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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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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不大可能了。

陆无一叹息道:“缺云,本座知道你憎恨所有正派人士,但要杀他们的话手尾得收拾干净,别给人捉住你的把柄。”

以为他会劝缺云不要乱杀人的白琪风和方心玉听到这话后差点摔倒。果然魔教的人不能用常识去理解。

连陆无一都不相信他,缺云觉得很委屈。于是向残影求助:“残影,你帮我说句话!”

残影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冷声道:“身正。”

缺云苦着一张脸:“你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可他们完全不相信我,连教主都怀疑我们!”

“是你。”残影纠正道。

“既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你刚才在做什么?”傅弈舟眯着眼睛问缺云。

他虽不喜欢这个正道人士的头领,但他更不喜欢被人冤枉:“我与残影路过此处看到这辆马车停着,就想过来问问能否顺道带我们一程。走近时才看到马死了,人也倒在地上,故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也死了。”

在缺云解释时,陆无一又四处看了看,赫然发现马车上有奇怪的印迹。他披风一扬,快步行至车厢边抬手摸着车厢外的横梁:“这里有一个脚印!”

几人闻言一同奔至陆无一身旁。车厢横梁上有一个像是脚印的印迹。陆无一根据印迹的大小和落在横梁上的力度推断道:“是个女子的鞋印。”

几人面面相觑,白琪风问:“你的意思,凶手是一名女子?”

陆无一朝他勾唇一笑:“我没那么说。不过可以确定,有一名女子曾出入过这辆马车。”

傅弈舟心领神会,微笑道:“琪风,陆教主对这些事很在行,他一定会帮你查出真凶。”

陆无一瞪向傅弈舟:“我什么时候……”

傅弈舟打断陆无一的话,望了眼尸体:“天色已经暗下来。这样晾着尸体也不好,先回山庄再说。”

白琪风颔首,吩咐小厮搬动尸体。马车也不能这样晾在官道上,他也得差人来葬了这两匹马,并把马车带回山庄。

即便知道有一名女子的存在,但缺云的嫌疑还未解除。回到山庄,白琪风表面说要委屈缺云和残影住到偏僻的客厢去,实则是隔离他们,并暗中派人时刻监视着他们。害缺云想与陆无一提及离开斗月教之后的事都没机会。他也提到了那些与死去门客一起出行的马夫。据说没找到马夫,他们像凭空消失了般,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缺云被当成疑凶,身为上司的陆无一帮他平反是义不容辞的事。

但陆无一现下更在意的是他把方心玉介绍给缺云残影认识时,方心玉与缺云的模样。

缺云在看到方心玉的那一刻其实差点哭出来。就算陆无一不介绍,哪怕她失踪多年,与他分离许久,他也能一眼认出方心玉。她是陆映锦,小时候总是在一起玩的锦妹!

可当下的情况并不容许他向方心玉表达能再重逢的激动之情,故他只能眼神灼灼地盯着方心玉看了良久,像要把心里的话全都投映到眼睛上让她知晓。

方心玉初见缺云便也一眼认出他来。他的视线灼热激昂,方心玉也盈着波光流转的目光回应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他和残影被当成疑凶安排到偏居□□起来,方心玉当然很担心。当陆无一问及她和缺云的事时,她解释一番后便道:“无一,这事你定要查清楚,缺云大哥不是会随便杀人的人。”

陆无一想起义父还在世时,他所认识的缺云。他摇摇头:“姐姐,他早已不是你认识的缺云,他杀的人兴许比我还多。”

方心玉将手中的翡翠烟斗点燃,倚在半开的轩窗前望向外头。皎月初照,轻云浮动,月下芙蓉花迎风摇曳飘舞,香气袭人。如此良辰美景,不该是说沉重话题的时候:“我知道。二十五年前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被正道所杀,心里的悔恨不是你我能明白。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缺云,这就足够了。”

“姐姐放心,我会查出真凶,还缺云一个清白。”陆无一收起铜镜,拉开门:“虽然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斗月教,但被别人冤枉自己的手下,这口恶气我也咽不下去。”

方心玉点着头,也不问陆无一去哪里:“凡事不要勉强,有什么事记得叫上我。”

方心玉就是爱担心。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用不着她时时照顾。陆无一挥挥手便关上了屋门。

不管如何,难得的良辰美景,爱美的陆无一自然要寻个好位置欣赏一番。谁想刚爬上视野良好的屋顶就看见了傅弈舟那张惹人厌烦的脸。






第22章 上汤芙蓉花(4)
陆无一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又顿住身形。俄而掉过头坐到傅弈舟身边。

明月如流水般静静倾泻在芙蓉花海之中。薄雾轻抚花瓣,像笼着一层柔和的轻纱。银霜坠地,庭院的一景一物变得朦胧。斑驳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檐下高挂的灯笼晃晃悠悠,火光忽明忽暗,映照高墙房屋,周遭显得宁静详和,恬淡怡然。

月下的傅弈舟屈起一膝坐着,颀长的身形被月光拖出长长一道黑影,光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描出一道银边。他手中握一壶酒,唇边的柔和笑意与此刻的月色同样温情:“咦?阿一你也到这里来看风景?”

以前叫他陆教主,后来改叫他无一,现在居然叫什么阿一?他跟傅弈舟好像没有那么熟:“不然我是特意来看你这张讨人厌的脸?”

被陆无一这么明显的厌恶,傅弈舟其实挺受伤的。嘛,毕竟两人发生过那样的事,被讨厌也不奇怪:“这里视野那么好,一个人看未免太无趣。你要喝点么?”傅弈舟将手中的酒递到陆无一跟前道。

陆无一复又回头坐下就是不想让傅弈舟觉得自己怕了他。陆无一没有犹豫的夺过跟前的酒瓶仰头喝了几口:“难喝。”

“只是普通烧酒,料想不会入阿一你的眼。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喝‘问香’。”

陆无一不置可否,又闷声饮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向那片被柔光笼罩的花海,忽然问:“这次你是故意拉我下水的吧?”

傅弈舟侧过头看陆无一。陆无一身上的黑色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俊美的脸因而显得更加白皙漂亮。他微微垂下的桃花眼氤氲迷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阴影,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心下忽而一动,偏过头不再打量陆无一:“此话怎讲?”

还装傻?

陆无一愤恨道:“我可没说过帮白琪风追查凶手的话!“

原来是说这件事。傅弈舟饶有趣味的望住陆无一,笑得温润如玉:“阿一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不是喜欢惹这种麻烦的么,我只是在替你争取表现的机会。”

陆无一不屑道:“少来那套,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白琪风的师兄,山庄出了此等大事你能置身事外?你不过是想把我推出来代替你帮白琪风解决问题罢了。”

既然被看穿,傅弈舟便不多解释。解释得多了就显得他在掩饰:“你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座下护法被当成凶手,你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不是么?”

傅弈舟定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才会将他推出来。陆无一又闷头灌了几口酒,将酒瓶扔回给傅弈舟:“难怪你那么积极去查看尸体,原来早有此打算。”

傅弈舟接回陆无一扔来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口,溢出的酒顺着唇角淌下,他抬手一抹:“就算我不这么说,阿一你也绝对会揽上身。不说这个了,难得的良辰美景,我们别浪费了。”

他说的并没有错,陆无一缄默不语。

月下美人乘风起舞,世界又恢复成一片清静。陆无一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微醺,正好满园花色引得陆无一心头痒痒。他突地站起,轻功施展,足尖几点便落入芙蓉花海中。

一阵晚风吹过,轻轻扬起陆无一的披风,他笔直挺拔的身影在月影花海里隐现,似真似幻。

傅弈舟在陆无一飞向花海的瞬间被惊到,等察觉时就看见陆无一在芙蓉花海中这里走走,那里停停,不知道做什么。

陆无一很快走出那片花海。披风的一边被他窝成一个兜,兜里放着颜色不一的芙蓉花。

傅弈舟纵身从屋顶飞下,近到陆无一身边指着那些花问:“你很喜欢这些花?”言下之意是指陆无一对芙蓉花喜爱到了要摘下来观赏的程度。

陆无一白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你懂什么?”得意完,陆无一又问:“你跟白琪风是师兄弟又是好朋友,这里的地形你应该很熟悉?”

傅弈舟半懂半不懂地点点头:“你想去哪里?”

从他与陆无一掉下山崖一起行动后,他就觉得陆无一不像个教主。倒不是说他不够威仪或是能力不足,而是比起教主,陆无一更像是个手艺非凡的厨子。

他们一路下来也有过不少露宿野外的情况,那时的食物基本都是陆无一负责。吃过陆无一煮的东西再吃其它食物的,就会感觉他独创的那种美味难以形容,令人无法忘怀。

他从方心玉与陆无一偶尔的闲聊里得知他们的母亲是江湖曾有名的“神手厨娘”。

神手厨娘莫忆双的事迹他听说过。

她是神厨龙丘子的徒弟,而且还是武当山赤眉真人座下大弟子的女儿,论起来他还算是她的师侄。若然不是她一意孤行嫁给魔教中人,至今应该会成为脍炙人口,誉满江湖的人物。

这么想来,陆无一与他还颇有渊源。

鼻子嗅到一阵阵香味,傅弈舟方回过神,目光再次落在陆无一身上。

陆无一正拿着银勺小心翼翼地从锅里舀出金黄奶白的热汤倒入瓷碗中。勺勺热汤浮着煮成白色的芙蓉花,与枸杞,金黄的汤汁搭配;不用闻,光从外表看来都让人垂涎三尺。

傅弈舟咽了咽唾沫,问:“阿一你煮的什么?”

陆无一瞅了傅弈舟一眼,得意地笑道:“不愧是大山庄,就算是一时兴起也能找得到食材。这是用枸杞,芙蓉花,鸡汁煮成的上汤。”

“芙蓉花还有这样的用途?”

“芙蓉花不止能煮汤还能做成其它菜。”陆无一端起碗将热汤喝下,胃里一下暖和了,刚才的酒劲也慢慢消下去。

傅弈舟死死盯着陆无一,半晌不说话。

意识到傅弈舟奇异的眼神,陆无一轻咳一声道:“一时煮多了,剩下的都给你。”

傅弈舟立即笑得灿然如花:“多谢阿一。我似乎无法抵抗阿一的手艺呢。”

陆无一冷哼一声:“别来这虚情假意的一套。”

傅弈舟担心陆无一反悔,很快将剩下的汤喝完了。他心满意足地抹抹嘴,一副很是受伤的模样:“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你虚假的还少么?”陆无一不屑地反驳道。

傅弈舟正待解释,这时从厨房里走进一个身材瘦弱,梳百合髻,穿一身白色钗裙的年轻女子。她长得颇为白净清秀,左脸上却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斑痕。她手里抱着一个箩筐,箩筐里装满了马草。露在外面的手看起来很粗糙,瞧模样应该是个下人。

她似乎没料到这时的厨房会有人在,脸色倏然一变,高声质问道:“两位贵客在这里做什么?”

傅弈舟马上扬起盈盈笑意,温和道:“酒喝多了,想来煮些醒酒汤。”他说着还将身子挡在锅炉前,不让她看见锅炉后面的上汤芙蓉花。

白琪风最为得意喜爱的就是自家那片芙蓉花海。要是知道陆无一摘了他的芙蓉花拿来煮汤,非得剥了陆无一的皮不可。

作为陆无一的共犯,他也脱不了干系。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女子似乎也闻到了厨房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才低头道:“原是这样。冲撞了两位贵客,还请两位贵客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大概是她的样子令人在意,陆无一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道:“你是何人?”

她被盯得非常不好意思,低下的头一直没敢再抬起:“我是负责照料山庄所有马匹的下人。”

照料马匹的下人?陆无一和傅弈舟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陆无一率先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问及名字,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低声讷讷回道:“凡香。”

傅弈舟指指她手中的那筐马草问:“你这是要给马喂食吗?”

凡香颔首,“有匹马胃口不好,我就来煮些容易消化的东西给它吃。”

“我们想去马厩看看,能劳烦你带路吗?”傅弈舟朝她笑得温柔。

凡香好像从未见过像他们那样英俊漂亮的人,脸面染上一片酡红,声音也变得唯唯诺诺:“马厩里又脏又臭 ,两位是庄主的贵客,我不能带你们过去。”

山庄出了那样的事,陆无一想山庄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并不打算跟凡香兜圈子:“你可知最近山庄里发生的事?这位是你们庄主的师兄兼好友,我觉得你给我们带路的话,你们庄主也绝不会怪罪于你。”

凡香抬头飞快地看了傅弈舟一眼。她确实认得傅弈舟,在心里仔细斟酌思量了一番才轻轻点头道:“请两位稍等,待我煮好食物便带你们前去。”

凡香要煮东西,肯定得用锅炉。傅弈舟趁凡香做准备时,眼疾手快的将‘赃物’收拾干净,便和陆无一一起出去外面等她。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也越来越亮。陆无一蹲在厨房外的一角,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傅弈舟凑到他身边,看着陆无一画在沙土上的信息,道:“你觉得她会知道什么?”

陆无一将地上凡香两个字擦掉,反问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你觉得她能知道什么?”

“不过我们运气很好,竟然会遇上负责照料马匹的人。”傅弈舟牵强地转移了话题。

“……”这么积极主动的傅弈舟令陆无一感到不协调。他这种模样太反常,总觉得在打什么坏主意般。陆无一认为自己得防着他点。

殊不知傅弈舟只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讨好讨好陆无一罢了。






第23章 上汤芙蓉花(5)
凡香煮好吃食便带陆无一和傅弈舟来到马厩。

芙蓉山庄是大山庄,马厩也建得非常宽大讲究。凡香说马厩又脏又臭,其实到处都很干净。草堆是新换的,隔门墙壁没有半点脏污。可见照料马匹的人做事非常勤快细心。

陆无一和傅弈身从马厩外往里走,数十匹马隔着隔间或躺或站,哧溜的眼睛看向外面走过的两个生人。有的马匹很安静,完全无视了他们;有的则很冲动,鼻子朝他们猛哼气。

每只看起来都强壮,一点也没有那些死去的马匹那么瘦。这是怎么回事?

凡香跟在两人身后,颇有些紧张的纠紧了衣角。

陆无一忽而问:“你每日照顾马匹,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有的马很瘦,有的马很壮?”

“不会的。每匹马的饮食都一样,就算有生病的马也会及时请马医来诊治,大家的体形几乎一样。”

陆无一点点头,走了几步又问:“那些死去的马全是中毒而死,你可知道?”

凡香犹豫了一下答道:“知道。”

“不知你是否也知道一同出行的那些马夫的行踪?”

凡香对他的问题感到疑惑不解。

傅弈舟道:“出行的马匹到马夫你都有接触过,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凡香忖思片刻,才怯怯问道:“你们认为毒是我下的,马夫也是我……”

陆无一和傅弈舟没有说话。

在凡香眼里看来,他们这是默认了。她惶恐的摇头:“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可白庄主说这些马是专人照料,旁人没机会到这里来。”陆无一顿住身形,转身凑近到凡香跟前,弯腰盯着她的脸看。

凡香急忙捂住左脸上的黑斑,退后两步,泪眼朦胧道:“没错。这些马全是由我一人照料。只是我为何要下毒?若我这么做了,整个山庄都知道是我干的,于我而言又有何好处?还有那些马夫,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能害一个,难道还能害好几个不成?”

傅弈舟拉过陆无一,陪着笑脸打圆场:“凡香姑娘别误会,他只是在试探你罢了。”

凡香怔怔看向傅弈舟,一脸震惊。

“山庄的门客都是在出行后遇害,而且每次跟去的马皆有中毒之相。那些马夫也不见行踪,无论是谁都会怀疑你。他刚才也是在确认这一点。”

凡香仍是不解:“确认什么?”

“譬如确认是不是你下的毒,或是确认你与马夫失踪之事有无关系。”

凡香又紧张地纠住自己的衣角,喃喃道:“不是说凶手已经捉住了么?”

傅弈舟真是多此一举,跟个小姑娘废什么话。陆无一又道:“我问你,除了你还有何人会来这里?”

“除了我,就只有管家财伯。庄主偶尔会过来看一眼……庄里也有不少门客会亲自过来挑马出行。”

陆无一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往马厩外走。

凡香和傅弈舟同时吓了一跳,傅弈舟匆匆向凡香道别便去追陆无一。

傅弈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追上陆无一问:“阿一你去哪里?”

“找白琪风。”

“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有话问他。”

傅弈舟顿住脚步,伸手将陆无一拦下:“已经很晚了,估计他已经睡下。不如明日再问。”

陆无一才想起现下是什么时辰。他挣开傅弈舟:“你总在关键时刻妨碍我,成心与我作对吗?”

傅弈舟心下叹气道,成天与他作对的人是你才对。他脸上盈着浅浅笑意:“难道阿一你不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

“那敢问傅盟主是不是也不懂打铁要趁热的道理?”陆无一反唇相讥道。

一句话呛得傅弈舟无话可说。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只是在担心你这个时辰过去找他,会被人说闲话。”

“什么闲话?”

“江湖关于你的传言我想你该有所耳闻。若你这么晚还去找他,岂不是印证你是断袖的事实?”

又是断袖?傅弈舟跟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又如何?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是我在乎。”傅弈舟不想被人传和陆无一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他好言相劝:“阿一不如与我回去重新整理一下线索,说不定能更快掌握状况。”

傅弈舟那句‘我在乎’说得铿锵有力,陆无一有刹那错愕。

他在乎什么?在乎自己被当成断袖吗?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一点?细细思量下去,陆无一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还是别继续想了。陆无一悄无声息地与傅弈舟拉开距离:“罢了罢了,我回屋休息了。”说完,他一刻都不敢再逗留,飞快溜走了。

傅弈舟连叫住他的时间都没有。傅弈舟挠挠脸,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还跑得那么快?不过能劝他回去就好。

次日他们还未找白琪风,白琪风便主动把他们叫了过去。

方心玉睡得似乎不大好,绝艳的脸上有几分疲态。然而完全不影响她的美貌,光是那样坐着就能吸引众多心猿意马的视线。

傅弈舟喝了酒的关系一夜无梦,睡得香甜。反观另一个一起喝了酒的人,他就完全睡不着。与傅弈舟见面后面色还僵了许久,直到进了正题才有所减缓。

凉亭外夏日灼人,陆无一抹掉额边的汗水,颇有几分羡慕地望着在白琪风身后扇扇子的下人。

白琪风有好意提醒陆无一脱下披风乘凉。可陆无一坚持不脱,所以就算他羡慕也没有用。

在场除了陆无一他们,还有山庄里的几个门客。听白琪风介绍说都是与死去的门客关系较好的朋友。陆无一懒得寒暄,单刀直入地问他们那些死去的门客平时有无与人结怨或是出事前出门去的哪里,有什么异常。

然而问下来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白琪风将人送走,担忧地问陆无一:“陆教主仍是没什么头绪吗?”

“把所有问题都指望我这个魔教中人来解决,你不觉得可笑么?”一夜没睡的陆无一心情不大好,说话自然也不留情面。

白琪风委屈道:“不是你夸下海口要解决的么?再说很有可能就是你教中之人所为,你若不帮就是承认了这一点。”

夸下海口的是你师兄傅弈舟不是他陆无一!敢情还来威胁他了?陆无一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正待骂他,豁然想起昨晚自己想问他的事:“那些死去的门客互相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陆无一翻脸比翻书快,白琪风险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之间的关联么?好像并没有。庄下门客数百,有的关系很好,有的只是点头之交。死去的门客彼此之间都不怎么熟识,平时也遇不到一起,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陆无一又道:“你再仔细想想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点?”

白琪风摇摇头。

傅弈舟为方心玉倒了一杯冰过的冷茶,忽的插话道:“昨晚我与阿一到马厩去查看了一番,也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照料马匹的人居然是位姑娘倒出乎我的意料。”

“你是说凡香?她的父亲以前曾担任马政,对照料马匹很有心得,我便让他专门负责照料庄里的马匹。凡香的父亲谢世后,我也曾找人来帮她一起照料马匹。可她拒绝了,还说她一个人可以。你们昨日也该看到,她很能干吧?”

“确实。如果不是脸上那块黑斑,她这样勤快能干的姑娘想来很受人青睐。”陆无一笑道。

难得陆无一会说这种话,傅弈舟跟着笑:“莫非你昨晚一直盯着她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无一躲开傅弈舟的目光,又换上一本正经的脸:“这段时日里,除了死去的门客,还有其它出行的门客么?”

白琪风没想到这点,经陆无一问起,才仔细回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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