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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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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和我道不同吗。” 他们俩面对面躺着,裕汤的手还抓在他手臂上,两个人都没放。
裕汤听到这句话,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我和你说这么多句话,你就记住这一句吗?我让你有事情说出来你听了没?还记仇。”
他真是后悔自己这么多天为什么不直接一点,贺浔明明这么乖这么好哄。
他以为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实际上幼稚地像用欺负人表达喜欢的小男孩,想用同样的冷漠让对方难受再博取关注。
贺浔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放进油锅里反反复复地炸,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把裕汤的枕头弄湿一片。
“看把你委屈成什么样了。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裕汤带了点笑故意用夸张语气逗他,“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啊。我是揍你了还是怎么的。”
等贺浔抽抽噎噎平复下来之后,裕汤抬手摸他的耳垂,他们的呼吸互相都喷到对方的脸上,热热的。
“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 贺浔听到裕汤说,“我都给你。”
贺浔伸出一只手拽紧他的衣领,说话的时候还没缓过劲,因为之前哭太用力所以还有点打嗝:“我,我下学期,想和你选,选同一门音乐课。”
裕汤愣了一下,然后在贺浔耳边笑起来。
“好。和你选同一门课。” 裕汤靠近他,在他背上安慰地拍了拍,“现在陪我睡觉吧。”
第25章
贺岩熬夜把工作做完,打电话让陈姐帮他收拾行李,早上直接让司机送过来。直到坐在头等舱休息室,他才有空发消息给贺浔,问他今天做了什么。
刚发完没几分钟贺浔的视频就挂过来了。贺岩心情挺好:“吃晚饭了吗?”
“吃了,都九点了。”
“明天要干嘛。” 本来是随便问问,自己明天到,琢磨着给他个惊喜。结果没想到对面的人眼睛突然亮晶晶的:“裕汤带我出去玩!”
“???”贺岩真是满脸问号,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啊?”
贺浔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哇哇大哭,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圣诞节我们要去看灯。”
“等会儿,我没明白,” 贺岩坐直了身体,“你昨天不是因为他?那你哭什么?”
贺浔左顾右盼,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我们今天还一起布置家里,哥你知道美国人都喜欢把家外面挂满灯,可是有些好丑啊。”
贺岩看他那藏不住的兴奋样,简直心力交瘁,看看自己手中的机票,行吧,就当来机场吃一餐早饭了。
虽然昨天在心里已经把裕汤反复暴打一顿,但是今天也只能勉强接受现实,谁让贺浔喜欢呢。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爸妈和他的谈话,发生在贺浔转到他初中的附小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步入了青春期,才终于真正理解十岁的时候爸妈说弟弟的特殊情况究竟是什么。好在他尚且年纪小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件事,除了在似懂非懂的时期有担忧过会不会有一天弟弟变成妹妹,别扭过不知道要怎么对他——直到有一次被贺浔新学的跆拳道招式打倒在地,他才迅速在心里重新调整好弟弟的概念。他的父母很注重这方面教育,从小他们家的私人医生就给他传达了正确的价值观,所以他从来没觉得贺浔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这么认为,这一点他们都明白。当初选择让贺浔出国,家里也起了不小的争执,父母和医生都说国外的环境更开放一点,不像在国内一定要藏着掖着,而他却是觉得不放心。事实证明他是关心则乱,贺浔完全不需要什么人护着,他已经长大了。
哎,长大了,翅膀硬了,重色轻哥了,孤寡老人内心流泪。
贺浔不知道他哥因为他一个电话经历了什么,他满心都想着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醒了?”
贺浔趴在床上模仿当时裕汤的语气:“醒了?”
说完自己又埋在被子里闷笑。
早上他难得地睡迟了,一睁开眼就看见裕汤躺在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微侧头看他,自然地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冷战过,又像每天都睡在一起一样。贺浔直到晚上回想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应该要尴尬一下,但是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满心都是泡泡糖,一个个被吹出小泡又炸掉,还留下黏黏的丝。
“要不要看电影?” 裕汤在他房间门口敲敲门。
贺浔点点头。昨天他想明白了,为什么要让自己难受呢,还不如快乐一天是一天,何况他也不奢望什么,应该也不至于被发现。
他正准备起身到房间外去,裕汤就从身后拿出ipad问他可以进去吗,贺浔下意识瞄了一眼衣橱,发现是关着的就放心了,点头让他进来。这还是裕汤第一次走进他房间,之前都在门口止步,大概因为贺浔看起来实在像警惕着圈私人领地的豹子,所以他一直都很注意不逾越。不过他现在想要再贴近一点,他想要一步步撬开贺贝壳的保护层,触碰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也许还能得到珍珠不是?看电影是第一步,不能在外面看的,他们上一次坐在房间外看电影的经历不愉快,而且坐在外面容易拘束。拿ipad一起看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必须一起投入到小小的屏幕里,得靠近才行。
贺浔的房间很简洁,书桌比较大也比较高,足够他铺开图纸画图和做模型,如果坐着太累,站立起来时也不需要弯太低的腰。裕汤倚靠在他桌子上,没有坐唯一的空位。
贺浔觉得有点局促,第一次邀请别人进到自己房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要招待吗?有点怪。然后他马上注意到只有一张椅子,他马上站起来拉开椅子:“你坐。”
裕汤正低头在找电影,闻言抬眼看他一眼:“不用,一张椅子怎么坐,你坐我身上吗?”
贺浔脸刷地红了,又有点恼怒,恼怒他总是做让人误会的举动,又恼怒自己因此而狂跳的心脏:“我去外面拿张椅子。”
裕汤说完就低头继续在ipad上指指点点,贺浔没注意到他嘴角勾了勾,转身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被裕汤轻轻一把拉住:“欸找到了,看这个吧。” 一边说一边把贺浔按下坐在床边,“别这么麻烦,在你床上看呗,我又不脏。” 说完倒是很不见外地在他旁边趴下了。
裕汤见他没一起躺过来,转头扯了扯他衣服:“躺过来,看这部行不行,《爱在》系列的,你看了几部了?我还差第三部,看不看?”
贺浔看被他扯住的衣角,胡乱点点头,才小心地趴在他旁边。
片头开始的时候,贺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看过了。高中的时候他一个人待着没有其他的事做就看电影。他努力从记忆里扒拉出这系列电影的记忆,发现当时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有一点无聊,就看两个人不停地说话,从头说到尾,至少当时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人和人会有这么多废话说,但是出于这种疑惑他还是把三部都看完了。
他没说自己看过的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贺浔的目光留在裕汤扶着ipad的手指上。裕汤躺得高一些,他的视野里正好可以看看贺浔的耳尖和小半个脸,瞄到贺浔的耳垂,他有一点点口渴。啊自己真是,得寸进尺。
电影正式开始之后,屏幕的光投映在两个人脸上,呼吸都放缓了。他们都没再谈话,除了偶尔变换姿势,没有声响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好看吗?” 片尾响起的时候裕汤问。
“好看。” 他们还是没有开灯,两个人都翻了身面朝天花板躺着。
贺浔转过头看着裕汤,又重复了一遍:“好看。” 上次看的时候,他因为杰西和赛林的争吵感到难过,如果爱情的最后只剩下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及日常的琐碎,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爱也会消磨光吧。但这一次他完全沉浸在电影里面,太多的感动无法言说。
——“但是如果你想要真爱,那么这就是真爱。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不完美,却真实,如果你看不见这些,那是你瞎了!”
大概曾经的他是瞎的。贺浔想,如果不是喜欢上裕汤,他至今都不能完全理解爱情是什么。而现在,他却真正地被这种平凡的陪伴打动,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到底有多渴望夜晚能重新和裕汤在微信里谈天说地,也意识到自己多想回到他们每天一起上学和回家的时候,那些难得的纯粹的时光,你说,我说。
裕汤想得更远。他看着这对曾经充满激情的浪漫的恋人如何被生活逼退,他们开始吵架,厌倦,甚至不惜互相否定。但在你以为那些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他们又因为爱的羁绊紧密相连,不断地努力地解决一个个难题。
——“我把一生都给了你,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给出去了,我给不了别人。”
——“我爱你,对此我想都不用想。”
那他和贺浔呢?他真的确定自己的喜欢没有保质期吗?他想好了想要和这个人共度一生吗?如果同样在一起生活几十年,他能保证不会彼此厌倦吗?这些问题突然向他砸来,让他这两天仿佛昏了头的热情冷却了下来。现在想这些为时尚早,他知道。谁能在保证自己十几岁的喜欢能永远算数?甚至于之前的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长久的问题,喜欢了,他就去靠近。裕汤仿佛被电影一下子拉到了现实,对自己这几天察觉到的喜欢充满了不确定。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觉得自己很想在此时此刻就牵住贺浔的手,但是他又不愿自己牵得这么仓促。
“我先回房间,” 裕汤从床上坐起来,把灯打开,“明天十点出发,你早点休息。”
贺浔心里有一点失落,想开口让人留下来,又知道这样太奇怪,点点头道了句晚安。
裕汤回到房间,拿起自己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看了看,只有徐杰的消息。他看电影之前告诉他们圣诞节不一起过了,他要和贺浔出去看灯。
徐杰发了十几条消息问他怎么回事,和好了吗,之前为什么闹别扭,怎么又一起过圣诞了。裕汤忽略这些消息,正准备退出,那边新发过来一条:“真的想好了?”
十几年的默契让他一下子听明白徐杰在问什么,他手指在输入框摩挲,最终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这条路不好走,但是你喜欢的人,作为兄弟都支持。而且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
他也喜欢我。当然啊,他当然知道。今天知道的,所幸也不算太晚。他们去超市买圣诞的装饰,一起把房子外面围上一圈圈的灯,这期间贺浔总是追着他的眼神,以及对视时眼睛里柔软的笑意,他怎么会感觉不到。这是之前他向贺浔迈步的底气,现在也是让他犹豫不决的阻碍。
“晚安。” 就在裕汤纠结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第一次收到贺浔主动发给他的消息。明明都说过晚安了,还要发一句过来,裕汤嘴角微微上扬,贺浔是不是一根羽毛啊?时不时就在他心上挠一下,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顺其自然就好,此时此刻他只想随心。
裕汤翻出电话薄中贺浔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裕汤猜想他是不是被自己突然的来电吓一跳。
“没事,就是想亲口和你说晚安。” 就在隔壁,甚至刚刚从他房间出来,但是却打电话只为了说一句晚安。
“……哦。” 两个人没话地沉默下来,只能听见呼吸喷在话筒上的声音。谁都没有挂电话,就这样心照不宣,黏黏糊糊。
最后还是裕汤打破沉默:“明天还给我做早餐吗?”
“嗯。”
“我想喝绿豆汤。”
“好。”
“如果我没起床你就来我房间叫我,我不锁门。”
“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压低声音,仿佛怕吵醒别人一般。
“那现在乖乖睡觉。明天见。”
“……好。” 贺浔的耳朵被他哄小孩的语气烫地发热,“明天见。”
裕汤让贺浔先挂了电话,他一个人对着通话结束的页面深呼吸,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
第26章
“你把外套脱了,不然出去后温差大会感冒。” 裕汤伸手把贺浔的连衣帽掀下来。
天气太冷,他们所在的这个Marry小镇在北部,地上的雪一踩一个深坑。不过和贺浔想的不一样,街上还挺热闹的。他们现在坐在一家据说一定要来的德国圣诞餐馆,排队排到了门口,还好昨天他们提前预定。
“我以为徐杰会一起。” 贺浔低头看菜单,先叫了两杯热水。
“他在江尘言家里,其他的人早就已经出去旅游了,哪有像我们临时出来的。……你不是胃不舒服吗,不要点这个羊排,太油了。”
裕汤点好单手就撑着额头盯着贺浔看。贺浔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移动本来就摆放整齐的餐具。
“你点什么?”
“烤鸭。”
说话间裕汤还是没有移开眼神,直到贺浔终于受不了回瞪他的时候,他才愉悦地低头喝水。
“我靠好烫……” 裕汤以为是温水,结果刚刚碰一口就被烫麻了,差点把水洒身上。
“我看看!” 贺浔第一时间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皱着眉头焦急地盯着裕汤捂住的嘴,把他的手掌往下扒,“舌头烫到了?”
裕汤盯着他的发旋嗯了一声,然后把嘴巴张开露出舌尖给他看,最前端已经起了一点点小水泡,贺浔有点着急,赶紧把桌上的一桶冰块舀起一个喂到裕汤嘴巴里,“你先含一会儿,我让服务员拿点冷的水。”
冰块含在嘴里暂时缓解了疼痛,贺浔没发现自己还扒着裕汤的肩膀,他整个人朝裕汤凑近,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嘴唇:“好点了吗?”
裕汤把冰块咬碎:“好点了。” 又把嘴张开一点点,“你帮我吹一吹。” 说着就把舌尖伸出来一点点。
贺浔看着上面的小泡泡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朝上面吹了吹,尽量让自己吹的是冷的空气:“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吹得很舒服,不痛了。” 裕汤点点头,伸手掐了一把贺浔的脸,“谢谢浔浔。”
贺浔被他掐了一把正要皱眉,又被他一句“浔浔”叫呆了。裕汤已经转过头去吃沙拉了:“你就坐我旁边吧,等会儿痛了你还可以帮我吹一吹。”
贺浔才反应过来他和裕汤挨得多近,马上起身又重新坐到对面去,感觉更不自在了。
裕汤倒是心情不错,结账的时候给了好多小费。
“走吧,带你去滑雪。”
贺浔完全不知道他们出来的行程,反正在他看来只要一起待着就好,所以突然听见滑雪还有点惊讶:“可是我没有滑雪服。”
“我带了。回酒店给你换上。”
贺浔有点疑惑,他什么时候买的?还是说他自己的?
等他们到了房间,裕汤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白蓝相间的滑雪服:“试试。”
贺浔翻了翻衣领,问他:“这是你的?”
“给你买的。我记得你说喜欢滑雪,放假前就买了一套,码应该合适。”
倒是没有喜欢滑雪,小时候也就玩了两三次,太冷了,摔倒又痛,只不过上次裕汤提议可以去滑雪,为了显示他们有共同爱好所以瞎说的喜欢。不过裕汤认真记下来又早早地计划好给他买衣服,真的喜欢上滑雪也说不定。
裕汤准备很充分,头盔和护膝还有手套都带了,只要借滑雪板就行。贺浔滑了一会儿找到点感觉,不过他还是没敢去太高的。
一起站在输送带的时候裕汤说:“会不会冷?”
贺浔摇摇头,才没滑几次他都感觉出汗了。
“你滑得不错嘛动作很标准。”
结果这一趟刚被裕汤夸完,他就摔倒了,一骨碌滑出好远,滑板都丢了一个,手套也被刮掉下来。
裕汤在后头忍着笑,先去帮他捡手套,拉过他的手捂一下再给他套上:“腿没折吧?我去给你捡滑板你先去下面。”
贺浔臊得不行,一直在回放自己刚刚跌倒的一幕,是不是面朝下狗啃了?好像没有。但是好像一只脚折着四仰八叉地滑下去的……太丢人了,根本顾不上什么脚痛不痛的,只想回到五分钟之前。
“我在这里休息,你去滑吧。” 贺浔对拿着滑板过来的裕汤说。
“刚刚确定没事?” 见他点头也放心了,“那我去滑高的。”
就在他对着缆车望眼欲穿默数裕汤什么时候到顶部的时候,旁边歪歪斜斜地过来一个中国女生。
“小哥,你会滑吗?能不能教一下我?”
贺浔看了她一眼,指了一下右边:“教练在那里。”
“教练太贵啦!那你朋友会不会?看他滑挺好。”
贺浔皱了皱眉头,心里对她有点烦,但是不确定如果她请求对象是裕汤的话他是不是会答应,只好说:“我教你。”
对她仔细解释完动作,又帮她矫正,女孩子连连道谢,觉得应该完事了,就转头继续看,被她一打断都不知道裕汤在哪里了,现在也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发现旁边女生还没走,他也没管。
“诶,能不能要一下你们联系方式啊?交个朋友。” 女生还是重新凑了上来。贺浔这下真的有点不高兴,他看见她身后不远处好几个聚在一起的女生,都在小声嘻嘻笑。
“不行。”
“好咯。” 女生耸耸肩,转身对那群人吐了吐舌头,但是还没走。贺浔看到裕汤的身影了,没心思管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录视频,这是他刚刚就想好的,因为裕汤滑下来的瞬间真的特别帅。
“贺浔——” 裕汤朝他俯冲下来,一边滑一边开心地喊他名字。
贺浔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快,要看就要撞到自己,但是他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躲,就站着迎接他。
果然裕汤在快碰到贺浔的时候漂亮地打了一个弯,唰地停在他面前:“帅吗?”
“帅。” 回答得真心实意。两个人就面对面不由自主笑起来。
“欸帅啊!!!帅哥你滑这么好能不能带一下我们?”
贺浔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转头看旁边不参与他们对话。
“啊?怎么带?教练那边有。” 裕汤不知道这是谁,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回答。
“就是像那样带——” 女生指了指最低滑道那边,好几个人在那边教学,有的人直接踩雪地上扶着另一个教。
裕汤瞥到她后面那群靠着脑袋朝他们这里看的女生,瞬间领会到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划清界限:“不好意思不行。”
“啊都是中国人嘛,他们教练讲英语我们听不太懂。”
“你还是问问别人吧。我们也不能对你们的安全负责。”
裕汤说完就直接和贺浔说:“走,我带你去高的玩。”
留下女生懊恼地对后面的人说:“拒绝了,这两个人太难搞了吧?”
“是啊好没有风度,算了算了自己玩吧。”
而跟着裕汤滑出去的贺浔倒是在头盔下翘了翘嘴角。
他们俩玩得很尽兴,贺浔滑得越来越好,除了一开始摔了几次,后来他的速度可以和裕汤媲美。最后结束的时候贺浔全身酸痛,穿着滑雪板的时候没感觉,一旦回到平地上,所有的痛感都回来了。
裕汤看他捏胳膊,觉得好笑:“你这太久没运动了吧。” 落后一步抬手帮贺浔捏肩膀和后颈,“回去带你健身。” 一边问他,“舒服吧?”
“左边一点。”
“再往上一点点。”
“嗯对是这里。”
裕汤敲了一下他后脑勺:“我是你丫鬟啊?” 手上动作不停。
哪怕只是作为朋友,裕汤都是让人舒服的存在。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让你放松戒备。两人在雪地里笑啊闹,再加上一次次摔倒,贺浔和裕汤在一起也忘记时刻提醒自己克制,渐渐露出唯有和家人在一起时才有的放松。
冬天天黑得早,吃完饭后街上已经灯火通明,走到哪都能听见圣诞歌,不自觉心情就会好起来。
“欸干嘛……” 裕汤往后仰想躲,还是被贺浔戴上一个兔子耳朵。他无奈地扶正,凑镜子去看:“我看看可不可爱。”
贺浔在旁边想笑又强忍住:“可爱。”
礼品店里全是人,他们两站在橱柜旁边还算显眼。旁边在挑帽子的五岁小女孩看见裕汤戴的兔耳朵,一下子大声哈哈大笑起来,拉她妈妈的衣袖,“Mom; he is sooooooo cute! ”
贺浔听了像得逞一般笑眯眯:“你看,适合你。”
裕汤难得地对贺浔翻了个白眼:“那我谢谢你送我这么可爱的礼物,走,给你也挑一个。”
“我不要。” 贺浔指旁边的架子,“你送我这个。”
他指着一个冰箱贴,是这个小镇的缩影。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旅游,贺浔想要把这个带回去贴在他们冰箱上,希望有一天能够贴满。
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床的贺浔已经睡熟了。裕汤躺在酒店的床上,翻出手机里他们两晚上在小镇中心的圣诞树前照的相片,自己还戴着那个愚蠢的兔耳朵,四周是璀璨的灯光,他站在贺浔身后,在他头上比了两个“耶”。这个场景哪怕过了很多年,他也能够清晰回忆起来当时的心情。
第27章
开学前一天裕汤在家里办了个party,自从他们和好以来,贺浔就还没有见过裕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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