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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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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一躲开傅弈舟的目光,又换上一本正经的脸:“这段时日里,除了死去的门客,还有其它出行的门客么?”
白琪风没想到这点,经陆无一问起,才仔细回想道:“有,我想起有几个在那段时期出行,却平安归来的门客。”他说完,便遣在一旁候命的小厮去将那几人请来。
不一会儿,人被请来了。他们向白琪风打了照面,对找他们来的原因感到困惑。陆无一很快解决了他们的疑问。他们方一坐下陆无一就滔滔不绝的提问。
傅弈舟与白琪风对视一眼,白琪风耸耸肩膀,表示对傅弈舟感到同情。与陆无一这样的人在一起有趣是有趣,但有时也会很烦恼。特别像傅弈舟这类型,应该很怕陆无一这种横冲直撞,不断惹麻烦还直言不讳的人。
细细盘问之下果然有收获。送走几人之后,陆无一道:“我知道他们的共通点是什么了。”
白琪风问:“是什么?”
“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出行的马匹都由自己亲自挑选。”
白琪风不明白:“这又如何?”
陆无一勾唇一笑:“既然马匹是他们亲自挑选,旁人下毒的机会就少了。更有可能是那些失踪的马夫所为。兴许他们畏罪潜逃才东躲西藏不敢露面。还有那些马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又为何会变得那么瘦?光凭这两点就能断定与缺云无关。而且缺云的铁扇淬了毒,如果是他的武器所为为什么尸体没有沾上毒?所以缺云并不是凶手。”
他一席话在几人耳里听来颇有一番道理。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白琪风眯了眯狭长的眼睛,问:“马夫断然不可能给马喂毒,马夫与马本是共存关系,就算马夫要杀马,断然也不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傅弈舟和方心玉觉得白琪风说得有理,频频点头。
陆无一没有说话。这本是他的猜测,自然也知道要推翻这话容易的很。
白琪风又问:“若然缺云不是凶手,凶手又是何人?”
陆无一继续分析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在他们挑好马临出行前,给马喂了毒。你们还记得那辆马车的鞋印么?能留下痕迹,说明当时有可以留下鞋印的状况发生。”
第24章 上汤芙蓉花(6)
白琪风像想起什么似的捶手道:“对了,那天庄里引了湖水来浇花,凡是从那里经过的人都会沾湿鞋底。”
有了新线索,陆无一兴奋的站起身道:“这就说明留下鞋印的人是山庄里的某位女子。我去将鞋印拓印出来,你把全山庄的女子都叫来对比鞋印,这样就知道谁曾出入过那辆马车了。”
“可即使知道那脚印是谁的也不能证明她就是凶手。”方心玉提出另一个疑问。
傅弈舟附和:“并且那名女子身手要非常好才可能是疑凶。”
陆无一不悦道:“心急不是吃不到热豆腐么?解谜就像解九连环一样,总得一步一步来。”
傅弈舟没想到陆无一这么记仇,简直哭笑不得。况且从陆无一口中听到一步一步来的话,傅弈舟觉得很稀奇。那个急躁冲动爱冒险的陆无一居然会说这些话,看来他也有在长脑子嘛。
真有趣。
白琪风打断他们的话:“总之,我先把人召集过来。”
陆无一起身道:“山庄收回的马车停放在哪里?”
白琪风准备开口,傅弈舟抬手止住他的回答:“我带你去,琪风你只管做你的事。我看陆姐姐你脸色不好,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
方心玉颔首。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别碍手碍脚了。
白琪风去召集人数,方心玉回屋休息,傅弈舟便领着陆无一往北边的院落走。北院景致不错,一路能看到与他们所住的西厢完全不同的风景,陆无一却无暇观赏。
“如果找到那名女子,你打算怎么办?”傅弈舟忽然问走在他前面的陆无一。
“到时再说。”
陆无一并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线索有限,还可有无数的可能性。不到关键一步,他也不敢断定任何事。
白琪风不愧为一庄之主,不到一柱香时间便把全山庄的女子都叫来了。而陆无一和傅弈舟也没耽误时辰,很快找到马车并将鞋印拓印下来。
阳光灼目,气温炎热,不管是身份尊贵还是低人一等,偌大的庭院站满了人。排着整齐队伍的众多女子脸上身上还有额上都冒着汗,皆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叫她来的目的。
从右边开始,陆无一将拓印在羊皮上的鞋印与那些女子的鞋底一个一个对比,完全没有半分别扭。
陆无一长得俊美,身后跟着的傅弈舟也仪表堂堂,温文尔雅,那些年轻的姑娘又娇羞又惊喜,眼睛就一直在两人身上转。陆无一专注对比鞋印没注意到,傅弈舟却被瞧得全身不自在。
一排排下来,陆无一来到了凡香的身前。他让凡香脱下鞋子与羊皮上的鞋印对比,发现她的鞋子也与鞋印不相符。陆无一准备量下一个女子时,突然发现凡香双手纠着衣角,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他已经看出凡香在紧张时会纠衣角的习惯。可他注意到的并不是她的动作,而是她的手。她的双手实在太粗糙了,指节长满膙子,又黑又粗,不像其它女子的手那般娇细。
照料马匹大概是件苦力活,陆无一只是多看了一眼便继续忙活。
对比鞋印花的时间比想像中要长。待全部女子都对比完已经到了晌午。白琪风遣散所有人便邀他们一起用午膳。
午膳过后,白琪风又请陆无一和傅弈舟再次坐到了凉亭里询问结果。
“有几个女子的鞋子大小与鞋印一样,可是花纹却不相同。也有几个鞋子花纹相同,但鞋子大小却与鞋印不符。”
白琪风细思片刻道:“你意思是说山庄之中无人出入过那辆马车?”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派人监视那几名女子,现下还不好说。”陆无一斩钉截铁道。
白琪风明白了。正待安排,便有小厮带着一个门客过来向白琪风请安。
这门客姓钱,也是一个帮派的头领,受了芙蓉山庄的恩惠故成为山庄门客。听闻帮派里有杂事要处理,所以想请示白琪风回去一趟。
陆无一听着白琪风与门客的对话,待人走了之后,陆无一对白琪风道:“白庄主,现在正是能可以验证我假设的好机会。”
此言一出,白琪风即刻明白了他话之所指。他马上安排人去跟踪那门客。白琪风还有其它事要忙,之后便离开了。傅弈舟问陆无一有什么安排,陆无一道:“随便走走。你别跟着我。”语毕陆无一便快步离开凉亭,生怕傅弈舟跟上去似的。
陆无一四处闲逛了一会儿,便打算再去马厩转转。
刚到马厩,就听到一阵说话声。陆无一沿着声音往里走,发现凡香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左手捂住脸上的黑斑,仰头瞪向站在她对面的人。
那人是刚才向白琪风请示出行的门客。他正翘手高高在上般看着凡香,嗤笑道:“想替人出头,劝你还是称称自己有多少斤两。别自不量力。”
凡香紧咬着唇,目光陡然变得凶恶。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过是个小小的下人,竟敢这样看我?”
他伸出手作势要掌掴凡香,陆无一连忙上前几步笑道:“钱帮主,不是要出门么?已经选好马了吗?”
陆无一的身份并没暴露,他们只当他和傅弈舟一样是白琪风贵客。见他来了,钱帮主立即换上一脸笑意,答道:“陆教主见笑了。喂,你还不快些将我挑好的那两匹马牵来?”
凡香感激地看了陆无一一眼,才起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去牵马。待小厮过来帮钱帮主套好马车离开后,凡香才向陆无一道谢。
陆无一问:“山庄里经常发生这种事么?”
凡香摇摇头,“陆教主也看到我这张脸了。丑陋的长相总会惹人不快。”
陆无一闻言没有安慰她。他是个爱美的人,虽对凡香的长相不在意,但确实也没感到舒服。
凡香很快转了话题,“陆教主到马厩来有什么事吗?”
“只是四处转转。你忙你的事便可,不用管我。”
“……陆教主,我能问问刚才量鞋印是为了什么事么?”
“喔,我们在一辆马车上找到了一个鞋印,所以怀疑鞋印的主人跟死去的门客有关系。”
凡香的神色微不可见地变了一变,“不知有没有找到。”
“很遗憾。”
“庄里都说凶手就是住在东厢角落的客人,陆教主不知道么?”
“道听途说的话总有几分不可信。”陆无一看着凡香,笑得意味深长。
凡香像是明白了一般轻轻点点头,对他道:“我得去给马儿喂草了,陆教主若有任何吩咐尽管叫我。”
陆无一颔首。待凡香离开时,才又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他正疑惑着,白琪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远远就向他打招呼:“陆教主,原来你在这里。”
凡香似乎也听到了白琪风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白琪风一身白衣翩翩的撞进了她的视线里。他朝陆无一走近,唇边始终挂着一抹轻佻潇洒的笑容。
陆无一回身:“白庄主寻我有事?”
“自然是有。你要尝尝‘问香’么?”
问香?这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脑海搜寻片刻陆无一才想起昨晚他从傅弈舟口中听过:“是酒?”
白琪风哈哈笑起来:“原来你知道。正好出窖了,师兄说要带你去品尝,不知你可有兴趣?”
被邀请了陆无一岂有退缩的道理。他道:“自然有兴趣。”
白琪风显然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也不感到意外。他朝凡香喊道:“凡香,替我备两匹马,我要出门。”
凡香朝他走近,停在他跟前:“庄主,你要挑哪两匹马?”
“去的不是很远,你来作主便好。”
凡香与白琪风说话时,面色比和傅弈舟与他说话时还要通红。眼光流转之间含情脉脉柔情似水,有着姑娘家特有的矜持和娇羞。只是脸上的黑斑让她这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陆无一原本不懂她这种神情的含意。只是和傅弈舟一路走来,他看得太多围着傅弈舟转的女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她这般。他才渐渐明白,那是倾慕一个人时的神色。
提起这件事,陆无一心里又在忿忿不平。他明显比傅弈舟俊美漂亮,那些姑娘却只围着傅弈舟转,简直是瞎了眼。方心玉却说傅弈舟说话讨人欢心,又易相处,换作谁不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他有傅弈舟一半会说话,体贴人,自然而然会得姑娘家的青睐。
呸,他就不喜欢!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什么讨人欢心,根本就是在四处招蜂引蝶!
呃,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陆无一掐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凡香和白琪风身上。他们的话像是已经说完,白琪风朝他走来:“师兄已经在等我们了,走吧。”
陆无一点头,与白琪风并肩离开马厩。陆无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凡香。她仍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脸落寞。发现陆无一回头看她,她立即换上一张羞赧怯怯的脸向他挥挥手。
待陆无一和白琪风走了之后,凡香才走回自己的卧居。她坐到床边脱下鞋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脚很小,鞋子却很大,明显不合穿。她似乎并不在意,将鞋子放下就从枕头下拿出一块绣着芙蓉花的手帕细细摩挲,不自觉扬起甜甜的笑意,好像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白琪风备好马车便带陆无一和傅弈舟一同离开芙蓉山庄。路上白琪风滔滔不绝向陆无一谈及‘问香’的由来和典故,一直夸赞其是酒中宝石,喝过一回绝喝不上其它酒。
陆无一对喝酒没什么兴趣,他比较有兴趣的是钱帮主出门后会不会遭遇到与死去门客同样的事情。
第25章 上汤芙蓉花(7)
傅弈舟见陆无一若有所思,凑到他身边问:“在想什么?”
白琪风也顿住了滔滔不绝的嘴,看向陆无一。
“不知道钱帮主是否安然无恙。”
白琪风道:“如果真出什么事,派去跟踪的人自会回来禀报。陆教主只管将心思放在喝酒之上便是。”
“山庄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白庄主还有喝酒的闲情。”陆无一讥笑道。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只一味在乎眼前事,又怎么看得清周遭?”
陆无一才不管他上不上心,反正只要能洗清缺云的嫌疑他跟芙蓉山庄就后会无期了。
一路纵马到建立在芙蓉山庄十里开外的别苑,白琪风便下马车领着二人往别苑的庭院走。
别苑的下人已经十分迅速地将“问香”呈出来,备好了一席酒菜等白琪风。芙蓉山庄的管家财伯正好过来看酒出窖的情况,听闻白琪风来了,便打算过去向白琪风问安。
白琪风刚招呼陆无一与傅弈舟坐下,财伯就来了:“庄主,今天酿的‘问香’比以往的量要多,是否分些给与芙蓉山庄交好的几个大帮派?”
白琪风略一思忖便道:“也好,纯作人情。我与师兄还有陆教主要在此畅饮一番,你吩咐其它人若无事便不要来打扰了。”
“是,庄主。”财伯应声,便将所有小厮下人遣了下去。
陆无一注意到其中有个汉子走路的姿势颇为奇怪,便出声问:“那人怎么了?”
傅弈舟正拿着酒壶使劲嗅着酒香,听得陆无一的问话也将目光投去。
还未走远的财伯回道:“他呀,前些日子伤到脚趾头,穿着鞋子会弄到脚,便让他换上一双大些的鞋子穿。这样既不失礼,也不会弄到脚趾头了。”
陆无一忖思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凝住浓眉微微颔首。
待财伯带着人都下去后,白琪风才有几分好奇的问:“陆教主很在意?”
陆无一摇摇头,道:“我闻到酒香了,似乎与一般酒不一样?”
傅弈舟比白琪风更快回答了他:“阿一鼻子不错。此酒是将山庄里的新鲜芙蓉花渗进上等女儿红,放入地窖密封三年才算酿成。是芙蓉山庄独有的好酒。你喝过便知与一般酒有何不同。”
阿一?白琪风暗道奇怪,陆无一何时跟傅弈舟关系那么好了?不过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会一起相处融洽的行动本就是稀奇之事,只是一个称呼又何必大惊小怪。
陆无一将信将疑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甘甜,继而辛辣在嘴里炸开,酒的香气填满口腔。吞入喉咙后花的香气又将酒气覆盖,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非常奇妙的口感。
傅弈舟一脸期待的盯着他笑得灿若星辰:“如何?”
陆无一将酒一饮而尽:“还不错。”
他嘴上说着还不错,其实席间的酒有三分之二都落入了他的胃里。
这酒喝着不觉烈,其实劲头比烧酒还大。回程时陆无一已有五分醉。
他头靠在车厢边,眼神迷离地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傅弈舟与白琪风许久不见,近日又事多,现在才有些许空闲谈及彼此的近况。待注意到陆无一时,他已经靠在边上睡着了。
马车微顿,他的头顺势滑落到傅弈舟的肩膀上。
傅弈舟下意识想去推开他,却注意到白琪风不怀好意的眼神。
他揶揄道:“师兄与陆教主感情真好。让我想起五年前武林大会,你与陆教主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时的情景。当时你我互不相识,也并未知晓他是魔教教主。然而你们的身姿风采实在令我印象深刻。”
傅弈舟便由着陆无一拿他肩膀当靠枕,跟着想起五年前初见陆无一时的情景。
秋日风高气爽,垂柳依依,数里红叶铺满大道,陆无一从喧嚣人群中站出。他面如冠玉,风姿绰约。一身墨色劲装,腰缠同色描金纹宽腰带,长鞭系于身侧,紫玉发冠在朗朗秋光下泛着莹莹华泽。
只一眼便让人过目不忘。
陆无一当初还留有零星半点的稚气颜容如今已经长成,与过往相比越加俊美漂亮。如若他生为女子,定然美得只应天上有,就如方世玉那般,也许比之更甚。
傅弈舟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如今与他同行也是权宜之计。待解开盅毒,他仍是魔头,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琪风敛住笑容,正色道:“师兄行事一向小心谨慎,何以会中了盅还不自知?”
傅弈舟像想到什么事情,才缓缓道:“智者千虑终有一失,万般提防也会有疏漏之时。”
白琪风听出他言下有意又不挑明,很知趣地不再过问:“也罢。如果你们一路有何困难,随时捎信过来,我定两肋插刀。”
“不愧是武林中最财大气粗的山庄,说话的分量更是与众不同。”傅弈舟莞尔。
沉睡中的陆无一不知他们聊了什么,等睁眼醒来时已经第二日的辰时三刻。
方心玉不知何时倚在他屋中的轩窗前,手持翡翠烟斗边吸着烟边观赏烈日下的景致。听到陆无一起床的声响,她侧目,绝美的脸上已经恢复原来明艳媚人的光彩:“无一你酒量竟如此之差,几分醉意就睡到日出三竿。”
陆无一对她为什么在自己房中并不以为意,对她的话也随便听听作罢。他摸出铜镜边照边梳理泼墨般的头发:“姐姐你是特地在这等我醒来责备我么?”
嗯,今日的自己依旧风仪翩翩,英气超然。
方心玉长长吐出一口烟,缓步走至床边坐下,“我可不想无时无刻对着那么爱美的胞弟。只是在你睡着时,门客之死一事有了定论。我是来替白庄主传话。”
陆无一登时清醒了,也顾不得穿衣梳头,脱口问道:“什么定论?”
方心玉的神色略过一丝哀愁:“之前量鞋印一事引起众人猜疑,门客之死一事现在整个山庄都知道了。现下无论是门客还是下人小厮都人心惶惶。昨日你不是让白庄主派人去跟踪钱帮主么?他也平安回来了。因此缺云他……”
陆无一打断方心玉的话,截口道:“他被定论为凶手,山庄准备将他绳之于法以定人心?”
方心玉颔首。
“……罢了,这也是缺云的造化,你我都无能为力。”陆无一叹了口气,放下铜镜拍拍方心玉的柔细肩膀道。
方心玉难以置信地望着陆无一:“你怎么说这种话?不是说过要为缺云洗清嫌疑么?”
陆无一下床穿衣:“姐姐尽管安心,我承诺的事自会做到。我这便去找白庄主。”
方心玉不知道陆无一想做什么:“无一……”
“我们不能再浪费时日了,距离新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方心玉闻言下意识攥紧手心。俄顷才微不可闻地叹息道:“若你有分寸我也不多言了,姐姐相信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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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灼灼,自住入山庄后再也没见过的缺云和残影被带到后院。他们看起来过得不错,面色红润,气色上佳。……不过之后就难说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接收到白琪风眼色的财伯让傅弈舟主持,将两人就地正法了。可怜两人连为自己争辩几句的机会都没有。
武林盟主主持的公道自然无人敢有异议。两人被他一剑毙命,全山庄有幸目睹此情此景的人皆爆发出阵阵欢呼与白琪风英明果断的赞美声。
自古恶者下场多凄惨,如今看来果然诚不欺人也。
即便两人作恶多端傅弈舟也不忍见他们暴尸荒野。他向白琪风求情,白琪风感念他的仁义,便让人将他们的尸首运去山庄附近的坟山上埋了。
凶手已伏,陆无一与傅弈舟,方心玉再无逗留之意,也准备启程继续前往苗疆。白琪风却道他们为芙蓉山庄之事颇多照拂,自己却一直没有机会道谢。如今他们要走,白琪风怎么也不同意,非让他们在此多逗留几日。
陆无一可以不当一回事。但傅弈舟乃白琪风的师兄,师弟的盛情自然难却,也惟有再逗留几日。
与他是命运共同体的陆无一自然避无可避跟着一起留下来。
凶手伏法了,陆无一留下来反倒无事可做。每日不是在山庄内外四处转悠便是在入夜后爬上屋顶观赏芙蓉花海。傅弈舟与白琪风偶尔会找他一起出门去喝酒,他也没推脱。
这日他又无事踱到马厮附近散步消食,正好看到凡香分好马草,按着马房顺序喂马。
凡香见到陆无一,向他点了点头。陆无一跟在凡香身后看着她奇怪的走路姿势,状似无意的前脚踩上了她的鞋后跟。
凡香不察,一个踉跄便往地面上扑倒,手里的马草也散落在地。陆无一飞快地瞄了眼她的脚与鞋子,才去屈身扶她:“抱歉,不小心踩到你了。”
凡香脸色惨白,忙摇头摆手忙穿上鞋子:“我无大碍,陆教主不必自责。”
陆无一又帮她将马草收好,忽然嗅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他将马草凑近到鼻下闻了闻,好奇道:“这是什么草?”
第26章 上汤芙蓉花(8)
凡香答曰:“紫花苜蓿。”
陆无一见手中绿叶间残留着一些没摘干净的紫色花骨,又问:“为何要把花摘掉?”
凡香整理好姿容,伸手欲拿回陆无一手中的马草:“紫花苜蓿开的花有毒,马吃过量的话会死。”
陆无一眯了眯眼睛,心下了然,手中微微一动便将马草递还给凡香:“凡香姑娘懂得真多。”
凡香转身继续喂马:“本份之事做得多了,有些知识自然而然就懂了。我会的不算什么,哪能像陆教主你们那般厉害。”
“……那倒也是。”
陆无一又与凡香寒暄几句便离开马厩去找白琪风。
此刻的白琪风坐在大堂中与几个门客说着什么,待小厮通报说陆无一来了,门客们便识趣地退下。
一进屋门,白琪风便开门见山道:“陆教主你来得正好,你让我偷偷差人做的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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