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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_白依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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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有些拥挤,夜生活刚刚开始,大家纷纷找好自己的衣裳,进到里间换上。如果不是这里有一个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他们都是在原地脱了衣裳就换上的。出来做这种事,各有各的难处,尤其温凉这一把年纪,在医院躺了这些天,腿都还没长好就急着来了,他们都很体谅他。
何况这小姑娘确实漂亮可爱,嗓音甜甜糯糯的不是叫哥哥就是叫叔叔,很讨人喜欢。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温凉又抱了抱女儿,把她安置到沙发上,从包里掏出她枕惯了的小象枕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出去了。
阳阳缩到沙发里,枕着自己的小枕头,使劲闭上眼睛。
她这两个月来愈发的懂事了,懂事的简直叫人心疼,让人害怕。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哭着闹着从病床上爬起来,被小天哥哥抱到楼下病房里,看见爸爸深深地陷在床里的样子。
爸爸脸色那么苍白,腿被套在一个大套子里吊起来,脸上罩着透明的小壳子,手无力的垂在被子边上,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爸爸有点陌生,抱紧了小天哥哥的脖子怯怯的问:“爸爸是不是死了?”
没有人对她解释过这个字,但她就是知道,从一次又一次窒息般的痛苦里,从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中,她知道自己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所以爸爸让她不要跑,她就不跑,即使看着小朋友们哈哈大笑着玩逮人游戏时,她也倨傲的扭头道:“真是幼稚。”
其实她心里怕死了,怕到有时候夜里会偷偷哭,但是爸爸在陪着她呢,她永远都能缩到爸爸的怀里。可是爸爸怎么了?
阳阳大眼睛紧张的带着绝望盯着李天的眼睛,问他爸爸是不是死了。李天眼泪瞬间就滑下来了,抱紧小姑娘微微颤抖的身体,安慰她:“没有,没有,爸爸睡着了,过两天就会醒。”
阳阳爬到温凉的床上,像畏寒的小兽一般缩到他身边,温凉却不能满含温柔的搂住她。
温凉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女儿小脸儿上一副从没见过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惧怕的神情,缩在他身边,他心疼的不行,一直拿干裂的嘴唇亲吻阳阳的头顶,说阳阳不怕,对不起,爸爸吓到你了。
温凉住了半个来月医院就出来了,拜托李天把房子退了,去城中村租一个小单间,回去养伤。李天要借给他钱,被他婉言拒绝了,现在拿上退回来的房租,尚有转寰的余地,要是债上加债,真就总也还不清了。
他在家里躺了一个来月,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了,赶紧来上班。他这假一请俩月,亏Arron可怜他,才没有把他辞退。但是阳阳一个人在家里他怎么也不能放心,也不能总拜托李天晚上给他带孩子,只好把她带来MIX。
最初的时候阳阳特别不适应,紧张的缩成一团,出来进去都是奇装异服的陌生男人,把孩子吓得。后来小双带着头给她买好吃的,这里工作的都跟孩子混熟了,温凉才算放心一点。有个孩子在,大家说话做事都很收敛,总算没叫孩子看见什么脏东西。
温凉深知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竟然把孩子带到声色场所,而仅一墙之隔,自己就坐在高脚椅上,像一杯酒一般任人挑选。
但是走到这一步,除了这么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该死的晋江!抽风抽的整个版都变成一长条了,我还傻呆呆的往上发,结果全丢了!嗷嗷嗷!
只好拿爪机重新粘,然后重新修改,然后就到现在了。。。迟到了骚瑞啦。。。
爪机打字急得我毛都炸起来了。。。
不过看到靳野在床上打滚心情很好吧~哈哈~
☆、第二十四章
可能人郁闷的时候就特别容易喝醉,靳野最后晕乎乎的被宫灿架到酒吧二楼,安顿他睡。宫灿算是见识了,靳野靳大少人都喝垮了,这张面瘫脸都不带垮的,躺在客房的大床上,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淡定的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关灯。”
宫灿没脾气了,乖乖给人关了灯。
靳野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突然说:“好黑。”之后无声的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靳野是一个理性的人,从生下来睁开眼睛开始就是。他长得像他妈,性格跟他爹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比他爹更像个冷冰冰的靳家人。他从那张KING SIZE大床上头痛欲裂的爬起来的时候,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日子。
不过是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他竟然任凭其左右,在陌生的环境里喝了个烂醉,连个保镖都不带。这样非常不好。
不就是个带着孩子的老男人,离了他我还过不了了?
靳野觉得自己想开了,为了自我调整,他把小吴叫来,开始一间一间场子视察。他是忙起来了,暂时把温凉的事抛到脑后了,可是苦了各个场子的经理。Peter被Arron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拉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墙上的表,嘟囔了句:“啊都十点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他把窗帘一拉开,窗户外头艳阳高照。
他淡定的给Arron回拨过去:“Arron哥,咱能不耍人吗?人是能耍着玩的吗你说……”
“别废话了!太子爷再一根烟的工夫就到了,麻利儿的!”
Peter蔫巴巴的把电话挂掉,开始往身上套衣裳。推开卧室门一看,那个死精英男已经在拖地了,自己家客厅干净的跟他手下的帝光酒店一样。他满不在乎的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进浴室去刷牙。
精英男默不作声的拎着拖把把他的脚印擦干净。
Peter叼着牙刷从浴室探出一头乱七八糟的金毛,这两个月来他都见怪不怪了,有个免费劳力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傻子才不要。他吧唧又在地上踩了一脚。
精英男淡定的把那个脚印擦掉。
Peter眼珠子一转,蹦起来撒丫子在客厅里狂奔,一边跑一边喷着牙膏沫子嘎嘎嘎狂笑。
精英男拿着拖把,冷静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那镜片光一闪,遮过了他眼中的情绪。他用板板的语调说:“地上滑,小心。”
Peter把自己摔到沙发上,腿儿往沙发背上一翘,牙刷一指精英男:“你是抖M吗?”
精英男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两条长腿和小屁股形成的线条,问:“什么是抖M?”
Peter噗的笑了出来,他嘎嘎嘎的笑,精英男就拿过抽纸过去擦他喷到沙发上的牙膏沫。
“喂,我说,你是喜欢我吧?”
精英男蹲在沙发边,抬起头看着这个满嘴泡泡的金毛猴子,认真的说:“是。”
这事儿Peter早就知道,他不知道的是仔细一看,这个死精英男长得还挺帅的。
客厅里静的只能听到挂钟咔嚓咔嚓走针的声音。
Peter莫名其妙的觉得脸上有点烧,他手脚极度不协调的爬起来,蹿进浴室呸的吐掉牙膏,一边呼噜呼噜的洗脸一边说:“不跟你闹了,我去上班。”
外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说了句什么,Peter假装没听见。
今儿大白天的,靳野来转悠,连不常露面的总经理金江都出来了。Peter赶紧进来,后脚就见靳野进来了,八月的大热天丫照旧罩着件黑衬衫,领口开着,袖子干练的挽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裤很好的衬托出他的大长腿。靳野大步走进总经理专用电梯,Peter流着哈喇子看了一会儿,转头跟Arron说:“Arron哥你说咱太子爷要是来店里坐台,那咱们不赚翻了!”
“你小声点。”
“仔细看咱太子爷跟小天儿长得是有点像啊!太子爷可带劲儿多了,看他那一脸冰花子呦~~~抖S!”
“别花痴了,多少惹了他的人在江里沉着呢,你个傻逼!”Arron把Peter推开,毫不留情的敲打他,“赶紧把这个月的账跟财务那里对清楚,一会儿上楼开会!”
金江手腕了得,MIX运行的好好的,业绩呈上升趋势,没有半个小时靳野就下来了。金江把人送到车上,回来看见Arron等几个部门经理和手下的一些小经理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他锐利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两个来回,最后定到头上金光闪闪的Peter身上,吓得Peter一个哆嗦。
金江瞪了他一眼就走了,剩下Peter摸不着头脑,紧张的拉着Arron的衣裳问:“Arron哥你快告诉我我没犯啥错吧?!”
忙活了一天,靳野几乎把S市转了个遍,身体疲惫,精神上却感到虚无。他一个人吃了点饭,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泡进去,然后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把脑袋放空。
完蛋,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磨人的事,想念一个人原来是这么让人委屈的事。水蒸气袅袅的从水面腾起,他眨了眨眼,感觉这些热腾腾的白烟熏得眼睛有些涩。他把头仰在浴缸沿上,缓缓闭上眼睛,就这么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靳野被冻醒了,就算是炎炎夏日泡凉水澡还是很冷。他哗啦一下从冷水里站来,感觉整个身子都被冰透了,拉过浴巾披到肩上,哆哆嗦嗦的跑到床上。
家里静的落针可闻,空气里弥漫着空调吐出的滞重的冷气,空洞的仿佛能发出回声。靳野懒得关空调,他觉得头很重,难受的什么都不愿做,就拽过来空调被搭在身上,又迷糊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大个儿觉得饿的整个狗都不好了,它扯着嗓子哀嚎:嗷呜呜呜~~~赶紧喂我啊~~~饿的就差吃粑粑了~~~饿啊!!!
靳野好长时间才醒转过来,听着窗户外头的鬼哭狼嚎,爬起来就脑袋一晕栽到床上,他皱着眉适应了一下,重新爬起来,拉开窗户看向院子里。
大个儿可怜巴巴的抬头仰望着靳野,温凉走后都没人管它,夏天换毛,它身上的脱下来的旧毛乱七八糟的纠缠着,耳朵蔫巴巴的耷拉着,说:“汪!”我饿了!
靳野给它挖了一盆狗粮,自己坐在廊下,看着这只臭烘烘的狗吧唧吧唧吃饭,无奈的抽出一支烟点上。
怎么感觉温凉一走,他跟狗都落魄了?真他妈没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因为评论涨够20条了!(其实昨天和今天又涨了20条。。。所以后天还是双更,感觉要死的节奏。。。),月月妹子补了20多条评论~爱死妹子了抱住╭(╯3╰)╮!
说话算数~晚上拼了!
☆、第二十五章
宫灿来靳野公司找他,漂亮的秘书小姐告诉他,他们太子爷病了,没有来公司。宫灿差点“噗”的笑出来,我靠这他娘的太逗乐了,这就是所谓的虐身虐心吗?靳野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儿了!
他开着车就往靳野家去了,他要看看五年多来一直冷着一张脸威风凛凛的靳大少吃瘪的样子,想想就可乐!
靳野蔫了吧唧的打开门,阴沉着脸看着宫灿。靳野的生意伙伴很多,朋友却很少,要说的话宫灿算一个,不然宫灿也不会把手上价值连城的军火生意转手给他。宫灿惊讶的看着靳野,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脸色就跟个烂茄子一样,。
靳野有气无力的瞪他,脸颊上烧的发红,嘴唇很干。
我靠你们这太也狗血了!人一走您还能给自己折腾病了,你这也太可怜了吧?!靳大少您真是世间奇男子!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啊我靠,服了服了服了!宫灿哭笑不得。什么事都有个对比,他太了解靳野的为人了,这么个冷心冷面的人,搞到这个地步,足够感天动地了我靠!
宫灿一动恻隐之心,围上围裙大展身手给靳野做了一顿病号饭,他吹嘘他妈娘家那边祖上是御膳房的,靳野爱搭不理的哼了一声,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靳野喜欢看电影,这个前头说过。他是现在少有的还在买碟的人,而且他看电影不挑,好片烂片都看,生僻到什么乌克兰电影他也看。心情好的时候看文艺片,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喜剧,累的时候看白痴片,不累的时候看逻辑片,总之是有的可干。宫灿觉得不可思议,往客厅里瞥一眼,说:“靳野今天我才算是真正认识你了!”
靳野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说:“这个动画片获了六项奥斯卡奖。”
“那也是动画片。”
靳野一脸我跟你没得可说的了,扭过头去继续看电影。他自己窝在沙发角里,面前一整面墙的投影,家庭影院的回环音轰然响着,宫灿突然觉得这个人真孤独。
吃饭的时候靳野兴趣缺缺的,蔫蔫的啃了两口就皱着眉放下了筷子。宫灿大受打击,筷子指着自己炒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嚷嚷:“你嘴怎么比我相好的还刁?”
靳野咳了两声,表示自己是病人。
宫灿:“……”
宫灿吃完饭之后就急着回家陪他相好的了,靳野吞了两片退烧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宫灿到底不放心靳野这个奇葩自己一个人烂在家里,吃过晚饭之后把剩的锅底挖一挖盛到饭盒里给他送过去。
正好靳野睡醒了,他感觉睡过一觉后已经好多了。打开门也不说话,宫灿给他饭盒,他就默默地接住,怎么看怎么想一刚跟老婆离婚的落魄男人。宫灿终于看不下去了,说:“换衣服,跟我走。”
“干什么?”
“哥带你去找男人!”
靳野听了精神一震,他以为宫灿有了温凉的行踪,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把自己拾掇了一下,却没想到宫灿一脚油门把他带到了MIX。
MIX三楼的休息室里,温凉正从包里往外掏阳阳的小东西,阳阳蔫头巴脑的坐在沙发上,说:“爸爸我冷。”
“爸爸帮你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温凉把小象枕头递给她,“阳阳乖,爸爸出去一下。”
阳阳赶紧躺好,证明自己真的很乖。
温凉笑了笑,把手机留给她,有时候她会给杨树打电话。
酷暑难当,MIX里的少爷们穿的史无前例的少,像一些走妖娆路线的,穿一件皮裤衩一双皮靴就满场乱晃,来消费的客人也史无前例的多。针对这样的消费高峰期,金江大手一挥,推出一个相当没节操的节目,每晚午夜零点准时开演——钢管舞。
男人跳钢管舞跳得好了,比女人还要惹眼火辣。这个节目不同于以往的一点是少爷们上头跳着,下头喊价竞拍,价高者得,跳完舞也就把自己卖出去了。舞技好的年轻孩子争着上,围着一根钢管扭动呻|吟,更有甚者边跳边脱,对他们来说这就跟打广告似的,不仅这一回捞一笔,以后回头客也会变多。
温凉就望而却步了,拖着条残腿,再说他也不会跳。
上头跳舞的男孩子们属一个叫Jay的跳得好,这男孩不过二十出头,据说以前是学舞蹈的,看起来却暴戾狠辣,没少在店里跟客人打架。一米八的个子,身上有匀称的肌肉,肩宽腰细,典型的倒三角体型。穿着紧身小皮裤,裆部鼓崩崩的,结实的翘臀也凸显出来。两条结实的长腿大开大合,鼓囊囊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无比惹眼。
更重要的是这匹桀骜的小狼是个纯零。
每回Jay一上台,下头就跟疯了一样,喊什么下流话的都有,Jay竞价的最高纪录是五十万。有人为了省下五块钱连内裤都不舍得买,有人花五十万,就为买一夜春宵,世道就是如此。
MIX的设备高端,房间的隔音很好。温凉推开休息室的门出来,高亢的音浪扑面而来,钢管舞快开始了。
温凉去吧台拿了杯酒,无奈的看着不远处高台上缓缓升起的钢管和铁链。Jay喝得醉醺醺的从楼上包房下来,经过温凉身边的时候痞痞的对他眨了眨眼。Jay表面看去确实不是善茬,对孩子却很好,他自己喜欢吃糖,就给孩子也带很多糖,阳阳很喜欢他。
温凉笑了,对他说:“小心点。”
别人都跟他说“卖力跳”,只有温凉跟他说“小心点”,Jay一脸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眼睛却掩不住笑意。
另一边靳野跟着宫灿进来,宫灿拉着他说:“我跟你讲,这里晚上有火爆节目,那个叫Jay的孩子那叫一个辣!”
“宫灿,这是我的店。”
“跟你说,凭我前几年风流的经验,那个Jay干起来肯定爽死了!”
“你那叫浪。”
“今晚我帮你把那个Jay拍下来,怎么样大方吧?”
“你自己留着吧。”
靳野扭头就要走,被宫灿一把拉住,宫灿急了,嚷嚷:“怎么着不买你看看还不行了?”
“是你自己想看了吧?”靳野死鱼眼状瞪着宫灿。
宫灿有点羞赧,说“是有点,你陪我看呗!你不知道我相好的连小手都不让我碰!两年!两年啊!”
靳野翻了他个白眼,说:“宫灿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宫灿狠狠对他比了个中指,吐槽他:“是,我们都是狗,就您是圣洁的人类!那你相好的怎么跑了呀?!”
靳野感觉一把利剑□□心窝里,血淋哗啦的,哇凉哇凉的,顿时一脸苦涩。宫灿在外边偷腥,他相好的全须全尾的等着他,自己呢?身体和精神都洁癖的厉害干不出这些腌臜事,可自己身边连个人影也摸不着。他也忘了反驳宫灿了,被兴致勃勃等着看下流舞蹈的宫灿拉进了这间自己最不喜欢的夜总会。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补上了。。。明天还是二更。。。
☆、第二十六章
Jay手一撑舞台边利落的跳上去,他可能是嗑了点药,今天跳得尤其大胆火辣。跳到一半音乐陡然高亢起来,重金属鼓点激越的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轰然炸裂在一个点,Jay就在那一个乐点小腿勾着钢管,整个身体后仰出去,直到下巴形成一条凌厉的线,黑发甩出去露出额头,晶莹的汗珠在暧昧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下面的叫喊声掀起一个高|潮,报价已经到了四十万。
Jay跑去舞台边从一个陌生人手上拿过一瓶啤酒,仰脖喝了几口剩下的一股脑倒到头顶,金黄的酒液顺着黑发淋下,他像个小狗一样利落的甩了甩头,然后动作狠厉的把啤酒瓶掼在地上,伴着音乐边跳舞边走回钢管边上,一把握住钢管舞动起来,全场暴动!
宫灿嗷嗷喊了两嗓子,拿起手边的扩音器叫道:“五十万!”
Jay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宫灿,挑起一边嘴角痞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一百万。”一个冷酷的声音在场中响起,Jay往后扒了扒湿漉漉的头发,眼睛在人群里梭巡,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他狠狠地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个中指!随着音乐的停息,表演结束了,Jay站在台上没动,大声说:“那个五十万,你别走!”
宫灿疑惑的看了台上一眼,Jay直接从舞台上跳下来,走到宫灿和靳野身边。他刚跳完舞,身上热腾腾的混着汗味儿和啤酒味儿,简直是要命的催情剂。宫灿没动,指指舞厅后方:“有人出一百万。”
“我不卖他!”Jay说。
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人群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分开,让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道:“由不得你,跟我走。”
Jay可能真的嗨的有点高,当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大声骂道:“你又老又性|无能,人丑鸡|巴更丑,老子宁愿被一条狗上都不跟你上床,撒泡尿照照自己吧!真当着自己穿上衣裳就是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兴奋了,大声的喧哗着,那个男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扇Jay,却被一个有力的手挡住了。男人扭头一看,只见一闪一闪的镭射灯下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一张俊美的脸冷似冰霜,不正是MIX顶头大老板,S市地下的无冕之王靳野么!
男人忍下这口气,带着两个手下出去了。Jay也认得靳野,嗨的再高这会儿也吓醒了,靳野火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好在今天靳野病蔫蔫的,没兴趣理他,把他交给Arron就拉着宫灿走了。宫灿万分不舍,叠声跟Arron说哥们儿我跟你们太子爷是朋友,这小子给我留着!
靳野觉得丢人死了,连拉带拽的把宫灿带走。
Jay被Arron一顿子骂,没用,你对着一个嗨高了同时还喝高了的人有什么办法?只好打发他回去。温凉正好也要回去,阳阳发烧了,之前在休息室里红彤彤的灯光下没看出来,阳阳一直嚷着想回去,温凉才发现孩子病了。Jay把身上的酒液擦了擦,套上一件T恤,一把抱起小阳阳,说:“哥带你去吃好的!”
阳阳捏着鼻子扭过小脑袋:“臭臭~”
Jay嘎嘎大笑,温凉无奈的跟在两人后面走,他身体还没养好,抱不了阳阳。
MIX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暗巷,放着一堆从夜总会里清出来的垃圾。以前还有两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后来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拿石子把灯泡打碎了,一直就暗着。温凉和Jay说着话,走到巷口才看见一辆面包车堵在那儿,车前头站着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手里拿着麻绳和棒子。Jay把阳阳放下推给温凉,说:“靠边,瞅着空就偷偷跑。”
温凉赶紧把阳阳抱住,虽然带着孩子,他还是担心的问了句:“你怎么办?”
“你管好孩子就行。”
“我去找Arron!”温凉急道。
“你傻啊!你觉得他们能让你去找人吗?”Jay原地拎起一根废弃的椅子腿儿,“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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