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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改造方法初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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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杨若愚在密集的拜年电话中间,接到了张致的电话。
“说话方便吗?”
开场白竟是这个,杨若愚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张致是体贴他在父母家,特意这么问的。
“方便,”杨若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我在自己房间。”
“嗯,刚才一直接电话呢吧?你这电话简直是热线啊!”张致笑道。
“都是些学生,拜年的,”杨若愚放松身子半躺在床上,觉得十分惬意,心情颇好地调侃道,“张总也要给我拜年?”
“……没,就是想你了。”
这句话明明说了几百遍了,不管是从前还是重遇之后,但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点极具特殊性,还是那声音通过电话显得格外低沉和悲凉,杨若愚竟稍稍被触动了,便难得地没有损回去,只是问:“在哪儿过年啊?”
张致落寞的声音再次响起:“能在哪儿啊,朋友们基本都回老家了,一个人在家看春晚呢!以前不觉得,今年怎么这么凄凉啊!”
“你还在羊城?”杨若愚惊讶地问,他以为家人都在北京,张致过年一定会回北京的。
“不然呢?”张致吃吃地笑,“还是你希望我去你那儿?那我现在订机票!”
杨若愚理都没理他的浑话,继续问:“怎么没回北京过年?”
“没意思,”张致意兴阑珊地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跟他们一起过年了?”
杨若愚想起,几年前他俩在一起时,张致确实从没跟家人一起过年,那时他以为张致是想陪着自己……其实他也感觉到了,张致跟家里人关系似乎不太好,跟妈妈和两个哥哥几乎不怎么联系,对爷爷和爸爸也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只是,没想到竟坏到连年都不曾一起过的程度……也许当初,不仅张致没有认真地了解过他,他自己也不曾彻底了解这个枕边人吧……
短暂的沉默,张致在那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没定呢,”杨若愚回答,接着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应该快了,要回去备课呢!”
张致明显开心多了的声音立刻响起:“真的吗?那你订好了票跟我说,我机场接你去!”
挂了电话,杨若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轻咬着嘴唇,静立了许久。
杨若愚订了正月初五的机票回羊城,他在家乡机场给张致打电话时,向电话那头十分惊喜的那个人强调说自己下学期有门新开课,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张总这又是送又是接的,杨若愚便不太好意思再给人家摆脸色,对后来几乎每次来都掐着饭点儿,甚至要拎上几种菜的蹭饭男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开学之前,张致童鞋去杨老师家蹭饭的频率几乎可以用“经常”来形容。
这段时间杨若愚家的厨房利用率极高,当然并不只有张致一个客人——自从那次在甜品店互诉了衷肠,杨若愚和蒋琛的来往就更加频繁起来——当然是纯友情层面的——两人经常一起打球,一起打边炉,甚至蒋琛有时候下载了部新电影也拎着啤酒跑来杨老师家看。杨若愚当然知道蒋琛是刚失恋急于找地方消磨时间,但多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师弟作伴,他也求之不得。当然了,由于蒋琛每次来之前都会打电话确认,杨若愚从来没有让两个客人同时出现在家里过——他可没打算把张致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南方的寒假是很短的,还没到正月十五,杨若愚和蒋琛就开学了。蒋琛在杨若愚的引荐下又潜入了另一个留学生课堂,跟杨若愚一样过回了羊城香山两边跑的日子,好处是两人在香山上课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又经常约了带着装备去占香山校区的羽毛球场。
慢慢地张致也感觉到杨若愚似乎比以前更找不着人,探索了几次之后,这天接杨老师指示,让他晚上下了课去教学楼门口等他,指示原文中还提到,如果到早了,直接去教室等他也行,反正是公选课,人很多,不会有人注意。
这是一堂面向南校区大三大四本科生开的公选课,叫《汉字与文化》。这种课本来是给低年级没修满学分的学生查缺补漏用的,一般没多少人选,但由于杨若愚名声在外——本科生们对他颜值的关注多于他的学术能力——几乎堂堂爆满,旁听的比选课的都多。张致到得早,成功地在教室后排占到了一个座位,同时为教室里几乎清一色的娘子军深深扼腕。
还没等到杨老师来,张总就已经被邻座一个开朗的女生搭了讪:“老师,您是督导吧?过来查课的?”
督导是神马?一头问号的张致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姑娘看出端倪,只微微一笑不说话。那姑娘以为得到了肯定答案,急吼吼地开了腔:“杨老师的课实在太精彩了,我们都特别喜欢,上课也可规范了,光看有多少人旁听就知道了,您都不用查!”
原来是小鱼的忠实粉丝……张致一脸黑线地想到,年轻男老师在高校里简直就是红颜祸水,何况还是长得这么好看的!想想就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他要是不抓紧点儿,搞不好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好在我们还有点儿感情基础……忆起当年的张致当然也马上记起,他们的过去只能让杨若愚更讨厌他,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杨若愚走了进来。
张致不是自己看的,而是靠女生们中间突然迸发出的议论声、笑声甚至稀稀拉拉的掌声辨认出来的——杨若愚就这样像个明星一样被迎进了教室,也像个明星一样,对这些礼遇熟视无睹,十分淡然地走向了他的讲台。
张致抬起头,像那些小女生一样,目送着杨老师从门口走到讲台,再追随着他的动作,眺望着他打开多媒体,放下投影幕布,打开电脑,插上U盘,打开自己的课件……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小动作,在此时的张致眼中,却是那么的不普通。张致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他的小鱼,现在是一所国内知名学府的教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在他自己的领域里,他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且极受欢迎,甚至可以说,是极受青睐和追捧的。张致又不免想到,几年前,还没有跟他在一起的杨若愚,就已经是这样一个活在众人青睐目光中的明星,他是那么光芒四射,那么骄傲——这才是本来的他。至于那个跟他在一起之后的,那个卑微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他才是不真实的……而他张致,却是造成这可悲变化的罪魁祸首!
上课铃响过,杨老师温文尔雅的声音也准时在教室中响起,这堂课就这样在女生们的傻笑造成的欢乐气氛中开始了,而置身其中的张致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心中异样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杨若愚走出教学楼,找到了靠在车旁抽烟的张致。
“怎么这么早来?”杨若愚打趣道,“终于发现自己的汉语水平需要补一补了?”
“你看见我了?”张致惊讶道,他以为自己够低调的了——他刻意忽略了杨若愚的问题,不想告诉他,他那个随意的提议勾起了自己严重的兴趣,于是特意推了一个会跑来听课的。
杨若愚耸耸肩:“其实站在讲台上,下面什么都看得很清楚的,学生时代那些偷偷吃东西的行为真的很傻,老师不管,多半不是看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张致叹服地点头,然后郑重开口:“小鱼,你的课很精彩。我一个门外汉都听入迷了。那个,现在可有自豪感了,我们的汉字比那些拼音文字有文化太多了!”
杨若愚由衷地笑了:“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门课本来就是通识课,所以没什么门外汉之说,不会讲得太深的。”
张致顺藤摸瓜:“嗯嗯,我真是意犹未尽啊,不知道杨老师能否赏脸,我们拎两瓶啤酒找个地方继续上课?”
杨若愚笑道:“我上课可是要收钱的,两瓶啤酒就想打发我?”
“当然不,”张致从车里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知道法国著名甜品师亲制的马卡龙,能否入得了杨老师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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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叙旧
甜品在杨若愚这里一向是无往不利的,于是一转眼,他俩已经坐到杨若愚家的阳台上,吃着点心喝起了红酒。
当然杨老师再没提一句关于汉字的话,张总也不会傻到去提醒他。两人就那么惬意地坐在阳台温暖的地垫上,仰望着窗外的月夜,有一句没一句地叙着旧。
“我看你现在酒量不错啊,记得以前好像挺一般的……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有一次跟同学聚会喝醉了,我去接你,你就伏在我肩膀上,一直絮絮叨叨地说……说什么你还记得吗?”张致小口地品着酒,转头问道。
杨若愚正在像面对传世珍宝一样地凝视着最后一块马卡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啊,就那么一直不停地说,说什么第一眼看见我就喜欢上我了……多么多么崇拜我什么的,说得我都脸红了!”张致笑得很欠揍。
“胡说,我第一眼看见你才没喜欢上你。”杨若愚波澜不惊地反驳道。
张致心里窃笑,至少他没有反对崇拜自己这句,于是立刻狗腿地贴过去:“那你第一眼看见我,感觉怎么样?”
杨若愚咬了一口点心,又喝了一口红酒,满足地眯着眼睛仰视四十五度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张致也不催他,自己接着说了下去:“我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这个男孩儿怎么这么干净啊,不仅是外在,最主要的,是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干净的气质——就像,就像下完雨草坪闻起来的味道。”张总今天接受了两个小时的文学教育,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杨若愚端着酒杯轻笑了一声,终于开口:“想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是怎么想的?”
张致忙不迭地点头。
“我当时就想,这人怎么打扮得这么像个衣冠禽兽啊!”杨若愚一边咧着嘴笑,一边又喝了一口酒,语不惊人死不休,“事实证明,第一印象往往是很准的。”
张致气结,拼命四顾试图转移话题,结果瞥到阳台角落里晾着的杨若愚的袜子和……内裤,不禁口干舌燥起来,幸好一旁还有泳裤和泳镜,及时帮他转移了注意力。
“哦?你现在还在坚持游泳啊?”张致指着那条泳裤问道。
杨若愚点头:“从小游习惯了,要是时间长不碰水还想得慌。”
“不愧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啊!”张致是只旱鸭子,杨若愚也知道的。
“海边长大的孩子也不全会游泳,冯晓就不会,”提起冯晓,杨若愚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每天说自己不会游泳,也不爱吃鱼,白白生在海滨城市了。”
张致想起这是杨若愚的发小,便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嫁给那个韩国欧巴,跟着人家回国了,”杨若愚简单地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说是韩国帅哥多,天天张罗着要给我介绍一个呢!”
张致差点儿炸毛:“韩国帅哥又什么好?有几个是纯天然的?支持国货懂吗!”心里咬牙切齿道,那个冯晓果然还跟几年前一样,是自己的阶级敌人!
扭过头,见杨若愚笑笑不说话,张致生怕破坏了这难得美好的气氛,硬生生把话题拉了回来:“以前你就最喜欢水,上次带你去芭提雅,你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那纯粹的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同样想起了两人在一起最美好的那段时光,杨若愚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索性半靠在张致身上,叹息道:“是啊,芭提雅的海水是我那时见过最美的,也是我第一次承认比家乡的海水更美的。”
张致惊喜于他依靠的动作,半晌憋出一句:“那是赤道附近的海水,跟北方的海水风格不一样……”
“是,家里的海水颜色更深,更冷冽些,芭提雅的海水真的好清澈啊……”杨若愚陷入回忆中,声音轻飘飘的。
这声音让张致心头一动,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其实要不是你那会儿不辞而别,我们本来还可以去马尔代夫玩一趟的……”
杨若愚离开之前,张致确实答应要带他去马尔代夫的——那几年正是马尔代夫游最火的时候——连行程都订好了。
心猿意马的下场,就是杨若愚登时直起了身子,板着脸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张致知道祸已从口出,只得硬着头皮应道:“不就是因为……你那个师弟还是谁的,老给你打电话吗?我看到你手机里的来电显示了。”
“那段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你在酒吧里认识的男孩儿……叫什么我已经忘了。”杨若愚面无表情道。
张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一个?”
“恩,在他俩之前,还有过一个,到家里来示威的。”杨若愚继续道。
张致开始擦汗:“真的啊?我真不知道……”
杨若愚静静望着他,镇静开口:“不过把我逼走的,并不是他们,最起码,他们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还有……谁?!”张致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爷爷。”
“啊?!”
“……我临走那天下午,听到了你和你爷爷的对话。”
“啊?”那场对话显然并没有给张致留下多深刻的印象,“那天下午?我们谈了什么?”
“你们谈到了你的订婚,”杨若愚脸色冷了下来,朗声道,“还谈到了我,只用了两个词,就已经把我千刀万剐。”
“什、什么词?”
“包养、玩玩,”杨若愚的声音开始有点儿吓人,“张总,你说我的笑容你永远忘不掉是吗?我也永远都忘不掉你跟家里人谈到我时那无所谓的笑声,还有,那两个血淋淋的词语……”
说到这里,即使阳台这昏暗的灯光下,张致也能看到杨若愚的眼圈红了,他慌乱地想要伸手去安抚,但杨若愚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迅速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道:“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不送。”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留下张致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仍然回不过神来。
于是杨老师和张精英的“不可描述”就这样一下子弹回了可描述的范围。张致简直想抽自己嘴巴,不过也庆幸终于知道杨若愚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安慰自己至少以后求原谅时可以有的放矢了——当然他也知道,这个过程怕是会十分艰辛的……比如杨若愚这几天又不怎么找得到人了。
其实杨若愚最近都在忙着接待蒋琛。这孩子花整个寒假训练了保姆、助理、追求者各一枚,在他们各就各位的情况下开诚布公地跟许冰砚谈了一次,利用专业优势充分而恰当地表达了“这下没了我你肯定不会不习惯”的观点,堵得许冰砚无话可说,然后,再次迅速地搬着行李离开了他俩住了快两年的小公寓。
这套行为完成度、流畅度都极高,一气呵成,但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好吧,还有最近被他骚扰得有点儿郁闷的好友——杨若愚。
这天晚上,杨若愚又被蒋琛提了一箱啤酒堵在家里看球喝酒。羽毛球全英公开赛开赛了,两个曾经的校队队员自然要关注一下,不过杨若愚自然明白看一个通宵的比赛并不是喝一整箱啤酒最主要的理由。
然而杨若愚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没什么好说的——蒋琛做得对,这样快刀斩乱麻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他比当年的自己聪明太多了,也势必会少受些伤害,至于疗伤这类必经的阶段,就只能让他自己去调整了。于是杨若愚尽量拉着他评论球赛,最多只是偶尔劝他不要喝那么快而已。
“又来了!臭死!”杨若愚对着一个中国队员的失误骂道,一边不怎么吭声的蒋琛突然来了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杨若愚注意力都在球赛上,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并不是在说那个失误,不由地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这个理儿,就别折磨自己了吧?”杨若愚望着那一地空酒瓶说。
蒋琛苦笑道:“我知道,我不是折磨自己……我这是让自己,好过一点儿……”
这话刺到了杨若愚心里,他深深地看了蒋琛一眼,由衷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当年我要是有你这两下子,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蒋琛听了这话,笑得几乎流出眼泪:“老师你讽刺我呢吧?我有两下子……有两下子我还能耽误整整八年?”
杨若愚被噎了一下,不由叹道,是啊……八年!用来认清一个人不值得爱,也是够长了。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几年前的那天碰巧听到了张致和他爷爷的对话呢?否则,自己不知道还要陷在那个除了爱一无所有的假象中,挣扎多久?!
……
偏偏这时张总好死不死地打了电话来,杨若愚本想跟几天来一样直接按掉,突然看了眼身边仍聒噪地说着什么的蒋琛,转了转眼珠,慢慢接通了电话。
第12章 刺激
“干嘛?”电话一接通,杨若愚就冷冷地问到。
张致急切的声音响起:“小鱼你终于接了,我知道你又想起之前的不痛快了,你给我个机会解释行吗?”
杨若愚惜字如金:“……说吧。”
“电话里不适合解释,咱们见面说行吗?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张致一连串地发问。
“……我现在不方便。”杨若愚简短地说。
“……不方便?”张致疑惑地问道,“是有客人吗?”
蒋琛醉醺醺的声音那么适时地抬高了:“老师……你给我找件衣服行不……怪冷的……”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谁?谁在你那儿?!”
杨若愚理都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行啊你,酒量可以啊,头脑这么清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事先通好气儿了呢。”杨若愚斜着眼睛瞅着蒋琛直乐。
蒋琛吃吃地笑:“前男友打来的吧?老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喽!”说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我先走了哈!喝得有点儿晕,回宿舍睡觉去!”
“能走回去吗?”杨若愚瞥了一眼书房的门,“又不是没住过,那屋凑合一宿吧。”前几天,蒋琛第一次在杨若愚这里喝多,就直接睡在了他的书房兼客房里,虽然那里除了书桌书柜和一大堆书,只有一张折叠床,但既然已经是朋友,两人都觉得无所谓。
“今天还是不了,”蒋琛夸张地做了个害怕的动作,“我怕一会儿有人杀过来,不舍得对你下狠手,再把我怎么样了,我虽然失恋了,还不想死呢!”
杨若愚哈哈大笑,好在这里离蒋琛的研究生宿舍也不算远,便点了点头:“那你回宿舍给我电话。”
那天晚上张致倒没有真的杀过来,估计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这个立场。杨若愚舒舒服服地睡到大天亮,叫了个外卖吃了个“上午饭”,又补了个午觉,才优哉游哉地去上下午的课。这几天没给张致好脸色,杨若愚连觉都睡得特别香,一副出了口恶气的痛快样子,去上课的路上,连小曲儿都哼上了。
傍晚杨若愚刚下了课,还没出教学楼就接到了蒋琛的电话。
“老师……当我男朋友吧……”
杨若愚把手机拿开,再次确认了来电者,重新贴近耳朵:“发什么疯,有事儿说事儿。”
蒋琛扭扭捏捏:“……今天一个世伯过生日,听说许冰砚要带他新欢去……”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充充场面?”
“嗯……就这一次,保证不带后续的……完事儿我请你吃大餐!不不不,我请你吃甜点!”
杨若愚笑出了声:“那是必须的……得了,我回去梳妆打扮一下,你瞧好吧!”
蒋琛欢呼:“老师你太给力了!!!”
那位世伯的生日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小型宴会厅举行,蒋琛和杨若愚打扮得跟花似的,连古龙水都喷了,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会场,四顾没找到敌人,蒋琛先去给世伯打招呼,杨若愚便直奔各式甜点。
这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私人聚会的场子,几乎来的每个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正忙着互相应酬着。杨若愚一边吃一边左右打量着,感慨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机会来这样的场合,也算是见见世面吧——刚才来的路上蒋琛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个位于珠三角的集红三代、官二代、富二代为一体的圈子,说出来的名号有几个把杨若愚给惊着了,比如今天过生日的那位。
不过不论如何,这些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这点认知让杨若愚很放松,看那些人有种莫名的看戏的感觉,于是心情颇好地边吃边左右乱看……
结果没过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小鱼……?”
正在与一块提拉米苏奋战的杨若愚差点儿没噎着——看来万事不能想得太好——不情愿地回过身:“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同样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张致上下打量了一番杨若愚,不禁感慨道:“我都没怎么见过你穿西装,真好看!”
杨若愚擦擦嘴:“过生日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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