉掉陈慕之的眼罩,蹲下来冷笑道:“我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陈大夫也是个软骨头啊。”
  陈慕之看着眼前唐鉴的脸,包厢里的灯光昏暗,衬得唐鉴的脸也前所未有的阴厉。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陈宝宝(づ??????)づ~~~嘤嘤

  ☆、后下手遭殃

  有人嗤笑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拉掉陈慕之的眼罩,蹲下来冷笑道:“我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陈大夫也是个软骨头啊。”
  陈慕之看着眼前唐鉴的脸,包厢里的灯光昏暗,衬得唐鉴的脸也前所未有的阴厉。
  陈慕之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摇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有话好好说。”
  唐鉴不屑地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慕之,狠狠踹了他一脚,眯眼道:“陈医生可是傲得很,不这样请你来,你怕是不懂怎么好好说话。”
  陈慕之从来没受过这种欺辱,他的确是很骄傲一个人,但是他更明事理,如今形势不利于他,大丈夫也唯有能屈能伸。
  唐鉴不是个懂分寸的人,既然他已经敢出手,就不怕陈慕之日后的报复,如果此时陈慕之再刺激他,他杀人灭口都做得出来。
  陈慕之笑了一声,叹气道:“哎,如果你想这样谈,也可以。我与你的确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大动干戈,何必呢?”
  唐鉴拽住陈慕之的头发,把他脸抬起来,嘲讽道:“陈医生可真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之间什么仇什么怨,你不清楚?”
  陈慕之最恨别人扯弄他头发,唐鉴这种充满侮辱性的举动让陈慕之眼神蓦地凌厉起来,薄薄一道嘴唇抿着,脸庞线条绷得很紧,颇有几分骇人。
  陈慕之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从小的优越高傲让他自带一种锋芒,唐鉴心里也动了一下,正不怀好意地眯起了眼,陈慕之却又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倒是笑得温柔又潇洒,弄得唐鉴都愣住了,嫌弃地说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陈慕之叹气道:“好了,我们之间的仇怨也不过如此,我也没占到你什么便宜。我卸了你胳膊,你还断了我肋骨呢,你不好过,可也从没让我好过了,真要讲起来,还是我亏。”
  陈慕之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心里可不好受。
  他知道唐鉴恨他,正如他恨唐鉴一般,他们的存在本身对彼此来说就像是心尖的一根刺,但唐鉴走到今天,多是多行不义咎由自取,他陈慕之算得上是问心无愧。
  陈慕之被逼的痛苦难当走投无路时,也曾想过对唐鉴下毒手。可是医者仁心,他生来是为了救人的,他即使能逃过法律的制裁,也免不了良心上的谴责,遑论他一直以来正义良善的父母,更不能容忍家门出这样的事。即使这些原因搁过不论,要是有朝一日被君顾知道了,他们又能有个好吗?
  陈慕之思来想去,有些事情,还真的只有死亡能够解决。
  今日既然已开先例,撕破了脸,唐鉴和他,一息尚存,便是冤冤相报,唐鉴今日若是让他活着走出这扇门,唐鉴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陈慕之手脚都被绑着,血液不流通,渐渐手足冰凉,他靠墙坐着,偷偷打量这一屋的人,屋内算着唐鉴十四个人,屋外门口还留了两个,在他正前方的一个小吧台上坐着的,可能是这伙人的老大,毕竟全场除了陈慕之,也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戴了黑墨镜一言不发,也不看唐鉴,唯独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看来真是敬业。
  算是遇上狠角色了,看着不像小流氓地痞一类的,这些人中约莫有□□个,身手绝对是练过的。
  陈慕之暗自叹气,为今之计也只有推延时间,等着有人来救他,他倒是放心,凭他几个朋友的能力,调出可疑车辆的监控不算难事,可是时间紧迫,只希望自己能活着见到他们的救援部队。
  陈慕之正暗自思忖,吧台上坐着的那个大哥手机突然响了,那人起身走出门外,陈慕之眼神朝门外撇了一下,他旁边一个壮汉“啪”地一下把他的脑袋打了过来。
  操!
  陈慕之发丝凌乱地垂了下来,他狠狠咬了牙,乱发掩盖下的双眼几近血红。
  “陈慕之。”唐鉴没耐心地说道“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我大费周折地把你弄到这来,可没想过能让你安然无恙地回去。”
  唐鉴蹲了下来,假仁假义地叹气道:“陈医生,你知道吗?你这种人,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样子,平日里高贵优雅潇洒倜傥,其实我真的,特别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你逼到精神崩溃的样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涕泪俱下屁滚尿流,那一定很精彩……”
  陈慕之脸色的肌肉僵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讲:“年轻人,干嘛这么怪的癖好。有什么都好商量,说实话,你把我弄来,我觉得这成本应该不小,我自然是很配合你的,能够和谈,何必动手呢?”
  唐鉴蹲了下来,看着陈慕之,拍了拍他的脸道:“离开君顾,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怎么样?”
  “嗤。”陈慕之笑了一下,把被绑起来的双腿伸直了,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满不在乎地说:“可以。”
  陈慕之撇嘴道:“男人之间,为了这点争风吃醋的事闹得要死要活,有必要吗?不就是离开吗?我本身就是要回美国的。”
  陈慕之答应的这么轻松痛快,倒是让唐鉴愣住了,唐鉴还以为陈慕之会声嘶力竭地跟他说做梦,然后他就可以顺势一巴掌扇醒他,再对他冷嘲热讽。
  这还是那个为了君顾和他大打出手睚眦欲裂的陈慕之吗?这他妈不按套路来啊。
  唐鉴站起来绕着包厢走了一圈,又回到陈慕之跟前,踹了一脚陈慕之伸长的腿,没好气道:“姓陈的,你少和我扯皮。空口白牙,你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
  陈慕之哭笑不得:“好好,那你说要怎样。”
  唐鉴拉住陈慕之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按在墙上,盯着他说道:“陈慕之,我知道你算是正人君子。我不需要你三跪九叩赌天咒地,你就正正经经地站好了,认真地说,你放弃君顾了,你这辈子与他永不相见。你说出的每一个字,天地可昭。”
  陈慕之盯着唐鉴的眼神,他也没办法再嬉皮笑脸下去了。即使他处于弱势,即使是权宜之计,他也做不到一本正经地说要永远放弃君顾。
  即使他和君顾之间的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即使他早已疲于维系,他心中害怕而不舍,但也做好了黯然离场的准备。
  但那所有的放弃和成全,都只能是因为君顾,而不该是其他男人的侮辱和逼迫。
  陈慕之独独在这场爱情里一败涂地,他们没人知道,陈慕之骨子里有多骄傲。
  陈慕之收回直视唐鉴的目光,脸上笑意消失。
  唐鉴突兀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算是有骨气。即使你说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过是自取其辱。”唐鉴摊手道:“你是君子,我是小人,我的话,说了也不作数的。”
  唐鉴盯了陈慕之一会儿,突然伸手派了他肩膀一下,面色难得有些严肃地说:“陈慕之,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陈慕之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紧锁眉头,问道:“你想做什么?”
  唐鉴对人使了一下眼色,旁边两人立刻从靠墙的一个黑布袋里掏出了一套摄影设备,还有几个人默默掏出了手机。
  陈慕之瞳孔张大,他料得到能动用到摄影机的,必定是要拍下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样唐鉴手里就握住了他的命脉,只要他不服从,便可让他身败名裂。
  陈慕之是活在光明里的人,但他也清楚有着满世的罪恶。许多人扫除异己时,用的是比日本人还狠的手段。
  陈慕之是真的没想到唐鉴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陈慕之目光骤然变冷,他转头看着唐鉴,沉声道:“唐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想好了,你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唐鉴一把掐住他衣领,眯眼道:“陈医生,你纵有天大的能耐,现在还不是阶下囚!你擦干净眼睛认清现实吧!你要是懂得分寸,多说两句好话,兄弟们待会还能轻一点,您骨头要是这么硬,玩死你的手段多的是!我还就真豁出去了!”
  

  ☆、泛血光

  陈慕之目光骤然变冷,他转头看着唐鉴,沉声道:“唐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想好了,你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
  唐鉴一把掐住他衣领,眯眼道:“陈医生,你纵有天大的能耐,现在还不是阶下囚!你擦干净眼睛认清现实吧!你要是懂得分寸,多说两句好话,兄弟们待会还能轻一点,您骨头要是这么硬,玩死你的手段多的是!我还就真豁出去了!”
  身后两人突然大力地把陈慕之推了出去,翻倒在地,两个人上来,二话不说,就要解他皮带脱他裤子。
  陈慕之蓦地瞪大了眼,眸色发红,青筋爆出,不要说真对他做什么,他陈慕之一生清白自视甚高,他是连衣袖都脏不得的人,岂是谁都能碰的?!
  几乎是一瞬之间,陈慕之手脚用力,一下子绳索从中崩断,陈慕之脚上穿的尖头皮鞋,照着最近的两人兜胸就是一人一脚,身形矫健地弹了起来,一把拽过旁边反应不及的唐鉴,一把手术刀逼上的唐鉴脖颈,动作一气呵成,快得所有人还没能反应过来,只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陈慕之喘着粗气,刀尖逼上了唐鉴颈动脉,他气息不稳地说:“别乱动,我下手很准的,开一道口子,你能死得很快。”
  陈慕之在后备箱和墙角的时候,就趁人不备用袖子里的手术刀一点点割开了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只是留了几丝线没扯断,他稍一用力就能挣脱。
  陈慕之提防地看着周围众人,活动了一下冰凉的四肢,他白着嘴唇叹气道:“唐鉴,我没想到你能这么狠,早劝你,杀人不过头点地,看来你是连人都不想让我做了啊。你这么不给我留活路,你让我该怎么对你?”
  陈慕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被解开的皮带,他问道:“你真行。除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真是想不出别的法子来对你。”
  唐鉴不动声色地梗着脖子,笑得:“厉害呀,陈大夫,这招釜底抽薪,真是佩服佩服。”
  陈慕之一边挟制着唐鉴离开众人的包围圈,一边打笑道:“我是束手就擒的人吗?别他妈天真了。这叫智商碾压,要不然怎么活在食物链顶端呢?你说,对吗?”
  陈慕之推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摇头道:“说实话,你是要吓死老子啊。你是准备怎么做?拍艳照门啊?还是要找人办了我?”
  “黑道上解决问题的手法真是精彩,我只不过说了你的情况,人家就建议我对症下药,说是解决你这种人,要先从精神和尊严上摧毁。说实话,陈慕之,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没选最狠的方法,有不少主意,真的是让你恶心地这辈子都不想做人了。”
  陈慕之点头道:“那我真是该谢谢你了。”
  唐鉴也笑道:“不谢。”
  “卧槽!!”陈慕之狠狠踹了唐鉴一脚,把他踹跪到地上,陈慕之也蹲下来,用刀逼着他,刚才的嬉笑完全不见,满脸的阴厉和暴怒,他破口大骂:“你他妈还要脸吗?!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老子没空和你废话,快让那些人撤开!”
  唐鉴被陈慕之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还是逞强道:“要是我不呢?……”
  陈慕之刀尖稍动,一道小口子瞬时裂开,伤口虽小,却在动脉,鲜血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唐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明摆着告诉你,我杀了人,中国的法律也处决不了我,而且死无对证,我有的是钱和人。你也算是有点身份,到时候新闻出来,我真不希望,你成为社会压力之下自杀寻短的一员。”
  温热的鲜血一点点流出,唐鉴面上还绷着,就是不松口让人放陈慕之离开,大有玉石俱焚的架势。
  相持不下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一片喧哗响动,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声音震耳,黑压压一帮人抡着棍子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打,包厢内一下塞满了人,惊呼叫喊声不绝于耳,昏暗中马上有人疾呼:“慕之!”
  秦沐川和沈皓本来带了一帮看场子的弟兄,在门外全让陆宸拦了,陆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陆宸带的十几个保镖,全是B市军区出来的特种兵,一进屋子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让打懵了,没两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局面终于控制住了,黑乎乎的一片,沈皓有点夜盲,感觉自己敌我都要分不清了,赶紧摸着开关开了大灯,灯光一亮,几人就看见了角落里挟持唐鉴的陈慕之。
  陈慕之也僵持不动了,带着唐鉴就坐到了地上,一脸疲倦地低声道:“你们总算是来了,再晚点,我真扛不住了……”
  陆宸在门外车里运筹帷幄,秦沐川沈皓和君顾领着人冲了进来,秦沐川也是练过的,手里也擒了个人,他问道:“绳子呢?带绳子了吗?给我都捆了!”
  沈皓愣了一下,无语道:“没带绳子啊,外边不是还有那么多弟兄,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买绳子。“
  君顾和沈皓赶紧往陈慕之那边凑,一凑可吓了一跳,陈慕之看上去除了凌乱落魄了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唐鉴脖子上的血可没少流,拿碗接着估计都要有大半碗了。
  君顾有点急了,拉住陈慕之衣服道:“慕之,你快放手啊,这样会弄出人命的。”
  秦沐川手里制着个人,隔空喊道:“慕之,你还好吧?”
  陈慕之神经总算松懈了一点,他有气无力地对君顾和沈皓说:“报警。”
  唐鉴面色有些苍白,失血让他有些头晕,他微睁着眼看着君顾,嘴唇苍白地勾起来,笑道:“哥,是你啊。”
  君顾痛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慕之瞟了君顾一眼,嗤笑道:“你还关心他?”
  君顾不知所措:“……慕、慕之,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先放开他,他失血过多了……”
  陈慕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他会不会死,我比你清楚。君顾,报警。”
  沈皓本来握着个手机想自告奋勇说我来我来,可是一看陈慕之那眼神就懂了,这事儿还真得君顾来做不可。
  君顾僵着身子道:“慕之……现在是你伤了他啊……”
  陈慕之难以置信地盯着君顾,几乎用尽了力气气急败坏地咆哮道:“要是老子不伤他,他要叫人强了老子!”
  不仅是君顾,就连沈皓和秦沐川都没见过陈慕之如此失态的样子,三个人一下全愣住了,下意识盯陈慕之身上,看见陈慕之裤子都被解开了,又回头看那些被撞倒的摄影器材,都出了一背冷汗。
  陈慕之看着呆愣着没有动作的君顾,他觉得在君顾身上看不到一点希望,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灰意冷,他近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恨意。
  他用尽一切去爱的一个男人,在他需要的时候,能给他的安慰和担忧,连秦沐川都不如。
  他真不知道,这样的爱情他要来何用,自取其辱吗?
  他看着那张无辜的脸,冷笑道:“你好,你真好。你这种人,枉我掏心掏肺……”
  陈慕之放开了唐鉴,把他往君顾怀里一推,扶着墙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如你所愿,我放开他了。”
  “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陈慕之声音沙哑地低声说了一句,而后步履缓慢地朝门口走。
  君顾还没能反应过来,只觉得陈慕之冰冷的目光似能穿心而过,让他不由自主痛弯了腰。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莫名其妙,突然之间,本应虚弱的唐鉴噌地一下从君顾怀里窜了起来,挥手顺起身旁茶几上一个烟灰缸,跃起两步,“啪”的一声,烟灰缸照直从陈慕之脑上拍了过去,碎裂在地,声音惊人。
  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变故里,只有秦沐川正面看着陈慕之血流满面的倒了下去,秦沐川双目欲裂,难以置信地喊着陈慕之的名字,一下子就跪倒在了陈慕之旁边。
  “慕之!!!!”
  

  ☆、劫

  深夜洪武医院层流净化手术室内外人心惶惶,仪器闪着模糊的红光,发出尖锐的响声,一声一声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洪武医院神经外科最优秀的大夫都惴惴不安,满身满头皆是汗,手术室内外跑进跑出的助理医师和护士,不少都是抖着身子哭着跑出来的,冰冷的器械扔进消毒盘里,满眼是刺目的鲜血。
  洪武医院的医生护士接手的病人,向来非富即贵,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一向不轻,但即使是最显赫的权贵,都没有今天来得这么让人崩溃。
  陈慕之不论在别的方面如何,他是洪武医院的传奇,他一人肩挑过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手术,他从未失败过。
  然而善用刀剑者,死于刀剑下,他们的神,今天终于倒在了他们的手术台上。
  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醒。
  每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大夫都遍体生寒,他们看着陈慕之血淋淋的脸,就像看到了未知的宿命。
  这个人其实是最优秀的大夫,然而他终有一天,不能自救。
  洪武医院最高等的净化手术室,隔着两重玻璃墙,失魂落魄的君顾想凑上来看一眼,被秦沐川一脚踹在了地上,秦沐川红着眼喊道:“你滚!你滚去看唐鉴去吧!这里没人想看见你!”
  沈皓赶紧上来拉住秦沐川,劝道:“沐川别这样,慕之还在里面,别吵……”
  沈皓说了一半也说不下去了,他向窗内瞟了一眼,这样设计的手术室简直太残忍了,让人亲眼去看那血淋淋的场景,却无计可施。
  秦沐川顺着玻璃墙滑座到了地上,沈皓也坐在他身边,烦闷地拨了拨头发。
  君顾也不说话,也不哭,被秦沐川踹倒了,他也没任何反应,又一点一点凑过去,扶着玻璃站起来,趴在玻璃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术室里面。
  陆宸背靠着玻璃,他揉了揉沈皓头发,轻声道:“我出去抽支烟。”
  陆宸走出沉重幽暗的走廊,阳台上薄薄一层雪,空气凛冽,吸进去心肺一阵凉,但也比里面要舒服多了。
  陆宸觉得很无奈,也很可惜。
  但也只是这样了,他也拿不出多余的感情,陈慕之或许也不需要。
  他想,除了躺在里面的是沈皓,否则,他付出的也不过是点到即止的感情。
  他在陈慕之身上看到了他自己,他也觉得人生莫不如此。
  即使今天就要死了,能为你的死真的感到天塌地陷的人,左右不过那一个,而或许,有的人连一个都没有。
  这就是人生了,活着的时候辉煌得意,一呼百应,要是真的死了,很快就会什么都没有了。
  快到凌晨的时候,陈慕之终于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里的陈慕之看不清面目,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和固定带,供着高压氧,身上绑着各种滴滴作响的仪器。
  主治医生和副院长对着陆宸长吁短叹:“陆老板,陈院长现在的伤情暂时稳定了,但我们开颅的时候发现陈大夫脑神经构造好像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
  “什么?”陆宸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
  “是。”主治医生为难地点头道:“经过脑部勘测和核磁共振,基本能确定陈院长脑结构的确实有异于常人,我们还不能进行二次开颅手术,我已经联系B市和S市颅内神经的专家,还需要进行会诊,进一步研究。”
  沈皓赶紧问道:“那慕之在近期会不会有事?”
  “这个……我们也不能保证。病人是陈院长,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可是,谁也打不了保票。陈院长短期之内可能不会清醒,只要维持生命体征,不会有太大危险。”
  副院长和主治大夫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心事重重的,这事摊在陈慕之身上,既回天乏力又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也都很累,却也一筹莫展。
  秦沐川看了看重症监护室里的陈慕之,低声问道:“会有后遗症吗?他以后……能不能做医生,能不能和以前一样聪明……”
  听到秦沐川的问话,一直空洞没有反应的君顾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希冀地看着主治医生。
  几个医生和副院长都低了头,脸上都是一副痛心疾首地可惜样子。
  “怕是,不太可能了……”
  话音刚落,君顾的眼泪“哗”地一下,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用绝望和痛苦的眼神看着ICU的玻璃窗,落下的泪水湿了脸和衣服,他浑然不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入定了一样。
  陈慕之的情况暂时稳定了,即使大家心里再难过,有些事还是要做。
  陆宸和警局打了招呼,很快美国大使馆那边有了风声,云蔚也知道了,当天下午跑来了医院。
  在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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