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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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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曦然笑他:“你是想把孟朝阳当廉价劳动力使,再顺便蹭吃的吧?”
孙磊厚脸厚皮地调笑:“媳妇儿你可真了解我!”
徐曦然笑骂:“滚!”
吃完饭,孙磊两口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春节前是本市最冷的时候,小楼荒废已久自然没有供暖,他俩都觉得天气很快要变暖,没必要再为暖气费心,用加热器对付一下就好。
白天还好,晚上就太冷了。点上两台加热器也仅仅是周遭一小块地方有热度。
俩人都冷得不行,除了缩在被窝里,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草草收拾完碗筷,孟朝阳先冲完澡,灌了两个热水袋率先钻进被子。魏行风蹦蹦跳跳地洗了个战斗澡,以大无畏的懒汉精神仅穿条裤衩飞似的蹿上床。被褥已经让孟朝阳捂出几分热气,他适应了一小会儿,才拎起捂在被子下的秋衣套上——孟助手十分称职,了解他洗完澡不爱穿衣服的脾气,干净衣裤都事先暖在被褥里。
薄薄的热度熨帖了他冻起的鸡皮疙瘩。怀里被塞进个热水袋,他舒服地呼了口气,长长地把腿伸出去,背靠垫子坐了起来,看孟朝阳用平板放视频。
孟朝阳:“《权利的游戏》,看吗?”
魏行风:“好。”
安静的屋子里很快响起很有气势的片头曲,俩人并肩而坐,头靠头地看视频。
魏行风没穿秋裤,赤果的脚不小心碰到孟朝阳的脚踝,把人激的一哆嗦。罪魁祸首还关切地问:“你冷?”
“有点儿。”孟朝阳含糊地答应着,装模作样地往上拎被子。
继续专注地看电视,魏行风干脆把脚搭在他脚上。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便踢飞了迷弟的一半神智。
自从住进小楼,这种情形每晚都会发生。为了省时省力,他俩不得不同/床异梦地对抗漫漫寒夜。亲密的肢/体/接触成了家常便饭,一方面固然令孟迷弟陶醉,另一方面却也很使他遭罪。
像他这样心怀鬼胎的,哪怕是最微小的触碰都是撩拨,何况是睡一个被窝、半夜不小心就滚在一起。早上醒来,两个小兄弟面对面打立正,两个大哥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蜜汁尴尬呐。
魏行风倒是自然。可孟助手夜夜春/梦,天天洗内/裤,如何自然得起来?既无法背着爱豆自行解决,又必须时刻提防不让自家秘密泄露,还得拼命压制住日益高涨的欲/火,此种滋味无疑于一场欲/望的凌迟,却偏偏每一刀都带着甜蜜的毒。
面对身旁没心没肺的□□,孟朝阳蜷起双脚,将下巴搭在膝盖上,努力平复欲念的同时不免有些自怜自伤。
世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天天与所爱之人同食同寝,却爱而不得。
“唉,你发什么呆呢?”魏行风不知何时凑过来,脸几乎挨上了他的脸。
“……”孟朝阳转头望着他,未曾开言,眼里已含了一点水光。
魏行风一怔,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孟朝阳艰难地开口,声音颤颤的,“魏行风,我……”
我喜欢你。
像是听到了他闷在嘴里的表白,魏行风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晦暗。电暖器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明的地方是一派坦荡,暗的地方则是暗潮涌/动。
“你啊……”气流般的一声叹气飘进孟朝阳耳中,宛如一只无形的手提起了他的心。魏行风随即用老大哥似的戏谑口吻说:“是不是难受了?要不要我帮你?大小伙子有需求很正常不用害臊。”
被他发现了!
孟朝阳的心慢悠悠地落回原处,却泛起一阵隐痛。他说的太过轻松,仿佛那不过是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简单的需要。对别人或许是这样的,可自己的绝不仅是生理/反应,如果对象不是魏行风,如果不是把他看到那么神圣美好,他大约是可以去做和尚的!
这是唯一的,孟朝阳无法认同魏行风的地方。
打开往他身上乱凑的手,他翻身躺下,赌气似的说:“不要你帮忙!我睡觉了!”
“真不需要?我看你快爆炸了。年轻人,老憋着对身体不好……”魏行风今晚也有些怪,开起玩笑不会停,完全不似他平素的点到为止,就像那些用黄/色玩笑掩盖自己欲/求不满的中老年人。
孟朝阳一手堵住耳朵,一手扯过棉被盖了脑袋,用行动表达了此刻的嫌恶心情。
魏行风扔下平板去抢被子,“你全拉过去了,我盖什么?!”
孟朝阳在被子里奋力反抗,“你自己有被子,干嘛非抢我的?!”
“我给你捂暖和了,你让我去睡冷被窝,我才不干!”
“你走开!给我被子!”
“就不!”
……
棉被争夺战演变到后来,变成了两个人顽童似的撕闹。两人在被褥下滚上滚下,滚进滚出,为原来那团小火苗浇上一通热油。
孟朝阳不知怎的爬到了魏行风身上,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生理性的颤栗掀起了一阵热血风暴。
着魔地凝视身下人,他的理智已经被轰成齑粉。那被供在神坛上的爱情,非常需要一次实体的证明,犹如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极度渴求一口清泉。
魏行风就是漩涡,就是深渊,就是万劫不复的魔窟!可他要跳!就一次!死了也甘愿!
俯下头,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了心上人。虽然青涩,但虔诚,就像信徒膜拜神明,用尽了整颗心的热爱。
一动不动地任他亲吻,魏行风静静地注视着他,有些纵容,有些忍耐,并不厌烦。
孟朝阳颤抖着一路吻下去,碰到某个部位的时候,魏行风终于发出一声粗/喘。伸手薅住青年的头发,他低声阻止:“别!”
然后他看到青年水波潋滟的双眸,放出让人心惊的光,犹如一只急切渴望爱/抚的小兽,哀求着对他的占有和亲近。
无声地对峙了两秒,魏行风放开了手,重重地倒在枕头上,被青年拖着沉入了极乐之海。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那啥了,撒花撒花!
第25章
那一夜过得极其颠倒混乱。孟朝阳一直用嘴伺候魏行风。而魏行风投桃报李,帮他撸了好几次。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横在他们之间那场薄薄的窗户纸是撕破了。
孟朝阳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面对着他把自己半边脸埋在枕间,魏行风睡得很熟,明晃晃的阳光落到脸上也一动不动,显然是累狠了。
梦境的余韵还没有散去,孟朝阳充满爱意地凝望着睡美男,半晌之后才意识到现实的尴尬。
魏行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躲避他?以后他们该如何相处?他全都不知道。像犯了错的孩子,忐忑不安地等待家长表态之余,他忍不住一遍遍回忆昨晚的情形,自己做的很卖力,魏行风也爽到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感情色彩,更像是一个过火的玩笑。
他正想得出神,魏行风的眼睫忽然动了动,随即慢慢掀开了眼皮。悚然一惊之后,他急忙闭上眼假寐。
魏行风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他并不急着起床,侧过脸长久地端详身旁装睡的某人。
孟朝阳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终是装不下去,自己睁开了眼。骤然相对,孟朝阳的脸羞赧地红了,嗫喏地张开:“早……”
“早。”魏行风显得很淡定,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想吃什么?”他掀被下地,边穿衣服边问。
“随、随便。”孟朝阳被他的自然弄得更加不自然,好像自己做了一场乱梦,而梦中人置身事外,一点不知道他的绮思。
“快十点了,孙磊该打电话来催了,面包牛奶行吗?”他迅速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就要去厨房准备早餐。
孟朝阳再睡不下了,赶忙起身,打仗似的收拾完毕。魏行风已经装好牛奶,递给他一片面包,说:“你边走边吃。孙磊发飙了。”
看他只带了一份早餐,孟朝阳问:“你不过去吗?”
魏行风:“哦,我今天不过去了,想画画。”
孟朝阳垂着眼点点头,心中十分憋闷——他到底还是躲开了。
这一口气一直堵到晚上,在看到魏行风收拾被褥意图分铺时,终于彻底爆发了。
孟朝阳一句话不说,骤然发难,把魏行风扑翻在床。像个急/色/鬼似的三下五除二扒掉他的裤子,孟朝阳俯身就要行动。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既然魏行风已经默许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就不能够再把他推开!好容易抢到的地盘,他是绝不会放弃的!仰望一个人实在太累了,不如拉扯着一起嘶咬来的容易。发泄也好,同情也好,都没关系,除非魏行风赶他走,否则他咬一口是一口,抢一点是一点。
魏行风使劲儿抱住他的头,死活不让他下嘴。他一面挣扎,一面绝望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昨天都做了!”
“我不想让你后悔!”魏行风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不会!”他更加咬牙切齿地说。
魏行风的手松了一下,又收紧,揪住他的双肩把人拖到自己上面。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迸出怒气和欲/望。下一刻,魏行风粗暴地压下他的头,恶狼似的地啃上他的唇……
之后,果真有一有二再有三。类似的肢体接触成为他俩的日常活动之一。
孟朝阳不知道魏行风是怎么想的,也不好意思问。于是,他掩耳盗铃般一晌又一晌地贪着欢,假装他们是相爱的情侣。
春节前,孟朝阳去给顾筠庭拜早年。本来魏行风也要去的,临时被路教授喊去参加聚会。好在顾筠庭和他交情浅,他不露面也不显失礼。
孟朝阳到顾宅的时候,看见一名中年男子门神似的站在门口。这里是别墅小区,安保比较严,不像有些小区随人进出,这男人应该是认识屋主的。
上前按了门铃,孟朝阳好奇地和男人打招呼,顺便偷偷打量对方。
男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但是神情冷淡,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对孟朝阳也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
孟朝阳碰了个小钉子,便识相地闭起嘴不多言。
然而男人像是瞅过一眼后,忽然回过神发现什么,整个人猛地转向孟朝阳,一双眼牢牢地盯到他脸上。
孟朝阳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男人正要说话,门开了。吴助理立在门口向孟朝阳招手:“孟先生。”
孟朝阳两步垮到花园的铁栅栏前,不料和男人擦身而过时,被对方突兀地捉住了一只手。
“……”孟朝阳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
“沈先生,这位孟先生是陈太的朋友。”吴助理一面快速跑下台阶,一面出言替孟朝阳解围。
姓沈的男人沉默不语,手和眼睛统一锁牢孟朝阳不放,对吴助理的话充耳不闻。
吴助理不得不绕过栅栏来挽孟朝阳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沈先生,陈太让您回去,她不方便和您见面。”
男人听出她话语里逐客的意思,终于慢慢放开了孟朝阳,淡淡地开了口:“请你转告她,我还会来的。”
吴助理不理他,挽着孟朝阳进了屋。
孟朝阳回头瞟了一眼,发现男人仍然盯着自己,不免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那人是谁?”他问吴助理。
吴助理将声音压成了耳语,说:“他是沈博,你应该听说过?”
“沈……”孟朝阳刚说出一个字,就见吴助理连连打手势让他小声,他不得不只用口型说出了那名字:“沈博?”
“嗯。”吴助理点点头,又小声警告他:“不要在陈太面前提起他。他是这个家的禁忌!”
孟朝阳:“哦。不过他刚才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吴助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他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陈太很讨厌他,你记住就行了。”
如果换了以前见到沈博,孟朝阳肯定会很激动,但如今他心里的所有空间都塞满了魏行风,所以除了对沈博有些好奇以外,再没有其他热情。本来还准备八卦一下沈博出现在顾家门口这事的,谁知回去一见爱豆就给忘了。
晚上,和魏行风说起白天的事时,他只记得顾筠庭一家要在本地过年。
“那儿子快回国了?她是有个儿子吧?”魏行风漫不经心地接话,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
“嗯。她儿子后天就到。”
冲天吐出一口烟雾,魏行风顺口问:“她丈夫呢?”
孟朝阳:“……没听她提。”
魏行风:“她很少提那位陈先生。”
孟朝阳:“……”顾筠庭确实很少提到她丈夫,但每次说起来都是很温柔很感激的样子,所以他得出了夫妻俩感情好的结论。
魏行风没有继续扒别人家的秘辛,转换话题问:“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孟朝阳:“回的。你呢?”
魏行风:“我房子都卖了,回去干什么?不回了,留在这里跟孙磊一起过。”
孙磊正和徐曦然热恋,肯定不会同他一起过年,多半是他独自一人。但孟朝阳转念一想,魏行风朋友多,一个人也不会寂寞吧。
“春节前我去看看我妈,上次获奖都还没告诉她……烟灰缸呢?靠!”魏行风抽烟不多,烟灰缸也不是随手放,结果一大截烟灰落到他身上。
孟朝阳想帮他拍,被他让开了。不管夜晚多么亲密,太阳一出,衣服一穿,他的态度就会冷下来,孟朝阳明白他是有意拉开俩人的距离。
心里不是不寒凉,可再凉也不肯放手。孟二傻子向来执着。
把烟灰缸递给魏行风,他说:“我跟一起去看阿姨吧。”
魏行风点上第二根烟,说:“你不提前回去陪陪你妈?”
“……”对了,孟母前不久被他气得住院,他是应该早点儿回去陪伴母亲的。然而,他从魏行风好心的提醒中,隐约听出了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意味。
他拿过烟盒,自顾自点了一根。但他是乖宝宝,并不会抽烟。一口烟吞进喉咙,把他呛得直咳嗽。他咳得惊天动地,好像肺都快被咳出来了,自然而然地从眼角溢出了两点泪。
魏行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走烟卷,又体贴地为他拍背顺气。等他不咳了,魏行风按着他的肩膀,安慰似的说了句:“我只是希望你和家人搞好关系,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乱想。”
孟朝阳:“嗯。”
魏行风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用威胁的口吻再次警告:“你的脑袋瓜别成天尽想些有的没的,听见了吗?嗯?”
他伸手搂住魏行风的脖子,用亲吻代替了回答。
不是他非要掰弯魏行风,而是他在这场暗恋中已弯成一根藤,非得把人缠住不可。情不自禁,无可奈何。
第26章
大年三十过得很平淡,唯一让孟朝阳高兴的事便是和母亲的和解。徐曦然干妈和舅舅一家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孟妈妈又看了他拍的快递门市的照片,嘴上不说,心里终于是放心了,特地做了好多他爱吃的菜,还塞给他一个存折,说是压岁钱。
捧着手里的存折,仿佛捧了颗慈母心,孟朝阳心里是暖的,忽然就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身影已经有些微佝偻,不知是自己长高了,还是她变瘦了,女人的身体仿佛是缩小了一圈,单薄如同纸人。仿佛时光不仅带走了青春年华,还带走了她的皮肉筋骨,只留下个瘦伶伶的架子。
忍住眼鼻的酸涩,孟朝阳走进厨房,从背后环抱住母亲的腰,脸贴脸的撒了个娇:“妈,您对我真好呀!”
孟母切菜的手一顿,拿肩头往外拱他,嫌弃地说:“废话,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孟朝阳像只考拉似的挂在母亲背上,“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把你接到身边,天天孝敬您。”
孟母:“你?赚大钱?我不做这个梦!”
孟朝阳:“您别看不起我呀!”
孟母:“不是看不起你……妈不图别的,什么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都不需要,只要你平平安安清清白白,我就满足了。把你的店开好,早点找个靠谱的姑娘成家,别给我弄出幺蛾子,听见没?”
“清清白白”四个字让孟朝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平稳了,因为自觉对魏行风的感情是纯洁神圣的,不能算不清白。小孩子似的搂着母亲扭来晃去,他说:“听见了。您就放心吧。”
被儿子缠得施展不开手脚,孟母又不耐烦地赶他。他放开手,飞快地亲了一下母亲的面颊,笑嘻嘻地跑出厨房。孟母冲他背影做了捶人的动作,笑着埋怨:“这孩子!什么时候才长大呀!”
回家以后,孟朝阳还没跟魏行风联系过。现在他有一肚子感情想倾诉,忍不住给魏行风发了条微信:“我妈跟我和好了。她还给了我五千块钱。”
魏行风很快回过来:“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得意)
孟朝阳:“嗯。谢谢你。”(脸红)
魏行风:“这回不闹别扭了?”
孟朝阳:“我又没闹别扭。”
魏行风:“哼!”(扇耳刮子)
孟朝阳:“你干什么呢?”
魏行风:“在小徐家看电视。”
孟朝阳:“徐曦然家?”(惊讶)
魏行风:“对。不但在她家还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得意)
孟朝阳:“她家同意他俩的事儿了?”
魏行风:“看样子是同意了。孙磊这孙子表现得可殷勤了,把老太太哄的很高兴。没看出来,小子对媳妇挺有一套。”
发了个鼓掌图,孟朝阳又问:“你没去你老师家,或者去找你师兄弟?”
魏行风:“昨天去看了老师和秦老,过节就不去打扰了。人家都是一家子吃团圆饭,我去也是尴尬,不如跟单身汪混。”
孟朝阳:“他马上就要脱单了。”
魏行风:“所以我最讨厌过春节了!”(马教主扶门框哭)
孟朝阳输入“来我家咱俩一起过节”,随即删掉。犹豫一瞬,他发了条:“晚上我们视频?”
魏行风:“看情况,不一定方便。”
孟朝阳:“我很想你。”
那边没动静了。直到晚上,魏行风也没回微信。
零点钟响时,孟朝阳给亲朋好友发拜年信息,也若无其事地给他发了一条,他仍然没回。倒是徐曦然和孙磊回了个短视频,俩人笑得那叫一个甜蜜,隔着手机甩了孟朝阳一脸狗粮。
在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孟朝阳把手机看了又看,始终没等到最渴盼的那份祝福。他干脆关机,好像这样就截断了自己的盼望和失落。
孟朝阳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孟母已经出门了,给他留字条让他到舅舅家吃饭。蓬着一脑袋乱发浑浑噩噩地洗漱完毕,他打开手机,意外地看到魏行风发的两条信息:
一条是早上七点四十发的,内容是他已坐上回家乡的客车,大概十一点半到。另一条则是十一点发的,说他已经到西部客运站了,向孟朝阳确定孟家的地址。
孟朝阳一个激灵,神魂瞬间归位。看时间快十二点半了,急忙拨了魏行风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魏行风带笑的声音:“懒猪,终于起床了?”
孟朝阳:“你在哪儿?”
魏行风:“我在XX广场,变化太大,我都找不到路了。”
孟朝阳:“你等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广场时,魏行风正坐在长椅上吃肯德基。大年初一不兴出门,偌大个休闲广场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是冷还是累,他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面容分外苍白,远望过去,视觉效果十分萧索。
他对着孟朝阳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幸亏还有营业的肯德基,要不然我就饿肚子了。”
孟朝阳踏陡然往上一拱,脚步不由得放轻了几分,仿佛自己踏在梦境之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踏碎美梦。弯腰提起他的行礼箱,孟朝阳的声音也是轻柔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笑的无比自然:“来和你一起过年呀。”
孟朝阳:“……”
站起身拍拍大衣,魏行风亲热的搂住他,笑道:“走吧,我吹了半天风,快冷死了。”
两人到离孟家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间房。
进门后,孟朝阳忙着烧水,又到浴室试了试热水,然后打开行礼箱把必须品一一拿出来。
魏行风脱了羽绒服,靠在门板上看他忙出忙进。接过他端来的开水喝了几口,魏行风一指桌子,说:“我有话和你说。”
孟朝阳忙放下杯子,洗耳恭听。
魏行风冲他勾了勾手指。他乖乖地上前一步。冷不防手腕被捉住,整个人随着力道摔进魏行风怀里。魏行风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在门上粗暴而热烈的亲/吻。等孟朝阳跟上节奏开始回应时,就被按到了床上。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同时,小小孟也落入了魏行风的掌握,那灵活的手指,不但可以绘制美丽的图画,还能兴风作浪让人不得安宁……
快乐来得猝不及防,快要让人窒息。
孟朝阳像个溺水之人,被迷醉的潮水推着向上,再向上。恍惚中,他看到魏行风的眼睛,始终在清醒地审视自己,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与往常发/泄似的亲热不同,魏行风这次仿佛是专门要取悦他,做的小心而卖力,简直就是他单方面在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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