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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_白依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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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好孩子就行。”
  “我去找Arron!”温凉急道。
  “你傻啊!你觉得他们能让你去找人吗?”Jay原地拎起一根废弃的椅子腿儿,“别废话了!”
  这时候对面的人说话了:“梁凯,不如你自己上车来,省的我们每回都动家伙?”
  Jay手上椅子腿一指那男的:“上你妈|逼!”
  温凉一把抱起阳阳,一瘸一拐的往回跑。他出院早,石膏也拆的太早了,腿根本就没长好,抱着孩子更是钻心的疼,但是他不敢停,赶紧找到Arron,就能把Jay救下来。
  阳阳抱紧温凉的脖子,吓得大声叫了一声“爸爸!”,温凉急的说不出话来,安抚的按着女儿的后脑勺。
  “爸爸!”阳阳尖叫了一声,温凉觉得后背上挨了一棍,接着就被一脚蹬到背上,整个身子往前扑去,他腿上使劲儿硬生生跪到地上,单手撑住地,缓冲了一下,总算没摔到阳阳。
  阳阳吓得小脸煞白,本能的尖叫着揪着温凉的衣服使劲往温凉怀里缩,都忘了哭了。温凉赶紧把孩子护在身下,小声安抚“没事儿,阳阳,没事儿。”
  可能是孩子恐惧的样子让男人动了恻隐之心,他没再动手,只是拿手上的球棒指着温凉:“老实点。”
  前后不到一分钟,Jay已经给拽上车了,男人扔下句“带着孩子来卖,真他妈有病!”上车摔上车门,绝尘而去。温凉使了半天劲儿才站起来,他拉着阳阳回MIX,阳阳吓坏了,根本就不哭,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攥着温凉的小拇指。
  温凉找到Arron跟他说了,没想到Arron说人这叫情趣,你管他们去死!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温凉才知道Jay跟今天那个“一百万”“孽缘不浅”,他突然觉得特想哭,你们折腾去吧,看把我阳阳吓得!
  但是归根结底还不是那个男的说的那样,他就不该把阳阳带来。
  出了MIX的大门阳阳才缓过来,拽着温凉的裤子大哭起来。温凉坐到路边,把阳阳拉过来,温柔的顺着她柔软的头发,小声安抚:“阳阳不哭了,爸爸没事,坏人已经走了,没人打我们。”
  阳阳哭的特别伤心,说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温凉知道阳阳说的是哪个家。听着女儿的哭声,一声一声包含着恐惧和委屈,温凉不禁心里泛起一阵绝望和无奈,这样的日子是人过的吗?他一个人倒也算了,现在还要让他的小天使来遭受这些,如果阳阳再进一次急救室,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连日来的辛苦和担忧被阳阳的哭声勾的一齐涌上心头,他抱住阳阳小小的身体,无措的吻着她的头发,抚着她单薄的小脊梁,颤声道:“阳阳别哭了,不能哭了。听话。阳阳,你哭的时候,爸爸特别害怕,真的,别哭了。”
  别哭了,不然你可能会死的。别哭了,爸爸做任何事都是想要你健康快乐的成长啊。别哭了,不然爸爸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些话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说?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柔声劝导,既是对孩子,也是对自己说。
  阳阳抽噎着用小手摸了摸温凉的脸,凉凉的湿湿的,她慢慢的不哭了,靠过去紧紧抱着温凉的脖子。如果温凉看到他的小女儿咬着小白牙绷着小脸,使劲儿憋着不哭,不知道该多心疼。
  温凉正想着一会儿给阳阳买个小蛋糕好好安慰一下孩子,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或者说惊喜,远远地传过来。
  “温凉!”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应该还会有。。。不过以我写文的龟速。。。
马上就要转甜文啦~哈哈哈哈~写这一章的时候把自己搞哭了。。。斟酌了好久,觉得还是这么写吧~我觉得乃们应该哭不出来。。。俺写的时候想了好多!脑补力太强。。。表达能力又不好。。。好虐。。。T_T

☆、第二十七章

  如果你也曾有在开车上路的经历,就会知道凌晨时分在大马路边上坐着的人是有多显眼。
  靳野一拍宫灿的大腿,腾地坐直了,说:“停车停车!”把他吓一跳。
  看到温凉的那一刻,靳野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狂喜,心跳就像漏了一拍,脑海中空白了一瞬,那一瞬间甚至有些眩晕。他没等车停稳就推门跑下去,冲动的高喊了那个名字。
  温凉扭过头来,用红红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恍然清醒,找回了点矜持,刷的一下变回面瘫脸,然后心里非常担忧温凉又把他给忘了。
  温凉愣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这个年轻人。这三个月他每天都过的很糟心,负债累累又得养伤,不过给靳野打扫了不到一个月的卫生,他早不记得了。他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脸,撑了一下地吃力的站起来,说:“那个……你好。”
  靳野皱眉看着这对落魄的父女俩,小孩儿满脸泪痕头发乱糟糟的,温凉更是面无人色,眼睛红红的分明是哭过,从他站起来的姿势看腿上有伤,还在强颜欢笑,把自己武装的密不透风,手臂一扒拉,把孩子挡自己身后了。
  再次被当做坏人的靳野深深地无语了,他退了一步,好让温凉放松戒心,说:“你们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哦,我下夜班了,正准备回家。”温凉摸了摸阳阳的头,“阳阳,叫叔叔。”
  “叔、叔叔好~”阳阳还一抽一抽的,特别听话。
  “你好。”靳野说。
  阳阳怯怯的看着靳野,温凉的眼里也隐含戒备,靳野无奈了,说:“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住哪里?”
  “不用了不用了,”温凉摆了摆手,“不麻烦你了,阳阳在发烧,我带她去看病。”
  靳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不想让温凉走,但是又说不出进一步的话来,有些着急的看着温凉。宫灿看不下去了,下了车嚷嚷:“麻烦什么啊,你还怕我们卖了你啊,这么晚了车都不好打,快上来!”
  温凉总算是拉着阳阳上了宫灿的车,他拘谨的坐在一边,抱着阳阳,轻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好冷,爸爸。”
  宫灿马上调高了车里的空调,靳野同时把西装上衣递给温凉,温凉道了声谢,把衣服盖到阳阳身上。
  到了医院挂了号,温凉带着阳阳在诊室里看病,靳野和宫灿在走廊等着。宫灿就纳闷了,那个干巴巴的男人哪里好了,性格那么难以接近,又带着个拖油瓶,一看就是个直溜溜的,看那个样子对靳野哪有一点感情?再看靳野,整个人心都飞了,看都不看宫灿一眼,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宫灿忍不住吐槽:“靳野,不是我说,你看上他哪儿了?”
  靳野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哎对了,这都到医院了,你也顺便看看吧。”宫灿说。
  “不用,”靳野眯起眼睛像个晒够了太阳的猫,靠在椅子上,“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宫灿:“……”
  等护士给阳阳上好针,温凉哄阳阳睡着之后,一切才尘埃落定。温凉从病房出来才发现靳野和宫灿还没走,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太谢谢你们了,你们赶紧回家吧,这都凌晨了。”
  宫灿就等着这句话,说:“行吧,你照顾好孩子,我们走了!”说完眼巴巴的看着靳野,靳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站起来把温凉拉到塑料椅子上。温凉疑惑的看着他,只见靳野蹲到他身前,伸手去撩他的裤腿儿。
  温凉慌张的抓住自己的裤腿儿,口不择言道:“先、先生……”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靳野惊讶的抬头看着温凉,温凉窘迫的按着自己的衣角,两人的脸颊相距不过十公分。温凉心里都简直了,真没见过这样的,认识都算不上,上来就动人家衣裳,干什么啊?但是这个“前雇主”刚才让他们父女俩搭了便车——倒不如说专程给他们送到了医院……
  温凉也不知道怎么办,尴尬的坐直了身子。
  靳野单腿蹲着,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温凉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靳野,我的名字,别再忘了。”
  宫灿一个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靳大少吃瘪可太逗乐了!医院走廊里很静,他只好捂着嘴嗤嗤嗤的憋着笑。靳野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别动。”靳野只说了两个字,轻轻的挽起了温凉的裤脚。温凉的小腿上一条长长的很新的疤痕,有些浮肿,苍白中透着些青紫,靳野的眼神瞬间深了,问道,“怎么弄的?”
  温凉手掌用力的把自己的裤子落下来,他从来都是骄傲的,即使落魄到怎样的地步,受过怎样的摧残,都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可怜。一个陌生人当众查看他的伤口,简直是在践踏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尊严。他勉强笑了笑,说:“已经快好了,没事。”
  靳野英气的眉毛顿时皱起来,他站起来拉住温凉细细的胳膊肘,就想搀着他去看医生,起码拍个片子看看。没想到手上那个瘦弱的身体用力的一挣,推开了他的手掌。靳野再次有些惊讶的看向温凉,这个落魄却强硬的男人眼梢的狼狈和羞耻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歉意和生分,温凉说:“对不起靳先生……我想单独陪一陪我女儿……你们,请回吧,对不起。”
  俩人走出医院,宫灿把车开出来,靳野蔫蔫的站着。
  “干嘛?上车啊。”
  靳野点上一支烟,说:“你走吧,我不走。”如果就这么走了,这个人就又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他靳野长这么大,同样的错误从没犯过两次。
  “呦,靳先生伤自尊了靳先生?这就是直男的杀伤力,见识到了吧靳先生?”宫灿摔上车门,调笑道。
  一口一个靳先生,叫的靳野额头爆出一个十字,眉狠狠的皱起来:“有完没完?!”
  宫灿贱兮兮的语重心长的教育他:“才见过几面你就被人家掰弯了,人家呢,连你名字都记不住,这就是不平等,懂?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你怎么维持?”
  靳野嗤笑一声,反击道:“我听说某人的感情也不平等,嗯?听说他还给他相好的下跪求饶了,是谁来着?”
  宫灿神色一萎,狼狈的手指头戳着靳野的脸,大声反驳道:“你少得意!起码我相好的第一回就记住了我的名字,还给我签名来着!我第一回就要着他手机号了!你呢?拖了小半年儿了吧?”
  靳野心窝子一痛,狠狠地把烟头掼到地上:“是谁跟我说,他相好的两年了都不肯让他拉小手,然后欲求不满吵着要睡一个舞男的?!”
  然后一阵诡异的宁静,吵到这个地步,俩人同时深深地感到了一阵悲哀,自己也是,对方也是,谁也别说谁了,俩彻头彻尾的傻逼。
  宫灿把身上的烟掏给靳野,说:“你扛着吧,我走了。”
  靳野平静的“嗯”了一声,冷静斯文完全不见两人前一分钟的狼狈相。
  宫灿开着自己改装过跑车,轰的一声消失在街道上。靳野在医院的院子里找了个长椅,伴着夜色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边抽边想事情,不时的就要摆摆手赶蚊子。
  他靳野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得不到过?坐了大半夜,靳野的心情慢慢在尼古丁的安抚下归于平静。他眯起眼睛,心想,平等也好不平等也好,是我的就是我的,用尽手段,我也要把你攥到手心里,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补上了。。。明天恢复隔日更。。。
编辑妹纸跟我说,如果达到签约要求会有编辑主动联系你。。。我可以理解为,不要再申请签约了吗?T_T

☆、第二十八章

  昨天送走了靳野和那个男的,温凉到底还是去外科那里给大夫瞧了瞧自己的腿,内医生哭笑不得,说你这些天怎么走过来的你丫美人鱼吗?
  温凉:“?”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儿上,小美人鱼的故事你没听过?”
  温凉:“……”
  医生押着温凉硬是把石膏又给他打上了,态度很强硬。温凉看上去多么固执,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当医生大哥严肃的说放你走出这个门就是对我医德的侮辱,要是不想变瘸子就乖一点。
  温凉只好乖一点,由着医生大哥重新正骨,包上石膏壳子,疼一脑门汗一声不吭,医生大哥又哭笑不得,说你干嘛这么硬撑着,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温凉知道人家在逗他开心,只能苦笑着迎合。
  小天有一双粘满了乱七八糟贴纸的拐,温凉住院的时候就从地下室里翻出来给他了,他觉得自己能站起来之后,就把拐放下了。他这会儿拄着医院的拐,准备回家拿自己的,然后刚出门,就见一张崭新的轮椅推到了自己身前,他微微侧开身子准备给人让路。
  “温凉。”靳野平生第一回用上温柔的声线。
  温凉惊讶的抬起头,面前的男人发型已经不再一丝不乱,前额的头发凌乱的散下来,眼底发青,有些疲惫,衣服也是昨天那一套,明显是一夜未眠。
  “坐上来。”
  温凉愣住了。
  “快上来,我带你去找你女儿。”靳野耐心的徐徐诱导。
  温凉犹豫了下,坐了上去。靳野接过他的拐,轻轻舒了口气。好,虽然艰难无比,但是走出了第一步,后面会慢慢好起来。
  他女儿果然是突破口,抓住小的,大的才会凑上来。
  战略初步见效,靳野忍不住笑起来。
  阳阳早就醒了,正挥舞着小勺子吃蛋羹,看见靳野和温凉进来,先甜甜的叫了声靳叔叔,然后才叫的爸爸。温凉心里一阵失落,摇着轮椅到病床前,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阳阳这会儿真是跟个公主一样,床头柜上放了一大的夸张的芭比套盒,一套崭新的双语注音童话书,还有一大个黑森林蛋糕。床桌上摆着一个食盒,蒸的嫩嫩的蛋羹,两屉白胖的小笼包,撒着芝麻的麻丝小咸菜,素炒西兰花,还有一盅白亮的汤羹。
  “爸爸,饭饭~”阳阳热情的招呼他爸来吃早饭,温凉却踌躇着,看着这一堆东西,皱眉想靳野是个什么意思。
  靳野凌晨的时候把小吴召唤过来回了趟本宅,往返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小吴几乎是眯缝着眼睛开过来的。找了厨艺精湛的厨师长做了最补身体又不油腻的早饭,又赶着商场开门扫了一堆讨好孩子的东西。
  一举见效,成功把小姑娘收服。
  “擦擦手,先吃饭吧。”靳野拿过湿巾摊开,无比自然的拉起温凉的手,包住他细细的爪子,温凉愣住了。
  前后反差太大了,明明他昨晚才抱着阳阳拖着伤腿,被人一棍轮在背上,明明昨晚他还坐在深夜的马路边,对哭泣不止发着烧的阳阳绝望心焦,明明刚才他还一个人躺在床上,忍着剧痛重新正骨,想着今后几个月的生计,突然峰回路转,阳阳美美的握着小勺子挖着香滑的蛋羹,有人拿着湿巾给他擦手。
  温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眨眨眼回过神来,靳野已经把湿巾团吧团吧丢进了垃圾桶,把他推到病床前,端了一碗撒着几叶翠绿的香菜,滴着几滴香油的蛋羹给他。阳阳从食盒里拿着一双筷子递给温凉:“爸爸,吃饭~”
  温凉说:“阳阳快吃,爸爸不饿。”然后自己推着轮椅,往病房外走去。
  靳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跟着他出去了。
  温凉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靳野这么想着,掩上门,回头对猎物(?)露出惑人的微笑。
  “靳野,我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恐怕你要失望了。”温凉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漠的仰视靳野,薄薄的嘴唇毫不留情的说出凉薄的话来。靳野觉得自己真是跟宫灿一样,讨好人的时候就没自尊没脸面什么都不要了,甚至还贱贱的在心里窃喜觉得人又穷又凶真是太性感了。
  他微微一笑,说出昨晚就想好了的说辞:“我希望你回来工作。”接着解释道,“我需要有人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你不知道你走之后大个儿成了个什么埋汰样子。”
  温凉看了眼病房里,疑惑道:“就为这个?”
  靳野恰当的摆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你不知道这条臭狗多挑剔,拜托你赶快回来吧,工资好说。”进一步影帝上身,眉目间露出一丝歉意,“上次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新床单我拿到了,钱也会补给你。”
  其实那条床单早丧身大马路见鬼去了,我们靳大少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回轮到温凉不好意思了,他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人一客气,他脑子就不转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本来就该赔给你的。”
  “那你是答应了?”
  “嗯,不过得等我的腿好了之后……”
  “没问题,那你先来家里看看狗吧,你走了后大个儿都没好好吃过东西。”
  “诶……好吧。”
  温凉看着眼前这只身上挂满絮状物的看不清面目的狗状物,额角挂满了黑线。
  大个儿确实变得很埋汰,身上的狗骚味儿隔八条大马路都能闻见,但是它哪里憔悴了?它分明瞪着两只天真的大眼睛给啥吃啥见人就躺下分开后腿晾丁丁一点点心理问题都没有好吗?
  靳野一开门大个儿就狗腿兮兮的弓着背塌着耳朵凑上来,被一脚踹到屁股上,才哼哼唧唧的往温凉这里凑。
  靳野:“看,它多亲你。”
  温凉:“……”
  拿钱就得办事,温凉自己推着轮椅,把橡胶管接到水龙头上,勉强给大个儿冲洗了下。
  洁癖怪靳野远远地站在廊下,看着那个人实实在在的呆在他视线里,心里莫名的感到了满足。大概之前真是被虐惨了,才这么一点点的缓和就能让他唏嘘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搬着小本去了小表弟家蹭网~我终于能上网了!!!

☆、第二十九章

  靳野就这么简单的又腻上温凉了。
  有大概一个礼拜那么久,公司里是个人都知道太子爷心情好,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晚上下班的时候会在楼下面包新语里买个蛋糕。嘴角扬着一个少见的弧度,露出一些白森森的牙齿,用鳄鱼的微笑来形容这位油盐不进的小哥再合适不过了。
  “太子爷搞对象了”这个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直到传进宫灿的耳朵里,丫在靳野办公室里笑的人仰马翻,靳野拿白眼翻他,点上一支烟,冷淡道:“笑个屁。”
  “噗哈哈哈哈,搞对象了?噗哈哈哈哈,人家现在记住你名字了么,靳先生?”
  靳野急赤白脸的反驳道:“废话,他现在叫我靳野……先生……”说到后头自己都底气不足了。
  “啥?靳野还是先生?噗哈哈哈哈……”
  “得了吧你,你还不是昨晚才睡了那个舞男,欲求不满啧啧啧。”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靳野又白了他一眼:“宫灿,那是我的店。”
  “你你你不会跟我相好的告密吧?”
  靳野觉得再继续翻白眼自己眼睛可能受不了,打断他:“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宫灿终于正经起来,装模作样的吭了吭嗓子:“虽然这会儿内军火生意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按理说我不该管,但是——你这阵子是不是疏忽了你爸那边?”
  不用多提醒,靳野一点就透:“那个小娘皮子,早该给他掐死。”
  “诶~”宫灿毫无心理压力的对着靳野的黑脸挤了挤眼睛,“别啊,你要是烦他就把内孩子交给我,我给你调教几天……”
  靳野已经没空听他满嘴跑火车了,拎起外套开始赶人。
  温凉的腿不方便,按照医生的说法,至少还要将养一个月。靳野跟他去看了他在城中村租的小单间,环境那叫一个脏乱差。温凉笑着说幸亏租的是一楼,不然坐着轮椅还上不去了。
  靳野横眉竖目:“幸亏?!”
  一楼正是最便宜的单间,终日窝缩在黑暗中,进屋不开灯连床都看不见。之前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就够憋屈了,现在倒好,弄了这么个地方住!这个人这么不珍惜自己,把靳野气的直摔门。
  温凉微笑不语。
  靳野摔了门之后心中怒气稍平,用一秒的时间想好了对策,转身再一次影帝上身,痛心疾首道:“你就让那么小的孩子住这种地方?”
  温凉一愣。
  “阳阳还那么小,你让她住这种地方,不怕……不怕坏眼睛吗!”
  温凉:“……”
  靳野心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么着很蠢,但用一秒的时间调整好了心态,抛弃了自尊,继续指着小黑屋说道:“你就这么当爸爸吗?!不觉得阳阳很可怜吗!”
  温凉本就心疼阳阳,被靳野这么鸡冻的说出来后心下更愧疚了。
  畅快的演完了穷摇男主,靳野转头,见温凉垂着头,心里一紧,小声问:“……你哭了?”
  温凉忍不住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调整好表情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让靳野吃惊的话。
  很长的时间靳野都忘不了温凉那天的表情,像是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陌生的让他吃惊,又那么的诱人,眉目间都是暧昧,眼神却是讥诮的,唇边的弧度不多不少,恰恰传情,却莫名的带着嘲弄。明明是假的,却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直到之后的一天,靳野才知道本来那么清冷孤傲的人,脸上为什么能有那么魅惑的表情,本来那么坚强淡泊的人,为什么会频频露出弱态。只是那时已经迟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但是现在靳野愣住了,他在感情上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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