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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改造方法初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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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刚上完他们导师冯老师的课,杨若愚随着他的动作望向那些材料,见其中一页的标题是“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
“哦?冯老师最近也在抢语言学专业的饭碗?怎么搞起对外汉语研究来了?”杨若愚这时已经恢复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的冷静和敏锐,随意打趣道。
“是啊!”蒋琛大惊小怪地抱怨,“老师你也知道的,他老爷子一辈子也没教过几个留学生,所以数据啊素材啊全部都要靠我们!!!”
杨若愚忍俊不禁。
“悲剧的是现在在读的博士师兄师姐都没有教学任务,还得我们这些小硕靠自己的关系潜入留学生课堂,还不是一个学院……”蒋琛越说越凄惨,就差没抹泪了。
杨若愚点点头,逸大的留学生专业和汉语国际教育专业并不在中文系,而是单独成立了汉语文化学院,而且除了研究生,都在香山校区,师资也不是共用的,所以要找关系还真不太好找。他想了想,微笑道:“我这学期倒是带了个留学生的班,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蒋琛那儿正诉苦呢,听了这话猛地停了:“……咩来噶?老师你竟然带了留学生?这不大材小用吗?!”
杨若愚去年博士毕业时,本来是打算去北方一所高校做博士后的,逸大派了冯老出面,以一大堆优越条件诱惑他,签了N多作为一个体制内高校简直丧权辱国的条约,才把人留下的——这件事在全校传为佳话,蒋琛也有所耳闻——这样的人才让他去带留学生?!
杨若愚急忙道:“我自己也在抢饭碗,准备写一篇对外汉语的论文,所以特意向学校申请的。”
蒋琛点头表示理解,不禁赞叹道:“不愧是杨老师,连跨院上课这事儿也能申请到!”
接着他高兴起来:“那老师,我可就真的潜入你的课堂内部啦?要录音、发问卷、分析作业和试卷的哦!”
杨若愚抱着胳膊狡黠地笑:“没问题啊,录音给我也留一份;作业分析完了,再顺手帮我改了就好。”
为了获取第一手数据,蒋琛可爱的小脸儿皱成一团,苦着脸应下了这个免费助教的差事。
跟蒋琛聊了一阵之后,杨若愚觉得心情好多了,他照常去食堂吃了晚饭回家,洗澡、洗衣服,临睡前还整理了一些词汇语料。然而到了夜里,自以为已经没事了的杨若愚还是不可避免地梦到了——七年前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其实那段时间他跟张致的关系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实在太软弱,还不懂如何结束这段感情——这段,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那是一个普通到令人想不起日期的工作日下午,杨若愚早早地下了班,拎着一大堆菜回到他和张致的住处。张致对饮食的要求很高,而杨若愚的厨艺在同居的一年多里虽然突飞猛进,还是总不能令他满意。于是杨若愚索性每天都多做几个菜,好让张致挑喜欢的吃。
用钥匙开了门,杨若愚把菜拎到厨房,正准备回卧室换衣服,却听到书房响起张致的说话声。发现张致难得提前回来的杨若愚有些惊喜,走到书房门前打算进门,却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仪式的事你不用操心,到时候人去就行了。”
是一位老先生的声音,杨若愚不太确定地猜到,难道是张致的爷爷张老来了?从未见过张致家人的杨若愚松开了已经握住门把的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而这片刻的犹豫,让他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宋琳琳是个好姑娘,你可要上点儿心!”听张致说他爷爷当了一辈子军人,训诫的声音中气十足。
“知道了,爷爷。”张致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订婚之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处理干净!”张老粗声粗气地说道,“听说你还包养了个小男孩儿?赶紧打发掉!要是让宋家知道了,我……”
“知道啦!老爷子!”张致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俏皮和撒娇,“那些都是玩玩的,不值一提,我趁早处理好就是了,不会让宋家知道的!”
张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门外的杨若愚抖着手捂住嘴巴,阻止自己惊叫出声……在一动不动地僵了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茫然地左右看了几眼,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口,拽开门冲了出去。
小区的花园里,杨若愚失魂落魄地找了处僻静的亭子坐下,像是刚干完超负荷的体力活儿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包养……玩玩……
杨若愚死也想不到,这段被他视为生命的感情的另一位主人公,竟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它……
他为了这段感情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一年前还在读大四的他,因为被保研竞争对手偷拍而出了柜,跟家里人闹翻,被同学视为异类,自然也丢了保研的资格。几乎是一瞬间,他从身在名校,年年拿奖学金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除了感情就一无所有的人。
然而这份感情也并不完美。出事之后不久,他就发现了张致的不忠。第一次,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带着忏悔的表情哭得像个孩子,于是那段时间心理很脆弱的杨若愚没多久便原谅了他。可是那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那个追求他时看起来视他为珍宝的男人,到了这时只剩下敷衍和哄骗。更有甚者,到最近的两个月,有两个胆子大的男孩儿多次打电话骚扰他,威胁他离开张致……
杨若愚突然觉得很可笑。可笑自己竟然以为那个男人至少是爱自己的,就算外面人再多,至少他才是能住进他家里的那个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与那些男孩儿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时间——那些不断更替着的男孩儿叫艳遇,而自己这种吃他的住他的还要在他公司上班的,叫包养。
包、养!
杨若愚颤抖地冷笑着,习惯性地去摸脸,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杨若愚浑浑噩噩地坐在那里,直到太阳落山才醒过神来,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仍穿着家里的拖鞋。等他回到住处,张老爷子和张致已经都离开了——他的外套就扔在沙发上,鞋也拖在门口,但张致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回来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此刻的杨若愚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不该再为张致找借口,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是真的没什么位置了——也许,从来都不曾有过。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惊醒了怔忡着的杨若愚,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仍有些不能回神地看向来电显示——又是简航——那两个近来一直骚扰他的男孩儿之一。
简航是他们学校的师弟,杨若愚当学生会外联部长时部里的干事,待杨若愚当上副会长后,他接手了外联部。后来,就像当初杨若愚是因为给外联部拉赞助而认识了张致一样,简航这个继任外联部部长也跟他搞到了一起。而且,还信誓旦旦地想要挤掉杨若愚,登堂入室。杨若愚曾经不胜其扰,现在却只觉得可悲。
在他无神地望着手机的时候,电话铃声断了,不久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杨若愚像是被吓了一跳,突然有一股浓烈的冲动,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于是匆匆地跑进书房拿了纸笔,写了张内容为“我们分手吧”的便条放在茶几上,又迅速地跑进卧室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服,便一刻不停地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杨若愚回头看了一眼压在便条上正在震动闪光的手机——这是张致给他买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义无反顾地回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4章 讲座
嘭地一声巨响。杨若愚猛地从梦中惊醒,抹着一头冷汗坐起身来,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是穿堂风把房间门带上了,否则梦中的门响声不会那么逼真。
静坐了一会儿,从惊吓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杨若愚的心底涌起一股火气。他是在气自己,气之前告诉自己的什么影响很小了之类的话都是假的——他仍然对张致耿耿于怀。几年来都不愿想起的那个下午,到今天仍然能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梦中,折磨他脆弱的睡眠。
杨若愚叹了口气,重新躺下,认命地转身望着天边的微白,一直看到天色大亮,才起身洗漱整理。白天上课时,睡眠不足的杨老师脾气也不自觉地坏了一些,还前所未有地对一个在课堂上吃东西的学生抛了几个眼刀,害得那男生几乎消化不良了。
所以傍晚当他接到导师电话,让他陪他去一个饭局,却在一进门时看到张致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上跟冯老亲切攀谈时,他差点儿就摔门而去了。
“若愚你来啦,”冯老看见杨若愚,停下话头慈祥地招呼道,“过来坐!”
杨若愚用他全部的涵养压下了夺门而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到了冯老身边。
冯老亲切地把手搭在杨若愚肩上,向张致介绍道:
“这就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杨若愚。”
张致笑得大方得体,向杨若愚伸出手:“久仰久仰。”
杨若愚咬着嘴唇,缓缓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冯老转向他,接着介绍张致:“这是我一个世侄,张致,在一个搞建材的公司做副总,想找人给他们公司的销售做普通话培训,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搜集语料,有空的话,给他们去培训下?时间上小张说都可以配合。”
导师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杨若愚只能点头应下,心里拼命盘算着要如何脱身。
冯老其实是好意,他知道杨若愚刚毕业,手头不算宽裕,最近买的车还是贷款的,这种商业性的培训讲座收入又高,所以接到几乎没联系过的世侄辗转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推荐了他,好在张致也说不介意杨若愚是年轻的老师,这样反而容易跟员工打成一片。
于是冯老慈爱地笑了,回头问张致:“那就这么定了?”
张致谦逊地笑道:“杨老师如此高才,给我那些员工们培训普通话怕是太屈才了,不过,如果杨老师愿意来,那我们实在是太荣幸了。”
杨若愚腹诽道,既然知道屈才就不要找我了。看来自己来之前,冯老已经跟张致介绍过自己了,知道冯老会如何添油加醋地夸奖自己的杨若愚一脸黑线。
这些细微的小表情被张致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也不断地增大。不过他很知趣地并没有过多与杨若愚攀谈,只顾跟冯老谈天说地,逗老人家开心。张致从十年前起就是个人精,再加上虽然自己没跟冯老见过面,自家爷爷却真的与他有些交情,所以一顿饭间,年轻的社会精英轻而易举地赢得了这位老学者的好感。
“若愚啊,你听着点儿,小张这个校企联合培养的想法特别好,可以深究……”冯老酒过三巡,微醺道。
杨若愚暗暗撇了撇嘴。他这个导师学识相当渊博,是业界泰斗级的人物,为人又谦和慈祥,杨若愚非常敬爱他,唯有一点,就是好口小酒儿,而且每次没喝多少就开始有点儿胡侃乱说的趋势——还校企联合,中文系跟他们建材公司搞什么校企联合?定向培养行政秘书?!杨若愚泄愤般狠狠地剜了一眼张致,却得到了一个灿烂笑容作为回复,差点儿被他电到的杨若愚气闷地猛灌了自己一口酒。
后来那两人又聊到了个人问题。张致面不改色地回答冯老关于他婚姻状况的提问:“我还单身呢!”
“单身?!”惊讶出声的却是两个人。冯老是惊讶张致已经三十六岁还没结婚,杨若愚则是没想到他竟然订了婚却没结婚……杨若愚甚至为此屈尊看了张致一眼,后者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又或许,连订婚最后也没有订成?……杨若愚思忖片刻就决定不去想了,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告诉自己。
就这样两个相谈甚欢,一个味同嚼蜡地吃完了一顿饭,特意没喝酒的张致自然而然地承担起送另外两人回家的任务。这时杨若愚还在腹诽,自己想着可能要为冯老挡酒特意没开车来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却仍不得不跟着导师上了车。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老人家见面的关系,张致这次开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SRX,坐着舒适不说,也显得沉稳大气,当然杨若愚并没有领他的情。冯老没住在学校,所以张致先送了冯导回家。冯老下车后,张致和杨若愚也跟着下了车,目送着导师走进小区。
行完了注目礼,张致坐上驾驶座,摇下车窗:“上车?”
杨若愚阴森森道:“下车!”
张致迟疑着没动,问道:“怎么啦?你先上来?你去哪儿我送你?还是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杨若愚突然一股火气上头,借着酒劲,一脚揣在张致的车上,吼道:“你给我下来!”
这一脚踹得车警铃大作,张致吓了一跳,急忙下了车,绕到杨若愚身边。
杨若愚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致握住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拽了下来,攥在手里。那双手力气显然比没什么肌肉的杨若愚大了不少,杨若愚挣了几下没挣开,更是怒不可遏。
张致急忙安抚道:“小鱼你别生气,我其实就是想见见你……做不成情人,做个朋友还不行吗?”
“不行!”杨若愚语气强硬,“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恨我了吗?既然不恨了,为什么不能跟我做朋友呢?”张致追问。
杨若愚被他的话哽了一下,气急败坏地挣扎道:“你给我放开!”
张致瞥到他气得发红的眼眶,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谁知那双手一得空,就一拳挥了过来,打得张致偏过脸去。
杨若愚喘着粗气静下来,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拳头,像是对方才的动作感到吃惊。
张致摸了摸嘴角,温柔问道:“消气了吗?”
这句话不管是语气还是内容都太过熟悉……两人还在一起时,每次张致惹杨若愚生气,哄完之后都会这样问一句。杨若愚抬起头,因为该死的回忆五味陈杂地看向张致。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愤恨、痛苦,还有因回忆而产生的忧郁和不甘。张致突然觉得那目光美得炫目,引得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想要紧紧楼住这个因他而痛苦的青年……
“啊!”张致突然惨重地哀叫道——杨若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姓张的,你给我听好了!”杨若愚用他一乙高分段的标准普通话字正腔圆地威胁道,“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次揍一次!”
把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生生逼成了一个寻架的小流氓,张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当然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笑了,杨若愚非得气疯不可,只好拼命忍着,也提高声音道:“可是说好的普通话培训……”
“去他奶奶的普通话培训!”杨若愚龇牙咧嘴,到这个地步也豁出去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老子不伺候了!”说完,大步流星地拐向了一旁的大马路,在张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快地招到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了。
张致终于被他逗得微笑了起来,可是同时,右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胸口,为心里陌生的疼痛感静立了许久。
第二天下午,杨若愚去香山校区上留学生的课时一路揉着太阳穴。连续两天糟糕的睡眠和因为身体状况不好而放大的宿醉令他十分郁卒,上午备课时一直有些头昏脑涨,要不是有课,他肯定要在家里躺上一天了。
幸好蒋琛也来了,帮杨若愚发资料、收作业,还跟他一起给学生做分组练习,杨若愚颇为感动。
下了课,两人一起坐校巴回羊城校区,杨若愚终于困极,睡了一路。下车后,蒋琛跟着杨若愚走进校门,关心地问道:“老师你是怎么了?最近身体不好吗?”
“失眠……”杨若愚刚睡醒,还昏昏沉沉的,没力气多说。
“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杨若愚敷衍他:“没有,这几年睡眠比较敏感……”
蒋琛笑笑不再多问,只说:“睡眠敏感确实好麻烦……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要求绝对安静和黑暗的环境,跟他住一个房间的话,你翻个身他都嫌烦。别人都说,他这样要怎么找……找女朋友啊!”
杨若愚回过神,想了想笑了:“是哦,还有这个麻烦呢!”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蒋琛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杨若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不远处一个跟蒋琛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不知为什么,虽然那个年轻人十分帅气,目光炯炯,但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让杨若愚觉得,他也许就是蒋琛所说的那个,睡眠敏感的人。
蒋琛静立片刻,转身对杨若愚说:“杨老师,我遇到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杨若愚从善如流地说:“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还体贴地接过了蒋琛抱着的课堂材料,继续往前走了。
蒋琛目送着杨若愚离开,这才收起笑容,向不远处的那个青年走去。
第5章 无奈
那个长得像明星却硬把自己冻成冰山的雕刻美男,因为蒋琛的靠近,眼神变得更冷了。然而蒋琛却知道这个人只是紧张了——他们认识太久了,久到那个人的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然而,又有什么用呢?蒋琛微微叹了口气,保持不变的速度走向他。
“冰砚,找我?”蒋琛温和问道。
许冰砚用生命诠释着人如其名这个词,面对蒋琛的问话,他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
要是往常,蒋琛早就心虚地开口,说出一大堆讨好或试探的话了,而此时,他逼自己改掉这个多年来的习惯,抱起胳膊,静静地回望着他。
一只乌鸦飞过。
蒋琛暗自感叹,本以为多年来他一直在这座雕像前自说自话才是最尴尬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最终,他揉了揉自己快僵掉的脸,迟疑开口:“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就在蒋琛准备转身真的走掉时,冰山终于融化了一角,开口道:“这些天,为什么都没来找我?”
“啊……那个,我最近给一个留学生班当助教,比较忙,”蒋琛发现面对他的质问自己还是会慌张,颇有些郁闷。“而且,我不会再来烦你了,”蒋琛苦笑着,语气仍然平静温柔,“我不是跟你说了嘛?”
冰山抿了抿嘴角,吐出几个字:“小铮只是我表弟,我以为你知道。”
“哈?”蒋琛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许冰砚说的是这段时间追他追得很猛的远房表弟虞铮,“呃,跟他有什么关系……”
蒋琛在心里冷笑,我当然知道他是你表弟,我都倒贴八年了还什么都不是,他要是几个月就能不只是表弟,我就不应该放弃,而应该自杀了。
“那是怎么回事?”冰山皱着眉问。
蒋琛头痛扶额,咽下一句“我不是也跟你说了嘛”,耐心道:“没什么事,就是太累了,撑不下去了。”
见许冰砚仍然一副拒绝接受的样子,蒋琛叹了口气,苦笑道:“冰砚啊,八年了,抗战都结束了,既然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就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不是很好吗?”说这话的蒋琛觉得自己颇有一份循循善诱的气质,说不定他也可以追随杨老师的脚步去哪儿读个博争取留校。
许冰砚的目光因着这句话都快射出冰刀了,半晌又没说话。蒋琛无奈地耸了耸肩,决定最后一次自说自话:“那我,就先走了哈!”说着,瞥到他似乎泛着些小红点的颈子,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以后少喝点儿,明知道喝酒过敏,赶紧学会躲酒吧!”
说完这句话差点儿扇自己一巴掌的蒋琛对着自己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转身太快的他没有看到——许冰砚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最终只是看着他离开。
这几天杨若愚倒是挺开心的。虽然他自己也不相信张致会被他骂跑,毕竟这几次见面,他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开始有一种猎犬狩猎时的精光——想当年他追自己时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有着誓将牢底坐穿的精神——杨若愚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跟十年前一样激起了他的征服欲,那时纯得像张白纸的自己在他眼里可能是只肥美的小白兔,可是现在……杨若愚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欲哭无泪地自问,应该已经不像了吧?!
但毕竟好几天了,张致都没再来恶心他,杨若愚也只能得过且过了。另外,十一月的第一周到了,他的上学段课一门门地结了课,虽然收了不少论文,但这意味着他后面半个学期,只有香山校区的留学生课和一门下学段的公选课了。对于这个安排,杨若愚之前还觉得有些麻烦,因为他几乎等于要把家整个搬到香山的宿舍去。而现在他却为这个安排由衷地高兴——天高皇帝远,某人渣总不可能经常长途跋涉过来烦自己了吧!
这样打着如意算盘的小杨老师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坐在办公室一边哼着歌一边批改如山的论文,害得同办公室的老师们以为他被本科生胡说八道的期末论文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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