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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是病治不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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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我就不答应。”
他什么都不说了,最后只扶我躺下,道:“休息一会儿吧。”

我非常困惑。
我总觉得他隐瞒了我很多事,而且都是十分重要的事。然而不论我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再答。
这让我很是不安。
我本来还想认真思考一番我可能出现的状况,但不知怎么,我一沾到枕头,就不可抑止地困倦起来。
分明我以前没有这么贪睡,而且我都睡了三个月了,早应该睡够了吧?
但我的眼皮却不听使唤,没过两分钟就已经沉重得抬不起来。困意太强烈了,我完全抵抗不住。
这件事情不得不被我暂时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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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其实是下一章高虐才对……


Chapter 13
接下来的两天我依然在医院住着。
我想要出院,但是大夫说我刚刚醒来,怕我状况不稳,还需要再观察几天。
俞衡还是没有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但我自己却隐隐的有了察觉。我的身体非常不对劲,且不说我精神差而且食欲不振,单有一点就让我恐慌异常。
我几乎不怎么排尿。
而我的饮水量却是正常的,水喝进我的身体以后,就好像直接蒸发了似的。我没有什么尿意,憋上一天也可能只排一次,并且量并不多,根本不够我喝下水的那些量。
第一天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但第二天、第三天,我就越来越在意此事。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我甚至发现我的脚有些浮肿。
起初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毕竟我的下‘身没有知觉,尽管难受我自己也感觉不到。是俞衡在挪动我的时候,他松开我的脚腕,我才看到那里被他按过的皮肤没有立刻弹起来,而是留下了一个浅坑。
我当下拽住了他,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可他依然不肯告诉我。
他只在我耳边道:“听话,睡觉吧,明天就不难受了。”
我内心非常恐惧,以致那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好。

到了第四天,中午吃过了饭,我就躺在床上打盹。我睡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冷,睁眼发现俞衡掀开了我的被子,并弯下‘身要抱我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以为他要抱我上厕所,就对他道:“我不想尿尿。”
他“嗯”了一声,还是把我抱起来,并往病房外走去。
我顿时睡意全消,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看向他的侧脸,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他不说话,继续抱着我往前走。他带我离开了住院部,换了楼层,最后带我进了一个地方。
我看见那牌子上的大字,脑子里“轰”地一响。

血液透析室。
我试图阻止俞衡在这里停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俞、俞衡……别……”
他完全不理会我,径直带我走了进去。我看到里面有很多病床和机器,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透析。他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则朝我投来目光。
我立刻把头埋向俞衡的颈间,不想被他们看到。
俞衡没有把我放在他们当中,而是抱着我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这个房间好像并不是透析室,但是摆了一张床和一台透析机。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医生正在那里弄电脑,看到我们来,朝我们点头示意:“来了。”
他起身关好门,便朝我们走来,看向我道:“你可总算是醒了啊。三个月,你也真能睡。”
我根本无暇理会他的话,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惧。
我紧紧搂着俞衡的脖子,不让他把我放到病床上,但我的下‘身又不能动弹,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挂在他身上。
他似乎很是无奈,又怕直接起身会摔到我,只好一直弯着腰。
那大夫看到了,笑着对我说:“看把你吓的,脸都白了。你怕什么啊,又不疼又不痒的。”
我不去理他,只哆哆嗦嗦地攀着俞衡,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些什么,但我就是怕,非常怕,好像我松开他就要被宣布死刑似的。我一边抱着他,一边喊:
“俞衡……不要……你带我出去,我不做,我不做!”
“砚之。”
他叫我的名字,抓住我的胳膊让我松手。我哪里肯,可我身体虚弱,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这么会儿功夫早就用完,还是让他挣脱了,把我放到床上。

“哎呀哎呀,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不,小孩子都比你强,外面还有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呢,人家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冯大夫,你就别刺激他了,他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这种事放在你身上,你也不一定承受得来。”俞衡笑得无奈。
冯大夫瞧他一眼,摇了摇头,去一边洗手。“得得,我不说就是了。合着他醒了这么多天,你还什么都没告诉他,你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我怕他受刺激。”
我越听他们说话,心里就越恐惧,恐惧到最后,反而不害怕了,因为已经变成了绝望。
我不挣扎了,乖乖在床上躺好。我看到冯大夫已经戴上手套,调好机器和管路,“那到我这就不受刺激了?总归是要刺激那么一回,二十六七的人了,不至于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他对我道:“胳膊。”
我颤颤巍巍地向他伸出左臂,他有些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接好一次性针头,开始在我小臂上涂抹碘伏,“我告诉你,今天我亲自给你扎,以后都是护士。这个单间也是俞衡求我我才给你开的,以后没这待遇。要不是考虑到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医院才不给你这个特权。”
“怕他在外面丢人。”俞衡道。
“其实也没什么丢人,每天都有来丢人的,以后习惯就好了。”
他说着已经把针头刺入我的血管,那针头比牙签还粗,我看着都没拧�

“既然俞衡今天把我请来,我就一次性给你解释清楚了。你肾脏方面的问题都是我主治,其他的我不管,脊椎的伤找马大夫去。”
我不说话,他又开始扎另一针。前一针在我手腕下两到三寸的地方,后一针还要再远上十几厘米,接近肘窝。我已经看到我的血液通过前面的透明管子流进透析机里,再从后面那一根回流到我的身体。
他帮我固定好了针和软管,用手指了指第一针前面几厘米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疤,“这,看见了吧,这给你做了个造瘘,就是把动脉和静脉,部分连通起来,让动脉血直接流入静脉,以保证透析需要的血流量。你平常自己注意保养,左手不要太用力,别把造瘘的地方弄伤了弄破了,否则容易大出血。”
其实那个疤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我还以为那是车祸时不小心弄伤的,我根本没有往透析的方面想。也因为做了那个造瘘,我扎针的那条静脉明显要比其他的静脉粗些,我也早就注意到了,但同样没有在意。

冯大夫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我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两点。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会儿得去上班了,等你做完了就让护士给你拔针吧。大概……四个小时,四个半也行,看你自己,如果实在难受坚持不住,就早一点下。不过你吃过饭来的,应该不会低血糖吧。”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又道:“你不问啊?你不问那我走了。”
“等一等。”我终于还是叫住了他,犹豫着问,“我以后……就这样了是吗?”

他没有立刻答,叹了口气,“咱们以后得接触得久了,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要我说,你也真够倒霉的,你说你本来出车祸,也就是个轻伤,最多一个崴脚。结果你非要赖在车那不走,你不知道危险吗?这下倒好,你砸的位置也真够寸,两个肾都伤了,要是有一个还好着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情况。”
“肾伤了倒也没什么,急性肾损伤很容易治好,关键你还大出血。把你从车底下救出来,又费了一番功夫,肾脏缺血,耽误治疗。你还伤得那么重,手术完了身体虚弱,又有术后并发症,加上感染,根本治不好了。如果能恢复,两周之内就应该恢复,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也没见好。造瘘给也你做了,你就准备好打持久战吧。”
我没再说话,其实我已经意识到是治不好了,但总还有那么一点点侥幸,现在连这点侥幸也被无情浇灭。

“……大夫,注意言辞。”俞衡提醒他。
“抱歉,我这人心直口快,你别放在心上。”他看着我,“对了,何砚之,你现在两个肾应该还有一点功能,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恢复过来。过两天你出院,好好回家休养,说不定还能好转一点,至少能保证排尿吧?现在透析五天一次,没敢给你加上去,怕上去就下不来了。毕竟用进废退,机器替代得越早,你的肾脏就越早不工作。既然还能用,就暂且用着,不过提高频率是迟早的事。做移植什么的,现在还太早了,以后再说吧。”
我不说话。
我想问什么都已经被他说满了,再找不到可说的词。
“行了,那你没问题,我就上班去了,让俞衡陪你。这是值班室,一会儿有人来值班,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不要吵你,想睡觉的话就把帘子拉上。”
“谢谢大夫,麻烦你了。”俞衡要送他,他摆了摆手,独自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俞衡。
他给我盖好被子,又轻轻按着我的左手手腕,“你不要乱动,机器会报警的。”
我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低声道:“我不是倒霉,我是活该。”
“……砚之。”
“我是真活该啊,这是我该得的报应。可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死了好呢?”
“何砚之!”

他低喝,似乎有些不悦。
我笑得凄惨,我感到眼中有潮湿的东西,于是我紧紧闭着眼皮,不让它们流出。
“为什么把我救回来……让我死了不是更好?这样活着又浪费钱财,还浪费你的时间。”
他突然站起身,绕到我右侧,“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不论怎样,都不要放弃吗?”
“我并没有答应你。”
“那你想要怎样?大夫把你抢救回来,不是让你自暴自弃的。你只要好好治疗,好好复健,还是有希望重新站起来的。肾衰也不是立刻致死的病,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坚持,你怎么就不能坚持?”
我摇摇头,“我不想这样憋屈地活着。”
“可活着总比死了强……”
“你怎么知道活着总比死了强?”我打断他,看向他,“那是对于你,而不是对于我。”
“何砚之!”他呵斥起来,“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你以前不是很狂吗?你不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吗?那你也不要把你的病放在眼里啊?你坚强一点好不好?”

我的眼泪已经克制不住,开始从眼角溢出。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丢人,可我忍不住。
“反正病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样说。”
他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俞衡……”我唤他,“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没有什么能打倒我,但是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个窝囊废。其实我知道自己瘫痪的时候就已经怕得要死,我怕如果有一天我的熟人遇到我,会说上一句‘看啊,那就是何砚之,哈哈……怎么变成了个残废’。”
我的泪已经越流越多,我迫切地想让它们停下来,然而它们根本不听我的话。
“如果只是那样,我还可以不出门。可现在,我想不出门也不行,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只能靠……只能……”
我说不下去,眼泪已经决堤了,我觉得委屈,可我又知道自己不该委屈。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好抱怨,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可尽管我什么都知道,我也依然忍不住委屈得哭出声来。

俞衡不再劝我,只让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俞、俞衡……”我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叫他,“你希望我……活着吗?”
“当然,我如果不希望你活着,就不会守了你这么久。”他答得不假思索。
“那好……好。我活着,我……只要你不抛下我,我就活着……如果你厌倦了,就告诉我,我立刻消失,好吗?”
他抱着我的胳膊突然一紧,语气有些严厉:“不准消失!我说了我不会走,也不会厌倦,你只要好好活下去,什么都不要乱想,听懂没有?”
“哈……懂……懂了。”

我不知道我是哭着还是笑着,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终于得到了俞衡,却以余下生命里全部的健康身体作为代价。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幸运的那一个,还是不幸的那一个。
老天到底要跟我开怎样一种玩笑,才能在我这般绝望中给我一根并不能救命的稻草,却让我用这根稻草作为我全部生的希望。
我好像抱着一根浮木漂在汪洋里,我知道这根浮木永远不会沉没,我只要抱着它,就永远不会被淹死。可我又知道,靠着这根浮木我只能漂在海里,永远也上不了岸。
我到底要怎样?我是应该现在果断地撒手任自己沉没,还是要紧紧地抓着它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我到底要怎样……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谁能……给我一个答案……
===============
写完发现好像又没那么虐了……
算了就这样,反正以后还有更虐的。

那个……我来解释一下好了,貌似现在攻对受的感情有点莫名其妙,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小攻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也在暗地里偷偷调查过他,曾经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可救药的混子,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对他抱有什么感情,是出于弟弟对哥哥的亲情才没有对他拒之千里。

后来逐渐接触才发现了他内心隐藏的“好”的一面,试图通过自己的督促和引导让他转变,结果才进行了一半就出了跟踪的事,遂觉得非常恼火,想给他个教训让他记一辈子再不敢犯。

然而忽略了自己哥哥的智商堪忧,最后弄巧成拙。

受出车祸以后小攻依然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知道他一旦得知两人的兄弟关系肯定会产生负罪感,怕他难以承受所以没说。

小受问他照顾自己的理由时,他说“我喜欢你”其实是为了掩盖兄弟身份而找的借口,原文我也有写他说的时候是“移开目光”“低声地”,说明他其实当时很心虚,不过貌似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呢2333

为了使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加真实,他又说了后面一系列的话来让小受安心(当然这些话大部分还都是真实的)。

这个时候小攻对小受还没有上升到“爱”的层次,愿意留下来照顾他多半还是出于亲情和怜悯,也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来小受因为身体状况而性格大变,慢慢转变成了小攻喜欢的样子,最后才彻底上升为“爱”,也逐渐不再在意兄弟的关系了,所以这个关系一直隐瞒到后半部分(糖的开始)才会让小受知道。

毕竟是第一人称,主角的智商又这么堪忧,小攻又是个非常复杂的人,他肯定是理解不了小攻的内心啦,真真假假,真心还是借口,还请诸位自行感受啦ww



Chapter 14
漫长的四个小时。
我明明平常白天都很困,但唯独这个时候,我睡不着。
俞衡一直守着我,我哭过了,也喊过了,大概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任性下去。
既然他说让我活着,那我……就暂且这样活下去吧。
值班的护士见我不睡觉,便开始和我聊天。她人很好,还给我们倒了水喝。
等聊得熟了一些,她问我道:
“你们两个是一对吗?一开始看你们长得有些像,还以为你们是兄弟,结果发现你们并不以兄弟相称。”
我没有答,因为我不知道俞衡是否愿意被人这么说。结果他倒比我坦然得多,他冲护士笑笑,答得十分自然:
“是,他是我爱人。不过我们这两天才确立关系。”
“这样吗?那先祝你们百年好合了!”她又看向我,“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千万别让你老公失望啊!”
我只好说谢谢。

大概吧。
这种时候,也许一句明知不可能实现的祝福,都是对我莫大的鼓舞。
“时间差不多了,要下机吗?”
俞衡看了一眼表,已经六点多了,他点点头,护士就来给我拔针。我感觉拔针比扎针还痛,忍不住叫出了声。
俞衡似乎嫌我丢人,轻轻拍了我手背一下。
护士倒是笑得很温柔,“没事的,人疼痛的时候喊叫,就是为了缓解痛苦,不丢人的。”她把我的胳膊交给俞衡,“按压十分钟。”
俞衡帮我压着针眼,护士已经在拆卸针头,收拾机器,“下次你来就没有单间了,不过冯大夫让我多照顾你点,给你留个隐蔽点的好位置。如果赶上我值班,我也可以给你扎针,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我再次道谢。
“没什么精神吗……都不怎么爱说话呢。”她自言自语。
针眼处已经不流血了,俞衡扶着我起身,我一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头晕。他忙扶住我,“低血糖了?”
“好像……有点。”
“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就不晕了。下次来记得备几颗糖,不过最好不要吃巧克力哦。”她又说。
俞衡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我靠在他身上,隐约听到护士的自语:
“可怜的小帅哥,快一点好起来吧。”

小帅哥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早就不帅了吧。
不过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事了,人生病了以后,真的会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以前那些在意的、放不下的东西,现在也通通放下了。
比如颜面什么之类的。
俞衡抱着我回到病房,把我放在床上,就下楼买晚饭去了。

我住的房间是个单人间,空间挺大,有独立卫浴,算是比较豪华了。房间里除了我的床还有一张小沙发,俞衡平常就在那里睡觉。不过沙发有点短,他躺着的时候就只能把脚搭在外面,我都替他憋屈得慌。
这个病房里应该是配备有护工的,但我醒来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现护工的存在,八成是被俞衡顶替掉了。我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允许他代替护工的,不过他平常照顾我手法都很老练,我还是怀疑他大学是不是学的护理专业。
我正胡思乱想,因为肚子饿,饥饿感暂时压过了困意。我等着俞衡回来,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门没有锁,那人敲了门,就把门推开一条缝,看到我在,才推门进来。

是冯大夫。
他还穿着白大褂,好像刚下班。他走到我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问我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我点点头。
“我跟马大夫商量,等你……再做一次透析吧,看看你剩下的肾功能能不能恢复,如果恢复不了还得给你调整透析计划。今天周一……你周六做完,如果没什么异常,你周日就出院吧,回家休养,总比一直呆在医院强。”

“周日……还有这么久啊……”我叹了口气。
大夫挑了挑眉,“怎么,这就呆不住了?俞衡照顾了你三个月也没嫌烦,你倒先不耐烦起来了?”
“不是,”我生怕他误会我,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在这里住着挺贵的,我又欠了俞衡好多钱,住得越久,欠得越多。”
“你也知道你欠他钱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还得起吗?”
我觉得自己被他看扁,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没工作,不过还钱还是还得起的,我银行卡里大概还有几百万,就是现在卡不在我身上。”
“好家伙,还是个小富翁。”他笑说,“也难怪,能开得起名贵的跑车,肯定也不是什么穷人。”
他又拍拍我的胳膊,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你以后,恐怕没机会再开车了。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忌食辛辣。你个小混子,以后就老老实实,当个小绵羊吧。”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我现在换主治医生还来得及吗?
为了阻止他在这个话题上走远,我道:“大夫,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当时我出车祸,是谁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救护车啊。”
我强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我是问,是谁打的120?”
“俞衡吧,应该是俞衡。”
“那……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有显得很……很着急吗?”
冯大夫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叫什么话,他不着急难道我着急?你知道他当时什么表情?就好像我们不给你救回来,他就能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哪次参与抢救,不是病人家属求我们,我还头一次见有敢瞪我的,真是反了他了。”
我没说话。
他又凑得更近了些,“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情侣?可我怎么听说,当时一起送医院来那个小女孩,是你绑架的俞家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也真是够可以啊。”
到底是谁告诉他这些事的……
“你那么对俞家,人家还这么帮你,照顾你,又出钱给你垫医药费,我怎么遇不上这种好事呢?”
我瞧了他一眼,很想回他一句:因为你不是主角啊。

我正想着该怎么应付他这些话,病房门又突然被人打开,“砚……”
俞衡拎着晚饭进来,看到冯大夫,冲他颔首:“冯医生也在啊。”
冯大夫立刻变得人模狗样,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一本正经道:“啊,我来看看他,看他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你们快吃饭吧,我走了。”
俞衡象征性地挽留:“要不要一起吃?”
“啊不不不,医院的饭都是给他们这些病号吃的,我就不吃了,我出去吃。”
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我缓了口气。
俞衡把床边桌拉出,把饭盒摆上,又去卫生间打了盆水给我洗手。他去倒水的时候我已经忍不住打开了饭盒,结果看到……

番茄炒鸡蛋。
素炒土豆丝。
还有一条鱼。

我顿时嘴角一抽,问他道:“俞衡,下次能不能换几个菜样?”
他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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