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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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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她是成功商人却不像,实在太过低调朴素了。难怪小武会把她认作无财无势的路人。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顾筠庭话题一转,严肃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非常抱歉,因为我给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她如此郑重地道歉,让孟朝阳有些无措,连连摆手:“顾姐您千万别这样说,是我自己没处理好,跟您没有关系。”
顾筠庭:“总是因我而起。我已经让周志宇辞职了。”
孟朝阳双目圆睁:“啊?!”想到周志宇之前被魏行风揍了一顿,他圣父病发作,觉得周志宇因为自己又被打又丢工作似乎有点……惨。
顾筠庭洞察到他的心思,挑眉道:“你不忍心?”
孟朝阳老实交代:“我朋友前些时候打了他,我已经出气了……其实您没别必要让他走的,毕竟他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顾筠庭微笑说:“让他离开到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我也是为公司着想。他的销售业绩确实不错,但他身为心胸狭隘、挟私报复,公司不需要这样的人,留下他只会带坏风气。”
孟朝阳:“……”
顾筠庭:“倒是你,愿不愿意回公司继续工作?”
孟朝阳赧然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的能力实在无法胜任公司工作,我就不回去添麻烦了。”
顾筠庭略一沉吟,继续劝说:“你做销售的发展空间的确有限,但你可以专门负责售后服务,或者搞物业也可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公司除了自主开发楼盘,还以资本形式参与开发了两个高档楼盘,正需要有服务精神的工作人员。你可以考虑考虑。”她又报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竟是他们看中想租铺面的小区。
孟朝阳眼睛亮了一下,很想请求顾筠庭让自己租店面,可话都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最后仅仅是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听说他已经有新工作了,顾筠庭便不再劝说,又一次转了话题:“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私事。”
孟朝阳猛然想起尚未送出手的药酒,忙从包里拿出酒瓶:“我差点忘了,给您先生的药酒。”
顾筠庭显然没料到他的举动,明显地愣了愣,然后笑着道谢,接过酒瓶顺手放到身边的矮几上,接着道:“我回来是因为看到了这幅画。”她翻看手边的一本画册递给孟朝阳。
画册是去年那次画展作品的照片集,而她翻看的那一页恰好是魏行风的画,旁边是一篇秦老专门给他写的评论文章。
在这种情况下骤然见到自己的脸,孟朝阳也怔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道:“这是我朋友画的。”
顾筠庭点头道:“我猜也是。”
想到一种可能性,孟朝阳忙问:“您是不是想买这幅画?”
顾筠庭不甚坚决地说:“有这个想法。”
孟朝阳并没看见她眼中的犹豫,惋惜地说:“要让您失望了,我朋友不打算出售它。”
顾筠庭忽然来了兴趣,故意问:“为什么?我可以出很好的价钱。”
孟朝阳当然不好意思说,因为模特是自己所以魏行风答应了不会卖这画,只说:“因为它是一个纪念。”
顾筠庭理解地点点头,尔后视线停在半空中的某一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邈远。隔了一小会儿,她问:“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您说魏行风?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孟朝阳有些害羞又有些自豪地强调:“是伯牙子期那种知己!”
“真难得。”顾筠庭笑得有些淡,“他,是叫魏行风吗?让我想起一位故人。那位故人也画油画,年轻时候也画得和他一样美,两个人的风格都有相似。”
“您那位故人现在画的是什么风格?”孟朝阳好奇地问。
她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语气冷淡地回答:“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孟朝阳:“……”
她旋即一笑,瞬间恢复了亲切神色,问:“听说你这位朋友是业余画家?”
“不不,他绝对是专业的!只不过是自学成才……”一提魏行风,孟迷弟就激动,各种溢美之词滔滔不绝,早忽略了刚刚那一点小尴尬。
看出他喜欢谈魏行风,顾筠庭不动声色地引他开口。及到离开顾家时,他已经把自己和魏行风的遭遇、他们正在进行的计划、连同先前忍住没说的关于租铺面的事都交待了。顾筠庭都没见过魏行风,却已对他有了相当的了解。
当然,套话也不是白套的,她很够意思地为孟朝阳大开方便之门,将一个位置比较好的铺面租给了他们。
孙磊那叫一个高兴,对孟朝阳更是比以前愈发的亲热,也不称呼他小孟了,直接学魏行风认他当弟。关于他同顾筠庭的相识经过,也自然成为那几天茶余饭后的主要话题之一。
快递门市既不需要装修,也不需要复杂的设备和家具,几天功夫就弄好了。
孙磊坐在屋子中央,左看看,右看看,心情好到不能再好,兴致勃勃地提议:“今天时间还早,待会儿曦然要来,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吃火锅?”
魏行风点头道:“行,你去准备,做好了叫我们。”
孙磊:“……你让我做饭?”
魏行风:“不是你要吃火锅吗?想吃就做嘛。”
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孙磊无法反驳,眨巴着眼看他收拾好一个大包,便问:“我做就我做……但你现在要出去吗?”
魏行风把包抗在肩上,说:“我和我弟去旁边公园写生,你做好火锅打电话叫我们。”
孙磊看深井冰似的看着他:“这么冷的天你们还去水边画画?有病吧?!”
魏行风不以为然地一耸肩,扔下句:“夏虫不可语冰。”就步履轻快地跑出大门。
孙磊冲他背影大声啐道:“冰你个头……装X犯!”
孟朝阳正袖着手,面朝围墙四十五度角望天。冷不防魏行风拍他一下道:“我们走。”
稳住踉跄的身形,孟朝阳愣头愣脑地问:“去哪了?”
魏行风:“写生呀。你与其天天隔墙看不如直接去画下来。”
孟朝阳赧然:“你都看见了?”
魏行风搂住他往前走,笑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原来,他们租的铺面,跟那次烧烤孟朝阳发现的荒废小楼仅有一墙之隔,站在店铺门口就能看到小楼的露台。
孟朝阳对那座房子不但记忆犹新,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着迷,没事的时候便隔墙眺望。他常常忍不住脑补小楼主人的情形,再带入自己和魏行风,想象那里是魏行风的画室,他俩在里面自由地作画、生活。如果真有一个属于他和魏行风的桃源,在他的意识里,就该是这样子。
wuli风风不但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工具都悉数准备好,俩人兴高采烈地直奔隔壁公园那荒僻一隅。
第23章
今天不是周末,公园游人很少,小楼那片更是鬼影子都不见一个,如果不是公园片区派出所就在附近,这样的地方实在不算安全。
然而小楼的院门和房门皆是虚掩,院里的枯叶也规制到一起,门廊上歪倒的椅子也摆正了,似乎是主人回来了。
魏行风和孟朝阳站在院门口面面相觑。试着按了按坏掉的门铃,魏行风冲屋里喊:“请问,有人吗?”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有人吗?”他又连喊几声,仍旧没有声音。他转头问孟朝阳:“怎么办?这次不能翻门了。”
孟朝阳:“我们在外面画吧。”
于是俩人在院外找了个角度比较好的地方,魏行风往胳膊上贴了两个暖暖宝,又在孟朝阳前胸后背各贴一个,然后指使他坐到石椅上,背后是完整的小楼小院,恰是一幅幽静的风景图。
这种条件下只能画简单的草图,魏行风飞快地勾好线稿,直接用水彩上色。
下午五点以后,太阳已经西斜,虽然阳光稀薄没什么温度,色彩仍旧丰富绚丽。孟朝阳垂着头,专心地在本子上勾画,一面侧脸迎着夕阳,折射出暖暖的橘红,和灿烂的金色。仿佛不小心打翻一桶桶浓烈油彩,他则是浓墨重彩中凸显的白。白也不是纯白,是染了一层淡淡色彩的白,清新却不冰冷,纯净却不寡淡。
魏行风停下笔,握住暖手的玻璃瓶缓解指尖的僵冷。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青年身上,有那么一刻,他竟失了神魂。青年忽然抬起头,对他粲然一笑,露出了白晃晃的牙齿。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收回手继续画。笔锋落下,在画中人头上留下一团橙红,像一个模糊的小太阳,他无端地想到“暖男”一词,胳膊上的暖暖宝像是暖到了心里。
画这种类似底稿的水彩画,用不了多长时间,魏行风很快完成了最后一笔。一面满意地端详,他一面招呼孟朝阳:“嗨,画好了,过来看看。”
孟朝阳并没有马上起身,依然低着头不停地画。魏行风好奇地走过去,想看看他画什么画的如此出神。谁知刚瞟了一眼,孟朝阳就捂住本子不让他看。
魏行风故意一板脸,质问:“为什么不让我看?”
孟朝阳紧紧抱着本子,眼神四处乱飘,“我乱画的,没什么好看的。”
魏行风不言不语,目光森森地盯着他。
孟朝阳有些心虚,仰起头弱弱地解释:“全是涂鸦,在专业人士面前就不现眼了。”
魏行风:“……”
孟朝阳“你别这么看着我……生气了?”
就在他以为爱豆不高兴了、心中忐忑的时候,魏行风骤然出手,猛犬一般扑向他。毫无防备地,他被扑的往后倒仰,不得不用两手撑住石椅以免摔跤。怀里的本子没遮没拦地掉到地上,魏行风飞快地捡起来。不及细看,孟朝阳就蚂蚱似的跳起来去抢,“还给我!你怎么抢我东西?快还我!”
魏行风左闪右躲,用脊背挡住孟蚂蚱伸长的手,眼睛已经扫描似的将本子上的画尽收眼底。“原来你偷偷画我呀。”他回头望着助手坏笑。
“我没偷画!”一把抢过本子,孟朝阳脸红嘴硬地强辩:“你画我,我也可以画你,不行吗?!”
“行……”魏行风拖长了音调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咄咄逼人地问:“画就画,干嘛不给我看?莫非……”他一脸调戏娘家妇女的轻浮,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暗恋我?”
孟朝阳涨红了脸,避开他的眼光,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你少自恋了!我随便画的。谁让这里只有我们俩。如果有只金毛在面前,我就画金毛了。”
魏行风脸色一黑,怒道:“臭小子竟敢说我不如金毛!看我怎么收拾你!”边说边扑到孟朝阳背上,一手嘞住腰,一手上下左右乱挠一顿。
孟朝阳最怕痒,被挠得又是笑又是喘又是叫,生生搅乱了四周的宁寂。任他怎样挣扎始终挣不开魏行风的手,两个人像一只追自己尾巴的四脚兽,在夕阳下撒下一团笑闹的影子。
一辆车朝这边开来,还隔着有段距离就开始按喇叭。他们停止打闹,一同扭头去看。
司机放慢速度,向孟朝阳打招呼:“孟先生。”
竟是顾筠庭的私人助理。她将汽车停在小楼前。
孟朝阳上前几步,奇怪地回应:“吴小姐,这么巧。”
吴助理:“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您没见到陈太吗?”
孟朝阳:“……顾姐也来了?”
“是啊,这是陈先生的房子,陈太过来看看。”吴助理指了指小楼,“我来接她的。”
“……”孟朝阳和魏行风对视一眼,统一惊诧不止——原来屋里确实有人,只是人家不愿搭理他们。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顾筠庭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她怕冷似的裹紧身上的卡其色大衣,冲孟、魏二人一点头,“你们好。我刚才有事,不方便开门,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魏行风自行补充:“这片风景好,我们经常过来写生。”
顾筠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你就是魏先生?小孟经常提起你。”
不等孟朝阳开口,魏行风已经做了自我介绍。
顾筠庭和他握过手,微笑道:“这里是我丈夫的房子,你觉得怎么样?”这话是问孟朝阳的。
孟朝阳忙回答:“很好,很幽静。”
顾筠庭又说:“我刚才看到你们在外面画画,没请你们进去坐一坐,实在不好意思。不如请二位赏光和我一起吃晚饭,以弥补先前的怠慢。”
孟朝阳为难地看了看魏行风,“对不起顾姐,我们已经约了朋友……”
顾筠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用安慰的口气说:“那改天吧。要我送你们吗?”
魏行风:“不用麻烦,我朋友就在隔壁,走几步就到了。”
这时吴助理已经锁好门窗,替顾筠庭打开车门。她朝两人点头告别后坐上汽车,汽车缓缓掉头,径直开走了。
孟朝阳一面收拾东西,一面感叹:“真没想到,这楼居然是顾姐的。”
“是他丈夫的。”魏行风纠正道。
“有区别吗?”孟朝阳不解。
思索了几秒钟,魏行风肯定地说:“有区别。我看他们的夫妻感情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
顾筠庭和她丈夫的感情到底好不好,孟朝阳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顾姐对自己真是好。
那次相遇后的第二天,顾筠庭就邀请孟、魏二人到她家喝茶,并提出想看看魏行风的画,特别是那幅小楼前的水彩写生。
魏行风知道她可能是大买家,所以下功夫地捯饬了一番,特意选了几幅自家的得意作品,随孟朝阳一起去顾家。一进门,他就被墙上那些画震住了。原以为顾筠庭不过是个略通艺术的富豪,谁知道人家压根是位行家,家里挂的画比梁师姐画廊里那些高档多了!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大收藏家,并没有听说过一位姓顾、搞房地产的女人。另外据他观察,这位顾筠庭对自己的兴趣还没有对孟朝阳大,有那么点“看你是他的朋友我才跟你结交”的意思。但要说她看上了孟朝阳,也不像,因为她的亲近和关心里面有种古怪的怜惜,倒像是在补偿什么。
孟朝阳则素来对人际关系不甚敏感,仅仅把顾筠庭看做是心好投缘的长辈,任由对方牵引着跳进善意的陷阱而不自知。
这次,顾筠庭又巧妙地向他头上砸了个大馅饼。
她用一种请人帮忙的语气说:“小孟你知道,我长年在国外,国内的房子都是请人照看。但湖滨公园那座楼,一来位置太偏,二来我先生特别喜欢那地方,所以我宁可一直由它空着,也没擅自找人去打理。不过老空着也不是事儿,昨天我去看的时候,有些地方都坏了,还是得有人照管。我看你也喜欢那里,不如我租给你们用,也让那楼沾沾人气。”
孟朝阳怔愣。魏行风皱眉。
她又问:“魏先生有画室吗?”
魏行风摇头:“暂时没有。”
顾筠庭:“那里做画室正好。有地下室放东西,楼上可以住人,风景又好。虽然隔壁是小区商铺,但也不至于吵闹。”
孟朝阳被说的心动——这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完美画室!
魏行风却不领情,“既然那是陈先生喜欢的房子,我怕我们住进去反而把地方破坏了,您如果需要人照管,我们可以替您经常去打扫,反正小孟的店就开在隔壁,对吧?”
孟朝阳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实在搞不懂魏行风为什么要拒绝这个提议。
顾筠庭有些失望地说:“不瞒你们,我丈夫也个业余画家。那楼原来就是他的画室。后来他生病了画不了画,那地方就荒废了。如果仅仅是想维护它,我随便让人修缮下就可以,问题是修好了壳却没有灵魂。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很相信,任何东西都是有灵魂的,建筑物也是。所以我觉得那地方就该有人在里面画画,更何况还是有缘的朋友。如果我先生知道那里成了一位画家的画室,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说的那么诚挚,几乎是在恳求,纵然魏行风心中有疑惑,也实在难以开口拒绝。他瞅了瞅孟朝阳,青年正巴巴地看着他,眼里写满“答应吧我好喜欢那里”的希翼。他对自己说:算了,就当是让朝阳高兴,再说顾筠庭也不至于会害朝阳。
魏行风终于松请口答应租房的建议。可不等孟朝阳一脸要欢呼而起的表情,他又煞风景地问:“请问租金怎么算?”
顾筠庭:“既然是我请你们帮忙,你们交水电费就行了。”
魏行风大摇其头:“这相当于免费给我们用……我们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
顾筠庭见他态度坚决,很有些防范之心,便道:“那你给我几幅你的画吧。”
她要画,魏行风便放心了。毕竟他的画还值些钱,将来也许会升值。
第24章
最后,顾筠庭挑了两幅油画,和那幅水彩草图,另外让魏行风给自己画一幅肖想画。
魏行风画的很认真,特意模仿了陈逸飞的《仕女图》,强调了顾筠庭身上那种典雅端庄又略显神秘的气质。
顾筠庭看到画时,很淡的称赞了两句,看不出是真喜欢还是客气。不过她让吴助理把画挂在客厅里,给足了魏行风面子。
本来孟朝阳一心一意打理快递门市的,如今整颗心都扑进了小楼里,孙磊那儿反倒变成了兼职。孙磊和魏行风都不管他,由着他忙里忙外的折腾。
大冬天的,他却挥汗如雨,把院子前后的杂草枯枝全清理干净,青石路面用水反复冲刷,装饰用的石雕和桌椅也被擦洗一遍。屋里更是打扫得窗明几净,破损的地方修补得一丝不苟,用得着的旧家具刷上了清漆,他们自己的东西全都摆放得整齐而美观。
魏行风看他犹如一只陀螺,欢实地转进转出,忽然感觉顾筠庭硬把房子租给他们是很有道理的,他比那些雇来打扫的人靠谱多了,因为他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来收拾的,没人会比他更爱惜。
孙磊抽空来参观。楼上楼下地溜达一圈,孙磊赞道:“行啊,老魏!我看这里虽然没有你师兄的画室大,但讲究多了。夏天可以到露台上乘凉,下雨了就坐回廊上,够小资的啊!你这便宜捡大了!”
魏行风:“人家是冲我弟的面子,我就是顺带的。”
孙磊:“那也顺顺我呀,我干脆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得了。”
魏行风斜睨他:“我没意见。你要不介意我们当电灯泡就搬过来吧。”
孙磊一摆手:“你明知道我会介意。我知道你压根就不希望我来住,你要和你孟弟弟过二人世界对不?!放心,我在隔壁睡钢丝床也不会来打扰你们的。”
魏行风皱眉:“胡说什么。”
孙磊自顾自地抽烟开玩笑:“你不会像以前那样带女人回来刺激孟弟弟吧?这附近没网吧,我特别怕他半夜来敲我的门。”
魏行风拿过烟盒,取出一根点上。叼着烟指了指胸口,他嘟囔道:“不会有女人。我发过誓的。”
孙磊撇嘴道:“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魏行风没接话,心事重重地只顾抽烟。
他平时只有熬夜和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但孙磊实在想不出他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根本没有心情不好的理由,便没话找话地问:“那富婆不会是真看上孟弟弟了?”
魏行风:“没有。别瞎猜。”
孙磊:“但她处处给孟弟弟开后门行方便,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
魏行风一耸肩:“谁知道。”
这时,孟朝阳从屋里露出头问:“魏哥,我把画都放好了,”
他问的是小楼里原来挂的画——顾筠庭对这些画的态度相当古怪,自己丈夫的画她却不来收走,而是让他们全收到地下室,颇有些不闻不问的意思。这些画大部分画的相当好,遭遇到这种待遇,他俩都觉得可惜。因此孟朝阳特意买来,将那些画小心翼翼地包起以免受潮受损。
魏行风接过他抛来的地下室钥匙,小小的埋怨一句:“都说了等我一起来搬,怎么又不听话了?”
“没事儿,你陪孙哥聊。”说完,他又忙碌起来,像架动力十足停不下来的风车。
孙磊正想打趣他“贤惠”,却见魏行风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把眉头拧成了川字。孙磊忽然意识到,让魏行风发愁的原因居然是他的好友助手。可孟朝眼这么勤快忠心,一切以爱豆为中心,打着灯笼都难走,有什么可发愁的?实在是日子好过了,闲出屁来了都。
晚上,徐曦然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她是第一次到小楼,免不了一番啧啧称叹,之后好奇地问:“一楼全用来作画室吗?怪可惜的。”
孟朝阳:“可惜?”
徐曦然:“地方那么宽,再开个小咖啡馆也够了。”
孙磊凑趣道:“对啊,咖啡馆什么的可以有,正好以画会友。”
孟朝阳来了兴趣,对魏行风道:“这个建议好!以后你们同门聚会就有现成的地方,卖简单的咖啡茶点用不了多少成本。”
魏行风认真地环顾房间,颇是心动,“好是好……不过空间会不会小了点儿?”
孙磊:“要不你们跟那位顾姐说说,在中间的墙上开道门,把你这里和我们的门市连起来,杯子盘子吃的都可以放铺子里,吧台靠墙,空间就空出来了。孟弟弟还可以两边跑,哪边的生意都不耽误。”
徐曦然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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