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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改造方法初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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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状态下的张致是极富魅力的——这也是杨若愚当时为之心动的主要原因。本来这家公司的销售体系是销售总监——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基层销售,张致来了不久,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这一冗繁的体系,经过近一年的运作,终于基本撤销了大区经理这个职位,完成了平稳过渡——而现在,他正在为避免此事引起不良后果而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在把之前许的好处落到实处后,张致添油加醋地帮各位省区经理展望了一下公司销售系统的美好未来,委婉地鼓舞了一下士气,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下结束了这次视频会议。省区经理们是他这次组织机构改革的关键,当初为了争取他们颇费了一番功夫,现在用完了,自然要好好安抚。
敲门声响起,事先约好的两个产品部经理进来汇报工作,张致挂上从容的微笑,耐心地听取汇报,适时地给出建议或意见。到最后,他否定了那个比较年轻的经理关于加快进度的提议:“我觉得还不到时候,风险比较大,等一段时间再说吧。”说着还拍了拍年轻经理的胳膊,追了一句,“但这个想法很不错。”
这样平和、委婉的拒绝,令下属心悦诚服,没有半句怨言地回去继续卖命了。待两个下属出得门去,张致脸上的笑很快消失,已经高效地回到他手头的工作了。
张致在经营管理方面是很有些天赋的,这点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一直利用自己的优势,把事业经营得风生水起。别的不说,到他三十五岁的这一年,羊城每次召开青年企业家的会议,都一定要请了他去的。从这个角度上说,张致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社会精英——尽管他在情感领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算起来,杨若愚自然不可能是被张致伤害的唯一一个人,但基本上可以算是伤得最深的了。
我们的社会精英年轻时自然是个青年才俊,从纽约大学商学院毕业后,得了老爹一百万人民币作为毕业礼物,用这百万创业基金建立了洪云数码并在几年内将其发展壮大,之后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数码业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期,“看着再没啥搞头”,果断卖了一个亿,再带着销售渠道和运转资金,入股了珠三角这个有技术缺资源的朝阳企业,解了企业的燃眉之急不说,还发挥他的强大管理运作能力,帮助这个企业再发展壮大……总而言之,活脱脱就是一个青年企业家的辉煌大事记。
至于感情方面,张致从小就爱男人,在国内读高中时就开始祸害祖国的花朵,到了美国后更加变本加厉。因为那深邃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再加上温柔多情的性子,张致在华人gay圈特别吃得开,基本上都是被别人追求,他只需高傲地瞥上一眼,然后决定是或不是就可以了。四年的荒唐放纵后,回国创业的张致曾一度沉迷于事业,没什么精力游戏花丛,偶尔的艳遇也只是接受一下在酒吧里对他发出热情邀请的男孩儿们。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遇到了杨若愚。
刚满十八岁的杨若愚跟以往那些抢着往他床上躺的,或热情,或妖艳的男孩儿实在太不同,一个不小心,就像一股清流,滋润了张致几近干涸的心灵。
其实杨若愚并不算太青涩。从小生活在沿海城市,父母又是双职工的他,即使只是一个刚上大二的学生,却也能打扮得整洁得体,礼貌大方地待人接物。尤其作为一个名校的大学生,又是奖学金获得者又是外联部长,外貌过人运动也不差,杨若愚的目光里总闪烁着一股强烈的意气风发,一份因世界的善待而未经污染的——干净。是的,他太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单纯得像一只小白兔,而这些,正是张致被他深深吸引的原因。
感情上的杨若愚,更是一张一尘不染的白纸。十八岁的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向也没有完全确定。诚然,他知道自己大概跟别的男孩儿有些不同,比如他看到同性的裸体会感到羞耻,比如他对前赴后继地向他表白的女孩子们都提不起任何兴趣……但是这些不同,对于从小生活在一个观念极正统的家庭的他来说,是不容深究的。更何况,每天忙着怎么变得更优秀的他也没什么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即便偶尔想起了,他也能给自己找到理由,也许自己只是开窍晚而已,反正早恋也是会影响学习的……
直到,张致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存货已足,现改为工作日日更。
第6章 追击
严格说起来,是杨若愚自己把自己送到张致面前的。最开始,刚当上校学生会外联部长的他为一个活动拉赞助,领着部里的干事们几乎把学校周围所有的公司跑了遍。张致是唯一一个亲自接待他的公司老总,对他亲切有加不说,配合度还比其他公司的普通职员都高得多——当然,小白兔杨若愚并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公司前台略带紧张却仍大方得体地自我介绍的模样,被恰好路过的张致看到,并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那次赞助拉得特别成功,张致的数码公司主要做的并不是终端产品,却豪爽地要了活动的独家冠名权,提供了全部活动经费不说,还请了杨若愚和部里所有的干事吃了饭。
杨若愚感激万分,事后亲自登门道谢,张致适时地表示了惜才之情,邀请他利用课余时间到公司做兼职。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无比渴望社会实践的杨若愚受宠若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来二去的,张致对小白兔的了解也更加深了,兴趣有增无减的他开始筹划详细的追求攻略,并迅速地付诸实践。
追求杨若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这孩子对爱情这个东西毫无准备,更何况一份禁忌的感情。最开始对张致的暧昧和殷勤,毫无感情经验的他还曾误以为是纯友谊或上下级情意之类的,直到两人单独在一起,张致开始偶尔试探着摸摸小手,搂搂小腰,做些身体接触,杨若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于是勤学好问的小白兔直白地问了为什么,老猎犬张致也就干净利索地表了白。这下小白兔傻眼了,好几天没反应过来,等到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就躲在学校再也不肯见张致了。
当然这点儿挫折丝毫没有动摇张致的决心,反而激起了他熊熊燃烧的斗志。他再次找到杨若愚,用一番演讲般的谈话,声情并茂地表达了自己对杨若愚基于尊重的喜爱,分析了同性恋的心理和生理特征,并为其塑造了极正面的形象,并发表了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处世观点。弄得杨若愚都觉得再躲着他就有歧视之嫌,只好勉为其难地继续跟他做“朋友”了。
作为“朋友”的张致在后来的大半年里极温柔之能事,为杨若愚鞍前马后,体贴入微,积少成多地培养出了杨若愚对他的依恋,再加上杨若愚确实从一开始就很崇拜张致,几乎是爱慕着他的才华,也时不时地被他那张帅脸电到……所以在两人相识了一年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已经完全卸下心房的小白兔喝了点酒,就被老猎犬……吃干抹净了。
张致每每想起自己追求杨若愚的这段往事,都对自己当时的坚持不懈深深自恋,觉得整个过程回味无穷。毕竟杨若愚基本上是自己这些年复杂多变的感情生涯中唯一一股清流,他离开后,张致已经开始颇有些社会地位,倒贴的人更多了——只是,似乎再没能出现一个人,让他这样一见钟情,更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如此下苦功夫去追求了。
于是这天终于正常下班了的张致,在想起已经好久没去看望那只炸毛的小白兔时,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助理的电话:“帮我找人查查小杨老师今天什么时候有课。”
此时,在临近羊城的另一座城市,正坐在学校食堂里吃晚饭的杨若愚突然打了两个喷嚏,莫名其妙地想起张致当年追求自己时,自己打个喷嚏他都要紧张半天的模样,不禁身上一阵恶寒。
所以,当下了晚上的课走在校园里,竟看到张致那辆骚包的R8时,杨若愚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了预知能力。
已经气得没脾气了的杨若愚缓缓走到了张致的车前,停下脚步,抱起胳膊望着他。
张致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向杨若愚,似乎怕他再发脾气,略显紧张地说:“那个,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杨若愚没说话,静静地望着路灯下张致的那张帅脸。张致的英俊不同于秀气的杨若愚,是那种浓眉大眼的、公认的帅,他那英挺的鼻子、略厚的嘴唇还有又大又黑的眼珠结合得相当完美,尤其是微微勾唇的表情,简直秒杀世间一切生物。现在,这份英俊又带上了一点儿岁月的痕迹,眼角轻轻的鱼尾纹和更加深邃的双眼皮反而更加提升了他的气质,添了一份说不出的味道——杨若愚为自己直到今日仍能为他这副皮相所倾倒感到深深的无力。
大概是前几次的接触让张致有所忌惮,此时的他竟显得有点儿局促,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杨若愚眯着眼睛,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杨若愚记得上次见面,当着导师的面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而且,就算当时没有交换,他也不信张致查不到。
张致望着昏暗灯光下的杨若愚的笑脸,突然莫名地有点儿没牛故俏芸醇男Ω械礁咝耍谑窍乱馐洞鸬溃骸芭丁皇桥履闵稹�
杨若愚心说你明知道直接来学校等我才最让我生气,面上并没有什么,而是歪头想了想,提议道:“没来过这儿吧?我陪你参观下?香山校区建得晚,所以也是四个校区里最美的。”
张致受宠若惊,点头如捣蒜。
杨若愚还真的带着张致,悠闲地绕着学校走了一圈,一边走还一边介绍沿路的建筑。张致想象着杨若愚每天在这里或匆忙或悠闲的身影,顿时觉得这个校园美得令人心动。走到宿舍区的时候,张致装作顺便地问了一句杨若愚的教师公寓在哪里,杨若愚也面不改色地指给了他,这让张致更是高兴到觉得有些不真实。
香山校区占地不小,走了一圈两个人都有些累了,杨若愚还带张致到学校北门一个二十四小时开放的甜品店吃了夜宵。
席间杨若愚也没摆臭脸,跟张致东拉西扯地说了不少,学术啦、股票啦、时事啦之类,只是一句也没绕到过自己身上。张致好容易趁他歇口气时问了一句:“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被杨若愚一句平淡如水的“挺好”噎了过去,莫名地有点儿心堵。
两人从甜品店出来已经快午夜了。张致这才想起这里是香山不是羊城,若是现在开车回去大概要到两点多……
“这么晚了,不知道你的公寓有没有多余的地方,让我借宿一晚?”张致只得利用他比轮胎还厚的脸皮。
“不方便,”杨若愚干净利索地答道,说着看了看他,“怕晚上开车不安全?好在这里有交流中心,开房的话教师证可以打折,需要帮忙吗?”
张致急忙点头。
于是杨若愚领着他再次长途跋涉,从北门走到南门口马路对面的交流中心——结果令张致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昨天到明天这里正在召开一个学术会议,已经没有空房了。”前台小姐歉意地笑着。
“这可怎么好?”杨若愚也跟着抱歉地看着张致,“这里是市郊,附近都没什么像样的旅馆了……你怕是不能忍受那种私人旅店吧?大学生去的那种?”
张致理所当然地摇头。他的目光瞥到酒店大堂门口挂着的水牌——“全球视野下的汉语文化学术研讨会”,看起来很像中文系开的会——终于有点儿明白杨若愚不厌其烦地陪他聊了这么久的原因了。
于是张精英踩着硬皮鞋,忍着脚疼,跟着穿休闲鞋的杨老师再次走回自己放在教学楼门口的车子旁,在小杨老师不断加深的笑容中发动了车子,咬着牙往羊城赶。
大半夜的,一路上虽然顺利,但天太黑跑车底盘又低不敢开太快的张致直到快三点才到家。第二天一早,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公司开会的他站在电梯里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眯着眼睛想到,很好小杨老师,我张致果然没看错人,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在很久之后,我们的社会精英摸熟了香山校区周围的地形才知道,原来两站地远的唐家市场附近就有不少酒店,顿时无比鄙视自己的智商,这是后话了。
而那晚送走了张精英之后,杨若愚就像刚遛完狗一样,怀着十分愉悦的心情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路上收到了蒋琛的短信:
“老师,小助教羊城这边有点儿私事,跟你请一次课的假哈!怕你睡了没打电话,收到请回复哦!么么哒O(∩_∩)O~”
杨若愚望着最后的“么么哒”笑了,回了句“好的”,收起了手机。
上堂课蒋琛的状态就不太好,问他怎么了也不肯多说,但杨若愚觉得似乎跟他们那天一起见到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有关。说起来蒋琛一直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学弟,除了一副招人喜欢的长相,听说他是个富二代,却完全没有富二代的架子,性格随和,学术上也挺能吃苦——所以虽然之前接触不多,杨若愚还是忍不住跟他亲近。
那个男人……拿出钥匙开门的杨若愚想到,难道,蒋琛他也是……?但随即他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都不是他该管的。杨若愚不再多想,打开门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起工作日日更,加油!
第7章 两地
冯晓生了个粉嘟嘟的女儿,刚出月子的她急吼吼打电话来感谢杨若愚给孩子寄的那一大堆礼物,还不忘骂他败家,不知道给自己攒点儿钱。杨若愚嘿嘿地笑:“不是说是我干闺女吗?我给我闺女买东西要你管?”
冯晓于是又骂他溺爱闺女,骂完问他:“智障后来又找你了?”
杨若愚如实汇报。
冯晓撇嘴:“这是明显又惦记上你了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帮你介绍个对象,介绍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让智障知难而退!”
杨若愚挤兑她:“是啊,首尔离这儿这么近,你随便给我批发几个帅哥过来就行,五六个就行,别太多挑不过来。”
冯晓怎能听不懂他的意思,愤愤道:“你等着,看我不给你介绍一个不罢休!”
杨若愚笑道:“静候佳音!”
“在我搬到救兵之前,你给我守住了,别让敌人给攻陷了,知道吗?!”冯晓叮嘱道。
“遵命,长官!”杨若愚应道。
下堂课蒋琛来了,脸色仍然不是太好。下了课,杨若愚忍不住关心道:“最近,你好像状态比我前阵子还差了?”
蒋琛苦着脸叹气:“情关难过啊……”
果然如此,杨若愚觉得似乎不该继续问了,于是有些语塞。
蒋琛笑道:“不过好在我决心比较大,所以就算前路漫漫,总有彻底解脱的那一天吧!”
“解脱?”杨若愚惊讶道,原来不是合,是要分吗?
“恩,解脱。”蒋琛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又说,“老师最近气色倒是真不错哦!好像还晒黑了点儿。”
杨若愚摸了摸脸:“生命在于运动!”这个礼拜他已经领着张致沿香山市的情侣路走了两遍了,不晒黑才怪。
蒋琛赞同道:“老师说的太对了,我前段时间为情所困,连运动都疏忽了,一会儿吃完饭想在这边打个球,还特意带了装备来,听说香山校区的球场比较好占?”
杨若愚回答:“羽毛球场确实比较好占,别的很少玩,不知道。”
“就是羽毛球啊!”蒋琛高兴起来,“老师也喜欢打羽毛球?我高中的时候可是校队的哦,有空没咱俩切磋一下?”
杨若愚笑了起来:“巧了,我高中的时候也是校队的……那先食堂小炒吃饭去?老师请客,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哦也!”蒋琛棋逢对手,精气神立刻恢复了八成。
第二天并不是周末,但张致又来了。杨若愚已经不会为此产生情绪变化,直接换了运动衣领着他出门:“渔女、野狸岛、白莲洞公园都去过了,这次我们去淇澳岛溜达溜达?那里可是有红树林哦,国家级生态湿地!”
张致似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穿得也很运动,十分自然地为杨若愚拉开了R8那感觉要飞起来一样的车门。
天气不冷不热,淇澳岛上又没什么人,两人慢慢地走着去看了红树林,然后一起在沿海沙土路上散步,倒是十分惬意。
张致侧过脸,望着神情自在的杨若愚。这些年他的外貌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秀气、白皙,挺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还有一双细长的凤眼,笑起来很有风韵。唯一变的,是他的气质。十年前初识的他意气风发,带着一股年轻男孩儿特有的冲劲,还有一份被刻意隐藏起来,却被张致一眼看穿的——柔软,像一朵怒放的玫瑰。而现在,饱读诗书的杨若愚变得谦和、淡然,如同一枝百年一遇的兰,就算仅仅是静静地呆着,也自有一种高贵的气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引人注目……
“看什么?”杨若愚感受到张致的目光,笑问道。
张致由衷地感慨:“我在想,几年不见,我的小鱼气质越发地出众了……知识就是力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杨若愚扑哧一笑:“所以呢?你……突然发现,好像再次爱上我了?”
他咽了口口水才把省略号中那一声“他妈的”咽了回去。淡定,淡定,我好歹是个知识分子,杨若愚在心里告诫自己。
张致面不改色:“我一直喜欢你的,小鱼。当年要不是你不辞而别……”
杨若愚眉毛迅速地挑了起来,那双凤眼被撑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张致急忙改口:“我承认,当年我们的感情确实有不少问题,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想将功补过,只要你愿意,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真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杨若愚听了,又眯起眼睛,缓缓道:“此话当真?”
张致用力点头。
声音抬高了些:“当牛做马都可以?”
还是点头,但稍微没那么用力了。
杨若愚哈哈大笑,左右看了看没人,抱起胳膊说:
“那我现在走累了,你背我一会儿。”
张致没敢说上两次我腿都走折了你连气都不带喘的你体力比我好啊今天才走了多久,顿了一下,走到他身前蹲下,还向后伸出手:“上来吧!”
杨若愚也不客气,干脆地爬上了他的背,饶是他一直有些偏瘦,到底是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这一下弄得张致闷哼了一声。杨若愚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漫步于海边,潮涌的声音让他们之前生出了一丝暧昧的气氛。张致轻轻地开口,像是不忍打破这气氛似的:“你好像很喜欢散步?以前倒没发现……”
杨若愚的声音也轻轻的,因为趴在张致耳边,听起来十分柔软,让张致心头一荡:“散步的时候可以想很多事情,论文啦,项目啦,琐事啦,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很舒服……我以前就很喜欢的,只是觉得你不会喜欢,就没告诉你。”
张致想起自己只喜欢壁球、保龄球、高尔夫之类,需要特殊场地的运动,似乎杨若愚曾告诉过他自己不会这些,但他也没在意……这样短暂的叙旧让气氛变得更加温情,张致甚至觉得背上的人一点儿也不重了,希望就这样走下去,再走远一点儿……
太阳快落山了,张致也觉得垫在杨若愚屁股下面的手都没了知觉,试探着转头想问他要不要先去吃晚饭,却见杨若愚歪着脑袋,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眼睛本就是杨若愚最为秀气的五官,此时这双美目轻轻地闭合着,清淡的长睫毛盖在眼睑上,一根根清晰可见……张致感受着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不由地问自己:当初,怎么就舍得把这样的尤物撇在一边,还让他跑掉了呢?
香山这边关系不可描述的一对在夕阳下散步,羊城那的一对儿——或者说两个人,可就没那么安静惬意了。
周末,蒋琛作为一个合格的研究生,在图书馆悬梁苦读,许冰砚打了电话来,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已经到学校了。蒋琛怕影响别人不敢多说,只好让他到图书馆门口等,自己收拾了东西匆匆跑了下去。
许冰砚比他到得还早,蒋琛看见他那冰山脸就愁得慌,无可奈何地上前,劈头盖脸问道:“冰砚,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咱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以后就是朋友,朋友你懂吗?不负责你吃喝拉撒,不脱光了上床等你的那种朋友……你现在,这闹得是哪一出?”
这些天,许冰砚自己总是胡搅蛮缠不说,还惊动了他们俩所有的共同朋友,甚至亲人。发小们一个个跑来劝蒋琛不要因为一点儿误会抛下许冰砚不管,就好像他没了他多可怜似的;就连不明真相的双方父母们也特意为许冰砚求情,说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冰砚已经知错了,从小到大的朋友哪能说断就断,劝他俩赶快和好。
误会,误会个大头鬼啊!蒋琛不胜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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