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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贵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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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注意,看祖曜泽把东西吐了才反应过来可能是酸到了牙。
  祖曜泽看林司来了,问林司想不想尝尝排骨,他夹起一块向林司展示:“你看,我烤的是不是比老谢烤的好?”
  林司说不是,还是老板比较会烤。祖曜泽说林司这是趋于淫威,林司未置可否,又问祖曜泽怎么又烤起来了。
  “最后几块,正好都处理掉……林司,我想吃草莓。”
  他这样说,林司自然要给他拿了,谢锦年却让林司别跑来跑去了,“你忍着行不行,就知道使唤别人,烤完了我给你一桶。林司你坐我这里吧,我去桌子那边,他要吃,让他自己去拿。”
  祖曜泽背着谢锦年做了个鬼脸,等人走了,悄悄跟林司讲:“暴政。”林司还是笑眯眯的,看没人注意到他们,起身抱住祖曜泽的腰,踮起脚去咬祖曜泽的耳朵。祖曜泽换手拿烤夹,另一只手搂着林司的腰,一路滑到他衣服下摆,撩起缝隙,手就往里伸。林司表面上躲了躲,实际又把祖曜泽抱着紧了些。这时候外面还有些凉的,多亏着烤炉才没觉得太难过。林司喜欢冬天烤火的感觉,加上喝了点酒,靠在祖曜泽肩上小憩。祖曜泽继续保持着这种姿势烤肉,等烤完,又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收好,这才拍了拍怀里的林司,问:“你累了要不要现在去楼上睡一会儿?”
  大人跟着孩子都跑去了草地,其他人去了专门的烤火区,这边儿就剩林司跟祖曜泽。林司听周围没了人声,搂着祖曜泽的腰,说:“我不想动。”
  “站着你都不想动了,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林司。”
  林司不理会他的调侃,带着鼻音又哼哼了两声,弄得祖曜泽也舍不得他走,问:“能不能不回去?”
  “不行,”林司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答应了曾闻去钓鱼。”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祖曜泽看那人动了动脑袋,也跟着哎了声。
  祖曜泽并不喜欢太粘人的伴侣,他在这方面一向有自己的节奏,不会轻易被对方打破,他希望双方都有空间,情话说了,电话打了,祖曜泽心想这个恋爱这样就算谈了吧?
  但他终究是低估了交往二字的魔力,也强烈的感受到了此时真正触碰到林司而带来的渴望。
  这种牵挂跟心悸,是炮友关系下很少,或者被他刻意压制的。现在的他希望林司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去他的异地恋,去他的个人事业。两人住在一起就算见不到面,一天至少有五个小时可以躺在一起,比现在摸不着吃不到好多了。
  但冲动只是一时的,他甚至还没说出口,自己先醒了。林司的事业在上海,生活在上海,朋友圈渗透在了上海。这是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祖曜泽,都无权干涉的领域。他明白曾闻对林司的重要,也清楚如果可以,林司当然也想留下。
  直到把林司送到机场,祖曜泽都没说不想他回去的话,只是叮嘱他到家了一定要告诉自己,晚上要注意安全。
  祖曜泽去美国那天下雨,飞机延误了三小时。他跟林司抱怨,林司却不太有空,信息回的也慢。等真正有时间好好看手机,祖曜泽已经上天了。冬令时还没结束,时差十三个小时。祖曜泽嘴上挂着念想,但实际上却未必有这个时间。他每天应酬到十点十一点回酒店,洗个澡就昏昏欲睡了。加上林司也忙,一周里两人每天的对话可能不超过十句,还都是没什么中心思想,内容营养。
  回国的前一天,祖曜泽正要出门,就收到了谢锦年发来的小视频。画面里的林司只穿了件衬衫躺在床上,下身的衣服都被除了干净,被子勉强盖住了肚子,但只要稍微一动,绝对完全曝光。祖曜泽直接骂了娘,二话不说,给谢锦年打了个视频电话。谢锦年应该是喝了酒,他问祖曜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祖曜泽皮笑肉不笑问:“你发这个给我干嘛?”
  “你不是今天有会吗?还没走啊?”
  “你给他再盖一下,上海多冷啊,会着凉的。”
  “你就这个反应?你身边现在是不是躺了个人?”
  “林司生病了我找你算账。”
  “来来来,照照你的床。”
  “没有人!”祖曜泽看谢锦年终于给林司盖好被子,稍稍松了口气,谢锦年笑得玩味,祖曜泽是真的要出门,他带起耳机,压低了音量说:“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你这招对我没用,我知道你不回睡林司的。”
  “祖曜泽,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
  “老谢你今天喝了假酒吧?怎么这么兴奋啊?”祖曜泽的车子就在楼下等,鉴于章陌也在,他便匆匆挂了电话,通信页面关掉前,又给谢锦年发了个凸字。
  大约八小时后祖曜泽给林司打电话,第一句话开门见山:“谢锦年走了吗。”
  这可是把林司问得一头雾水,他对前一晚没有印象,还在奇怪谢锦年怎么会在他家,结果刚走到厨房就看到正在做早餐的谢锦年。
  谢锦年在煮面,见林司醒了,又往锅里丢了一小把。他把面盛好递给林司,看他还没有挂电话,猜想应该是祖曜泽。林司问谢锦年要跟他说话吗,不等谢锦年表态,就先把电话递了过去。
  谢锦年犹豫了一下,接过,说:“这段时间华永在给我们做年报,昨晚吃饭的时候方伟文也在。”
  两人闲聊之间正好带到了方子绪,这又提到了冬天时候的实习了。谢锦年对这件事于心有愧,祖曜泽不说那是他不计较,但是自己僭越了,心里总会揣着。
  方子绪跟他父亲应该是没有聊太多,笼统地夸了几句,而方伟文自觉儿子在祖曜泽那儿得到了不少锻炼,托谢锦年谢谢他。祖曜泽不稀罕这声谢,这忙是他帮谢锦年,而不是方伟文。至于谢锦年越过他把人招进来这事儿,他没两天就忘了,现在也没想起来。
  祖曜泽那边要去吃晚饭了,让谢锦年告诉林司,他明天中午的飞机,可能回来之前也没时间再打电话。
  谢锦年觉得这话哪里怪,但也没细想,倒是先揶揄他迫不及待查岗。祖曜泽心想自己这哪里算是查岗,倒是谢锦年被他激了两句就留下过夜,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做。他们林司这么美味可口,谢锦年果然是个性冷淡。


第39章 
  曾闻的化疗进度将要步入第二个周期,治疗效果是有,但副作用也逐渐彰显:易吐、体虚、掉头发。他又是个要强的人,严立劝阻了几次,但还被曾闻说服了——如果我整日想着自己的病,那死得更快。不如给我一些简单的工作,保证会做好,如果出错,我就再也不提上班的事情。
  曾闻这样说了,严立只好同意。
  曾闻现在做的是以前根本不屑的基本作业,做着做着倒也心平气和了。可能人悬在鬼门关时真会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些极富道理的人生感悟,性格跟心态都会随之改变。这一点,让不再与曾闻有工作交集的林司也深有感触。
  曾闻常拉着林司在周末去做些户外活动,美其名曰享受阳光跟自然。他以前嫌弃环境污染跟喧闹人声,不爱往外跑,所以常常是在家里读书或者看戏。面对他这种极端选择,林司有些抵触。他总觉得曾闻这样不留后路的进行每一个的项目的行为,像是要遗愿一一填平。林司不想指出曾闻的行为,也不觉得他会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他一方面可以想象曾闻听完后自己指责后的表情,他会笑眯眯,然后反问自己:对啊,难道不是吗?
  另一方面,他理解曾闻。他们两个其实是同一种人:表面乐观,本质消极,不抱有盲目的希望,但又努力的活着。
  林司理解这样的做法,但又不愿承认曾闻可能会成为那无法治愈的25%。
  为什么一定要是曾闻,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林司对于曾闻的挂心让他急需一个倾诉口,可是曾闻又让他保密,林司只能用了那个最老套的说辞,“我有一个朋友的朋友”。祖曜泽一开始还真信了林司口中的朋友的朋友是一个陌生人,但以林司的关心程度跟提及频率,祖曜泽很快他察觉了不对劲。简单想一想,会让林司使用这种借口的人不多,林司闪烁其词,应该是对方不想宣扬。
  他一面继续配合林司故意听不出是谁,另一方面又麻烦谢锦年找人去打听关于曾闻的近况。
  谢锦年那边的消息倒也挺快,虽然严立刻意隐瞒,但曾闻的身体状况的每况日下也是有目共睹。这年头化疗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治疗手段,家里有过相似经历的人一看就知道。需要动用到一次次的门诊跟刻意隐瞒的状况,有心人猜测,不是癌就是瘤。祖曜泽听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虽不认识曾闻,但得病的痛苦他可以理解,即便是陌生人他都会抱有同情,更何况是对林司的导师。
  话语间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好奇,而是选择静静听林司说。林司的话题最开始围绕性情大变,之后又多是关于病因药理,听得出来他私下也做了不少功课。但曾闻毕竟不是祖曜泽的朋友,他可以用的耐心是有限的,林司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两人的话题全都引导去了曾闻身上,这让祖曜泽有些吃不消。
  这一周,两人又不能见面。祖曜泽还是因为工作,而林司仍是因为曾闻。
  祖曜泽出国之前,两人年纪小,常常玩在一起,一周见个三四次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后来因为断了那么两年的联系,回来后关系没了当年的紧密。做了炮友后,两人更像是被欲望驱使才会见面,加上事业也进入了正轨,都在在打拼的阶段,留给玩乐的时间就少了。林司去上海后,有了自己的生活,祖曜泽则沉醉自己的花天酒地。即便是到了“守身如玉”那会儿,祖曜泽想找林司做爱前把“去上海”跟“非打炮不可”的麻烦程度一比,他宁愿憋着。
  聚少离多就是在异地朋友,更是异地恋的标配,见了面再分开时有依依不舍,但一直分开没见过,对于已经适应了当下状态的人来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非见不可。可这不代表两人就可以以此为借口一直不见了,加上了恋人的外衣的“不聚”变成了“不该”,祖曜泽反省是不是自己没有为这段感情投入应有时间的同时,也会在心里不悦林司为其他人花掉的精力。
  但这个节骨眼,他什么都不能说。
  祖曜泽向谢锦年寻求解决问题的折中方法,谢锦年听完后知后觉,说:“你俩在谈恋爱啊?”
  祖曜泽说是啊,他没告诉谢锦年吗,谢锦年无语点千行,说:“你俩谈不谈恋爱都这鬼德行,你不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
  “所以你觉得呢?”
  “反正现在就两个选择,一个你就憋着,另外一个你跟他说,没别的方法。”
  祖曜泽虽说可以为朋友什么都做,什么都忍,但他那群门当户对的朋友让他做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也很少。他从小平顺惯了,几乎没经历过亲近的家人经历生老病死,所以乍一听起来,十分不好受。
  林司对曾闻无谓的关心,在祖曜泽眼里是无法解决问题,那也等于没有实质作用的。反倒是林司一再的提及,让祖曜泽有种林司对曾闻的在意比对他的还重要的错觉。
  这种想法不合理的,甚至是不道义。于情于理,祖曜泽对一个病人抱有这种敌意,都是不应该的。可爱情又是自私跟占有,他不能去干涉林司关照曾闻,那林司可不可以不让自己知道他有多在意。
  种种因素堆砌起来,让祖曜泽对曾闻这个名字都产生了深深的疲惫感。他还是怕林司不高兴,思前想后,终于在林司连续提及曾闻的第十一天,对林司说:“你不要跟我讲这件事了。我不是医生,帮不上忙,也解决不了。听说北大医院那边有几个专家专门研究这方面,我找我妈要了联系方式给你,看看会不会有帮助。之后这个话题我们就过吧,行吗。”
  林司听到这话,当场傻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祖曜泽多少料到了他的反应,也有些后悔。但话都说出去了,收不回来,索性就这样吧。
  两人皆是沉默了十几秒,是林司先找回了声音,说:“我的目的不是这个,我们不是正好在聊天吗。”
  “林司,可能这方面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所以你不知道。”祖曜泽斟酌了下,说:“我不喜欢在电话用这个方式聊天。如果我专门找一个人打电话,问他问题,那我一定是冲着答案来的。”
  “那如果这个人解决不了呢?”
  “这种人,我一开始就不会找。你可以说我很功利,但我的原则就是,如果我花时间找人倾诉,那我要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办法。”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在跟祖曜泽真正上床之前,林司总觉得抓不住他,原来这种抓不住的感觉的病根原来是在这里——他跟祖曜泽没有交过心。
  祖曜泽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直白,但他又不想松口,只能等着林司的回话。林司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两人这个电话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挂掉电话后,林司还处在困惑中,祖曜泽会是这样看待人与人之间的交流。
  与其说是功利,不如说是给自己设置了太多的壁垒。
  一个人待人接物方式的养成与成长环境跟自身经历都有关系,自林司接触他,祖曜泽似乎就没有同他示过弱,他也判断不出是那时候的祖曜泽不信任自己不与自己交心,还是早早就有了不说的性格。
  虽然知道不该,但林司这夜过得是伤感、困惑,却又有些兴奋。他无法完全抛去对曾闻这件事的苦恼,也无法解开对祖曜泽性格成型的疑惑。
  但他又迫不及待,想要挖掘出祖曜泽不一样的那一面。
  谢锦年正在外面与人吃夜宵,最后一轮酒,就要撤了。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不是急事就是醉鬼,他抬手一看是林司,奇怪,问:“你还在公司?”
  林司听谢锦年那边吵闹,下意识先说:“没事,年哥,你先忙吧。”
  “都这个点了,早忙完了。”谢锦年拿了烟走到院子,找了个地方坐下,示意林司说。林司那头有些支吾,谢锦年吐了口烟,也不催,只是略微有些不耐,他抬手看了看表,指针归到60的时候,听到林司深吸了口气,问:“年哥,阿祖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第40章 
  祖曜泽没有安全感?
  这说法谢锦年是第一次听到,他没有立马否定林司的话,而是问他发生了什么。林司在这里用的仍是“朋友的朋友”,一个代名词,六个字,啰嗦。谢锦年还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那个人是曾闻时,跟他一起吃饭的那帮朋友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他们跟谢锦年打了个招呼,谢锦年忙起身,林司在那头听到响动,说:“年哥,要不然我明天……”
  “没事,人散了,我就是说个再见。”谢锦年坐回刚刚的地方,又抽了口烟。还好刚刚被打了岔,否则真保不准他会直接怼林司:没安全感的我看是你的吧。
  林司把事讲完了,等着谢锦年的回话。谢锦年慢条斯理地抖了抖烟,说:“他是这样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我一般不敢接他电话。”
  “这样…”林司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舌尖打转,好半天才问出来,“年哥,你不觉得他这种交流方式,有些,太冷酷?”
  “还好。”谢锦年刚压下去的火又被林司一句冷酷重新点燃了,林司用常人标准来判断祖曜泽,在谢锦年眼里是大错特错,因为不同于常人又被划分为冷酷,更是让他为祖曜泽不平。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跟林司发脾气的。这是祖曜泽的男友,他也没义务去教育。
  谢锦年又吸了口烟,说:“大概有些人是交流型,有些人不是。”他刻意用了中性专业的词语,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中立可靠。毕竟关于祖曜泽如何划分朋友,应该是他向林司解释,不是自己。
  “你的顾虑我能够理解,他这个人确实在交流上有些障碍。这里的障碍不是贬义词,你要知道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觉得有交流的必要。就比如他跟你交往这件事,他是上周才告诉我的。我对他这种性格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没必要他那么多近况。你与他的关系不同,如果对他的交流方式有意见,那么就可以按照你希望的去改变他,只是这可能需要一些耐心。”
  谢锦年挂了电话又在走廊坐了会儿抽烟。
  祖曜泽这种交流模式,谢锦年是非常受用的。他的性格冷淡,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爱听,只需要知道重点即可:要不要帮忙,有没有办法,那我该怎么做。
  朋友中,他跟窦昱政年纪较为相近,二十来岁时两人聊到恋爱,谢锦年说就想找个利落点的对象,窦昱政说他这是天方夜谭,没有一个女人不爱跟你谈心,不谈心那是不喜欢你。谢锦年当时就想,没有女人就找男人,总会有不烦人的。
  现在窦昱政女儿都要上小学了,谢锦年的恋爱经历还只占了半只手,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也不会有所增加。
  谢锦年希望林司改变的只是祖曜泽对他,而不是祖曜泽对所有人,如果哪天祖曜泽开始跟自己说老谢我们随便聊聊天吧,谢锦年会把祖曜泽脑袋给敲出花。
  交流障碍?这个理由林司不信。谢锦年肯定有话是瞒着他的,但他不愿意说,林司也不想再问。今晚先这样过了,这周找个时间回去北京一趟,打算跟祖曜泽当面聊聊。
  祖曜泽跟他想到了一块儿,第二天他就告诉林司自己要去上海,问林司是想一起吃晚饭还是一起吃夜宵。林司都行,但想到曾闻周六的邀约,心里又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爱情胜利,婉拒了曾闻。祖曜泽提议可以大家一起,林司心想算了,曾闻那么一个要强的人,估计不愿意给别人看到现在骨瘦如柴的样儿。
  祖曜泽看林司没这个意思,也不再提了。
  他来就是跟林司约会的,多问一个人是出于礼貌,林司觉得不合适那正好。
  他们的活动从下午开始,逛街吃饭看电影,老套却甜蜜。如果不是周六晚,加上小影厅,祖曜泽大概会拉着林司体验一把电影院的野战。林司被他说得心里痒痒,不等回家,在停车场就先来了一次。
  早上林司醒时,祖曜泽不在床边,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找人,打算给人一个惊喜。刚到客厅就听到祖曜泽在打电话,听语气跟内容,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他们从饭庄聊到球场,从球场到草皮,再从草皮到了最近买的画,祖曜泽说他前两天看了个纪录片,现在稍微懂行了些,对方似乎是不信,祖曜泽不服气,说了几个画家的名字,可惜都错了。
  “你吃过早饭了?……冰淇淋?你最近一次体检什么时候?……你会不会也得什么瘤啊?……早上七点打球真的不能算什么运动,你还好意思让林司跑步,你自己跑跑行吗?”
  祖曜泽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他的腿搭在茶几上,身子斜歪靠着沙发,耳朵上挂着耳机,边说话边刷手机,随意又放松。林司轻轻弹了弹祖曜泽的头发,发现没有反应,又凑到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祖曜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林司,对方趴在沙发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什么,林司起床了,我要去吃饭了。”说完祖曜泽挂了电话,问林司想吃什么,林司想出门去吃广式茶楼,祖曜泽说好,他去换个衣服。他把耳机一摘就去换衣服,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显示了最近联系人的画面。
  谢锦年,两天,五条记录。
  林司扶着沙发的手掌瞬间收紧,等到手机自动上锁后去卧室找祖曜泽,祖曜泽正在理衣柜,听林司来了说:“我占用你这部分放衣服行吗?还是你让我放到客房?”
  林司倚在一旁,淡淡地问:“你知道曾闻生病的事情了?”
  祖曜泽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林司:“嗯,找朋友问了下,我觉得你可能不想告诉我,我就没说。”
  林司想反驳,又觉得祖曜泽说的是对的。对方如果直接问,他非但不会说,反而还会不满祖曜泽的擅自调查,但他跟谢锦年都知道了还瞒着他,又让林司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你到底是把谁放在更信任的位子上呢?
  祖曜泽看林司低头瘪了瘪嘴,凑到他面前,又补了句,“我下回不会这样了,这回抱歉。”他微微弯身,去亲林司,林司顺从地环住他的肩,任祖曜泽将人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林司说:“我还要吃早饭。”
  “12点也能吃。”
  祖曜泽顺着林司的下颚吻到锁骨,林司展开身体任他摆弄。祖曜泽翻过林司,让他跪在床上,肩膀抵着上半身。这个姿势会让林司肠道异常紧致,祖曜泽操得用力,也会让林司很爽,可又因为是兽交的样子,带来的羞耻度又比一般面对面来得更加强烈。
  林司汗湿的头发蹭在床单上,他的声音也被棉布隔离,听得并不真切。祖曜泽突然将人拉起,带着林司的胳膊向后环住自己脖子,随后抱着林司的大腿,将人完全抱起。林司两臂无力,两腿大敞,夹得祖曜泽不由加重呼吸。他把林司抱到镜子前,让林司扶着镜身看自己是怎么进入他的。
  林司被他顶得最后几乎上半身都贴在了镜面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身子打颤,他的余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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