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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泛霞采桑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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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姓崔的博士还能见不能见,这辈子得念着他的大恩大德啊。”周贵妹饮水思源地道。
“人家那时来这就图个一乐,哪还会记起这茬。”庄华英道。
“有缘自然就会再见面的,”王秋霞虔诚地道,“我相信跟他肯定还会有见面机会的,到时再当面给人家道谢吧,这可是救回来一条命啊。”
听着家里人的议论,邱洋不由得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崔博士叔叔的形象,可惜无论怎么努力脑海里就是拼不成一张完整的脸型,只记得当时就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穿着太干净说话声音太好听自己才死皮赖脸的要人家当自己的“女朋友”。
宋凤凰死后,邱跃利一直郁郁寡欢,崴了个脚而已却躺在床上老不见好,不出两个月,没料想就紧随老伴而去,终年七十六。
第16章 第十六章
转眼六年过去了,崔东旭终于熬出了头,博士毕业了。
在硕博连读期间,崔东旭已发表过好几篇成就较大的署名论文,在业界很有影响,就算他的恩师宫亚平不“发功”,学校对他这种人才也是要大力拉拢的,对于崔东旭的留校申请学校求之不得,于是乎,崔东旭在母校实现了身份的转换,由学生一下子变成了老师,可以名正言顺地带本科生了,再也不用宫公“打赏”让他上课。
身份的转变对崔东旭而言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同,在读研期间他被宫亚平可着劲的压榨,时常给本科班授课,现在虽然专职是授课,对他来讲都是水到渠成没什么新鲜感,让他感觉最大不同的就是学校分给了他一套教工宿舍,在学校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尽管对经常回家住的他来说作用不大,但好歹也算是有个“名分”。
崔东旭拿到了博士学位,又被学校留用,他爸崔世诚欢天喜地,一副儿子中了状元似的狂态,大宴宾朋,对崔东旭从小学到大学所有带过他的恩师都出手大方,以示感恩。
不少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虽然没在本市,也通过各种方式向崔东旭表示祝贺,虽然这时手机早已普及,但崔东旭也收到不少卡片式贺信。崔东旭一一拆开贺卡,很意外竟有很多销声匿迹多年的同学重新出现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翻着翻着,崔东旭突然看到一个很刺眼的名字“曲薇”,心里道,这娘们怎么也阴魂不散,从哪蹦出来的?对那贺卡内容看也不看,随手扔进了垃圾筒。
虽然在学校有宿舍,但崔东旭每天上完课还是回家住。不知什么原因,这一年来崔世诚性情大改,除了出差,每天也都会回家来住,爸爸的反常让崔东旭好生高兴,家庭温情重现,感觉有些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崔东旭对他爸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父子间平时的交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儿子啊,为了庆祝你毕业,我给你换了辆新车。”这天,崔东旭回家他爸很高兴地丢给他一串车钥匙。
“院子内停的那辆新车是给我的啊,”崔东旭对他爸这种暴发户行径见怪不怪,“我还以为是你什么朋友今天来访呢。我那车还好得很,没必要换新的。”
“你那老爷车都开六七年了,要是提折旧的话早也提完了。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得换个新车彰显下身份。”
“一个破教书匠,彰显什么身份啊。”崔东旭自嘲地道。
“宫院长的座驾不是经常换么,多潇洒,这方面你也得向他多学习学习。”
“院里那车要是开出去太拉风了,停在学校也太招眼。”尽管崔东旭不关心车子的牌子问题,但院子里停的那辆新车是个什么价位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拉风就拉风,你又不是拉不起风。”崔世诚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式。
“就当换个心情,你爸既然买都买来了,就开着吧。”沈绣萍从卧室虚弱地走进客厅道。
“哪有这样子的,事先也跟我打个招呼唦,有钱没地儿浪费不是。”崔东旭嘟喃道。
“就你这抠门劲,跟你先说你会答应啊。”崔世诚见儿子算是答应收下了,顿时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心满意足。
“有这闲钱留在那给我找媳妇多好,我的车平时开得也少,又换辆新的纯属浪费。”虽然不是从自己口袋往外掏,但动辄百万百万的搁谁也心疼。
“哎哟,我的心,我的肝啊,你想找老婆啦,有相中的么?”沈绣萍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添了不少喜色。
“嘢嘢嘢,我也就一说啊,老太太可别心存厚望哦,”崔东旭不满地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过啊,现在怎么跟姨妈舅妈她们同流合污了。”
“以前不是还在读书么,年纪也小,现在不找不行了,你看看我的身子骨,能挨几年啊,我的心肝宝啊,怜恤下你老娘吧。”沈绣萍打出悲情牌。
“貌似我还不大吧,七七年属蛇的,今年才二十六呀,”崔东旭在爸妈面前卖萌地道,“好,就看在咱们名门闺秀沈女士的脸面,我准备行动了。”沈绣萍这几年来身体越来越差,虽然心情比以前开阔了许多,但宿疾难治,反而越来越恶化,崔东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是啰,虚岁二十七了,是该赶紧找,听你妈的话。只要你中意,给你娶媳妇的钱老爸还是拿得出来,婚礼别人用一排的豪车,我给你用一溜的直升机。”崔世诚见儿子松口了,很是豪气地道。
“呵,我是娶媳妇还是去抢老婆啊,你老也太夸张了吧,一溜的飞机?人家还以为是上前线打仗呢。”崔东旭很是纳闷,人家越老越内敛,怎么我家老爸越活越张扬。转而又想,不过也好,这是他的本色嘛,才更显得家庭生活真实,比以前三天两天不归家强多了。
“子仪她不想找工作呢,也要学你考研,说什么现在找工作没硕士都拿不出手,有这么难嘛。”沈绣萍对儿子道。崔东旭的表妹耿子仪大学毕业后,不听她妈沈金萍的劝告,非要考研读博,很让沈金萍郁闷。
“她不是已经在读研么。”
“哦,我说错了,她也想跟你一样考博。你三姨上午在我这唠叨了半天,一辈子也没见她有那么多话,想是被女儿给愁死了。”
“考博?哼,以为那么容易啊。可别到时嫁不出去。”崔东旭开玩笑道。
“啧,你三姨也是担心这个。”沈绣萍叹道。
“子仪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志向大着呢,本来想让她来帮我,咱家厂子还真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自从时常回家后,崔世诚心性大改,越来越有些哄着结发妻子的意味,“你看文军怎么样,要不让他过来帮我?”
“他不行,办事从来没个正形,也就开开小超市小打小闹的本事,不如等等再说。”郎文军虽说是自己二妹的唯一儿子,但为人胆大,又好大喜功,不是自己能掌控得了,让他进自家的厂子,将来儿子不一定能震得住他。沈绣萍心里打着最好的如意算盘就是巴望崔东旭能找个是独生子女的好媳妇,让儿媳妇慢慢接管家里的厂子,不让它流落外人之手。
“你说的也是,再看看吧。”崔世诚点头称道。一直希望儿子能接自己的班,哪想到儿子越来越出息越来越长脸,谁会想到我几代赤贫的崔家会出个大博士啊,我那一辈子脚都没离过泥巴田的老爹在黄土底下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孙子,该是好高兴好得意吧。厂子自己还有精力管得住,到了实在不行时,再找个对儿子有帮助的人吧。
“妈,家里头有什么零食么?”崔东旭问道。
“我也不知道,叫苏妈去买点来就是,有学生要过来?”
“舅舅等下要把志燮送过来,不用东西堵住那小家伙的嘴,我没心思看书。”崔东旭笑道。
“那调皮鬼又要来啊,怎么一到周末就把这当家了,我是没精力跟他闹,折腾死人,你舅妈不跟我一样是个家庭主妇么,怎么管个儿子都不粘自己了。”沈绣萍笑了笑。
“小家伙讨厌他妈啰嗦呗。”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东旭你看你的书,我来应付他,我就喜欢那上窜下跳的调皮鬼。”崔世诚乐呵呵地道。
沈贺这次来并没像往常那样搁下儿子就走,而是坐了下来,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想走。
“怎么,家里不开火晚上想在这骗吃骗喝?”见表弟沈志燮被苏妈带去逛市场了,很意外的崔东旭便对他舅舅开玩笑道。
“你这家伙,怎么跟舅舅说话呢。”沈绣萍笑骂道。
“没事,我都习惯了,”沈贺很大度的样子挥挥手,“大姐,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好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老样子。吃了晚饭再走?”
“嗯,这次真是来骗吃骗喝的,好久没跟姐夫一起喝几杯,这不刚好逮着姐夫在家么。”沈贺笑道。
“那你们聊着,等下苏妈回来嘱咐一声就是,我坐不住,得进去歇歇。”沈绣萍说完起身去了卧房。
“姐夫,胡医生她怎么说?”等沈绣萍进了卧房后,沈贺问崔世诚。
“也没怎么恶化也没什么好转,药养着。”崔世诚有些无奈地道。
“真是来跟我爸喝酒的啊?”崔东旭对他舅舅很不客气地道。想喝酒哪会在家里,约在外面多方便,心机多似牛毛的家伙肯定是另有目的。
“没错,找我姐夫喝酒,跟我外甥谈点私事,一举两得。”沈贺呵呵地道。
“私事?不会是来当舅妈的说客吧,我家门口可竖着牌子呢,谢绝保媒拉纤。”崔东旭先声夺人。
“竖了牌子么?我进来没看到啊,”沈贺笑道,“你舅舅这么高素质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当你舅妈的说客呢,放一百个心,就算你孤老终生一辈子不嫁,你老舅也不会跟你谈女人这个字眼。正事,我有正事,赚大钱的正事。”
“找着金矿呢。”崔世诚开玩笑道。
“差不多啦,”沈贺神叨叨的,“要是我这宝贝外甥同意合谋的话,是钻石矿都不一定。”
“我怎么听着没虐。换崾鞘裁次シü吹卑伞!贝薅竦馈�
“哪能啊,违法的事岂是咱这种正人君子所为,咱们要干当然得干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的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吊我胃口呢,有什么就直说,别在这消磨我耐心。”崔世诚知道儿子和舅舅平时很亲近,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一对活宝。
“舅舅别的学科都是下三流,就语文学得特别好。”崔东旭抿嘴笑道。
“可不就是,还是我外甥了解我,姐夫,我跟你平时还是很缺乏沟通,你对我不是那么了解。那我就不拐弯磨角了,迂回曲折百转千回也不是我个性,我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有一不说二的。”
“再扯,再扯小心我踢你出去。”崔世诚瞪眼。
“哎呀,姐夫就这点不好,涵养不够,你一凶我话都卡在喉咙扯不出来了,怪不得都说你厂里的员工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见老鸨,我都怕了你。”
“你们慢慢扯吧。”崔世诚哭笑不得,站起身往门外去了,看看沈志燮回来了没有。
“老舅,我可警告你,临走的时候小心点,别挨了我爸的鸟铳。”崔东旭乐不可支。
“跟你我就不再废话了,咱说正事,我的亲外甥,听说过苜蓿么?”
“哟嗬,这话真新鲜,戏弄我智商呢。”崔东旭知道舅舅这是故意的,肯定是以前看了自己的那篇论文,静观其变,看这妖孽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听说过那就好办,”沈贺满脸堆笑的,“在科研的路上,我终于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少给自己擦脂涂粉的,挖了什么坑掏了什么陷阱就直说。”崔东旭哼道。
“你知道苜蓿的作用吧,但我想让你另辟蹊径,让你在国际科研界大放异彩万世敬仰,让你在全世界的女性心目中顶礼膜拜念念不忘。”
“不晓得外婆的拐杖换了么,上次打你打折了的那段我留在身边作永久的纪念呢,”崔东旭白眼道,“我作为一名祖国的园丁,多少花骨朵等着我去浇水施肥,没什么正事我就去备课了哈。”
“我想跟你合作。”沈贺这倒简短了。
“合什么作?”
“我公司要开发新的护肤品,准备打苜蓿的主意,你有研究,咱们当然是同流合污一拍即合。”
“谢谢老舅高看我,但是,我有研究可没能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崔东旭断然地道。
“当然,我是知道的,单凭你一己之力是万万不够的,我们公司的意思是想把公公扯下水,以你们研究院的名义搞合作。”沈贺终于露出了底。
“那关我什么事?”
“暂时效仿下你舅妈的爱好,保媒拉纤。”
“有什么好处?”
“那当然有了,研究经费随你们狮子大开口,成功之后你还可以坐地分赃。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明的在公公面前长了脸,暗的又捞了不少油水,研制成功还会加署你的大名,让你名声大振。”沈贺诱惑道。
“那前期交际经费你出。”
“没问题,回头我可以报。”
第17章 第十七章
崔东旭有天找了个机会把他舅舅的想法跟宫亚平交流了一下,宫亚平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崔东旭心里道,这老头越发的是见钱眼开了,一说到有利可图都不带研究和论证了,想得跟探囊取物那么简单似的,哪里是一代名授,简单就是一代名兽啊。
“找个时间我跟你舅舅见面再详谈,”宫亚平看出崔东旭对自己一口应承的语气有些疑惑,便道,“怎么合作怎么分账研究经费分哪几步来等等那些个事你就别插手了,我会跟他们公司商谈的。”
“太不仁义了,想过河拆桥把我这个中间人给挤出利益圈啊。”崔东旭开玩笑道。
“怎么的,你在岸上不走也想下来趟水啊。”宫亚平瞪眼道。
“什么岸上水下的,怎么说我也是公公门下的得意门生,少了我,哼,你们怕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崔东旭不满地道。
“欠东风欠东风,我欠你个头,”宫亚平顺手抄起案边的一沓资料在崔东旭脑壳上敲了几下,“正因为你是我宫某人的得意弟子才不让你操那份杂心,你只要一心孵在研究上就行了,呆实验室呆图书馆呆腻烦了就去拣几堂课上上,娱乐娱乐,当俗人当恶人由我出面,尽力维护你的纯洁和清高,这你还不满意啊。真是气死我了,你小子还想跟我造反不成。想我宫某人一世英名,桃李满天下,怎么就收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了。公公?竟然敢当面喊我公公,看来不把你小子清理出门户,难解我心头之恨,明天我就找孙编帮我在庆源日报上登个豆腐块,跟你这出师就负恩的家伙断绝师生之情。”
“弟子错了弟子错了,”崔东旭边护着头边求饶,“弟子愚昧,一时没看清老板的良苦用心,我会躲进实验室面壁思过,仔细反省您老的大恩大德,将宫氏伟绩发扬光大,彪秉千古。”
“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滑了,有这油嘴你泡几个妞给我看看,浪费在我这老头子身上多可惜,都多大的人了,到现在还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嫌憋得慌。”宫亚平笑骂道。
“说这话你就为老不尊了,什么叫泡几个妞啊,你这是唆使弟子犯罪。”崔东旭呵呵地道。
“泡妞算犯罪你大胆去犯就是,出了事我替你挡着,”宫亚平白眼道,“都快三张的人了,事业也安顿了,是该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也省得你爸妈操心,上次瞧你妈那神态,心都为你操碎了。”宫亚平对这宝贝弟子的婚姻大事也挺操心,实在是家里的女儿个性十足听不得自己使唤,要是能当上自己的女婿,那这一辈子算是完满了,梦里都会笑醒。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爸妈了?”崔东旭很意外,他跟爸妈见面怎么自己没在场啊。
“跟你爸妈见面还要你审批啊?”宫亚平绕过话题,好奇地问,“对了,我说小子,你怎么突然会对苜蓿那玩意感兴趣了?”先前崔东旭把论文给他修改征求意见时,宫亚平也没太在意,以为他是为了凑足学分,没想到倒是墙内开花墙外香,竟有人深受启发来开发产品,可见世上之事就怕认真,认真就有机缘。
“我也是偶然受一朋友启发之后慢慢认识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你研究面广当然没什么好指责的,只是有些奇怪,咱一南方人怎么突然对北方的作物花那么长时间去研究,那年你不是还特意请了长假去东北实地调研么,论文出来后想加我名字发表我不是没答应么,你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东西,哪敢抢你成果啊。”
“哪来什么抢不抢的,这是老板高风亮节。”崔东旭拍马屁道。
“嗤,少给我戴高帽,既然要跟你舅舅他那公司合作,在开发方面少不得你要操大心,”宫亚平随意提了一句,“你那朋友也是学农科的?”
“那倒不是,是一个对植物痴迷的家伙。九九年不是开展过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三讲’为主题的党性党风教育么,各大学校网上都有党员学习群,在交流中跟他观点谈得来就成朋友了,跟他聊天中偶尔得知苜蓿有四片叶子的,能在苜蓿群体中找出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所以又叫幸运草,我觉得好玩便陷了进去。”崔东旭读大三时就入了党,平时也很积极主动的参加各类党员活动。
“你那朋友是女的吧?”宫亚平很感兴趣地问。
“不是,一个读古代文学的大学生。”崔东旭知道他红娘瘾又上来了。
“这倒是奇了,咱们学校也没古代文学这个系呀。”
“不是咱们学校的,是吉林一所大学的学生。”
“吉林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不是说了么,网上啊,在大学党员□□群里面认识的。”
“党员群?”宫亚平有点好奇,“什么时候你帮我也弄个□□号,听说现在很多人都有那个玩意,能找到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交流起来也方便。”
“不会吧,你到现在连□□号都没有啊。”崔东旭用很是夸张的语气道。
“就没有了怎么的,像为师这类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没有那玩意不是很正常么,”宫亚平又抽了下崔东旭的头,“出师了就看不起为师是不是?”
马上就快到十一了,这天,下班回家正在看书的崔东旭突然接到宫亚平的电话,约他第二天中午吃个午饭。因为平时经常在一起聚餐,崔东旭顺口就答应了,也没细问。
“你老板打过来的吧?”沈绣萍端了杯绿茶进来道。
“嗯,”崔东旭接过茶,笑道,“现在不是我老板了,跟他是同事,不再受他奴役了。”
“是不是约你明天吃午饭啊。”沈绣萍见儿子特意纠正,感觉那神态有些好笑。
“妈怎么知道?”崔东旭很是意外。
“哦,你们平时不是经常去外面聚餐么,”沈绣萍绕开话题,“怎么样?这茶还可以吧。”
“嗯,挺清香的,难得这时节还有这么好的绿茶。”崔东旭端起杯子认真地闻了闻。
“你爸一个清溪的朋友送的,春茶,在冰窖里藏到现在,说是‘老头眉’呢。”沈绣萍得意地道。
“‘老头眉’?不会吧,真的假的?”崔东旭再次仔细打量起玻璃杯中的茶叶来。“老头眉”是清溪有名的一种绿茶,产量非常少,一般人很难弄到,哪怕你腰缠万贯。
“别的方面不说,你爸什么时候给过假东西给你。”沈绣萍难得地为丈夫说了句话。
“爸特意给我弄来的啊?”崔东旭平时对吃吃喝喝也没个特别的爱好,对茶倒是有些迷恋。
“可不就是,说你天天站在讲台卖声,特地给你弄来保护嗓子的,搁冰箱里冻着。”沈绣萍虚弱地笑了笑。
“瞧老爷子说的话,什么叫站台卖声啊,人家要是听岔了,听成坐台卖身,还不知道他儿子是干什么行当的呢,”崔东旭起身笑道,“这么难得的茶弄来着实不容易,我得好好谢谢爸。”
“别下去了,吃完饭接到何总电话,一起去翠垅岭练球了。”
“又去练球啦?”
“下班回来也别老是窝在家里看书,有空跟你爸爸一去起打打球,又能健身又能结识不少朋友。”沈绣萍轻声轻气道。
“平时在家我也有健身啊,高尔夫那玩意也不是说玩就玩得了的。”崔东旭笑道。
“你爸现在可着迷了,有空就去学呢,你比他总强得多,”沈绣萍站着有些腿发软,便依着桌子在儿子对面坐了下来,“他心里可是巴望着你一起去呢。”
“爸不是有何总陆总石总他们么,我在身边他多没趣。”
“嗤,他还不是图个脸面上的风光。”沈绣萍撇了撇嘴,笑道。
“风光什么?”
“自己一个暴发户出身,儿子却生得玉树临风,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博士毕业,大学教授,你在他身边一衬托,他那就好似宝相寺的如来佛—……全身贴满了金。”
“哎哟,妈可别在外面跟着乱吹牛啊,你儿子虽说是个高级农艺师,不过也还只是个讲师而已,跟教授还远着呢。”崔东旭大笑道。
“我倒不管他风光不风光,为你个人着想,真希望你能跟着去玩玩。”沈绣萍心里的心思是,自己儿子小太阳一个,走到哪都是难掩光芒,说不定就能被哪家达官贵人相中为女婿呢。
“等有空我跟爸一起去看看。”崔东旭见妈妈瘦削的脸上一脸殷切,便点点头道。
第二天中午一下班,宫亚平就催着崔东旭去赴宴,走出办公楼回头又把准备去开车的崔东旭给拉住了。
“穿得是不是有些太随便啊,宿舍有衣服换么,要不换身衣服。”
“没有,衣服全在家里呢,”崔东旭不解,“不是吃饭么,又不是去当模特拍戏,换什么衣服啊。”
“那就算了,”宫亚平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宝贝弟子,“反正就是披块布也能彰显出你的风采,随意点也好。”
“就咱们两个么,没约别的老师啊?”上了车崔东旭问道。
“我又不是开餐馆的,餐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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